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母親和你父親做那事時你偷看了?”

“不對,他父親不算矮小嘛。”

一時間,人們象發現新大陸一般,把取笑對象轉移到我母親身上來了。我母親自然沒有料到這麽不經意的一句會招來這麽難堪的場麵。但為了脫卻這窘境,我母親道:“見過男人又怎麽了,但這並不代表我就偷過男人,當然也不是看過我父母。”

“那是誰?”二嬸問。

“我為什麽要說給你知道。”

“你不說就證明你偷男人,小心我告訴你父親,拉你去遊街。”

“她父親是大隊支書,怎麽會拉她遊街?”一個人話裏帶刺地譏諷道。

“大隊支書怎麽了,人家通奸要遊街,他自己女兒偷男人就不用啦?”又一個插話道。

我母親被她們一人一句氣不過,牙一咬說:“我是看到過有人晚上在禾稈堆裏做那事兒,難道這都不行嗎?”

眾人一靜,連忙追問怎麽回事,那對狗男女是誰。

我母親說:“是誰我不告訴你們,反正不是我們村裏的人。”當下她便將那晚看電影路上看到的一幕說了出來,當然她隻說自己看到,沒有把與我父親在一起的情形說出。鄉下女子膽大,獨自一人走夜路的事司空見慣,再者那些人都被這一件事本身的興趣吸引住了,哪裏會問到我母親當時究竟跟誰在一起呢?

“哎!你們說,這對狗男女究竟是誰呢?”瘦女人說。

“誰知道,反正你們日後如果知道是誰了,千萬不要說出來是我發現的哦!”我母親連忙說。

這件事在眾人的嘻笑聲中漸漸地越岔越遠,及至工歇的結束,人們紛紛起身幹活去了。而且這類事在平常人們的閑談當中經常出現,大多數人都隻不過當作一個瞎編的黃段子,並沒多少人當真,當然有好事者暗暗留心也不一定。

總之,這之後的日子裏,我父親與我母親仍然偷偷地利用一切機會去約會,直到又一次的春暖花開季節,我父母才有機會終於也象他們那次看到的那對男女一樣,作出了所有**者都必須要走的那一步。

我父親是一個下鄉的知青,並不象某些地方的知青那樣分散到各村去落戶,而是統一由大隊安排,在我們村後的小山包上麵,建起了兩排瓦房,並把這小山包開墾成了梯田,種下了桑苗,準備養蠶。簡稱為“知青場”。

在我們大隊駐紮的知青不多,才二十來個,而整個知青農場所占的梯田麵積卻有六七十畝,所以大隊裏要在各生產隊裏抽調勞力來幫助知青們幹活,施肥、除草、殺蟲等。

知青場毗鄰我母親的村莊,而且我母親的父親——也就是我外公,是大隊支書,知青場的活相對於田間的活要輕一些,又不用濕手濕腳,工分也一樣的多,在分派人手時,自然會有一點徇私的成分了。所以我母親、我舅舅、舅媽都被分到了知青場裏當長期社員,不象有些社員一樣隻是在知青場需要加派人手時才臨時抽調。而且,憑著我母親曾經讀過幾年書識一些字,還被派進了養蠶組去,學習養蠶技術,白天跟隨那些男知青們一起飼候蠶兒,晚上則需要上夜校,聽那些技術人員講解養蠶技術,做筆記等。而我父親是技術員,負責給村民們講課的,就因為這樣,我母親才得以跟我父親相熟,才慢慢的發生互相傾慕,才有了那一次看電影時的事件。

因為知青場是新建的,開墾梯田也是最近這一兩年的事,桑苗也是於去年年底前才植下的,到開春了,桑苗才隻長得筷子般高矮,距離到真正飼養蠶兒還有一段時間,在這段日子裏,學習飼養技術正是時候。

那一晚,也就是距“偷窺”事件已有近半年的時間了,因為技術員講解到重要的課程,課程講的比較長,到下課時已是晚上十點多了,(那時的農村,生產隊收工都已傍黑,再煮飯吃飽,大都是七點多甚至八點多的時候了)又碰巧我母親村裏和她有幸一起進入養蠶組的兩人當晚都沒有來聽課。待我母親抄完黑板上的課題要點時,才發覺課室裏隻剩下三兩個人了。而外麵又是漆黑一團,要回到村裏需要經過從山頂到山腳這一層層的梯田,還有一段依傍河邊三四百米、路邊長滿了竹子的路途。雖然我母親並不懼怕,但作為一個女子,又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要走回去心裏著實也有點悚然。所以走的時候我父親說送她回去,我母親推辭了兩句也不再堅持了。當然推辭是做給班上另外還未走的那兩三個人看的,心裏其實巴不得我父親能送她的,這樣也就“明正言順”地多了一次幽會的機會了。

我母親點起竹籬火,與我父親二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知青場的大門,沿著一級一級梯田之間的那一條小路往村子裏走去。

正值春暖花開的季節,田間山間那些不知名的蟲豸蛙蛤的聲音,從四麵八方的隱蔽的角落裏,肆無忌憚地向我父母二人的耳朵裏灌,夾雜著不遠處山下的村裏偶爾的一兩聲狗吠,我父母二人聽在耳裏,仿如寂靜空漠的天籟裏傳來嫋嫋的仙樂交響,伴隨著輕柔的暖風習習,一出門來,頓時覺得通體舒泰,心曠神怡。

走出了知青場的大門,步下了十幾級的梯田,回頭望望山上,估覺山上的人縱然虎視眈眈也不可能看得見二人的情形了,我父母二人的手就開始緊緊地扣在了一起了。

也是恰當有事,正在二人手挽手肩並肩地走在一起沒幾步,一陣風吹過,我母親手中的竹籬火一下子滅了。吹了幾下都沒燃起,而且那炭火也漸漸地熄滅了。我母親便叫我父親掏火柴來點,豈知我父親又是不抽煙的人,沒有火柴。我母親不信,說我父親騙她,故意不拿出來。我父親便叫我母親搜,我母親說,搜就搜,難道還怕你不成。說完果真在我父親口袋裏搜了起來。

一無所獲之後,我母親喪氣地說怎麽辦這麽黑。我父親卻一把將我母親擁入懷裏並說,先別忙著走唄,停一下等眼睛適應了黑暗就好一點了,而且難得我們二人單獨在一起,忙什麽走呢?我母親說已經很夜了,我爸爸問起我怎麽回答呀不行還是得走。我母親仍然堅持。

我父親說,反正也用不了多長時間,眼睛就可以適應了,再說這麽黑也真的不好走嘛!在我父親的雙臂的環抱之下,我母親心裏其實早就酥軟不已了,隻不過口裏說要走,雙腳卻是絲毫沒有移動過。當我父親的細聲軟語在她耳邊一懇求,她已不由自主地隨我父親坐到了鬆軟濕潤的梯田邊上了。

雖然二人的眼睛很快便適應了這黑暗,而且已經能互相看清對方的臉部輪廓和對方深情對視的目光了,但這戀愛中的男女一旦相擁相依在一起了,哪裏還記得他們當前所說過什麽來嗎?他們非但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而且還越抱越緊,男人在這方麵永遠都是占據主動的角色,在和煦的春風輕拂之下,我父親的手開始漸漸地不安份起來了,由背上的遊移開始慢慢地蹭往我母親的腰間,見我母親沒有反對,自然得寸進尺,雙手再靈巧地象泥鰍一樣沿著我母親衣衫的下擺往上鑽,一直鑽到我母親胸前那兩座豐滿結實的小山包上。

在我父親的輕輕揉撚以及溫熱的親吻之下,我母親的身體漸漸地酥軟得象沒有了骨頭一樣,仰躺在鬆軟濕潤平坦的黃土地上。而我父親的吻也已從我母親的嘴唇、臉頰、耳鬢之間往下遊走、遊走……

此時此刻,我母親早已經連說“不”的力氣都沒有了,當然,此情此景之下的我母親,也不願意說。

但當我父親強勁地進入我母親的身體的時候,我母親還是禁不住“哇”地大叫了一聲。

“你幹什麽?別讓人聽見。”我父親嚇了一跳,連忙低聲說道。

“好痛啊!”我母親道。

“怎麽會痛呢?”

“我怎麽知道?你輕點行不行?”

“怎麽人家做這事時好象沒有象你這樣的痛的嘛!”

“你怎麽知道人家?”

“你忘了那次我們看見人家的事了嗎?”

“我也不知道人家嘛!”

蟲鳴繼續,哇鳴也在繼續,和風也在輕吹。而我父母的**卻隨著那銷魂蝕骨一刻的過去而慢慢消退下來了。

穿好衣服,我母親使勁地掐了我父親的胳膊一把,嗔道:“你這死鬼,叫你輕點就是不聽,痛死我了。下次別再搞我。”

我父親隻有嘻皮笑臉地低聲陪著不是。

這件事過後好長的一段時間,我母親都不讓我父親再闖最後的那一道關卡,盡管我母親好多時候在回味那銷魂一刻時都差點把持不住,但一想到那撕裂般的疼痛,便往往卻步不前。當時的我父母二人,都是情竇初開,生活在那個年代,關於性知識方麵可以說完全不懂,又哪裏懂得女人隻要經過了第一次之後,這以後的**就完全如魚得水般歡愉無限呢?

直到一個月後的一天晚上,我父親才有機會再親我母親的芳澤。

那一天晚上我母親因為有事沒有去上夜校,不知道第二天晚上不用上課,所以煮好豬潲之後仍然一個人往山上知青場走,去到時才知道不用上課。當時見天色尚早,便沒有立即往村裏走,而且也正好利用這時間和我父親幽會。於是假裝找那些女知青,到她們房裏打個照麵,便轉到隔壁我父親的房間裏來。房間裏的幾個人都在,還有幾個女知青也在房裏,他們都圍在那部半導體收音機旁邊,聆聽著關於**之形勢發展的社論等,都聽得津津有味。見到我母親來了,也隻是招呼了一聲叫她坐下,複又都默不作聲地聽廣播。我母親讀書不多,聽不大懂普通話,坐在那裏聽得一知半解的,不住地朝我父親使眼色,但我父親這次就是裝作沒有看見,依然自顧自地低頭聆聽廣播。

我母親心裏雖然有些氣,但看到眾人都鄭重其事的神色,知道這廣播對他們有太大的吸引力,而且也隱隱約約感覺得到這氣氛有點凝重,也就安靜地坐在那兒半懂半不懂地聽。她哪裏知道,這廣播之所以能如此吸引這幫知青,是完全關乎到他們一生的命運去留之大形勢信息啊!

待到廣播電台結束,都已經不知是什麽時候了,我母親又坐在那兒聽他們議論當今天下形勢,以及歎惜又有誰被打倒還有誰誰誰成了反革命等等,這才知道他們原來是在關注著自己的命運去留問題呢!到他們的談興漸漸地冷卻,那幾個女知青說要回房睡覺,我母親才發覺時候已經不早了,於是也說要走了。幾個女知青說留她一起睡,我母親說不用了,叫個人送我回去就行了。

當時我父母二人雖然一直都沒有公開他們的戀愛關係,但時日一長,人們自然會瞧出一些蛛絲馬跡,知道他們二人當中的微妙關係。當然,我父母絕沒有暴露出他們已經非比尋常的那種關係,人們隻是認為他們二人對對方都有點意思罷了。他們二人掩飾得還是非常好的。

所以當我母親說要人送她回去時,人們都心照不宣地說叫我父親送吧。我父親也就順水推舟地答應了。

當二人在桑地裏相偎在一起之時,我父親仍然在思考著剛才聽收聽收音機裏的天下形勢之事,對我母親似乎有點心不在焉的。我母親撒了幾次嬌,我父親才慢慢的回到眼前形景中來。我母親以為我父親因為她不讓他對自己親近,所以有點悶悶不樂,因此當我父親象往常一樣地輕聲懇求我母親時,為了讓我父親不再對她冷冷淡淡的,而且我母親想起那雖然疼痛無比,卻也有著如電流般傳遍全身那一股酥軟銷魂的感覺,於是沒有再拒絕,隻是再三叮囑我父親一定要輕點再輕點,不能再弄痛她了。我父親自然大喜過望,縱然有一百個要求也都會先答應下來了。

接下來的情形不說也都知道,我母親當然不會再如第一次那般有被撕裂的感覺了,取而代之的是再現那一種如三伏天裏被暴曬了半天之後,突然獲得了一桶冰涼徹骨的冰水,由頭一直淋到腳,由心一直透到肺那般,感覺酣暢淋漓、而且銷魂蝕骨。

這一次之後,我母親嚐到了這男女之事的妙處,自然就不會輕易拒絕我父親的非份之求了。雖然是很難得才有一次機會,但一月之中也當會有三五個晚上是很晚才踏進家門。哪裏去呢?當然不用說是跟我父親去幽會了,而且如今的幽會比原來的要多了許多的內容了。

這樣的事要是一兩次,我母親家裏人自然沒留意,就是留意到了,我母親也大可以搪塞得過去。但隻要一多起來,自然會引起我母親家裏人的注意了。

這不,有一天晚上我母親和我父親在野外偷歡後回到家來,正好我外公還未睡,正和我外婆二人在廳堂裏低聲嘀咕著什麽。見到我母親躡手躡腳地進門,我外公便問我母親為什麽到這麽晚才進門。我母親隻好胡亂編了個理由搪塞。我外公並沒有深究,隻是對我母親說:“以後晚上可不能獨自一人出去,一個女孩子家三更半夜都不回家,成何體統,如果搞出敗壞家風的事的話,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我母親裝作委屈的樣子說:“你都說什麽呀!我怎麽能做出這等事呢,你把你自己的女兒當成什麽人了。”

我外公說:“我隻是提醒你而矣,李家村今天就出了件這樣丟人的事,那兩個狗男女如今都已經關在大隊部民兵營裏了,明天就要組織全大隊的人開批鬥大會了,說不定還要象前南大隊那兩個通奸的人一樣,在全鎮上脫光衣服遊街呢!唉!現在的人也真是大膽,居然在柴房裏……”

“李家村?”我母親立時想到那一次看電影時遇到的一幕。“是不是那兩個呢?”我母親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麽?”我外公似乎是聽到我母親說什麽,問道。

“沒有,我隻是想哪兩個人,他們為什麽被發現呢?”我母親問道。

“女孩子家,問那麽多幹什麽?快睡覺去”。我外公瞪了我母親一眼。

我母親隻好乖乖地進自己房間睡覺去,但又偷偷地想聽到廳堂裏我外公和外婆說些什麽,但終是徒勞無功,隻好在想著明天批鬥大會的事情而迷迷糊糊進入夢鄉。

第二天吃過午飯後,全村的男女老少大都人手拿著一麵小紅旗,成群結隊地往大隊部裏趕,去參加批鬥大會。那年頭,批鬥會對於人們來說無疑於家常便飯司空見慣。但人們對此仍然熱衷得很,反正不用下田隻管喊幾句口號,便照樣可以拿工分,而且最主要的是有熱鬧可以湊,何樂而不呢?才不管他批誰鬥誰呢,反正那時的地富反壞右又是特別的多,而且有時候連抓個小偷也要開個批鬥會,把他鬥臭鬥死。所以那時候我母親的鄉下是連小偷都沒有一個(不是沒有而是被鬥怕了不敢再幹壞事了),可以日不關門夜不閉戶的,屋裏東西絕不會少一分半毫。所以本人說,**雖然已經由曆史證明它是一個錯誤的運動,但某些方麵來說它還是有一些積極作用的,起碼對於偷盜拐搶這方麵就幾乎是絕跡的(相對如今這世道的犯罪率來說真的可以這樣說)。那時候的民風、人心可以說都是比較淳樸單純的,如今呀,雖然有,可是相對來說就少得可憐嘍!

扯遠了,還是說回這批鬥大會吧!我母親鄉下的人那時對於批鬥大會是極其熱衷的,特別是聽說是那些關於批鬥奸夫**婦的大會。因為這一類批鬥會畢竟是少之又少的,幾年在鎮上都未必碰得上一樁此等哄動全城的事,如今距上次修路時的遊街事件僅半年多,人們對那一件事的談興尚未完全淡下去,如今竟然在自己的大隊裏發生了這樣的風流韻事,自然是萬人空巷哄動一時了,連附近大隊各生產隊裏的好多人聽到消息,也冒著不出工被扣工分的風險趕來看熱鬧。批鬥會下午兩點才開始,但才不過十二點多,就已經有許多人紛紛趕往大隊部土樓前的空地上,搶占有利地形,想一睹奸夫**婦的尊容了。

說到底,許多人都是希望能象上次遊街事件那樣,把奸夫**婦的衣服扒掉,露出那羞處,好一飽眼福。畢竟如今已是初夏,人們都已換上了夏天的短薄衣服了,想再要用衣衫的下擺遮掩私處,已是不大可能遮掩得到的了。

當我母親與村上的婦女姐妹們一起趕到會場時,已經是人山人海,把個主席台圍了個水泄不通了。好不容易才擠到比較靠前的位置,就再也不能往裏邊擠了,隻好就那麽和人們緊緊挨著,等候大會的開始了。

其間,我母親也斷斷續續聽到一些站在旁邊的人們的竊竊私語,議論著關於這一對男女的一些花邊新聞,我母親這才知道,原來這一對男女竟然是同一個宗族裏的堂兄妹,難怪二人雖然都還是未婚青年卻不結婚,反而要跑出來**的緣故了,原來他們根本不能象平常的人一樣光明正大地結婚,所以隻能**了。

碰巧和我母親一起去的那群人當中,有一個跟旁邊的那些婦女是相熟的,而那些婦女又恰好是李家村中的人,在她們的追問之下,我母親才真正知道了這件事來龍去脈之大概。

原來,不知道從何人口中傳出這李家村有人在野外通奸之後(也許正是那次我母親在田間歇工時,不經意透露過看到在何處野外發現有人偷歡的事後,不知何人就傳了出去吧?!越傳越遠,有些人便自然會猜測是李家村或莫家村,因為我母親說的那地方離這兩個村最近),李家村的好事者便多留了個心眼兒。不過,雖然多次疑心到是如今被抓的兩人,但沒有當場捉奸在床,一直都隻是疑心而矣,況且二人還是堂兄妹的關係,許多次都差點敗露了,靠著這層外衣,這二人還是逃過了多次。直到那女的把肚子裏的孽種生下來,拿到河邊遺棄的時候被人撞見,事情才得以真正敗露。

“生野兒?天啊!究竟是怎麽個回事?說詳細一點嘛!”與我母親一同去的婦女們自然訝異萬分,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是啊!那**也掩藏得真好,懷上了野種旁人都一直看不出來。隻是她嫂子多留了個心眼,懷疑上了她之後,就發現她再也沒有用過衛生紙,但從體形又看不出什麽來,原來她心裏有鬼,自從有了野種之後,就一直都穿比較寬大的粗布衣服,裏麵還用布條裹肚子,不讓肚子凸現出來。直到偷偷地把野兒生下來,拿到河邊扔掉之時,被她嫂子發現她一大早天沒亮就從外麵回來,質問她去哪裏,她還說是上茅廁。到天亮後被人發現河邊草從裏的死嬰,她嫂子質問她,她還死不認,但剛生完孩子的人怎麽會看不出來呢?事情自然就大白真相了。

“那既然是她嫂子先察覺,為什麽還要公布出來呢?”

“你們外村人不知道,若被其它人發現還可能不會揭穿她,被她嫂子發現那是死定的。她哥嫂與她的父母吵架吵到早翻了臉,搞到雖然同住一間屋,也要在廳堂中間建一堵牆隔開,門口都另開一個那麽仇恨,仿佛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不乘機搞臭她還等什麽呢?”

我母親聽得自然毛骨悚然,但她不明白為什麽懷孕後就不用衛生紙,便悄悄地問與她比較談的來的三嬸,三嬸說:“傻妹,有了身孕之後就沒有月經了,還用衛生紙幹什麽?”

聽到這裏,我母親心裏才隱約有點後怕,因為她這才記得,她好像也有近兩個月沒有月經了,會不會也……但她沒有多想,因為這時候批鬥會已經開始了。

批鬥會自然是我外公主持的,當我外公把時下的紅頭文件以及上級指示精神和毛主席語錄——在喇叭裏宣讀,並帶領全體社員高喊口號之後,就宣布批鬥大會開始。當下那一對男女被五花大幫,胸前掛著一塊寫著羞辱文字的大紙牌,頭上帶著高高的三角帽,但是沒有像許多人如期希望看到的那樣,被剝光衣服,甚至連一件都沒有被除。我母親發現,果真就是她那天晚上和我父親一起看見在野外**的那一對男女。

那男的倒沒什麽,看那女的,或者是剛生完孩子又沒得到一天休息的緣故吧,身體看上去非常的虛弱。蓬頭垢麵,麵無血色。我母親不忍再看。

人群跟著喊了一會兒口號之後,不知是誰在起哄,高聲詢問主席台上的我外公,問為什麽

把這對傷風敗俗的狗男女的衣服扒光,讓他們當眾出醜。我外公或者是出於人道主義的仁慈吧,他當然聽得見人群中某人的起哄,卻當做聽不見,沒有理會。可是那幾個人卻不肯善罷甘休,起哄了一會見沒有反應,不知是誰(或者就是那個女的嫂嫂那些人)高喊了一聲把他們的衣服扒了,人群中立即有人衝出來,緊接著一個、兩個……全場霎時間就大亂起來。

那時的批鬥大會往往都是如此,隻要一有人起哄,管你主席台上的人如何反應,往往一窩蜂而上,也不辯對錯不管是非黑白,鬥了再說。反正革命無罪造反有理,誰敢包庇,一樣造他的反,管你天皇老子。試想想,連一個堂堂的國家主席都可以被當眾羞辱,何況這些如草芥般的平民百姓;何況還是真正做出了傷風敗俗的所謂“狗男女”呢?

其結果可想而知!

我母親看著那對台上的男女的衣褲霎間被人們當眾扒了個精光。再想想自己與我父親的事情如果也敗露,其後果和下場……自然是不寒而栗,唯有暗暗祈求上蒼保佑,千萬不要種下孽根。

可是,無論如何,那時的我以及我的同胞弟弟,早已在我父母親的第一次**之時,偷偷地在我母親的體內調皮地著床了。

事情又過去了一個多月了,我母親的月經還是沒有見來,這時的我父母二人已經懂得了這意味著什麽了,立時開始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坐立不安了。我母親除了埋怨我父親之外,唯有偷偷的在夜深人靜之時以淚洗麵,以及如何的掩飾了

等到事情終於被外婆察覺之時,我以及弟弟已經在我母親的肚子裏嘻笑打鬧有四個多月了。我外公自然是暴跳如雷,不過也不敢聲張,畢竟那時除了我母親的家裏人之外,尚未有別人發現這件事。

其時我母親才剛剛滿十九歲,未到法定的結婚年齡,而且縱然到了法定的結婚年齡,也絕過不了婚檢這一關的。想要以結婚這一招來瞞天過海掩人耳目根本行不通。如果要把孩子打掉——也就是說,把我以及我弟弟從我母親肚子裏提前趕出來。可是那時候我們的生命已經有四個多月了,一般的土方法不一定管用,而且也不一定安全。到醫院去做人流,以一個未婚女子的身份,加上我外公當時的支部書記位置,以當時的混亂時勢,稍有不慎,我外公的烏紗帽非但不保,身敗名裂不說,甚至會招來牢獄之災,或者也象當初他鬥過不知多少個犯錯的所謂牛鬼蛇神一樣,被人鬥臭鬥死。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而且當時的醫院醫療設施嚴重的不齊全,特別是關於婦科人流這樣的設施,就更加不用說了,哪裏能象如今的各大小醫院一般,什麽都一應俱全呢!所以我外公他們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行不通。

幸好當時我母親的二嫂子——也就是說我的二舅媽當時也有四五個月的身孕,我父親畢竟多讀過幾年書,也多聽過幾段收音機裏的三國演義、隋唐演義什麽的,鬼點子特多,想出了一個什麽“濫竽充數”的點子。我外公及家裏人聽了,認為也算是下策之中的一個上策了,於是先期做好準備工作,一方麵暗中從外地采集民間土方,想方設法把我們這兩個小鬼從我母親肚子裏往外趕,提早結束我們的短暫一生。可是,我和我弟弟就是結成了攻守同盟,與我外公對著幹,時機不成熟,就是不肯出來。沒辦法,我外公隻能用我父親的那一招“濫竽充數”了。而且,我母親是我外公四個子女當中唯一一個女娃,平日裏也最是疼愛這個任性、反叛的女兒,也不想有意外發生。如果強行要用那些什麽隻是聽說過的土方法去打胎,萬一連大人都有個什麽閃失的話,那是他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在知青場後麵的山裏,是屬於我母親生產隊的山場,在離村裏約有二裏地的一個山穀裏,生產隊辦有一個磨菇場,為了防止被人偷摘磨菇以及便於管理,在菇場裏建有一間三居室的小泥磚屋,派有幾個人專門管理菇場的。而我母親的大哥哥是生產隊長,我外公又是大隊的支部書記,要調動社員的分工自然是隨心所欲,社員莫有敢說半個不字的。

當下我的大舅舅便把菇場原有的三四個人抽調出來,安排到知青場的蠶房或者采桑組裏去,把我母親以及我二舅舅夫婦三人安排到了菇場裏邊去。那三四個菇場原有的社員雖然心裏有點不快,但想到我二舅媽大著個肚子采摘桑葉,在當時的三伏天之下是有點吃不消的,把她抽調到陰涼的菇場裏邊去情有可原無可厚非。而把我母親也一起抽換掉,那也是考慮到一家人在一起,相互也有個照應之故。人們自然也沒往別處多想。

從這以後的日子,我和我弟弟再也不用被我母親每天用布帶緊緊地箍勒住身子,可以痛快地舒展筋骨了。幸好當時我們隻有四五個月的生命,而且從我母親發現我們兩小鬼進駐她肚子之日起開始捆紮布條,到鬆開布條的日子也隻有一個多月的功夫,倚著我們倆攻守同盟的信念以及頑強的生命力,還不至於把我們倆捆壞。

磨菇場離知青場本就有兩裏多地,而村上人要到知青場就已經要爬幾十級梯田了,而且菇場在山穀間,也沒什麽好玩的,人們縱使到山裏砍柴,也都很少會到穀底裏來,而且人們就算砍柴,也都是利用中午的工休時間進山砍柴的,匆匆忙忙的砍也砍不了多久,又該到下午出工的時間了,哪會有什麽時間到菇場溜噠呢?縱使偶爾有一兩個閑逛到菇場來,我母親大可以躲在自己的房裏說是午休,或是說上山砍柴去了,人們並不是非要問個究竟不可,大都不過是見人不在順口問問而矣!因此,我母親大肚子的事一直沒有被人們發現,而我們也得以在母親的肚子裏茁壯成長。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我和我弟弟見時機成熟了終於肯攜手鑽出母親的肚子來了。

那是在寒冷冬日的一個拂曉,我帶著一聲響亮的啼哭,鑽出了母親的體內,在外大隊的一個接生婆的手中手舞足蹈。

“是個女娃。”接生婆對我母親說,並著手剪肚臍帶等。

“哎唷!怎麽還痛哇,還在動哇!”我母親感覺到肚子裏還有東西在裏麵一動一動的,而且疼痛感絲毫沒有減退,禁不住叫道。

“難道是雙胞胎?難怪這女娃這麽瘦小。”接生婆忙將手中瘦小的我交給站在旁邊的我外婆手中,翻身幫我母親做檢查,“唉喲,果然是雙胞胎,大嫂,恭喜你了。”

幾分鍾之後,我弟弟也順利地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由於是雙胞胎,而且是龍鳳胎,一下子把我父親以及我外公們的原有計劃打亂了。也就是前邊說的什麽“濫竽充數”計策了。原來我父親的意思就是想借著我母親與我二舅媽產期相近的機會,不管誰先生,都先瞞一段時間,等到兩人都生下來之後,才對外界說我二舅媽生了一對雙胞胎,如果兩人生的都是男的就說是男雙胞胎,都是女的當然說女雙胞胎,一男一女就說是龍鳳胎。因為我外公的家族史上也有過雙胞胎的先例,這樣說一點都不會牽強。這樣就可以“濫竽充數”、瞞天過海了。豈知我們姐弟倆就是故意要和他們搗亂一點麵子都不給他們,一下子就一起蹦出來倆了,給他們來了個措手不及,打亂了他們的如意算盤。

他們隻能重新商量對策,但無論怎麽商量,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其中的一個偷偷地送人。至於要送我還是送我弟弟,則要等到我二舅媽分娩之後才能做出決定。因為那接生婆已經把這消息傳了出去了,說我二舅媽生了一對龍鳳胎,(請她來的時候沒料到她有一個親戚會是我外公所在的大隊的一個生產隊的,她從菇場出去之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順便探望了她的這個親戚,當然會將她此行的目的跟她的親戚說了。幸好當時還對她說是外公的媳婦生孩子才尚有回旋的餘地。)所以要送誰,就等我二舅媽生出來的結果是男是女了。生的是男的話,則把我弟弟送人,生女,當然是將我拱手送人了。

在我們姐弟倆出生後的第十三天的半夜,我二舅媽終於生下了一個女娃——也就是我的表妹。我的命運就自然不用說了,隻得脫離母親的懷抱,到另一個與我沒有絲毫血緣關係、而且永遠都不可能回到母親身邊的家庭裏的陌生人身邊了。

當我剛剛滿月後的一個寒風瀟瀟的深更半夜,我母親流淚滿麵地喂了我最後一次奶(我這般的嬌小,或者就是從小缺少母親乳汁的撫育的緣故吧!),便把我交給了一個人販子。從此把我帶離了這個我呱呱落地後隻生活了一個月的清幽寧靜的山穀,帶到了我養父養母的身邊。而當時的唯一信物便是我外祖母送給我母親的一對金耳墜之中的其中一隻,另一隻自然留給我的那同胞弟弟了。我的那一隻,我父親在上麵用小刀刻了一個“鳳”字,而留給我弟弟的那一隻,刻了一個“龍”字。還有的就是裹在我身上的一身小兒的衣服了。

相愛蝴蝶

大二下學期的一天傍晚,她和一位同寢室的女友穿行學校前那條馬路時,被一輛違章行駛的汽車撞倒在地。肇事司機丟下流血不止的她逃躥而去,她的女友不知所措地哭叫著。這時,路過的他背起她就往附近的醫院跑。因為搶救及時,她安全脫險。很快,她從女友的口中了解到他和她們是同一個大學的校友,他的家在太行山深處的一個小村,小村隻有十幾戶人家,常年沒電,吃水要到5公裏外的山泉去擔,因為耕種太少,小村裏的人們每年有半年是餓著肚子的。他12歲時父母雙雙病故,他是由鄉親們資助才一路走進這所大學的。

她不了解那種艱難和艱苦,因為她的父親是一座省會城市的市長,她的生活從出生就被打上了優越的烙印。她猜測著,和她索不相識的他為什麽會出手救她,是真的無私坦**,還是別有用心?她這樣想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她特別的家庭背景,加上她漂亮的容貌和出眾的身材氣質,從她進入這所大學後,她就成為眾多異性追求的目標。在真情假愛的追求聲中,她淡然從容地拒絕著,她懂得,在這個追求實際的年代,愛情有時候也無奈地淪陷為實現某種目的的手段,而她心目中的愛情是聖潔純淨得毫無渣滓的。

出院後,她找到了他,執意邀請他一起吃飯,以表達自己的謝意,他卻平淡地說了一句沒什麽,轉身就走開了。他的回絕讓她感覺到自尊心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室友紛紛建議她教訓教訓不知道好歹的他。

一周後,在食堂吃晚飯時,她和三名室友坐到他麵前,沒等她和他說話,她的一名室友對他說道:“我發現你每次隻吃鹹菜和饅頭,如果不嫌棄的話,我這些剩飯剩菜給你改善改善。”說著,不等他做出反應就把手中的飯盒向他伸過去,他愣怔了一下後,接過飯盒將飯菜倒進自己的飯盒後,說聲謝謝,便埋頭吃起來。她和其他室友對視了一眼,一窩蜂似的把飯盒擺到他麵前,他風卷殘雲般一掃而光後,站起身,說了句多謝各位後就走開了。看著他的背影,有室友驚詫道:“他咋這麽能吃呢?平時他能吃飽飯嗎?”她隻覺得心底有一股酸澀的什麽湧起。那一晚,她失眠了,腦海中總是閃現他的樣子。

遇到一個傾心的人,有時候可能需要經曆風霜雪雨一百年,有時候隻需要電閃雷鳴的一刹那。她感覺自己的心底有花兒悄然綻開,她知道,她愛上了他,他的堅強、他的無私、他的勤儉……他身上的每一處都是那麽完美地吸引著她。她開始向他展開愛情進攻,他則找著各種理由拒絕著:“如果你隻是為了感謝我,這個玩笑就開大了”、“你和我之間隔著太多東西,我不適合你”、“我的未來在家鄉的小山村,那裏非常清苦。你的未來是高樓大廈、燈紅酒綠的都市”……

任何的拒絕都阻擋不了她執著的追求,她自信自己可以贏得他的愛情,甚至可以改變他未來的命運和人生。終於,在她鍥而不舍的追求中,他們的胳膊挽在了一起。雖然她和他幾乎完全不同的成長背景讓他們之間有著很多差異,但在愛的融合下,她自然地遷就著他,靠近著他,一切都變得曼妙而美麗。

愛著的時光總是過得太急。很快,距離大學畢業越來越近了,兩個人開始經常因為畢業後的去向而爭論得不可開交。她希望畢業後他能夠同她去她長大的那座城市共同創造兩個人的未來;而他卻堅定地表示,畢業後他要回到家鄉的大山深處做一名教師。

一次次爭論、一次次互不相讓。

畢業的日子終於到了,到處彌漫著離別的憂傷。她幾乎是哀求著他:“從小到大,我一直是父母掌心裏的寶貝,被身邊的人嬌寵著。自從遇到你,我開始不斷努力地改變著自己,讓自己適應你。我為你做出了那麽多的犧牲,難道你就不可以為我讓步一次嗎……”他神色淒涼,但語氣仍舊異常堅定:“我答應過家鄉父老,畢業後一定要回去的,我不能言而無信。”淚水滾出她的眼眶,她哽咽著說道:“我們可以通過其他方式表達對鄉親們的感恩。捐款、建學校……我隻求你留在我身邊。”他的回答仿佛刀子般割著她的心:“有些事情不是錢能夠解決的,我必須回去。”希望徹底破滅,絕望讓她的理性崩潰,她嘶喊著:“我為你付出了那麽多,你卻一次都不肯為我犧牲。你根本就不愛我……”

美麗的愛情在對各自信仰的堅持和現實的無奈中突然碎裂。他背起行囊回到了家鄉的小山村,做了一名普通的山區教師;她則回到了她出生長大的那座城市,在一家政府機關工作。

從此,兩人天各一方,再無聯絡。

淡淡的月光在水麵上輕輕地閃爍,紫色的薰衣草開成一朵一朵,年複一年,歲複一歲。

6年後,兩千餘個沉浮的日子終於讓她漸漸平和了心中的傷痛,那一年的十月,她終於做了那個苦苦追求了她6年的男人的新娘。丈夫的疼愛、事業的順暢讓她的臉上重新開始有了笑容。一切滄桑都過去了,生活似乎重新開始隻有美麗。可是,婚後一年左右的時候,她的丈夫突然被查出患尿毒症晚期,延續生命唯一的辦法:換腎。

有些事情是金錢無能為力的。因為沒有適合的腎源,她丈夫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她四處奔走呼號著,試圖挽救丈夫的生命:報社、電視台、網絡……求助通過各種媒介迅速傳遍他們所在的城市,並向更遠處蔓延。然而,她丈夫特殊的RH血型讓她的努力變得渺茫無望。

這天,醫生突然告訴她,有人要捐腎給她的丈夫。但對方提出了一個非常奇特的要求,拒絕醫院向任何人透露他的情況,包括不見她和她的丈夫。滿心想著挽救丈夫生命的她連連點頭,向院方保證著不問及絲毫有關捐腎者的情況。

配型成功,移植手術的當天,她雖然滿心都是對丈夫的牽掛,可她還是悄悄地守在供腎者的手術室門前附近,她要見一見那個肯無私幫助她丈夫的人,她要表達自己心中的感謝。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躺著供腎者的病床被推進了一件普通病房。她記下了房間號,才回到丈夫的手術室門前。

她丈夫的腎移植手術非常成功,手術後開始在無菌室裏觀察治療。當天傍晚,她走進了那名供腎者的病房,病房內隻有一張病床,病**的人已經從麻醉中蘇醒過來,當她看到供腎者的臉時,一下子怔呆住了,供腎者竟然是他。

隔著7年的時光,她突然發現,那些她以為已經在匆匆的流年裏老去的花兒,當所有的花瓣都飄散之後,留下了一粒粒晶瑩的種子,而這些種子在7年後這個無法預見的日子,將繁花開滿光陰的兩岸。

淚水悄然盈滿了她的眼眶,她怔怔地問他:“你為什麽把自己的腎移植給我丈夫……”他憨憨地一笑,像是在安慰著她:“不是所有相愛的蝴蝶都可以一起飛翔的,既然我不能陪你一同飛翔,我可以幫助你,讓陪你飛翔的蝴蝶不被厄運折斷翅膀……”

命運的玩笑

傍晚,女孩獨自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路燈,臉上那一對漂亮的不自然的皺著,今夜的她無心睡眠,困擾她的是一個無法解開的問題——命運到底是什麽?

女孩有著一雙迷人的大眼睛,有著一頭烏黑的長發,有著一個美滿的家庭,並且她還有一個美麗的名字——晴子。

晴子住的地方並不是人人羨慕的高檔地段,所以周圍的人和事都很平凡,而他卻在這個平凡的生活中,發現了一個並不普通的人——林凡

林凡和晴子從小就是鄰居,每天一起上學,他們在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級。林凡對晴子很好,很會照顧她,他們之間無話不談,有什麽煩惱都會和對方說,但晴子對林凡一直隱瞞了一個秘密,那就是她一直很喜歡他,他不敢給他說,她怕說了之後林凡會遠離她,所以就一直隱瞞著……

林凡總是喜歡在他們獨處的時候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一頭長發,叫她傻丫頭,而晴子則是害羞的低著頭任他叫著,看似很幸福,直到有一天,林凡問她:“傻丫頭,你有喜歡的人嗎?”晴子閉口不答,隻是低著頭,不是害羞,而是害怕,她怕他看出自己喜歡的人是他,她希望他不要再問了,而林凡卻一直問著,晴子沒辦法隻好低聲說“有”,而並沒有解釋是誰,因為晴子低著頭,所以沒有看見林凡眼裏的失落。

生活很平靜,一切如平常一樣,而不同的是林凡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女生,長得很可愛,不久他們就交往了。

晴子很傷心,她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而且林凡從那以後就從沒送過她。

晴子站在教室窗口,向外看,從前的她都是站在這裏看林凡打籃球,而現在她隻能看這林凡和那個女生雙雙出入的身影。

生活依然慢慢的過著,晴子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傷心中,瘦了很多,一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晴子沒有帶傘,從前的她都會等著林凡為她打傘,而今天她獨自一人在雨中走著,風吹著她瘦弱的身軀,雨無情的打在她的臉上,幾乎到了要暈倒了的時刻,晴子在雨簾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並且還有那隻曾為她擋去無數次風雨的傘,晴子知道那一定是他,此時的青晴子慌忙的向後退著,因為她不想讓林凡看見自己的傷心,但僅僅隻退了幾步,疲倦的身體便向後倒去,失去知覺的前一刻,晴子聽見了林凡對她說:“晴子,我不能沒有你啊……”她還想繼續聽下去,但是發現眼皮越來越沉,她好累,好想睡一會兒……

再次醒來時,晴子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自己的小**了,身邊坐著他的媽媽,母親看晴子已經醒了,叮囑了幾句,便為晴子做粥去了,臨走前母親告訴她,林凡有留下一封信給她。

母親出去了,晴子拿起了林凡給自己的信,一字一字的讀著。

“晴子:

對不起,這些天我沒有照顧好你,讓你生病了!都是我的錯,但是你怎麽這麽傻啊!為什麽這些天又話都不和我說!不!這不能怪你,是我沒有把事情告訴你,讓你這些天誤會我了,你一定在傷心我有女朋友,是嗎?如果我對你說這都不是真的你信嗎?

前段時間一年級有個女生的媽媽來找我,對我說他的女兒得了絕症,她一直很喜歡我,想和我交往,我一開始不信,直到真正看見那女孩,我才相信,但我不能和她交往,因為我……是喜歡你的!,所以那天我才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聽見你說有,我的心都碎了,第二天我答應了那個女生的要求,成為那個女生的男朋友。

今天下了大雨,我原本想去接你的,卻接到了女孩母親的電話,說女孩的病加重了,讓我去一下,我想你應該可以自己回家的,卻沒想到……

我守在你的床邊,等著你退燒,聽著你的嘴裏含的全都是我的名字,並且你母親說你這些天都不開心,我才明白你喜歡的人是誰!我真後悔當時沒有問清楚,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對不起!晴子!我喜歡你,不,應該是我愛你,看著你在我麵前倒下,我感覺我的世界一下子就坍塌了!我不能沒有你,晴子,你願意和我交往嗎?讓我一生一世守護你,照顧你,永遠不讓你再落淚!”

讀完信的晴子,潸然淚下。就在這時晴子被一個人緊緊的抱著,那熟悉的味道,讓晴子的心瞬間平靜。

“傻丫頭,做我女朋友你願意嗎?”。“嗯,我願意!”堅定的答語讓兩個人的擁抱變得更緊了。 短暫的一年匆匆走過,因為治病的原因那女孩轉學了,所以林凡也可理所當然與她分手,正式和晴子交往了。林凡為彌補對晴子犯下的錯,所以林凡對晴子很是關心體貼,這對渴望這種愛的晴子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傍晚,晴子獨自站在窗外,望著窗外的路燈,臉上那一對漂亮的眉不自然的皺著。就在這時一條手機短信出現在晴子的手機裏,是林凡。

“晴子,5分鍾之後在街口咖啡廳見,不見不散。”

收到了林凡的短信,晴子的眉不在皺著,連忙換好衣服敢去咖啡廳,當晴子的腳剛踏入咖啡廳時,右眼皮無征兆的猛地一跳,但急於約會的晴子並沒有在意,隻是認為她自己太累了。

已等候在咖啡廳的林凡看著準時跑來的晴子欣慰的笑了,並且為晴子拉開椅子讓晴子坐下。

看著林凡為自己做的一切,心髒慢慢平靜下來,等待著……

“晴子……今天我叫你來就是想要說……晴子,你願意嫁給我嗎?一生一世不分開!”

晴子對這突如其來的求婚猛地一怔,而且不太相信,但當林凡將那枚求婚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時,晴子哭了,她投進了林凡的懷裏敞開的哭了,讓淚水肆意的流著。晴子的反應讓林凡不知所措,一遍又一遍的問著“你怎麽了?”這時,晴子沒有再給林凡再問下去的機會,她將自己的雙唇印在了林凡的唇上,就這樣,晴子把自己的初吻獻了出去,她知道她不會後悔,因為愛,他們相擁,相吻,幸福,纏綿……

兩個人吃完飯,手牽著手準備離開咖啡廳,就在這時,在身後衝出了一個小男孩,手中正拿著一把叉子,也不知道是誰在地上撒了菜湯,因為地滑小男孩向前倒去,林凡見有危險,鬆開了晴子的手向小男孩撲去。

慶幸的是小男孩被林凡抱住了,沒有任何危險,而不幸的是男孩手中的叉子無情的紮進了林凡的眼睛裏,與此同時晴子的右眼也同樣感覺到了疼痛。

晴子不顧自己的疼痛跑到林凡身邊,扶起了林凡,嘴裏念叨著“不要有事!”而當晴子看見懷裏滿臉是血的林凡,瞬間晴子的腦子裏一片空白,隨即也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晴子不是在自己的小**了,而是在一片陰冷沒有一絲溫暖的病房裏,手上打著點滴,看著一滴一滴的藥液,晴子猛地想起滿臉是血的林凡,晴子躺在**看著周圍沒有林凡的身影,心髒瞬間停跳了一下,晴子大叫哭喊著要見林凡,晴子的母親看著晴子如此傷心,便狠心的告訴晴子“晴子啊,不要再哭了!林凡不會再來了,他已經……已經死了,叉子紮得太深,不但紮破了眼睛,也紮入了大腦,雖然有30%的生還可能,但林凡卻沒有蘇醒的意識,也就是說林凡不想醒過來,林凡他也不想死,但是他也知道即使醒過來也隻可能是植物人,所以林凡選擇死,因為他不想讓你傷心,而且林凡被送進手術室時,讓我告訴你不要為他哭泣!”

聽見林凡死訊的晴子此時卻出奇的平靜,隻是躺在**一個人掉眼淚,而在晴子心裏卻有一個人在喊“這不可能!林凡剛剛才向我求婚,說他會一生一世的在我身邊的啊!為什麽他又一個人走了呢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啊,為什麽還要分開呢!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三年後……

S市最大的公墓,一個弱小的身影在風中站立著,墓碑上是一張男孩的照片,男孩開心的笑著,但這笑容永遠都不再真實。

女孩的唇微啟,說出了3年裏最想說的話:“林凡,我永遠是你的妻子!一生一世!”晴子一步一步地走下山,那步伐沉重的如同綁著巨石,而心裏卻豁然開朗。因為她終於明白了,什麽是命運?

命運就是一場無法收拾的玩笑,正因為它是一個玩笑,不該為它哭泣!

那一年秋,那一抹紅

那一年夏,她是個女孩。自信、獨立、堅強、神秘,甚至有一些冷傲。可是出眾的外表讓她所有的個性都成了魅力,她是特別的。

大學的校園裏,到處都是情侶們相擁的身影,到處都彌漫著戀愛的氣息,玫瑰的芳香撲麵而來。她總是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匆匆而過,她知道,她沒有愛情,命中注定的,從開始被傷害那一天起,從恨那一天起。“美麗是一味毒藥”,有時候她這樣想。可是,在愛情裏,總是有那麽多的飛蛾撲火,那麽多飲鴆止渴,沒有理由,沒有對錯。她冷冷地看著身邊的男孩,一個個,來了又走。他們帶著追求,帶著真誠,帶著愛來,到最後都要遍體鱗傷地離開。她記得每一個愛她的男孩,也記得每一個被她傷害的名字,她總是在想,她要報複,這樣,她才不會痛,不會受傷。在愛情的國度裏,她讓自己扮演了一個過客的角色,不斷地傷害,不斷地報複,直到有一天,她突然發現,這樣的情感想吸煙一樣上了癮,無法遏製。每一天,她都在和身邊的男人逢場作戲,不論真情或假意。可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都會想起曾將那一張張純真的臉,一幕幕純真的微笑,然後就是無法抑製地落淚,慢慢再是抽泣,到最後便失聲痛哭起來,累了,又沉沉地睡去……

轉眼就到了秋, 在一個普通的夜晚,她遇見了他,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那不過是她的又一個獵物。她從來都不曾想過在以後的日子裏,她會愛上他,而且義無反顧地把自己交給了他,她更不會想到,自己所謂的愛情也是傷害

認識三天後,他說,做我女朋友吧;她說好,一如平日的安靜。然後他說“老婆,我愛你!”她徹底瓦解了,愛,她聽得太多了,可是,老婆是不是就意味著一個承諾呢?她想,她是真的累了,她知道,笑著哭最痛,於是,她不顧一切地開始愛了……

他每天都會去學校找她,在學校的石凳上一直坐到宿舍關門,才戀戀不舍地離開。每一天他都會打很多的電話,每一天她都在等他的電話……

十天後,他約她去看電影,她如約而至。八點的票已經賣完了,隻有九點半的票,那意味著看完後學校宿舍已經都關門了。她說不看了,他卻告訴她,票不能退了。她有些不大情願,卻還是和他看完了電影。快到學校的時候,他說,不回去了吧?眼裏滿是不舍和乞求。她突然覺得原來一切都是他製造的一個陰謀,她知道這句話的背後的含義是什麽,她什麽也沒說,隻是安靜地點了點頭。他突然興奮起來,拉著她就進了一家高檔的賓館,要了最後一間房。他高興地說,幸虧來得早。她還是什麽也沒說,她清楚地知道在今晚自己會有多麽大的改變。然後關了門,洗了澡,然後他著急地擁她入床……然後,他滿足地看著她,說為什麽,她表現得那麽不自然。女孩什麽也不說,隻是看著他,這個他深愛的男人。然後他似乎發現了什麽,拉過被子,一抹刺眼的紅印入眼簾。他突然就驚呆了,誇張的表情看著她,你……你還是…….處女?她還是如以往的安靜,隻是淚水再也控製不住。沉默片刻之後,他淡淡的說,睡吧,便沉沉地睡去,鼾聲起伏……她淚流了一夜,她想他是愛她的,不然也不會在認識的十多天裏,給了她那麽多美麗的回憶。

他再也沒有找過她,她也倔強地沒有再撥過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一個月後,她突然發現身體發胖了,性情也大變,嘔心、嘔吐的感覺說來就來。她知道,一個不該來的生命還是來了,一個錯誤的開始。她終於還是撥通了他的電話,他先是一愣,然後笑笑說:“怎麽,想我了?什麽時候需要我,我隨叫隨到。”她平靜地說了肚中的孩子,他立馬換了一種口吻,說,我現在在上班,很忙,空了給你打電話。然後就匆匆地掛了電話。她等了幾天,他的電話再也沒打來過。她便開始一次又一次地撥他的號碼,可是,不是關機,就是沒人接。她冷冷地笑了,然後掛了電話,關了機。一個人來到了醫院……離開醫院的時候,她再一次笑了,眼裏噙著淚水……

親愛的,想和你一直到老

晨,男人出門之前,對女人說:“別喝玻璃杯裏的水啊!”

“那是我剛燒的水,幹嘛不喝!”女人頭不抬眼不睜,沒好氣的說道。

“你近視眼,看不見杯底下有渣滓,你千萬別喝啊!”說完,男人打開房門走了。

男人一直工作很忙碌,常忙著應酬生意夥伴,很晚才回家。

剛開始,女人還能刻意的,為男人點亮走廊裏的燈。燈光雖然很微弱,但是,卻充滿了女人的溫情與期盼。

男人似乎沒有任何感覺與表示,依舊早出晚歸。以前是電話通知不回家吃飯,而如今是回家吃飯時才通知,還極有可能臨時變卦。

女人慢慢變的黯然神傷。

深更半夜,影響她的睡眠不說,且男人在酒醉歸家之際,有一驚天地泣鬼神的壯舉,那就是——給女人上一堂叫“羅嗦”的課程。上到天文地理,下至教育擇業,一句話能反複咀嚼,直到女人耳根磨成老繭為止,也在所不惜。

這令她不厭其煩,她感到一向對自己寵愛的他,在離她越來越遙遠。

女人感到莫名的孤獨和寂寞,正向她陣陣襲來。而她好像隻能擁抱自己,品味孤單。

在昏暗的燈光下,四周一片靜寂,女人默默地套上男人的睡衣。斟一杯白蘭地,燃點起那肯為人類,無怨無悔化為灰燼的香煙,慵懶聊賴的倦臥在寬大的沙發床裏。呆呆的看著冰冷無色的腳丫,想著無邊無際、遙不可及的事。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覺,湧上自己的心頭。

此情此景,極象一幅罌粟花的油畫。看上去似乎很美,卻有著無盡的頹廢與寥落!

女人就這樣,時常將自己置放於孤寂的夜裏,任憑著晶瑩的淚,靜靜的滑下蒼白如雪的臉龐。女人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被煙嗆到的,還是真的眼淚在飛?

雖說距離產生美,但無形的距離一旦裂口,如果不及時彌補,口子就會愈撕愈大。

兩人的溝通交流也明顯減少了。

到後來,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女人發現了一個很好的、能打發寂寥日子的工具——上網聊天。

網絡世界**多多,姿色中上、氣質優雅的她,很快成為網絡世界裏,男子們追逐的目標。

這令她重拾女人的自信心。

有時,她也很想放縱自己一下,以填補自我空虛。況且,男人在外麵,誰知道,到底應酬了什麽呢?

某夜,女人又被滿嘴酒氣的男人推醒:“哎,我問你,你愛我嗎?”

睡眼朦朧的女人夢囈道:“呃,讓我睡,愛你……”蒙頭欲接茬春夢,

“愛?那你幫我,把這個鼻圪摳出來!”男人推搡女人,

“你想讓我吐,是吧?!不幹!”睡意立刻消失殆盡的女人,如張飛大喝一聲。

男人酒力迸射將來兵擋:“那你是不愛我嘍?!”

愛情,的確是偉大的人該做的事情。男人和女人,顯然隻流於凡夫俗子。

女人終於忍無可忍的爆發了:“直接****並奸殺未遂你算了!保管你哭爹爹不敢應,喊娘娘不敢答!這比摳那玩意兒強多了嘿!讓你給我,每晚都記的早回家!”

爾等不知,該女子怒發衝冠、紅顏一怒,將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隻見女人,怒不可遏如猛虎一般,撲倒男人於木地板上,隻消一袋老旱煙的工夫,男人乖乖就範。

當晚的中國近代史上,上演了罕見的、輝煌的“遊鳳戲龍”的佳話……

可是,當女人靜下心來的時候,她想起早晨,男人對自己說的話;又從某晚謠傳地震要來臨,他緊張她,多次電話告誡她,不要呆在家裏,趕緊下樓走走;再聯係到那晚他酒後的舉動……

女人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奪眶而出。不過,這一次的眼淚,是甘甜幸福的,不再是充滿了怨恨寡意的。

清晨的他,話語是淡然的,事情也顯得是那麽的微不足道,卻讓女人驀然回首,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自己、愛自己的。

雖然通過女人自己,都常常懷疑,愛情是沒有永恒的,再深的愛戀都會被時光無情的吞噬,更何況是應酬纏身、**四伏的男人呢?!

從戀愛到婚姻,就像置於火爐上的水壺。從涼到熱,溫度逐漸上升。最後,不是燒開了灌暖瓶,就是燒穿了壺底,再不就是忘了拿下,熱度逐漸回冷……

經曆了多年的風風雨雨,男人和女人的感情,由愛情逐漸轉化為親情。**雖然不似以前,那麽火花四溢了,代替的卻應該是,相互的信任感、責任感和發自內心的關懷與體恤。

男人在外努力打拚,壓力之大,男人從不讓女人分擔一點兒。自己隻想得到愛,卻從來不肯,大方的給予男人愛。

想想也隻有這個男人,是心甘情願肯執己之手、與己偕老的啊!網絡上,那些甜言蜜語的異性們,不過是另有所圖罷了。

想到這兒,女人決定不再任性吝嗇,隻想趕緊見到男人,親口對他說一聲:“親愛的,想和你一起慢慢到老!”

穿過我的黑發,你的手

在窗台翹首盼望了很久,從夏天到秋天,轉眼又入冬,你還是沒有回來。等待,或許是一種痛苦,但卻痛並快樂著,因為,不知道你會不會在下一刻出現在我的眼簾。

你總對我說:宋羚,別在窗台等我,風太大了,我怕吹冷了你的心。

我說:商宇,不會冷的,因為你在我心裏種下的是火種,星星之火可以燎燃,何況這是火種呢。我相信明天的明天,你就回來了,放下所以事務,放下所有的忙碌,帶著你的成就,出現在我的眼前。

炎熱的夏季,燃燒了盛夏的**。

商宇要走了,離開我,去一個遙遠的地方。在遠方,有他的夢想,能實現他規劃了很久的藍圖。

這是一個很巧合的機會,他曾經等待了很久,卻說來就來了,不容得他有時間去想要不要去。在商宇麵前的隻有兩個選擇,一是錯過,二是接受。

夏日的荷塘邊,晚風習習吹過,帶來陣陣沁人心肺的荷香。我喜歡荷花,是極其的喜歡,所以商宇會在閑暇的時候,帶我來這個地方,聽聽蛙鳴蟲呤,他說喜歡看我沉醉在荷花裏的樣子。商宇總會把我的頭靠在他的胸前,靜靜的不說一句話,隻是把玩著我一頭的黑發,看長發在風中起舞。

今天,我們依然來到荷塘邊,商宇卻緊緊的抱著我,似乎有一絲的緊張,這讓我很好奇。

“宋羚,現在有一個機遇,就在我的眼前,它可以實現我的夢想,可是這個機遇竟是在遠方,如果我接受,就會在某一個時段裏離你很遠,並沒有時間去準備我們的婚禮;如果我放棄,我不知道會不會再有這樣的機遇與我有緣。”商宇說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我抬頭看著商宇,想哭,但卻笑了出來。

戀愛最美的結果莫過於可以挽著自己心愛的男人的手,走進婚姻的禮堂,接受眾人的祝福,從此為他做一切能做的事情。商宇對我求婚的那一刻,時刻在我的眼前浮現,幸福總掛在我的笑容裏,期望那一天快點到來。

現在,卻突然的宣告被延期,心中悵然若失。

“商宇,你去吧,那是你的夢想,我期待著你的成功。這也是我的夢想,我希望能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做自己喜歡的事,並能有大成,你的成就將會是我的驕傲。我會在這裏等你回來,當然還有這一池會想念你的荷花。”我看著他的眼,堅定的為他選擇了那個夢。

倉促間,商宇帶著簡單的行禮走了,飛向那一個夢想。而我,一個人麵對家人和朋友,向他們解釋婚禮要延遲。

等待,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漫長的開始、、、

很多人說,會因為寂寞而愛。而我,卻為愛而寂寞。

商宇的事業在秋季裏忙得如火如荼。我每天都期待著他在閑暇的時候給我一通電話,那就已經很知足。

總喜歡和他分享每一次成功的喜悅,聽著電話的那一端,遙遠的他在興奮的告訴我最近的收獲,當然也會有困惑或失意的時候。

或許是商宇太忙碌了,他總是對我每一天總是為等他一個電話,而放棄與朋友的約會而內疚不已。

“宋羚,別總在窗台等我,我回去的時候,會在第一秒告訴你。你應該嚐試著融入朋友們的生活中,我不在你身邊,我不願看到你一個在家等待我,這樣的等待太寂寞了,我怕你會哭。親愛的,去吧,無論你在任何地方,隻要你開著電話,就能聽見我的聲音。”那一端,商宇給了我一個深情的吻,但卻揉著心疼。

但是,我仍喜歡站在秋風裏等待,這成為了一種習慣。

秋風吹落一地的黃葉,也卷起我烏黑的長發,想念你那撫摸長發的溫暖的手。

開始試著和朋友們一起去瘋狂,似乎想在寂寞裏尋找一絲年輕的氣息,其實隻是想聽商宇的話,做一個乖乖的小女人,不想讓他擔心。或許喧鬧的場合才能讓他對我放鬆一些,他不願我一個人承受等待的孤獨,他怕孤獨會改變我執著愛他的念想。

男人,有時也傻得可愛。可是,我卻愛他的傻。

金秋的十月,妮可迎來二十六周歲的生日。一群好朋友到場慶賀,當然少不了我這個摯友。

燈紅酒綠的喧囂裏,每個人都在為妮可慶生,為她高興,為她羨慕。今年,妮可的身邊多了一個為她過生日的男人,不是很帥氣,但是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儒雅的味道,我喜歡這種男人,因為我的商宇就是這樣的男人。

看著這個叫予池的男人,我竟然想哭,心裏好酸。他會專情的看著屬於他的妮可,會為她做一切她喜歡的事,會輕輕的撫摸她的長發,自然的親吻她的臉、、、妮可,是一個幸福的女人。

羨慕著別人的幸福,回憶使人落寞。我的生日竟是自己過的,沒有愛人,隻有一幫朋友,一幫能讓我喝醉忘記想念而傷感的朋友。那一天,商宇沒有在我的身邊,離我好遠好遠。可是我卻隻能在電話裏笑著對他說:親愛的,我很好,隻是想你。明年的今天,你一起補給我吧,我等你。

回憶,會在你睜開或閉上眼睛的時候無孔不入,侵襲你每一個思想的間隙,讓快樂與痛苦無限延伸。

看著好友妮可的幸福,竟然兩行淚不自禁的滑落。終於在忍耐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後,敵不住寂寞而哭泣,這是傷心?不,這是想念,很想很想一個人,遠方的他、、、

落寞的唱起一首喜歡的歌,我曾深情的唱過給商宇聽,歌詞的內容述說著我想說的每一句話。然,此刻,他不在,他在遠方。

此刻,一雙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我寂寞的身影、、、

隻想讓思緒隨著歌聲飛揚,想讓他能聽見,但能聽得見嗎?

強忍著不讓脆弱在喧鬧中崩潰,揚起頭喝下滿滿的一杯洋酒,隻想讓心醉去,在下一刻暫停對商宇的想念。

“宋羚,你的歌唱得真好聽。但你卻不快樂,我能給予你快樂嗎?”一個長得很帥氣的男人拿著酒杯,向我示意。他是予池的朋友,叫喬北,一個我以前就認識,直至現在都不想搭理他的一個輕浮的男人。

男人總以為女人會為權利或金錢而傾倒,喬北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況且他是那麽年輕和帥氣。

在我還沒有認識商宇之前,就已經認識喬北了。他是這個城市裏有名的年輕王老五,多金而又有顯赫的家世。

然,他的風流與他的多金同樣出名。但是予池說他很寂寞,寂寞沒有人愛,別人愛上的都是他物質的東西。嗬嗬,這是感情玩弄者的借口吧,我總會對這種人不屑。

很久以前,喬北竟然來追求我,每天送花,每周送禮物。

我讓公司樓下值班室的保安將每天送來的花用紙簍裝好,放在過道裏,每天給花淋些水。喬北連續送了一個月,看著他送的花擺滿了公司的過道,倒是妝點得很漂亮,但這道風景卻重重的打擊了他高傲的心。

我由始自終沒有正麵見過他。予池說,喬北讓你傷自尊了,讓他知道了不為錢不為花不為物所動的女人。

從那以後,喬北見到我,竟然怕我。他總對別人說,宋羚是荷花啊,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可是,我知道他很不甘心。

今晚,或許我有些醉了,竟然和他一起喝酒。

我鄙視喬北這種男人,因此更想念我的商宇,突然間竟眼淚流了出來。我倔強的擦幹眼淚,一杯杯的和喬北及其他人喝著、、、

醉了。在曖昧及喧鬧肆虐中找尋安靜的一隅,隻想沉靜的睡去,等待這場筵席散去。

似醒非醒間,有一個人抱起我,緊緊的抱著。喝醉的人可能都是很沉的,我感覺到對方很吃力的拉動著,熱熱的喘氣吹過我的耳邊,好癢哦。商宇喜歡在我的耳邊**,讓人酥癢難耐。此刻,好熟悉的感覺,但是卻不是我熟悉的味道!

我掙紮著睜開眼睛,看見竟然是喬北在抱著我,很曖昧的姿勢,我的神智突然醒了過來。他看我望著他,竟不好意思的說:宋羚,我打算送你回家呢,你喝多了...可是他的神情竟然出賣了他圖謀不軌的心思。

“啪、啪”兩個耳光落在喬北的臉上,我咆嘯著對他說“喬北,我說過你不許碰我的,那怕是抱著也不行!因為你沒有資格!”大夥不敢來勸,也不敢出聲,因為他們知道喬北想做什麽,隻是想到他竟然來碰我這個帶刺的仙人掌。

如果通過任何手段來得到一個人,證明他的征服占有,那這就是喬北想對我做的事,他仍對我的高傲耿耿於懷。

但是,他竟沒有想到,是一個氣息就出賣了他。我想念我的商宇,想念他那讓人燥動的吻,想念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