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檢查昨夜的痕跡能否被看出來。

想到這,又心虛地移開視線,指腹摩挲這車門。

沈諾合上合同,車子就到了約定的地方。

包廂內,陳總早就坐在了沙發上,服務員端來了熱茶。

“紀總。”

雖說他向紀司言打著招呼,但視線放在了沈諾的身上。

“這是我們公司的員工。”紀司言介紹,冷冽的氣質又讓陳總不敢多看。

他笑著點點頭。

“貴公司真是好眼光。”陳總時不時瞥著沈諾。

沈諾自然是注意到陳總猥瑣的打量,注意了一下。

衛生間門口,沈諾剛出來,就碰上陳總擋著自己的路。

“陳總,是合同有什麽事嗎?”

沈諾一臉真誠,刻意與陳總保持著距離。

陳總笑眯眯地打量著她,又看向她的臉蛋,不忍發出讚歎的聲音。

“沈小姐,你這身材和臉蛋,組合在一起真是完美。”

沈諾尷尬地扯開話題。

“謝謝陳總,如果沒有什麽問題,那我們就回去簽約吧。”

“沈小姐,你在公司是不是特別寂寞?有沒有男朋友啊,我肯定比你男朋友有錢,要不要考慮做我的秘書呢。”

“我可以給你三倍的工資,表現好的話十倍都不是問題。”陳總油膩地說著。

他又緩緩走上前,想要拉近和沈諾之間的距離。

“陳總真是說笑了,我現在沒有那個能力。”沈諾不停地退後,突然身體碰到冰冷的牆壁。

她本想轉移地點,結果陳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陳總本來肥頭大耳,力氣更是在沈諾之上。

他一隻手就禁錮住了沈諾的兩隻手。

“沈小姐,我可是很看好你呢,要不然先讓我驗驗你的能力。”

“你走開!”沈諾不停地反抗著。

就在陳總快要得逞的時候,沈諾就聽到了男人倒地的聲音和吃痛的哀嚎聲。

沈諾受驚地躲進了紀司言的懷裏,還不停地顫抖著。

紀司言惡狠狠地盯著地上的陳總,厭惡的表情油然而生。

“紀……紀總!”陳總原本氣憤的表情立刻變得恭維。

“陳老板真是好雅興,既然陳老板無心合作,那我們就終止這項合同吧。”紀司言緊緊地護著懷裏的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總。

陳總聽到他這話,有些無力地癱坐在地。

這項目是陳氏集團熬了兩個月才拿到的項目,要是真的合作了那就可以賺上億。

這一刻都被他搞砸了。

他立刻爬到紀司言的麵前,以跪坐的姿勢不停地磕頭。

“紀總,你就當我色欲熏心了,不要終止這個項目,求你了。”陳總哀求的聲音不斷環繞著。

“沈小姐,沈小姐,我和你道歉,剛才是我的不對,你幫我求求紀總吧。”陳總急得臉都紅了。

沈諾還是害怕得發抖,緊緊地抓緊紀司言的衣服。

厚重的沉木香味讓她安心了一點。

“紀總,沒事的,這項目這麽重要,不應該……”沈諾故作為難地求了情,紀司言就將她的話打斷。

“陳總,以後任何項目,紀氏集團都不會合作了,好自為之吧。”紀司言說完,護著沈諾就要離開。

臨走之前,沈諾的側臉透過衣領,露出一抹邪笑。

一反剛才的無措,從容又鎮定,對著陳總露出嘴型:活該。

陳總徹底地瘋了,在原地不停地嘶吼著。

特助站在旁邊,都不忍地搖搖頭。

真的是瘋了,連少奶奶都敢調戲。

出了大樓,沈諾抱歉地說道:“都怪我,讓公司損失了這麽大的項目。”

“換做任何人被騷擾我也會取消項目的,不用自責。”紀司言淡然道,不帶任何感情。

沈諾抿著唇,一幅劫後餘生的樣子。

“那真的謝謝你了。”沈諾怯生生地感謝道。

大廳內,紀司言走在前麵,沈諾在後邊跟著。

突然,一位服務員端著熱茶急急忙忙地衝了出來,和沈諾撞在了一起。

茶杯掉落在地發出破碎聲,滾燙的茶水灑到了沈諾的手臂上。

“對不起!”服務員驚呼,慌張地弓著身。

紀司言回頭,就看到沈諾白嫩的手上有了紅腫的痕跡。

沈諾痛苦地扶著手臂,疼得說不出話。

紀司言連忙將她帶到了車上,叫特助快點開車。

沈諾淚水滴在紀司言的手背上,像是岩漿一樣灼燒著他。

沈諾的鼻子紅了起來,眼前像是蒙上一層霧。

她極力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還有多久?”紀司言著急地問道。

“快了。”特助一腳油門,車子以極快的速度在馬路上穿梭。

醫院裏,重重的消毒水味充斥人的鼻腔。

沈諾跟著醫生進了一個房間,紀司言就站在身邊看。

護士先是拿來了冰袋,讓紀司言為沈諾端著。

沈諾的表情緩和了許多,疼痛感也減了不少。

“對不起,又麻煩你了。”沈諾抱歉地說著。

紀司言端著冰袋的手一頓,淡淡開口道:“不是你的問題,不用道歉。”

“這冰袋我可以自己敷,沒事的。”沈諾看到他的手被冰得通紅,卻不肯鬆手。

“不用。”紀司言一口回絕。

沈諾沒有再說什麽,笑了起來。

“紀總,像現在這般,你對每個人都一樣嗎?”沈諾接著紀司言剛才在大樓門口的話發問。

紀司言耳根紅了一點,但神情鎮定,聲音低沉道:“對。”

沈諾知道了他的反應,忍不住偷笑。

護士拿來了藥,卻又被其他科室病人喊去。

“再敷五分鍾,你幫她擦一下藥。”護士交代完就將藥和棉簽放在了桌上,急忙跑去了別的科室。

“又要麻煩你了。”沈諾憋笑。

五分鍾後,紀司言拆開藥膏的包裝,將棉簽沾了一點藥膏。

另一隻手輕輕扶住沈諾的手臂,一點一點抹在她的傷疤上。

他時刻注意沈諾臉上的表現,唯恐自己的下手重。

他的力度不敢太重,每一步都極為謹慎和小心。

“紀總,你是第一次幫人抹藥嗎?”沈諾看出他的不自在,發問道。

紀司言點了下頭,嗯了聲。

沈諾又發出笑聲,“居然還有紀總不擅長的領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