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萬家表演除了給予豐厚的演出費,萬家允許了他們在這就餐,隻是在不妨礙其他賓客的情況下。
萬禧四人本來就是在角落裏,盡量不叨擾到其他人。
可越是這樣,有人越是故意找茬。
小鴿子年齡小,易衝動。
萬禧深知萬辛沅是衝著自己來的,用力拽住他,彎唇淺笑,
“辛沅小姐今天的禮服,和萬小姐的很相似,看來是花了心思的。”
萬氏集團自從大公子萬宴舟接手後,便做實了京港四大家族的地位。
幾乎京港所有的娛樂公司都隸屬於他家,近些年萬宴舟開疆擴土,手段暴斂,使得萬氏財力富可敵國。
萬宴舟的親生父親傅政然早年從政,為了避嫌換姓改名,現如今早已位高權重,
出任京港高高在上的參政議員,深居簡出,隻拿俸祿,是出了名的為人正氣,與萬家各過生活。
萬氏的萬字取自萬政然當年的萬,可萬氏和萬貴田的萬卻天差地別。
萬貴田隻不過借著萬政然遠方親戚的名聲,在京港狐假虎威多年,開了幾個小廠賺了些錢,才攢的如今的地位,和人家百年基業沒法相提並論。
此萬非彼萬。
時間長了,大家就都意會了。
萬貴田,隻不過是個附庸的掮客。
萬溪沅最不喜歡別人拿她和真正的萬家大小姐比較。
“萬禧,你胡說什麽,我身上這件是範思哲首席設計師多納親手設計的,全球僅此一件。”萬音沅自然不想在名媛們前掉分量,咬牙解釋。
“反倒是你,穿了什麽破玩意就出來。”
“出去別說是我們萬家人,搔首弄姿,以色侍人。”
“你…”一旁的梁婉聽不進去了,“我們是貧賤,但萬小姐也算的上是名媛,張嘴閉嘴貶低女人,你不是女的嗎。”
萬辛沅冷笑,壓根未將幾人放在眼裏。
萬禧卻不以為意,四兩撥千斤道,“姐姐不也要進擊娛樂圈嗎,怎麽是打算遮住臉演戲嗎?”
“你—”
萬禧了解萬辛沅,知道怎麽能氣到這位大小姐,萬辛沅轉身去找萬家人要將他們攆出去。
宴會外,被攆出來的兩人毫不影響心情。
“你沒看剛才你姐姐的臉,比我奶奶家的鐵鍋都黑。”小鴿子不禁吐槽。
侯磊兩夫妻在和管家結算今天的演出費,兩人坐在依山修葺的人工湖畔旁回味剛才的唇槍舌戰。
暖黃色的燈照在萬禧清麗纖細的背影,盡顯落寞。
萬禧雖然能將萬辛沅氣個半死,但是內心她始終是羨慕她的。
在萬家,萬貴田的眼裏。
隻有萬辛沅一個女兒。
哪怕是後來萬貴田有些許的接受她了,也是充滿疏離和冷淡。
“等拿到演出費,我們去給小鸚鵡買燕窩,好不好!”
“真的?”
少年眼底滋生喜悅,讓萬禧的心裏溢出難以抑製的溫柔和情緒,也許從小缺少被愛,她盡量給予周圍的人那份從未有過的溫情。
諾大的莊園依山傍水,燈火通明,建築渾然恢弘,將兩小隻顯得格外渺小。
兩人坐在一處假山,距離宴會廳相對遠一些。
蟬鳴之下,身後一段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萬禧以為是侯磊他們過來了。
抬眸剛要起身。
一個穿著粉襯衫的中年男子,臉盤很大,麵容有些熟,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叫什麽,襯衫扣子還撐開了一顆。
“嗝~”
“小妹妹,怎麽一個人呀?”
男人俯身,笑容堆滿了臉上。
“我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弟弟。”
萬禧瞧這人賊眉鼠眼,推了推身下的小鴿子給自己壯膽子。
中年男子下視,也不知道是看沒看到少年,抬了下身子,手中的盛著紅酒的杯子晃了晃,
“陪哥哥跳支舞,剛才在台上可把哥哥饞壞了~”,對方不加掩飾地垂涎三尺,明顯要占便宜。
夜色席卷的涼意侵害著萬禧的精致的小臉,青白交換的小臉埋的更深,她明白對方是看上了自己,且來者不善。
卻並不知曉對方的身份。
如果地位高貴,得罪了今後怕是吃不了兜著走,可不反抗就會成為對方的案板魚肉。
“先生,我和弟弟還有事!更何況我家姐姐還等著我。”
“你是誰家的?”男人挑眉。
“萬貴田是家父。”她故意泄露身份,希望對方知難而退。
男子眼底一亮,臃腫的身子向後退了退,又覆上,“那正好,老萬是我好兄弟,你就是我大侄女,大侄女和叔叔好好敘敘舊。”
說來便攬住完禧的腰,手腳不幹淨。
沒想到對方這麽無恥,一直隱忍的小鴿子看不過去眼,搶過他手中的酒杯狠狠砸了下去。
“死流氓!給臉不要臉!”
“誒呦!”
“你個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男人拽著小鴿子倒在地上,扶著滲血的後腦勺直叫喚。
“你欺負我姐姐,我就打你!”小鴿子死死咬上男人的耳朵,也不撒手。
萬禧怕事情愈演愈烈,想要拉走小鴿子。
中年男人慘叫一聲,一聲鮮血噴濺四處。
太陽穴突跳,似乎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鴿子鬆嘴,竟然咬掉了對方的耳朵。
雖然他們距離宴會廳有段距離,但這麽大的動靜還是引來了不少賓客。
“那是誰躺在地上?!”
“好像是裴忠義!”
“就是裴家那位老六啊,他不是剛娶了位娛樂圈的小嫩模嗎,怎麽又被…”
“他還嫌女人多嗎!”
外麵吵吵鬧鬧,一直在現場寒暄客套的萬貴田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邊,跟著眾人來吃瓜。
可走近一看,沒想到和裴衷義糾纏一起的竟然是萬禧。
整張臉綠的發青,恨不得轉身就走。
萬禧想求救眾人,瞧見了珊珊而來,整個晚上都對她視而不見又避之不及的萬貴田,微張的軟唇又緩緩闔上。
輕易,她是不會麻煩這位名義上的父親的。
更何況萬貴田也未必願意幫她。
她將目光探尋向其他人,而似乎眾人都知道裴忠義的身份和無賴的品行,並不想施以援手。
萬家下人不清楚具體事情,隻好將兩人控製住,避免再發生爭執。
吃了虧的裴老六捂著血流不止的右耳,罵罵咧咧,
“小婊子故意勾引我,現在又裝上清高了,是錢沒給夠嗎!”
見人多,酒醒的裴忠義惡人先告狀。
“還敢讓人咬我,出來賣還要立牌坊!”
萬禧不想自己被汙蔑,急忙辯解,
“我沒有!”
“我根本不認識他!”
她大聲否認,抬眸間,瞥見二樓獨辟一隅的位置,高大的男人身著黑色襯衫閑散而又矜貴,手中的金黃色**搖曳生輝,幽深的黑眸淡然地盯著發生的一切。
恣意的唇角枕著,充滿了嘲弄。
薑衾寒也在現場。
他應該是最不相信她的,畢竟前些天,這些招數她盡數用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