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現在父親情況很不好,這些事情還是等到回家再說吧。”
眼見著沈諾又要被刁難,紀司言站了出來,替她解了圍,而後,目光複雜地瞥了一眼安然。
眼見著紀司言站了出來,老太太也不再吭聲,把目光落在了病**紀父身上。
“父親,你還好嗎?”
看著病**紀父虛弱的模樣,紀司言突然有些動容,久違的走上前去關心。
“挺好的,倒是你,以後可要對小諾好一些,兩個人別鬧矛盾。”
看到紀司言走了,過來紀父不由得眼眶一陣酸澀,這還是他這個兒子第一次主動過來靠近。
“我知道了。”
紀司言答應了下來,隻覺得和紀父中間的那道鴻溝似乎消融了不少,沒有之前那麽生分了。
“好,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
紀父眼中突然多了一抹慈愛,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想要握住紀司言的手,隻是手剛剛伸了出去,就閉上了眼睛。
懸在半空中的手也一瞬間落了下去。
滴滴滴!
病床一旁的儀器突然發出來了刺耳的尖叫聲,醫生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一番檢查過後,麵帶遺憾地看著這一大家子人。
“走了?”
紀老太太看著醫生略微有些沉默的麵容,有些不可置信,手指都在微微的顫抖。
“節哀順變。”
醫生不置可否,麵帶遺憾地掃視了一眼眾人,隨後離去,留給他們最後和紀父相處的時間。
“我的兒呀!”
紀老太太瞬間就蔫了下來,這個強勢一生的女人,此刻竟然淚流滿麵。
紀司言看著紀父的手,隻覺得眼眶有些灼熱,但他依舊不動聲色地往後麵退了兩步,隻是緊緊握住的拳頭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你怎麽就忍心拋下我先走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紀老太太抹了把眼淚,聲音有些黯淡,盯著緊閉雙眼的紀父有些呆滯。
其他人這時候也象是反應了過來,紛紛開始掉眼淚。
安然看著這一家子,眼中閃過了一抹厭惡,這些人還真是假惺惺的很,明明人在的時候,感情也沒有這麽好,人走了卻又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
“奶奶,節哀。”
沈諾心中也泛起來了一股莫名的悲痛,她走上前去,低聲和老太太勸說了一句。
原本悲痛欲絕的老太太見到沈諾,想要說些什麽,看到對方眼眶通紅,卻依舊應忍著不肯落淚的模樣,斥責的話終歸還是沒能說出口。
“好,乖孩子。”
紀老太太拍了拍沈諾的肩膀,第一次覺得她似乎沒有那麽惹人生厭。
沈諾的目光落在了紀司言的身上,看出來了他心情不佳,猶豫了許久,終究也是沒上前去。
畢竟有安然在這裏,想必紀司言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安慰。
紀家人傷心過後,也都忍下了心裏麵的悲愴,開始著手準備紀父的後事。
“奶奶,讓我跟著一起幫忙吧,父親走了,我心中也不好受。”
沈諾心裏麵實在是悶得厲害,總覺得要做些什麽事情才能夠緩解,於是主動上前要求幫忙。
“好,那你就跟著吧。”
老太太現在已經收拾好了情緒,雖然麵色依舊帶著悲哀,卻恢複了一貫的強勢和雷厲風行。
打量了沈諾一番,老太太微微歎了口氣,同意了。
“多謝奶奶。”
原本以為事情不會這麽容易,卻沒想到老太太連刁難都沒有就直接答應了,沈諾有些意外,連忙道謝。
“去吧。”
老太太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裏,沈諾為了能夠給紀父準備一個體麵的後事,忙上忙下,根本就顧不得休息。
紀司言把這一切都看到了眼裏。
“給我倒杯水喝吧。”
好不容易得了一個空閑,隻覺得十分的口渴,沈諾吩咐身邊的傭人。
“好的。”
傭人轉身離去。
“剛剛沈諾讓你幹什麽?”
紀司言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跟著傭人來到了廚房,
“夫人讓我倒杯水,說是口渴了。”
傭人趕緊低頭,無比乖順的回答。
“把水給我吧,我去給夫人送過去。”
想到了沈諾對自己有些冷淡的態度,紀司言明白,或許她還在氣頭上,於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和她拉近些距離。
“可是,夫人那邊……”
女傭有些猶豫,有些害怕沈諾因為這件事情難為她。
“那邊我會說清楚的,你去忙你的事情就好了。”
紀司言猜出了女傭的想法,給了她一個保證。
“好的,多謝少爺。”
傭人趕緊把水杯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沒有片刻猶豫,畢竟這兩個人不管哪一個,她都得罪不起。
紀司言接過了水杯,放到了沈諾的麵前。
“怎麽是你?”
注意到遞過來水杯的手無比寬大,不象是傭人,沈諾一抬頭就剛好落入了紀司言的眼眸裏。
“你辛苦了,因為父親的事情忙前忙後。”
紀司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於是隻得扯到了別處。
“這是我應該的。”
意識到了紀司言可能是心裏麵愧疚,所以才這麽說,雖然已經早有預料,但沈諾的心依舊還是不可控製的向下麵沉了沉。
沒想到沈諾的態度依舊這麽冷漠,紀司言一時間裏也不知道怎麽才能夠打破兩個人之間的冷漠,有些沉默。
眼見紀司言沒了話,沈諾也不準備開口緩解尷尬,握著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著水。
“你懷孕了,還是要注意身體,就不要為了父親的事情忙前忙後了。”
看著沈諾有些憔悴的容顏,紀司言不由自主的開口。
聽到這話,沈諾心中五味雜陳。
“你是因為我肚子裏麵的孩子是你的基因,所以心疼了?”
突然,沈諾放下了水杯,神色極盡平靜地看著他。
聽到這個有些犀利的問題,紀司言有些無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沈諾看到他不說話,眼裏麵劃過了一抹失望,隨後收回了目光。
“你注意身體,公司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我先走了。”
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紀司言扯了個理由,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