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晏朔坐在審訊室,閉著眼睛,試圖壓迫自己內心焦躁的情緒,事情發生地太突然,猝不及防,一條人命擺在他的麵前,血紅的畫麵始終揮之不去。

警察依法進行詢問。

晏朔自然實話實說,問到關鍵問題的時候,警察看著他,一字一句重複道,“你去的時候,人已經死了是嗎?”

晏朔點頭:“嗯。”

“你跟死者是什麽關係?”警察又問。

“普通朋友關係。”

“那你為什麽會去她家?”警方一語中的,一個問題,便將審問拉到了**。

晏朔舌尖抵了抵上顎,心中煩躁:“她是我前女友,不過分手很多年了,我收到一份郵件,說她現在的兒子,是我的兒子,我至今未婚,莫名其妙多了個兒子,自然要去問清楚,結果剛去,便是你們看到的畫麵,於是我報了警。”

他一五一十將事情說清楚。

問詢的警官交換了個眼神,又接著細致地問了許多。

問完全部後,晏朔已經有些坐不住了,“請問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我已經找了律師,之後有任何問題,可以聯係律師,我很忙,沒空在這裏耗時間。”

“需要等物證檢驗結果出來。”

“我要見律師。”晏朔翹著二郎腿,不冷不熱道。

隨後警察點了點頭,將他帶到另外一個房間,律師一直在此等候。

可晏朔剛要坐下,負責此案的警察再次進來:“不要意思,我們剛剛在喬琳女士的電腦裏麵,找到一份文件,裏麵有涉及到你與喬琳女士共同策劃一起強奸案的嫌疑,請你接受審問,待審問結束,再見律師,對你來說,或許更好些。”

聽聞這話,剛剛還一身鬆弛,滿臉無所謂的人,眸光閃過一絲慌亂。

“不過會見律師是你的權利,你這會見也可以。”警察又說。

晏朔胸膛起伏,心煩意亂:“問完再見吧。”

這就樣,他人再次回到了審訊室。

強奸案三個字,不停的晏朔腦中盤旋,這事明明早就過去了,為何如今再次提起,喬琳難道這麽蠢,竟然把某些東西放在電腦裏麵?

“蘇瑾你認識嗎?”警察開門見山。

晏朔心口微動,“認識。”

“蘇瑾的母親,李清麗,你認識嗎?”

“知道,但不認識。”

“怎麽知道的?”

“她母親不檢點,一把年紀了,還做小三,後來與人發生非法性關係,被抓到警局,我與蘇瑾認識,出事的時候,我問過她是否需要幫忙,僅此而已。”晏朔眸光依舊帶著幾分傲慢。

“當時的案件,因為案件當事人自殺死亡,所以無法定罪,案件也隻能撤銷。可若當事人變成受害者,那實施犯罪的人,就必須追責,承擔法律責任,我們在喬琳女士的電腦——”

警官話還未說完,晏朔冷眸狠狠瞪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李清麗自己不檢點,關我什麽事?喬琳的電腦裏麵的東西,不論是什麽,跟我都沒有關係!”

“事情未定性之前,跟你都沒有關係,我們也隻是例行詢問,先生你不必激動。”

“誰激動了?我不過是解釋一句!”

晏朔明顯已經有些慌了,他眼神看向別處,每個微表情,都寫著不耐煩。

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係,李清麗自己不檢點,而且人如今已經死了,喬琳也莫名其妙死了,既如此,她電腦裏有任何東西,也隻是死無對證罷了。

警方若找不到確切證據,誰也不想將事情扣在他身上。

更何況。

本就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一切,都是某些人活該罷了!

警方繼續詢問,但不論問到什麽,晏朔都矢口否認,反正隻要他什麽都不承認,會有律師給他兜底,沒有實際的,直接的證據,一切都是枉然!

......

私人醫院頂樓,晏川坐在床邊,望著熟睡的人,雙眼柔和至極,手指輕輕撩過蘇瑾耳旁發絲,唇角凝滯深情。

他身子靠近,在蘇瑾額間輕輕落下一吻:“讓你感覺不到我愛你,實在是我,太差勁了些。”

晏川心裏明白,雖然自己與姐姐情感狀態更進一步了,她甚至主動同安安說,他們如今在一起了,可那夜晚的炙熱,不是愛與接受,而是一種補償。

蘇瑾的心,始終沒有徹底打開。

她或許還是不會完全相信,他晏川是愛她的,不是愛那麽一點,而是很愛,很愛,真的很愛。

晏川隱忍目光,望著眼前的人,不經意間,唇角漸漸上揚。

經曆過無盡黑暗的人,總會向往那些淡然恬靜的時光,就像此刻,安靜看著蘇瑾的睡顏,看著蜷縮在她臂彎中的安安。

在他看來,便是人生最愜意之事。

他喜歡這種感覺......

可這種感覺,能一直存在嗎?

畢竟蘇仝在做一件很冒險的事。

想到這些,晏川深深呼了一口氣,低頭吻了吻蘇瑾的眉毛與眼睛,又往下落在那柔軟唇瓣上,蜻蜓點水般,克製但十分炙熱的落下一吻。

“希望你醒來不要怪我,蘇仝的事,我發現時,他已經回不了頭了。”

窗外微風輕撫,晏川握住蘇瑾的手,拿到唇邊輕輕觸碰,眼底全是柔情。

他就這樣坐著,守著。

直到天邊顏色,逐漸陷入黑夜。

蘇瑾醒來的時候,手被人緊緊握著,不遠處開著牆角燈,屋內昏昏暗暗,但也有些許光線,能讓她看清眼前之人。

目光相對,她腦袋還有些昏沉,可看到晏川那雙深情而明亮的雙眸,她唇角自然揚起:“你盯著我做什麽?”

可話音一落,蘇瑾忽而意識到不對,唇角也隨著僵硬些許。

映入眼簾的,除了晏川那張臉,餘下皆是陌生,她微微蹙眉:“這是哪裏?”

她不是從公司出來,跟晏川聊了會天嗎?

並未下班,怎麽會莫名其妙到這裏?

腦袋像是記憶斷層,她想不起中午之後,發生了什麽?

側眸一看,發現安安也在自己懷中,睡顏正好,不是,不對啊,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她狐疑地看向晏川,心思敏感細膩的人,隱隱覺得不安:“晏川,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