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言語在此刻都黯然失色,樓上那道炙熱的目光在她身上梭巡,如針芒在背,本來底氣十足的萬禧此刻細如蚊聲,
“我沒有!”
“你沒有?你穿的那麽**,不就是想讓老子上你。”
“老子給你麵子,你還不樂意了。”
“小妞,老實從了,你家小弟還有的談。”
裴忠義趾高氣昂,一腳踩在躺在地上的小鴿子胸前,用力碾壓,咬牙切齒。
“小兔崽子,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裴忠義身體本就肥胖,小鴿子撼動不了一刻,疼的直皺眉。
小鴿子和小鸚鵡是龍鳳胎,小鸚鵡身體從小虛弱,小鴿子還算是正常,但他也隻是個孩子,承受不住這般**。
盯著為自己衝鋒陷陣的少年,萬禧如夢初醒。
這個裴忠義她終於想起來了是誰了,難怪看上去有些耳熟,他的名聲有所耳聞,遊手好閑,貪圖女色,前段時間還把幾個女演員搞懷孕,今日碰上算她認栽。
雖救人心切,可越是搖尾乞憐,對方越是變本加厲。
萬貴田寸步未動已經表明了態度,而萬家人不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她不能指望遙遙無極的旁人會替她說清一二。
至於薑衾寒,一段露水情緣。
身旁站著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又怎會幫她。
她隻能自救。
這裏是萬公館。
鬧出人命,傳出去不好。
“隻不過是喜歡我的一個毛頭小子,悉聽裴先生尊便!”
“萬家不怕鬧出人命,又與我何幹?”她已然恢複了神誌,目光淡然毫不在意,一副小鴿子是死是活她全然不在乎的架勢。
“萬禧姐……”小鴿子滿臉詫異,難以相信這樣的話是出自她口。
“小髒東西,正愁甩不掉呢!”
女孩漂亮的杏眼笑意不達眼底,臉色慘白,死咬著下唇瓣的軟肉,似乎準備甩掉一個難纏的家夥。
“你說什麽?”裴忠義挑眉,疑惑的眸光在兩人之間望來望去。
萬禧撿起地上血紅色半隻耳朵,優雅地攤在一張絲綢方巾上。
“裴先生,您的耳朵還要不要了,不知道萬家這池中物食不食的人肉……”
明豔的夜色,清冷的月光下,肉塊模糊浸髒了精致的布料,血沾染了她白皙光滑的皓腕,她卻一點都不怕,準備將那塊肉丟進池中。
現場的人連連後退,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時一棵菟絲花蛻變成了妖嬈盛開的野玫瑰,妖豔而絕美。
冷風抽的裴忠義打了個寒顫,他的耳朵確實發熱發燙,撕撕裂裂的痛波及了整張臉,如果再不及時就醫,怕是要殘廢。
起身過來搶耳朵,萬禧沒躲閃,給足了他機會。
“裴先生現在去醫院,興許還能接上!”她笑的漂亮,擦了擦髒了的手。
裴忠義咬牙切齒,“你給我等著!”
推開圍觀的人群,他也沒糾纏,踱步離開。
“行了,散了吧!”萬貴田並不想讓此事擴大影響,隔著老遠喊了一聲。
等人散了,他看了一眼萬禧,眼底情緒意味深長地離開。
“這位小姐,需不需要幫忙!”萬家的傭人詢問。
萬禧拂了佛微微顫抖的手指,搖了搖頭。
小鴿子虛弱至極,她伸手去扶。
“帶你去醫院!”
小鴿子捂著胸口,死死抿著唇,一句不說。
顯然被剛才她的話傷到了。
拿到結算款的侯磊夫婦才聽到外麵的動靜,急忙趕了過來,
“阿禧,你們怎麽了?”
兩人眼底染著擔憂,舞團的每個人都是他們的孩子,經曆楚楚那麽一招,兩人平時小心的不行,就怕招惹什麽留有禍害。
“沒事,師父師母,小鴿子受傷了,需要去一趟醫院。”
萬禧自然看清了他們眼底的自責,可這又能怎樣。
侯磊和梁婉也隻不過普通人,又豈能對抗過裴忠義那樣胡攪蠻纏的人。
“好!”
經過這麽一鬧,他們也沒法子再待在宴會上了。
萬禧幾人坐車去醫院,她剛踏上侯磊的小麵包車,陶館在身後喚住了她。
“萬小姐,萬老板有請!”
“我朋友受傷了,需要去醫院,他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她並不想搭理那個人,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沒有那層血緣關係。
“萬老板很急!”
陶館是萬貴田的貼身秘書,這麽強硬,八成是來興師問罪來了。
侯磊訕訕開口道,“阿禧,家裏有事就去忙吧,小鴿子交給我們,等檢查完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她不下車,陶館也沒有離開的架勢。
小鴿子現在急需就醫,在這裏耽誤不起的。
“好,檢查完一定告訴我結果。”
侯磊的車子本來就停在萬家莊園地上停車場,萬禧從侯磊的小麵包上下來,萬貴田的保時捷就在不遠的地方。
一輛七十萬的黑色豪車,一身匪氣的萬貴田坐在上麵愣是掉了幾個價。
萬禧沒上車,就站在車外。
副駕駛上的黑棕色車窗被降下,露出老萬那張滿是世俗的臉。
“有沒有受傷?”
剛才他事不關己,現在又虛情假意。
萬貴田一向如此,在外避她如蛇蠍,不允許她喊“爸爸”或者“父親”兩個字,恨不得兩人是陌生人,私底下又對她虛與委蛇
典型的給一個巴掌,再丟個甜棗。
“有事?”萬禧一臉冷靜。
“以後不要再跳舞了!”萬貴田吞雲吐霧,冷冷地說道。
萬禧清霜的眼眸微微動容,聲音顫抖,“為什麽?”
他要連她最喜歡的跳舞都要剝奪?
“你還嫌今天鬧得事情不夠大嗎?”
“穿成那樣在台上擺弄舞姿,你覺得好看嗎?”
“怎麽不好看,我沒有勾引任何人。”
“再說在外麵有誰知道我是您的女兒嗎,就算丟人我丟的也是我自己的臉,和萬家有什麽關係。”
萬禧咬牙,她剛剛經曆這種事,親生父親不僅不替她出頭,連最起碼得安慰都沒有。
“你!”
“早晚就都知道了,你這麽拚,是我萬家養不起你嗎?”
“這要是傳出去,我的老臉往哪擱。”
從始至終,他在乎的隻有自己的臉麵。
當初強迫秦曉茹發生關係發現懷了她也是,萬貴田第一時間就是要打掉她。
“你的麵子與我何幹!”萬禧本來和他也沒什麽感情。
“你是想要那破舞團不複存在!”萬貴田冷下臉來,終於是露出了猙獰的麵孔。
“你威脅我?”
萬貴田不否認,“你不再跳舞,聽從我的安排,嫁給宋家那個小子,舞團就可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