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禧被宋臻抱上車,將男人西裝遮在胸前。
本來萬貴田給她買的衣服就是百褶裙,毫無彈性,還極其得透,貼在身上涼涼的,很容易走光。
“謝謝,宋先生!”
剛才並非純屬意外,她上樓時,宋臻正盯著閃爍的口紅指示燈準備拆開看,萬禧情急之下撞上了經過的服務生,一杯威士忌灑在了身上分散了宋臻的注意力,也濺在了口紅包裝上。
一石二鳥。
宋臻愣怔片刻,高大的身影雖然擋住了張冠男那群人的視線,還是眼疾手快脫下外套丟在她身上。
女人纖細的脖頸因為冰水的浸染而發紅,他目光深諳。
“用不用帶你去醫院。”
“沒事!”
萬禧握著口紅不敢撒手,略有歉意,“隻是萬家的車已經回去了,麻煩宋先生送我一趟。”
宋臻喉結滾動,眸光諱莫如深,盯著後視鏡還在擦拭的女人,啟動車子。
他不喜歡女人,麻煩又嬌氣。
萬禧看起來也是那種類型,可剛剛白皙高聳的地方被水流包裹,豐潤有餘,宛若珍珠,引人采擷。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勾引他。
都很奏效。
這小妮子並不是看上去的那麽花瓶,還很有手段。
車子緩緩停在萬家宅子門口。
萬貴田的豪宅位於市中心,建築風格屬於典型的歐式奢華風格中帶著點土。
屎黃屎黃的裝潢,金燦燦的,仿佛進入了KTV。
宋臻送萬禧回來,萬貴田身上隻套了個外套,一身睡衣迎了出來。
“宋二少,進屋坐一坐?家裏有上好的禦前龍井。”萬貴田嘴咧得比家裏的萬財都大,就跟狗瞧見了肉,垂涎欲滴。
“我還有事,萬先生不用送了。”
宋臻沒再久留,車子開出了好遠,萬貴田也送了好遠,直到吃不見車尾氣,他那張臉變臉譜似的,瞬間耷拉下來,萬禧恨不得叫宋臻回來再瞧一瞧。
秦曉茹披著件單薄的睡衣等在一樓,擔憂地看著她。
“回來了?”
萬禧點了點頭,正準備坐下。
萬貴田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怎麽樣,宋臻有沒有相上你!”
萬禧吃了口玉提,“他沒說啊!”
“沒說?出去半天,你們幹啥了?”
“吃飯、喝酒!”
萬貴田一聽,感覺有戲。
“那下次,他要是再約你,你給我好好巴結人家。”
萬禧沒說話,她是狗嗎,還得衝著主人搖尾巴。
“跟你說話呢,聽到沒,死丫頭。”萬貴田怕她沒聽進去,加強了語氣。
“裴忠義怎麽樣了?”既然她已經如約赴宴,宋臻那裏也勉強糊弄了過去,萬貴田有沒有下一步動作。
“他人在醫院,我怎麽動手。”
老家夥隨隨便便編個理由就想糊弄過去,萬禧就知道他沒那麽好配合,空手套白狼是他的慣用套路。
“我腿疼,這幾日可能不方便出去。”
“那宋臻約你,怎麽辦啊?”
“涼拌唄!”
“你——”
萬貴田猜到了她不滿意的原因,“三天時間,保準你滿意。”
到嘴的鴨子,萬貴田自然不想飛了,哪怕那裴忠義是刀山火海,他都得闖一闖。
萬禧沒應承,和秦曉茹上了樓。
*
她住的是萬家的客房,麵積不大,但該有個設施還都有。
洗了個澡,躺在**百無聊賴,回想起薑衾寒說的那些話,打開手機上的APP軟件操作那筆50萬。
輸入密碼再進行轉賬,顯示的全是操作錯誤。
看來薑衾寒說的是真的,還真得需要他授權才可以。
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狗男人還留了一手。
枉費那日,她那麽努力地迎合他。
翻開微信的黑名單,萬禧將一張黑頭像昵稱為Mr.han拉了出來,蔥白的細指泄憤般在屏幕上敲擊著,
“王八蛋!”
“死渣男!”
“禽獸不如!”
接連發送三條,消息顯示發送成功。
炙白的屏幕映襯她那張明眸皓齒和鴉羽般翹長的睫毛,萬禧沒想到薑衾寒居然沒有刪她。
慌不擇亂中想要一一撤回消息,第一條已經過了撤回時限,指尖卻誤觸了刪除按鍵。
本來懸著的心此刻徹底死掉了。
她辱罵天宜老總,居然被當事人看到。
萬禧恨不得咬舌自盡、以死謝罪。
鼓搗了兩下發現無力回天,她隻能祈禱薑衾寒眼瞎了,看不到消息。
可掩鼻偷香並不能掩蓋飄散的氣味,盯著毫無反應的屏幕,連上麵的昵稱也沒有任何動作。
萬禧隻得將對方拉黑又刪除。
就算他看到了質問起來,她也不承認,就說發錯了消息。
本來那五十萬還有希望拿回來,現在徹底是岌岌顧影、萬念俱灰。
她隻能跳更多的舞來攢錢。
在**頹勢了些時,網上搜索著近期京港會舉辦的商演活動,從南郊到北港數不勝數,但是符合他們舞團的挑挑揀揀下來,沒剩下幾個。
南郊周末倒是有一場貴妃醉酒在遊輪上巡演。
古香古色的風格與他們舞團很貼合。
更重要的是,報酬豐厚。
隻是這場演出前,需要一個小麵試,截止明日是最後的報名時間。
她的腳已經修養了兩周多,做一些簡單的動作應該不成問題。
萬禧毫不猶豫地報了名。
準備躺下休息,房間的門被敲響。
秦曉茹端著一碗酸梅汁送了進來,滿是擔憂地看著,
“晚上看你喝了點酒。”
在萬貴田咄咄逼人之時,她就瞧見萬禧紅璞的臉頰,應該是不勝酒力,皮膚顯露出了端倪。
秦曉茹坐在她床邊的軟榻上,兩人之間隔了一段距離。
這麽多年,她在外求學,回家的次數少之又少,母子倆的關係漸漸疏遠,萬禧長得越發亭亭玉立,思想有主見,早就不是那個秦曉茹護在懷裏的小姑娘了。
萬禧好久沒喝酒,確實有些暈乎乎的。
好在理智尚在。
“那個宋二少到底怎麽樣……”秦曉茹不死心,總是擔心女兒吃虧。
如果對方十惡不赦,萬禧嫁過去肯定是要吃虧的。
“還行!”
萬禧簡單的兩個字,低頭喝著酸梅汁。
“那你是打算接觸了?”
不想女兒成為聯姻的替代品,秦曉茹窮盡辦法也要替她爭取。
“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明天,白夫人拜廟回來,我去求求她。”秦曉茹眼底染著光芒,天真又無助。
萬禧將喝空的碗遞給她,並沒有認真,“萬良的醫藥費如期撥付了嗎?”
“這個月的,昨天剛付給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