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萬不貴。
拍賣聲一波接著一波。
都是有錢人的樂趣。
萬禧心不在焉,百無聊賴之際,一抹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不合身的西裝,鬼鬼祟祟的行徑。
都在彰顯著他有貨要出手。
“宋先生,我去個廁所!”萬禧借故起身,離開了宴會廳。
走廊錯綜複雜,侍者來來往往,萬澄腳步又快,萬禧一時間沒追上。
隻能確定最後他進了貴賓區的電梯間,盯著不斷上升的數字,最後停在了十二層。
萬家這次不再受邀範圍內,萬澄也不像是被邀請過來的,倒像是廝混上這遊船的。
想起那晚的青銅器,難不成他登船是為了銷貨。
遊輪已經駛出管製範圍,屬於三不管地帶。
出手棘手的貨物確實是個極佳的選擇,可倒賣這種東西是犯法的,萬澄是不要命了嗎。
萬禧在本能趨勢下,還是跟了上去。
遊輪十二層是休息區。
燈光稍暗,比起樓下的人聲攢動,這裏過於冷清,隻有三五個賓客出出入入。
上百間房屋,一個個房門上都鑲了金邊,唯有房卡才能刷開,私密性極好。
萬禧也不知道萬澄躲進了哪個房間,隻能碰碰運氣。
一兩個的房門虛掩著,裏麵傳來男男女女的嬉笑聲,不似進行著地下交易。
直到走廊盡頭,她也沒尋到萬澄的身影。
推開消防通道的門,漆黑的海麵卷上絲絲涼氣,萬禧這條裙子本就**,這地兒屬於遊輪後方甲板,三兩道人影淒淒,她準備回去時,角落裏傳來幾道低沉的人聲。
“你說的買家怎麽還沒現身,拍賣會都開始了。”
“萬少爺,別著急!”
“他混在賓客中,買完東西就上來。”
“你最好別糊弄我。”
“肯定不會!”對方遞給萬澄一根煙,紅光在黑暗中星星點點,白霧嫋嫋。
萬禧脫下腳上高跟鞋,為了聽得更清楚,輕身靠了過去。
幾人熟絡了會,那人又開始問道,
“萬少爺,你那東西是從哪裏搞來的,一看就是老物件。”
萬澄吸了一口,沒好氣道,
“那你別管,你隻管幫我把東西弄出去就行。”
“我知道,我知道。”
所幸,萬澄這個腦殘沒有上套。
他要說出來,整個萬家都得被他搭上去。
萬禧想要找萬澄談一談,突然懷裏的手機響了,她急忙關掉,卻為時已晚。
萬澄那幫人已經發現了這邊有人。
來電是宋臻,萬禧沒辦法,隻好轉身佯裝接起電話。
“誒!”
“誰在那裏!”
萬澄沒有出麵,是另外兩個男人走了過來。
“站住,叫你呢!”
她不管不顧,隻想拉開消防門回去,卻被攔住了去路。
“你TMD沒聽見?”
其中一個男人拽住她的胳膊,動作粗魯野蠻,萬禧隻能低聲和電話那頭說道,“宋臻,我在十六層甲板上,快來救我!”
話還沒落,手機就被搶走。
“你還我手機!”萬禧想要去搶,緊隨其後的萬澄聽著她聲音耳熟,
“萬禧!”
萬澄本來黝黑的小臉瞬間被嚇得慘白,手裏的煙被他直接撚滅。
“你跟蹤我!”
“沒有!”萬禧直接否認。
萬澄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看見其他萬家人,直接問道,
“那你怎麽上的遊輪。”
“我來演出!”萬禧解釋,“快告訴你的人,將手機還給我,馬上輪到我上台了。”
她麵色正常,強壯鎮定。
和萬澄混在一起的這群人明顯都是窮凶極惡的,保不齊知道她發現他們的秘密後再殺人滅口。
她和萬澄的關係本來就很一般,可以說是沒什麽姐弟之情,她不覺得這臭小子能放過她。
萬澄半信半疑,“你真是來表演的?”
“騙你幹什麽,要不然我怎麽可能會進入這個拍賣會。”
“萬澄,她是誰?”其中一個男生問道。
萬澄極不想承認,卻還是鬆了口,“我姐,把手機還給她吧”
他的小夥伴未動,謹慎地說道,“她要是聽到我們的交易,再出去瞎說,我們就完了。”
萬禧急忙否認,“我剛過來,你們說什麽了?”
一雙無辜茫然的大眼睛看著眾人,她是個舞蹈演員,除了會跳舞,還是個演員,表情控製自然是拿捏得準確。
所以,此時她正在盡力表演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生。
眾人也是將信將疑,畢竟常年從事這樣的行當,小心駛得萬年船。
“給她吧。”萬澄鬆口。
小頭頭沒辦法,他的手下隻好將手機還給她,還沒拿過來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老大,她脫了鞋子。”
時間一瞬安靜下來,尷了尬。
幾人瞧見萬禧脫在不遠處的高跟鞋,妄她再怎麽解釋,都顯得強詞奪理。
“萬禧!”
“萬澄,我勸你及時收手!”萬禧轉身想跑。
身後一個壯漢直接攔住她的腰,將人抗了起來,生生控製住。
“胡讓!”萬澄擔心萬禧壞事。
被喚作胡讓的年輕男人唇角勾笑,聲音沙啞得可怖,“萬少爺,你也知道我們這個行業的那點秘密……”
“你姐聽到了!”
“你想怎麽樣?”
“不怎樣,我要保證交易能夠順利進行,她出去不會舉報我們就行!”胡讓摸了摸下巴。
“她肯定不會!”萬澄替萬禧保證,並不想鬧出人命。
胡讓冷笑,“那可未必!”
“萬小姐需要留下點秘密,才能讓我安心!”
“你想幹什麽?”萬禧沒有掙紮,沒有叫喊,她知道這個業內的規矩,雖然內心也是害怕,但行有行規。
胡讓沒說話,給身後人一個眼神。
一個小弟從兜裏拿出一個小黑包攤開,裏麵琳琅滿目的瓶瓶罐罐。
“萬小姐,還是拍下幾組照片為我們保身。”
“不行!”
萬禧和萬澄幾乎是脫口而出。
“萬少爺,別怪我們,你還想不想交易了。”胡讓的手下沒停止動作,針孔直直地紮進了萬禧白靜的小胳膊上。
“嘶!”粗魯又野蠻。
疼得她嘶啞咧嘴。
事情已經超出了預期,萬澄早就沒了交易的心情。
那個藥物很快,還沒過十秒萬禧的身子就開始發軟,眼神迷離,哼哼唧唧了起來。
胡讓那幾個手下瞧見這樣的大美女,眼底更是露出男性對女人本能的渴望。
萬澄咬牙切齒,趁幾人鬆身之際,撞向了控製萬禧之人,大聲喊道,
“快跑,萬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