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群人哪的門路,藥物注射進體內時,萬禧筋骨就沒了力氣,密密麻麻仿佛有上萬隻螞蟻在體內爬行,難受至極。
萬澄大聲叫喊,才讓她如夢初醒,沒來記得穿鞋,轉身向身後的長廊跑去。
不能被拍到那種照片,一旦落入他們手中,她這輩子就完了。
身後追著罵罵咧咧的幾人,錯綜複雜的長廊上,萬禧的頭又昏昏欲沉,眼前的燈光幻化成斑斕的倒影,她一不小心撞倒了服務生手裏的酒水。
目之所及,無處藏身。
轉角,一處房門還未完全闔上,服務生就趕忙起身清理酒水。
她適時地擠了進去。
推上房門,隔絕外了外麵的嘈雜和混混擾擾,她軟弱無力地貼在門邊聽著那群人跑過去,又折了回來。
“人呢!”
“MD,一轉身就不見了。”
幾人口吐芬芳,沒找到萬禧讓他們逐漸暴躁,惡狠狠地罵了幾句仍不死心。
萬禧坐在地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直到腳步聲再次響起,越來越遠,她才鬆了口氣。
趁著藥勁兒還沒完全上頭,萬禧晃了晃身子,觀察著套房的格局。
奢華的總統套房,偌大的浴缸裝在一覽無餘地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個海上夜景。
如履平地的豪華遊輪並沒有太多晃動感,她卻踉踉蹌蹌地走了過去,玻璃鏡麵單方向設計極大保護了隱私性。
藥物從腳底串起,密密麻麻的酥麻感遍布全身,侵蝕著她的全身理智和神經。
臉紅得嚇人,熱氣遍布整個肌膚,讓萬禧覺得自己仿佛是被架在火爐子上烤著一樣沸騰。
這種藥物藥性極強,她也保不準自己能否抵禦。
打開花灑,將浴缸接滿了水。
脫掉身上的白色晚禮裙,蔥白的指尖撚起一旁的粉紅色用品,漂亮的杏眸勾起誘人的弧度,拆開包裝袋,修長的白腿吃力地抬起,跨進了浴缸裏。
這東西她是第一次使用,但現在卻是唯一能幫忙的。
海水一波波衝擊著咯吱作響的遊輪鋼板,樓下宴會廳觥籌交錯,拍賣聲一茬高過一茬,有些人鬥誌昂揚、有些人慌亂不已。
幽深靜謐的套房內,萬禧仿佛置身於漫無邊際的海水中,除了牆壁上的時鍾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還有自己不言而喻的聲音此起彼伏。
她仿佛回到了那個晚上。
薑衾寒骨節如玉的指尖撫摸她每一寸肌膚,涼薄的唇親吻著她,噴灑下源源不斷的熱氣。
萬禧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欲望很強的女人……
但此時此刻,她腦海裏全是薑衾寒那抹頃長的身形,以及對他的渴望。
房間再次聲音細細軟軟,紅唇被她咬得要滴出血水,明顯極力克製,卻還是控製不住。
萬禧傾斜一軟,癱軟在浴室牆壁上。
可身底兒那股不適感依舊不止不休的海水般卷土重來……
*
樓下宴會廳。
一柄唐朝鍍金仕女金發步搖剛被一位神秘的客人拍下,沈寶瓷便帶著第九團的舞者們走上了台。
步搖插在她的頭上熠熠生輝,仿佛唐朝美人穿越到現場,給大家表演一場美輪美奐的絕景。
薑衾寒看著她順利登台,兜裏的手機傳來震動,起身離開了嘈雜的演出廳。
潮濕的甲板上,頃長的身影依在欄杆上,目光深邃如海,翻湧著難以察覺的情緒。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讓他本就清洌的俊臉染上一層冷霜。
“什麽時候的事情?”
雙涼薄的唇總是帶著似有若無的弧度,讓人心生懼怕,避之不及。
薑衾寒沒有再返回宴會場,海風吹在他漆黑的碎發上,一點一點在撩撥他的神誌。
從兜裏磕出一根煙,放在嘴邊,火光被點燃,一團煙霧被緩緩吐了出。
走廊盡頭,宋臻步調有些淩亂,似乎在找著什麽。
他撚滅煙蒂,踱步走了過去。
“宋臻!”
目光如聚盯著對方如長輩的居高臨下,語氣冷冽。
宋臻瞧見薑衾寒,慌亂的眼神平靜了些,“小叔。”
仔細觀察,宋臻英俊的額頂還滲出一些細汗,衣衫不正,慌不擇路。
他雖然平時吊了郎當,但處事穩重,就算是刀人是也不會這般姿態。
“找什麽?”薑衾寒冷靜淡然地問道。
“萬禧在電話裏說她在十六層,遇到了麻煩,但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宋臻沒掖著瞞著,現在萬禧的安全最重要。
薑衾寒聽聞,眸光寒氣乍起。
“她有說遇到什麽麻煩嗎?”
“沒說,電話就被匆忙掛斷了。”
畢竟是宋臻帶她來的,如果出了事情,他有一定責任。
宋臻在十六層找了一圈了,也沒尋到人,就來樓下尋找。
薑衾寒不露山水的臉沒有任何表情,單手插兜思慮半刻,“你去調取一下監控錄像,不要大張聲勢。”
“我再去一趟十六層,說不定你心急有遺落的。”
宋臻沒想到薑衾寒會主動幫忙,眼底劃過諱莫如深的情愫。
“好!”
說完,兩人分頭行動。
薑衾寒的休息間本來就在十六層,他乘坐電梯到達樓層,梭巡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直到長廊盡頭,甲板上掉落的手機引起了他的注意力,旁邊還放著一雙女士高跟鞋。
看起來眼熟,萬禧很有可能是在這裏出事的。
將東西收好,踱步回了房間。
“叮!”
房間的門被刷開,漆黑的房間本來應該沒有任何燈光,卻有一股熱氣撲麵而與。
長指打開開關,落地窗的燈暖黃色的壁燈亮起。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白色的晚禮服,女士內衣,還有幾個首飾,他的眉越蹙越高,唇抿得更緊,往裏走了走。
視線直接對上了正前方一副赤著身子的女人,女人軟弱無骨地靠在浴缸裏,臉頰紅潤,頭發上浸著一層香汗,那雙嫵媚勾人的雙眸染著濕氣,鮮紅的唇微微張著,不斷喘息著香氣。
這幅血脈噴張的畫麵,薑衾寒之前見過,可毫無防備的暴擊還是讓他喉嚨瞬間緊澀,血液翻湧。
“不要過來……”女孩眼神濕潤迷離,似乎沒瞧清楚來人,語氣是在抗拒。
霎時間,又變成了嬌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