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箖和時雲州的婚禮和婚宴辦得非常盛大,但並沒有高調宣揚。

沒像時家二子時雲晟之前辦婚禮時進行網絡直播,也沒像時鈞給雙胞胎孫兒辦滿月酒時那樣開流水宴。

就隻是給所有雇傭員工發了紅包和喜袋,在時家經營的商超、娛樂場所、生態園區和賽車場等設立了分發伴手禮的福利。

除此外,婚禮和婚宴可謂辦得非常私密。

附近一公裏開始戒嚴,約五百米處,未受邀請和沒有準入證的員工就不能再靠近了。

場地內可以拍攝,但謝絕未經許可進行網絡上傳。

這主要是考慮到某些賓客的身份特殊,以及一些賓客的隱私心理。

而且雖然向箖和時雲州去綜藝節目上“秀了一波恩愛”,但他們其實並不是很喜歡把私生活進行公眾分享的人。

錄了幾期綜藝之後,時雲州那顆迫切需要被承認的心就完全被向箖給安慰好了。

其實向箖雖然說是去“秀”,但也並沒有特意“秀”。

就是不管他倆誰獲得了挑選隊友的權力,就會選擇對方。

一起做任務,做飯,一起出行,就隻是很平常的聊天,並沒有說過任何肉麻的話,也沒有過情侶間親昵的行為。

就隻是時雲州經常很照顧向箖,向箖也坦然接受照顧。

向箖也會適當對時雲州表達關心。

隻不過他們兩個經常會看向對方,如果一個人笑,另一個也很快會回應罷了。

但是節目播出以後,觀眾紛紛表示他們兩個把一檔大型探險、勵誌、搞笑的綜藝節目,變成了戀綜。

雖然向箖和時雲州那時候還並沒有官宣,但是評論區裏一群要摘頭的人,紛紛表示如果他倆不是一對,就把頭摘下來給張利建當球踢。

節目播到第三期的時候,時雲州已經被觀眾朋友們親切地稱為“姐夫”。

“姐夫”這個稱呼,很明顯取悅到了時雲州。

那幾天他沒事就拿手機看看評論。

隻不過他們總共錄了四期,四期之後的預告片裏就沒有了他們的身影。

這讓已經看出興味,正在興頭上的觀眾表示無法接受。

好在很快就有知情人表示他們要舉行婚禮。

這對於剛剛入坑“熊貓愛吃竹”CP的人來說,簡直是一出嗑CP大爽劇。

剛開始喜歡上,剛開始對這對上頭,倆人原地結婚了。

而且別人去商場之類的地方領取結婚伴手禮,還得出示購物小票或門票,向箖的粉絲或CP粉們隻需要登錄賬號,證明自己是粉絲或CP粉就可以了。

而且還有幾率獲贈額外禮物。

向箖和時雲州這一天忙著辦他們的婚禮、招待賓客,無法親眼看到一大群人戴著熊貓抱竹的帽子,排起一條條長隊領取伴手禮的壯觀場麵。

甚至很多人表示他們是特意從外地趕來的。

甚至還有CP粉自發組織自費向路人贈送禮物。

大家這也是熱情無處安放了,因為無法看到向箖和時雲州的結婚現場。

除了在線下忙活的,還有很多在網上“雲吃席”的。

看不到婚禮現場,沒到線下參加活動,並不影響大家議論這事兒。

有人特意艾特單良,問他有沒有去參加婚禮,會不會擔心被時雲州給丟出去。

引得評論區一片笑。

單良的粉絲倒是挺大方,過來解釋說單良跟時雲州本來就是很好的朋友。

也有粉絲表示,他們家單良就是很欠,不過那都是節目效果,對向箖單純就是同為藝術家的欣賞。

大家會這麽調侃,主要是因為單良絕對是《最好的今天》裏麵最沒眼力價的嘉賓。

別人看向箖和時雲州,都是一臉姨母笑或者是現場嗑到了的表情,單他是想加入的那個。

向箖得到了什麽任務,他會積極地說:“我陪你去吧!”

他如果獲得了選隊友的權力,會立刻問向箖要不要加入他的隊伍。

被一再拒絕也毫不氣餒,就算單人場景的時候也會嘟囔一句向箖那邊不知道怎麽樣了。

所以時雲州不針對收拾他就怪了。

時總擅長“殺人”於不動聲色中。

當然該用拳頭拚體力的時候也沒含糊。

總之單良摔過的每一跟頭都是他應得的。

但是觀眾就特別喜歡看他踩坑被吊打。

向箖和時雲晟參加的短短四期節目中,還給大家留下了一支驚豔的舞蹈。

那是嘉賓們為當地籌劃舉辦的一次名為“野火”的晚會。

在舞台四角的篝火映照下,向箖跳了一曲自己編舞的《重生》。

節目組還特意剪入了她當年跳《涅槃》的片段。

再經她激動壞了的粉絲們的提醒,一些人才想起來,向箖曾經用一舞《涅槃》,宣布出道。

那時她一身紅衣,演繹了一隻在混沌中掙紮覺醒的凰鳥。

當年那支舞也引發過一陣熱烈的議論。

很多人還表示說期待下部。

結果下半段舞到現在才來。

凰鳥已經涅槃,又已重生,已不再混沌中掙紮困惑,寂滅之後,它首先變成一隻懵懂單純,對一切充滿好奇的雛鳥。

大家看著屏幕裏舞台中央的向箖一身白衣,以為她會展現徹悟之後的安寧祥和。

但誰也沒有想到,如夢境般的懵懂虛幻之後,她卻迸發出巨大的能量,展現出了更加強大的樣子。

當年她並沒有把“涅槃”上升到“空”的高度。

到重生時,也並沒有過於賦予“重生”神性。

有神性,更有野性,她更加鋒銳,又美得不可方物。

仿佛從此以後,她無堅不摧,無往不利。

這支舞蹈被一些網友剪輯出來,單獨作為一個視頻。

很多人表示被震撼到了。

現在沒有還能這樣跳舞的。

或者說,已經見不到還能把舞跳成這樣的。

至此仿佛才剛剛想起,她原本是一個專業的舞者。

原本沒太被當回事的那些履曆又被重新翻了出來,甚至到現在還有人想得起當年那個舞蹈綜藝,質問道:“這就是你們說的作弊?這是作弊的水平?這TM是評委席不配的水平!”

向箖從最一開始的時候,就把才華展現在公眾麵前。

但那個時候,真正能看到她、喜歡她的人很少。

直到她現在成了一個名人,大家才看到,原來她還有才華。

但是這些對向箖來說已經不太重要。

走在理想的路上的人都是匍匐的朝聖者,她也是一樣。

走到終點,終會回頭一望。

不必現在就時不時直起腰來,欣賞一下有沒有人為她歡呼。

......

白天的婚宴結束之後,還有晚宴。

好在向箖這一天穿的裙子都比較長,裙擺下麵都是有一點高度的平底鞋。

有些累,但也沒非常累。

晚宴時她換上了中式喜服,搭配的鞋子也很舒服。

頭發的樣式比較簡單,隻是基礎盤發,但是佩戴了價值不菲的金翠首飾。

向箖的狀態保持得也不錯,但是在前往晚宴地點的途中,她還是靠著時雲州的肩膀睡著了。

司機把車開得十足穩,緩緩停下之後,向箖竟然沒有察覺。

她是睡著睡著,突然受到驚嚇一般。

睜開眼睛,發現車內昏暗,外麵也一片昏暗,司機不在,耳朵裏十分清淨。

完了。

那感覺像是她睡過了,然後錯過了一切。

立刻要起身,時雲州的手臂還正摟在她腰上。

向箖:“遲到了嗎?”

時雲州:“沒有,還不到八點。”

向箖看看時雲州手腕上的表,鬆一口氣道:“那就好。既然到了,怎麽不叫我?”

說話時她透過車窗玻璃往外麵看,發現司機和幾個保鏢正分散在不遠處。

時雲州:“你今天太辛苦了,時間還充足,要不要再睡一會?”

向箖:“結婚嘛,辛苦也沒有辦法。好在一輩子也就辛苦這一次,你呢?”

向箖正常說著話,卻突然給時雲州挖了個坑。

時雲州不由失笑:“我想辛苦無數次。”

向箖看著他。

時雲州:“夜夜做新郎。”

向箖:“......”

兩人目光相對,向箖突然抬手去摟時雲州的脖子,被時雲州托著臀部一抬,就跨坐在他腿上。

向箖腦子裏什麽都沒想,也沒有提前做什麽計劃。

就這麽摟著時雲州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氣氛一點就炸。

但肯定不能發生更加過分的事。

他們吻得難舍難分,但還是恰時的相互錯開了。

時雲州緊緊擁抱著向箖,而向箖趴在時雲州肩膀上。

他們相互貼得十分緊密,彼此的心跳急促而繚亂。

時雲州偏過頭,嘴唇輕輕磨蹭在向箖耳邊,喚她一個十分親昵的稱呼。

向箖以為他又要說什麽不要臉的話,正要把他推開。

卻聽時雲州道:“沒有你的時候,做夢都想要你。現在你終於嫁給我了,又要每天擔驚受怕了。”

向箖:“......害怕什麽?”

時雲州:“人生隻剩下幾十年,我們能在一起的時間太短。我擔心那一天,我們不得不分開的時候怎麽辦?”

向箖:“......我才嫁給你的第一天,你就想到那麽遠了?”

時雲州笑了下。

他現在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但這是在自己的女人麵前。

但也沒再多說,不是一句被笑話“肉麻”何妨。

時雲州:“想都想了,怎麽辦?一想到這個,就感覺抱一次少一次,在一起一天就少一天。”

向箖:“那就每天都好好過,開心地過,及時行樂。”

心下剛沾上濕意,就又聽他說:“所以三天一次,是不是真的太少了?”

向箖:“......你是三天一次嗎?你是三天很多次。”

這倆人聊的天,外人是徹底沒法聽了。

在失控之前,他們還是及時分開了。

時雲州先下了車,靠在車門邊抽了根煙。

待他抽完煙,向箖才從車上下來。

還像之前一樣,挽著他的手臂往會場走。

兩人之間有一些晦暗的東西在流動,雖然外麵的空氣十分寒冷,夜風一吹,好像能把什麽都吹散掉。

向箖卻又接上了之前的話題:“如果真到了那種告別的時候,你希望是我先走還是你先走?”

時雲州其實已經思考過這個答案,卻反問:“你希望呢?”

向箖:“我希望你變成烏龜王八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