時雲州能調查到一段二十多年前的隱秘情緣,當然是不容易。

能查到齊勉身上,更不容易。

齊勉出身權貴之家,真正是“王公貴子”,他年輕時風流花心,同時又很冷漠絕情。

和鍾采瓊在一起時,他已經娶了第二個老婆,二子齊明都已經到讀書的年齡。

鍾采瓊又是當時的當紅女星。

他們兩個可謂謹慎加小心。

當年就算有知情的人,又有誰敢說他的什麽是非?

那時候齊老爺子正當權。

怕是隻恨不得把嘴巴閉得更嚴實。

而時雲州調查齊勉的這點動靜,能被齊書廷敏銳察覺,也不容易。

這得力於齊書廷一直對他老子盯得特別緊。

其實時雲州隻探查到齊勉跟鍾采瓊有過一段親密關係,並不能肯定說鍾采瓊為齊勉生了個孩子。

而在察覺時雲州的調查之前,齊書廷也並不知道他父親可能還有一個孩子。

兩人私下一碰麵,總共隻說了幾句話,隻簡單交換了一下各自掌握的信息,就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談話的效率非常高,他們一個站在窗前,一個站在門口,桌上擺著一壺茶,這壺茶看來也完全不需要喝了。

齊書廷:“我想見見向箖。”

時雲州:“沒有這個必要。”

齊書廷:“她如果是我的小妹,我有責任找回她和照管她。”

當然,他作為齊家長孫,作為齊老爺子親自培養出來的後輩,他享有了家族賦予的殊榮和權利,也同樣對家族有一定的義務和責任。

就像他最初照管何為,也並不是出於什麽兄弟情誼。

時雲州作為家裏的老大,倒是也有幾個那樣的弟弟妹妹。

時雲州:“隻是有可能罷了,向箖對自己的身世並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無需驗證。

她也不需要別人閑暇時的照管,他可以全心照顧。

也無須再多一個找上門來的便宜哥哥,他也是她的哥哥。

時雲州:“希望這件事,就止於你我,你們不要去擅自打擾她,就算是照顧了。”

這話裏多少帶著些警告意味。

既然擺明態度,齊書廷自然也沒什麽可說。

他比時雲州年長得多,威嚴更勝。

沉眉道:“知道了。”

對於這件事,時雲州已經言盡於此,告辭離開。

的確如他對向箖所說,去去就回。

等他回到休息室,向箖正窩著腿靠在沙發上。

可能是因為早晨起太早,加上剛參加完高度消耗精神的運動,剛刷幾下手機,就開始犯困。

本來她一個睡覺困難戶,現在竟然成了“瞌睡蟲”。

不過時雲州開門進來,雖然動作很輕,但她立刻就察覺到。

心裏覺著是他,因為除了他也不大可能會有人隨便進來。

便隻是抬開眼睛看了看。

人正昏沉迷糊,帶著困懨懨的樣子。

時雲州走到跟前,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快接著睡。”

向箖:“......”

沒忍住嘴角上翹,抿著嘴唇笑了起來。

看她這樣子,時雲州無奈鬆開手道:“不睡了?”

向箖:“你捂上我的眼睛,我怎麽睡?”

時雲州坐在旁邊,順便把她抱到腿上:“我看看這是誰家的小祖宗,難道睡覺是睜著眼睛?”

向箖手上還抓著手機,時雲州把她手機拿來:“要不要去**睡?”

裏間有一張可供休息的小床。

其實這麽一折騰,向箖的瞌睡蟲已經跑了大半。

向箖:“不睡了,等會我想回家吃午飯,在家休息。”

時雲州:“我呢?不管了?”

向箖:“我想孩子了。”

時雲州:“你一天陪孩子的時間,比陪我多多了。”

向箖:“你都做爸爸的人了,怎麽還需要陪?”

他倆這完全是屬於沒事抬閑杠。

不過時雲州抬得一點都不敷衍。

他目光探尋似的去看向箖的眼睛:“做了爸爸,為什麽就不需要陪?我還沒有正式上崗,就被你打入冷宮了?”

看這眼神這麽深情款款又咄咄逼人,向箖一點都不退讓,雙臂環住他脖子:“這樣叫打入冷宮?冷宮的待遇太好了吧?”

時雲州突然沒話了。

確實他這樣的待遇不多。

垂下眼簾,看向那兩瓣因氣色好轉而顯現紅潤的嘴唇。

向箖不由輕抿了下嘴巴。

時雲州:“今天玩得過癮嗎?”

向箖:“過癮。”

沒有任何預兆的,時雲州突然把向箖給抱了起來,抱著她大步走向裏間。

向箖:“......時雲州你不能耍流氓!”

這句話讓時雲州停住腳步。

兩人正目光相織。

向箖:“......”

她,倒也沒有其他的什麽意思。

目光錯開,她垂下眼睛,勾著時雲州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時雲州立刻回應了她。

回應來的親吻帶著一股衝動而霸道的氣勢。

向箖的世界立刻就昏天暗地了。

唇齒相磨,轟隆隆推塌了什麽壁壘。

這男人剛剛還溫順得像條大型犬,轉瞬就露出獠牙來。

狼總是要吃肉的。

不是敲了幾天木魚就真的四大皆空了。

自從向箖蘇醒,這小半年時間,是時雲州自己在守著什麽清規戒律。

他看向箖,脆弱得像能隨風折斷。

還有他們兩個,各自閉口不提的,將他們共同摧毀了的那一天。

平常倒也不少溫存親昵。

看來很多陰霾都已經漸漸離他們遠去了。

向箖本來沒打算在這方麵為難他,可是想到這男人幹過的一些事情,以及總是在**要人命的那種狠勁,又會想著就該趁機收拾收拾他。

向箖:“你別太過分!敢在這裏,你就完了!”

向箖在混亂中吐出一句威脅。

卻沒立刻意識到她這等於是許了什麽。

時雲州還在抱著她,一隻手壓著她的手腕,一隻手正托著她的身體。

時雲州:“等下讓小馬和任京送你回家,我晚上早點回去。”

時雲州距離退休的年齡還早,在生意場上混,就少不得跟人打交道。

向箖說回家吃飯,隻是想躲應酬。

畢竟她身份上還差點什麽,躲就躲了。

本來正平常說著話,怎麽就......

空氣裏的曖昧已經沸騰。

向箖離開的時候,已經神色如常。

與齊書廷的太太擦肩而過。

出於禮貌,向箖衝她笑著點了下頭。

齊書廷的事,向箖沒問,時雲州沒提。

既不多想,也不打聽,就此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