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司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是沈諾第一次看見紀司言在她麵前笑得這麽親和。
紀司言笑起來的眼睛很溫柔,一顆梨渦就在他的唇邊。
塗完藥後,紀司言讓她在這裏等著。
出來時,沈諾剛想去交醫藥費,就被特助告知紀司言幫她交過了。
車內,也許是剛才的玩笑,兩人之間的氣氛沒有那麽緊張了。
“這好像不是去公司的路吧?”沈諾茫然地望著紀司言。
“你今天先休假。”紀司言答道。
沈諾隻能妥協,被紀司言送到家。
剛回到家,就接到沈問河的電話。
她早就料到他會打來電話。
畢竟陳總這項目就是沈家一直幫襯的。
“沈諾你怎麽回事!”
果然,一接通電話就是沈問河的質問。
“陳總的合同你怎麽不幫點忙!”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合同對沈家也有大用處。”
看來陳總沒告訴沈問河他做的事情。
“爸,我盡力了,隻能說陳總的項目討不得紀總歡心。”
沈諾的語氣遺憾,但麵上滿是鄙夷。
怎麽可能會讓沈家撈到好處,她巴不得沈家所有項目都被人拒絕,一落千丈。
“行吧,但下一次何總的事情一定要成功,知道嗎!”
沈問河嚴肅地命令著沈諾。
“好的爸爸,女兒會努力的。”沈諾說完,掛了電話。
她嫌棄地將手機扔在**,隨後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辦公室內,紀司言叫來了於宏放。
“紀總,你叫我什麽事情啊?”於宏放一臉殷切。
紀司言想到今天沈諾被戲弄的樣子,皺起眉頭。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紀司言雙手交叉撐著下巴。
於宏放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又陪笑道:“紀總這是哪裏的話。”
“那讓新人來陪同,是什麽意思呢?”紀司言的聲音冰冷到極點,仿佛這周圍的氣氛都因他降低了幾度。
於宏放感覺到一股涼意,後背驚出一身汗。
“以後再讓我知道你刁難新人,你就等著走人。”
看見紀司言那表情,於宏放嚇得差點腿軟,立刻弓著身,“紀總教訓的是,以後不會再犯了。”
於宏放走出辦公室,立刻奔向沈諾的工作位。
卻發現她的座位上空無一人。
“她人呢?”於宏放大聲問道。
特助站在遠處就看見於宏放的姿態,端著茶觀察著。
“紀總說她請假了。”一個員工回答道。
“才來幾天就請假,真矯情。”於宏放說完,重重地推了一把沈諾的椅子。
椅子撞在了桌子上,發出巨大的響聲,全部人虎軀一震。
“你們看什麽,很閑嗎?忙你們的。”於宏放沒好氣地罵道。
特助無奈地搖搖頭,沒想到這於宏放放肆成這樣。
家裏,沈諾狂打著噴嚏,以為是感冒了。
她瞄了眼時間,是時候起來做飯了。
翻了翻冰箱裏的食材,她有點失落。
看來得出門一趟。
超市內。
在同一貨架上,沈諾伸手拿到那東西時卻被另一個捷足先登了。
沈諾往那邊看了眼。
一個脖頸上帶著耳機,臉上一雙丹鳳眼顯得柔情,頭發微卷的男生也看向她。
“寧辰翎!”沈諾認出他來。
自從大學畢業後沒見過對方,沈諾驚奇地喊道。
寧辰翎也是十分震驚,笑道:“好巧。”
“你怎麽在這裏?”寧辰翎笑道。
“我買東西回去給我老公做飯。”
聽到老公二字,寧辰翎的笑僵硬了一瞬,鳳眸的光黯淡下來。
“這樣啊……那我這個給你吧,我也不怎麽吃。”寧辰翎伸出手,聲音也冷了下來。
“那太謝謝你了。”沈諾接過,沒察覺到他變化的情緒,笑著道謝。
“你什麽時候結的婚啊?我怎麽沒聽林挽說過。”寧辰翎失落地抽了抽嘴角,極力壓製顫抖的聲線。
“才不到半個月。”沈諾回答自如。
“真幸福……”寧辰翎落寞地垂下頭,沒再看向沈諾。
“那我先走了,有時間再見。”沈諾推著購物車,欣喜地跑開。
寧辰翎站在原地未動,睫毛輕顫,在抬眸時,眼眶早就紅潤。
雨淅淅瀝瀝地打了下來,紀司言坐在車內,盯著車窗上的雨點出了神。
家內,一股清香飄了出來。
紀司言走向廚房,看見沈諾穿著短褲忙著煲湯。
烤箱突然叮地一聲,她戴上手套連忙端了出來。
“你回來了,今天我閑著,多做了兩道菜,還做了個甜點。”沈諾將甜食放在灶台上。
“你要先嚐嚐嗎?”說完,一雙期待的眼眸砸入紀司言的視線。
他點點頭。
下一秒,沈諾就將一勺熱的甜食喂進他的嘴裏。
甜美可口。
紀司言點點頭,嘴角揚起。
外邊的仆人看見,也敬佩沈諾。
自從沈諾進了家門,以前仆人們最頭疼紀司言的飲食問題,現在都被沈諾迎刃而解。
“行了,先放著,吃完飯才能吃。”沈諾倒是有點哄小孩的語氣說道。
二人正如往常一樣用餐。
公司,夜幕降臨,辦公室內無人。
於宏放鬼鬼祟祟地在沈諾的辦公桌前捯飭著什麽。
“你在做什麽?”遠處走來的特助放聲問道。
於宏放立刻慌張地轉過身,像是掩蓋什麽。
“我在找合同,我不小心落在這裏了。”於宏放舉起手中的合同。
“行了,找到了就走吧,以後別亂翻別人東西。”特助眯著眼睛,半信半疑。
於宏放立刻離開。
特助等他走遠後,特地到沈諾的辦公桌前查看,確定沒有異樣才放心地離開。
但他走出大樓前總有不安。
他發了條消息給人事部,讓他注意下於宏放最近的情況。
任何人都不能欺負少奶奶。
房間內,沈諾洗完澡坐在**,等著紀司言來給自己擦藥。
雖然她自己能擦,但總假裝自己不方便。
紀司言像今天下午一樣,小心認真地擦完。
“以後可能都要麻煩紀總了。”沈諾歪著頭,一雙明媚的眼睛盯著紀司言。
紀司言沒說話,收起了藥盒。
沈諾就當他默認了,鑽進被子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