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晚宴正在舉辦的時候,藍城的各煙花燃放點,齊齊炸出了漫天的火樹銀花。

正在國外隨團隊進行拍攝工作的時鷺,本來想趕回來參加婚禮,但是怕遇見洪家人,也怕遇見鄔家人,她好不容易借著大哥的庇護出來,擔心回去會給大哥和大嫂添亂。

考慮再三,聯係了向箖。

向箖非常理解她:“既然離開了,就不要輕易回來了。你大哥知道你的這份心意,也會很高興。”

雖然沒有回國參加婚禮,但時鷺也在關注著這場婚禮。

剛剛完成一組拍攝任務,她坐在烈日下的太陽傘下,打開了手機。

國內的網絡社交平台上,她關注的那些人,很多都在分享喜宴的請柬,也有人在分享點亮藍城夜空的五彩繽紛、燦爛無比的煙花。

時鷺有觀看的渠道,她點進去一個直播間,主播正在直播藍城夜空的煙花秀。

時鷺就這麽捧著手機看了好一會,一個叫安德魯的同事給她拿來一瓶來自保溫箱的冰鎮水。

安德魯:“你今天看起來有心事?”

時鷺:“今天我哥哥跟他最愛的女人結婚。”

安德魯挑了下眉:“我知道,你早晨就這麽說了。但是看你的樣子,並不像是很喜悅。”

是,從早晨時鷺就在捧著手機關注婚禮的情況。

有人給她發了婚禮現場的視頻。

婚禮現場布置得非常美,比她想象過的還要美。

她看到向箖挽著鍾既白的手臂,走向正在等待她的時雲州。

看著看著眼就花了。

她應該隻關注她大哥和大嫂,但還是沒有忍住從畫麵中找別人。

拍視頻的人,特意沒有拍到“別人”。

所以時鷺找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但她可以想象的到他的樣子。

一定是西裝革履,目光溫潤。

身邊,陪伴著周小姐。

向箖和時雲州並沒有在晚宴這邊待太久。

走過了必要程序,賓客便主要由時家其他人負責款待,而向箖和時雲州一對新人,便在一夥人簇擁下離開宴會場。

一支由各種豪車組成的送親隊伍,一路將兩位送回了萬新路的婚房。

按說結婚洞房夜是該鬧一鬧的。

但是今天這結婚的人是時雲州,又讓人不敢鬧。

隻在時雲州要帶著向箖上樓的時候,由洪煬和蔣同生帶頭攔住,拿來一個朱漆喜盤,上麵三隻玻璃水杯,三隻茶盅,讓向箖給時雲州選三杯攔路酒。

蔣同生介紹說,這裏麵有三杯水和三杯白酒,時雲州能喝到什麽,全憑向箖給他選到什麽。

從表麵上看,水和白酒看起來一模一樣,不容易分辨出。

時雲州酒量不錯。

但是今天兩場婚宴,他已經算是喝了一天了。

全靠他自己估著量,現在還沒顯出醉態來。

但如果再三大杯白酒下去,就不好說了。

洪煬和蔣同生兩個又打起配合。

洪煬:“萬一嫂子都選成白酒,那今天晚上州哥的洞房花燭夜豈不是要泡湯了?”

蔣同生:“那也沒有辦法,嫂子親自給選的酒,州哥能不喝嗎?”

身後一群圍觀的人,都在跟著湊這份熱鬧。

向箖看著托盤上的六隻杯子,隻怕未必真的是三杯水和三杯酒。

不過她並沒著急表態。

隻聽時雲州對蔣同生說道:“今天我跟你父親喝酒,他勞我幫忙操心一下你的婚事。”

蔣同生:“......”

時雲州又對洪煬道:“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們請我喝酒,我不好不給麵子。這麽盛情,是想下個月你結婚的時候,我送你什麽大禮?”

洪煬:“......”

笑著對蔣同生道:“你看他還威脅起我們來了。”

蔣同生:“就是!”

時雲州看向箖:“選少的。”

估計六杯都是酒,所以要選裝得少的。

向箖也不由莞爾,幾隻杯子裝的量都差不多,但還是盡量選了少一些的給時雲州。

但是時雲州喝得很輕鬆痛快,看著跟喝水一般,眉頭都沒皺一下。

倒讓向箖奇怪他到底喝的是水還是酒。

連洪煬和蔣同生都不由相互看了一眼。

大概連他們自己都產生了懷疑。

三杯喝完,時雲州笑著道:“大家自便,我今天就不親自招待了。”

家裏有專門招待客人的管家。

時雲州牽著向箖的手,轉身上了樓。

其他人圍過來,研究起托盤上的幾個杯子。

時雲州步子走得快,向箖也跟得快。

他們很快就過了樓梯拐角,又繼續向上走去。

向箖:“你喝的到底是水還是酒?”

時雲州:“是酒。”

向箖:“......我看你跟喝水一樣,沒事吧?”

一走上二樓,時雲州就把向箖的腰給摟住了。

聽她這麽問,側頭向她看了一眼。

牽她的手走進他們的婚房。

一進門向箖就被時雲州抱了起來。

一陣天旋地轉後她被時雲州放在了軟蓬蓬的**。

時雲州俯壓下來,看著她輕聲問道:“我好像醉了,怎麽辦?”

嘴上說醉了,眼睛裏卻藏著風卷雲湧。

向箖伸手摸向還沒有摘下來的隨身小包。

打開小包,從裏麵拿出兩塊智能手表。

跟時雲州之前送她的是同一個牌子,隻是她請了珠寶師另做了設計。

也就是說,這兩塊表應該屬於是定製表,不會再有第三塊一樣的。

今天婚禮上他們給彼此戴上了婚戒。

現在,向箖又把兩塊手表分別戴在兩人的手腕上。

向箖:“我希望這塊手表不論什麽時候都能聯係到你。你如果敢送給別人......”

你和她都死定了。

宅子裏的管家把客人們招待得很周到。

但等到夜色深靜,人也陸續散去了。

在這大宅中的某個房間裏,時雲州狠狠掐著老婆的腰,鬆不開手。

從溫柔纏綿到放意肆誌。

仿佛此夜不會有盡頭。

時雲州聽不夠向箖叫他,還想聽她叫。

向箖已不知魂歸何處,卻還敢招他。

手指磨蹭著他的指節:“叫老公,叫親愛的,還是阿州?”

......

洪煬從萬新路離開以後,把車開到了海邊。

海上的天空已經歸於寂靜。

他還是往天上看了看。

但不久之後,又驅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