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紀司言離開,沈諾轉身回了房內,既然他都讓自己休息了,那她倒也樂得清閑。

“在紀家怎麽樣了?”

沈諾才剛剛在**坐定,就接到了林挽的電話。

倒不是林挽囉嗦,而是她實在是不放心,紀家的人什麽德行,她也是知曉一二的。

“紀父離世了,我可能要在老宅裏住一段時間,幫忙把後事給處理完。”

沈諾提到紀父,神色依舊是恍惚了一瞬間,這才恢複正常。

“你留在紀家,豈不是任由著那些人欺負?小諾,你可別在這件事情上犯糊塗,說不定紀司言和他那個白月光會怎麽惡心你。”

林挽極為不讚同沈諾留在老宅,有些不滿地抱怨。

“我明白這些道理,可是我實在是做不到冷漠對待。”

沈諾微微歎息了一聲,閨蜜說的擔憂她都明白,可是如果她真的能夠狠下心來,也就不會過來看望紀父了。

“小諾,你就是太善良了,簡直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林挽有些怒其不爭的控訴,但她的心中也明白沈諾就是這個秉性,當初自己也是被沈諾的善良吸引住的。

“我知道你是為我擔心,放心好了,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別忘了現在我可是一個母親,為母則剛嘛。”

聽出來了閨蜜的不滿,沈諾趕緊扯開了話題安慰,說到自己是母親的時候,她的眼裏麵是化不開的柔情。

“那好吧,我不在你身邊,你可不能什麽事情都委屈自己。”

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勸得動沈諾,林挽隻好一而再再而三的囑咐。

而另一邊,看著紀家上上下下都忙著在處理繼父的後事,而安然是唯一一個閑著的人,她心中算盤打得劈裏啪啦。

沒想到沈諾竟然還主動要求幫忙處理事情,簡直就是搶了她的風頭,想到這,安然眼中閃過了一抹惡毒。

“這位小姐讓一讓。”

安然站在路邊思考著要如何才能夠報複沈諾,突然被一群抬著棺材的人吸引住了目光。

“你們是幹什麽的?”

安然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讓這些工人誤以為她就是主家。

“是這樣的,我們是來運送沈小姐定製的棺材的,請麻煩這位小姐讓個路。”

那工人是個憨厚老實的,看到安然的穿著價值不菲,也不敢輕易的得罪,隻好好聲好氣的把原委說了出來。

“這樣啊,沈小姐現在有事,她把這件事情交給我代為處理了,你們跟我來吧。”

安然眼前一亮,沒想到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想要給沈諾點顏色看看,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小姐,我們這邊要和沈小姐打電話確認一下。”

工人雖然不想得罪安然,但是他們也怕送錯了棺材,畢竟這萬一搞錯了,這棺材錢可是要從他們工資裏扣的。

“不用,你們口中的沈小姐是沈諾吧,她是我表姐,現在身體不舒服,剛剛睡著,你們就別打擾她了。”

安然眼見著工人就要拿手機給沈諾打電話了,於是趕緊開口編了一個理由,企圖能夠蒙混過去。

“那好吧。”

工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安然,又核對了一下沈諾的名字,便也沒有再生疑。

晚上,老太太來到了靈堂,說是要來看看後世準備的怎麽樣了。

於是所有人都卯足了精神等待,誰都不想被老太太訓斥。

“都準備得怎麽樣了?”

老太太詢問一旁的沈諾。

“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奶奶。”

沈諾有些意外,隨後趕緊回答。

“好。”

老太太的目光落到了靈堂上的黑白照片上,眼裏麵出現出來了悲痛。

“的確布置得不錯。”

壓下了心裏麵的傷痛,老太太把靈堂上上下下都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滿意的點了點頭。

“奶奶,這棺材的用料貌似不太好吧,你看那裏的一角有些鬆動。”

安然沒想到老太太這麽精明的人,竟然沒看出來棺木的問題,於是出口提醒,眼中閃過了一抹得意。

“在哪裏?”

老太太看了一眼安然,打量起來了不遠處的棺材。

“就是那一個小角。”

眼見這老太太上道了,安然趕緊指出來了棺材的問題。

“這一塊的棺材木頭都有些腐爛了,並且已經隱隱開始鬆動了。”

有人上前查看,大膽一點的甚至還上手摸了摸,立馬就指出來了棺材的問題。

“這樣的棺材如果下葬,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腐蝕了吧,這質量未免也太差了些。”

有看熱鬧的人開始煽風點火,想讓事情鬧得更大,也好看熱鬧。

聽到周圍人的七嘴八舌,老太太的臉色沉了沉,隨後自己也上前觀察了棺材,果然如他們所說。

“這棺材是誰負責的?”

老太太沉聲問道,眼中閃過了一抹狠厲之色,沒想到就連棺材他們都置辦不好。

“我負責的,奶奶。”

沈諾幾乎沒有猶豫,就站了出來,棺材出了問題,肯定是被人做了手腳,但是她卻懶得解釋。

這些汙蔑的手段經曆的多了,根本就分不出精力去對付了,更何況老太太對自己的印象原本就不怎麽樣,解釋了也不一定會信。

“你身為兒媳婦,竟然這麽對待自己的公公,棺材的木料這麽差勁,那這棺材的錢你用到哪裏去了?”

還沒等紀老太太發話,安然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指責沈諾。

“奶奶,要我看沈諾就是心思不正,從小門小戶出來的人家,就連手腳都不幹淨。”

安然洋裝正義地指責了一番沈諾,隨後又怒氣衝衝地向老太太提議。

“這件事情不是沈諾做的,沈諾是絕對不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紀司言深深地看了一眼不準備解釋的沈諾,主動站了出來為她證明。

“司言哥哥,沈諾都做出來了這樣的事情,你還準備繼續執迷不悟下去嗎?”

安然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沒想到紀司言竟然會站在沈諾那邊。

“奶奶,司言哥哥都被沈諾勾走魂了!”

轉而,安然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