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司言輕輕地拉開被子的一角,生怕驚動沈諾。

他又緩緩地靠近沈諾,貪婪地想要與她拉近距離。

直到沈諾的氣息打在他的臉上,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逾矩了。

紀司言閉上沉重的眼,安心地睡著。

第二天,沈諾來到了辦公桌前,剛打開抽屜,她就被眼前的食物嚇得彈開座位。

眾人都看向她這怪異的行為。

沈諾大驚失色,一個膽大的男同事走到沈諾的工作桌旁邊,也被嚇了一跳。

“這……這誰幹的!”男同事小心翼翼地從抽屜裏將東西拿了出來。

是一隻血淋淋的小貓屍體。

女同事們嚇得捂住了嘴。

特助看見此事,立刻通知給了紀司言。

紀司言聞言,陰沉了下來。

“這件事情給我徹查!”

沈諾還未從驚嚇中緩過來,久久不敢靠近工位。

保潔阿姨為她清理了抽屜中殘留的血跡。

可是沈諾對剛才的事情心有餘悸,隻要一閉眼,就是那血腥的畫麵。

“都嚷嚷著什麽呢!”於宏放看大家議論紛紛,立刻卷著紙筒拍了拍桌子。

“不就一點小事故嗎,還不趕緊工作,我看你們都太閑了。”於宏放說完,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沈諾。

他的嘴角揚起,似是得逞地離開了。

“紀總,監控被人遮住了,完全看不清。”特助拿來了監控的視頻。

要是監控被刪他們還能修複,但是被遮了,意味著無法找到真凶。

“不過我昨天發現於宏放鬼鬼祟祟在少奶奶桌子前擺弄什麽,但當時我沒檢查抽屜,看了眼就走了。”特助無奈地垂下頭。

“我知道了。”紀司言垂眸,看不清他的神情。

茶水間內,女同事們還在閑聊早上的事情。

沈諾心情還未平複下來,嚼著嘴裏的飯卻始終難咽,腦子裏都是那畫麵。

她心煩地蓋上盒飯,隨手丟在了垃圾桶內。

於宏放看出了她的端倪,也跟著出了茶水間。

天台上,沈諾想要散散心,卻撞見了於宏放也跟著來,眼底閃過煩躁。

“沈諾,還在為今天早上的事情心煩嗎?”於宏放突然溫柔地說道。

沈諾臉上閃過一絲厭惡,轉瞬即逝,未被於宏放捕捉到。

她點點頭,沒再多說。

“要我說,你們這些女孩子就是沒有處理是非的能力。”於宏放立刻借此貶低起了沈諾,眼神裏盡是鄙夷。

見沈諾一言不發,於宏放更加來勁,“所以我說,辛辛苦苦奮鬥,還不如靠靠男人……”話畢,於宏放離得沈諾更近。

沈諾察覺到,不動聲色地保持著距離。

“於宏放,請你放尊重點,你也跟我差不多年齡,但你的學曆甚至工作經驗有比我豐富嗎?”沈諾直言不諱。

在天台沒有監控,沈諾更是不怕。

“我看你在這裏也工作好幾年了,怎麽還是個組長的位置,你自己不想想?”沈諾輕飄飄的語氣更是讓於宏放心生不滿。

“還是老老實實地工作,不要再耍什麽小花招了,我看在你是我組長的份上,平時我才忍氣吞聲。”沈諾說著,腳步逼近,強大的氣場更是讓於宏放害怕。

“還有,今天你耍的把戲別以為我沒看出來,要是以後再這樣,別怪我還擊,在紀氏集團我有千百種方法讓你離開,要試試嗎?”

於宏放心虛地咽了咽口水。

沈諾掃了一眼就轉身離開。

下午的工作照常進行,沈諾也漸漸忘了早上的事情。

黃昏時,沈諾整理完最後的文件就下了班。

但是一陣抽泣聲讓沈諾轉了身,是平時話不怎麽多的陳安。

“怎麽了?”沈諾走到她的身邊,輕聲問道。

“我的工作都做完了,今天我打算去過我的生日,但是於組長讓我把項目加班完成。”陳安哭著,說的話斷斷續續。

沈諾看了眼項目,截止日期是今天。

事已至此,隻能先幫忙了。

“沒事,我和你一起完成,會快一點的。”沈諾將電腦抱到了她的鄰位。

她的工作效率高頭腦也好,原本一人三小時的工作量一下被她半小時做完。

陳安在旁邊忙不迭地整理資料。

“太謝謝你了。”陳安雙手合十,感激的話語說著。

“沒事的。”沈諾合上電腦,正打算離開,就聽見陳安喊出了她。

“沈諾,我生日是一個人過的,要是不介意,可以和我一起過嗎?”陳安害羞地提出邀請。

沈諾想想今天晚上也沒事,立刻點點頭。

“太好了,那晚上八點我等你哦。”陳安原本緊張的神情立馬消失,立刻笑著。

回到家裏,沈諾低頭看著手機,陳安發來了地點定位。

紀司言正在沙發上坐著。

“今晚我要出去,冰箱裏還有我今天做剩下的菜,你可以熱著吃。”沈諾坐在紀司言的身旁,笑道。

“知道了。”紀司言看向她,眼底情緒複雜。

“到時候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紀司言緩緩說道,眼神未離開電腦半點。

沈諾點點頭,走進房間打算洗澡。

紀司言又突然走了進來,他目光熾熱。

“怎麽了?”沈諾抱著換洗的衣服,一頭烏黑的秀發早已散在了胸前。

“今天的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的。”紀司言語氣平淡。

“一點小事。”沈諾搖搖頭,又露出笑,讓紀司言放寬了心。

沐浴完,出來時紀司言早就拿好了藥盒,等待給沈諾上藥。

這讓沈諾有些驚喜,立馬乖乖坐好。

紀司言低著頭,骨節分明的手輕扶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撚著棉簽認真擦著。

擦完,他又收回了藥盒,一言不發。

沈諾笑著,一直盯著他。

要出門前,沈諾突然回頭向他奔去,踮起腳抱住了紀司言,腦袋緊緊地埋進了紀司言的肩膀。

紀司言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懵在原地,隨後又輕輕地拍著她的脊背。

“我早點給你打電話。”沈諾軟糯的聲音在紀司言的耳下響起,讓他莫名心安。

“等你的電話。”紀司言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沈諾出了門,跑著離開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