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諾如釋重負,在判決下來的當天,帶了一束花去往了自己母親的墳前。

“媽媽,你在下麵看見了嗎?他們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你是不是特別開心?我說過,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我們的人。”

說著說著,沈諾的臉上有淚水不斷落下。

她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墓碑上那張照片:“這一切都怪我,要是我之前能夠早點醒悟的話,也不用再重來一世了。”

淚水模糊間,她似乎看著麵前的照片中走出了自己一個日思夜想的人,並緩緩向自己走林,撫摸著自己的發絲。

“諾諾,你做得很棒,以後就向前看吧,不要再困在之前了。”

沈諾知道這都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可她十分貪戀如今的幻想。

“媽媽,你怪我嗎?”

“當然不,你永遠都是媽媽最愛的孩子。”

伴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麵前的幻想如泡沫般粉碎,沈諾如夢初醒,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絲毫不顧自己此時的狼狽。

“媽媽你放心吧,以後我一定會帶著外婆和小團子好好的生活,再也不會有任何人敢欺負我們了。”

就在她打算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醫院那邊忽然有護士打電話過來。

“沈小姐,紀先生醒了,他現在強烈要求要見你,要不你過來一趟吧?我們實在是攔不住。”

沈諾目光中閃過了一絲驚訝:“好,我馬上過來。”

她應了一聲後,就跟照片上的人揮手告別,轉身朝著自己車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她心中思緒萬千,到了醫院的時候,她忽然發現,自己為什麽要緊張?為什麽要思考?兩個人反正都已經離婚了,縱然之前全部都是誤會,但是也沒必要繼續糾纏,大家都過好以後就行。

思索到這裏,她臉上帶著淺笑,很快來到了病房門口,還沒進去,就聽見裏麵的怒吼:“我要見她,你們不是說已經把她找過來了嗎?她人呢?”

護士急切的聲音響起,似乎其中還夾雜著絲絲哭音,想來也能理解,這男人的脾氣不是一般人能夠受得了的。

她推門而入,才總算是化解了這場僵局:“紀總,你沒必要為難醫院的工作人員。”

紀司言看見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過來。

“你來了!你快告訴我,我女兒呢?”

沈諾知道他肯定會跟自己討論小團子的事,所以這會兒過來也是為了跟他打開天窗說亮話。

揮了揮手,先讓其他人出去,等到病房的門關緊後,她開口回答:“小團子在外婆那裏,紀總如果想見的話,可以等你身體好了之後再見。”

紀司言愣了愣,良久才從她的話裏反應過來,滿眼都是驚喜。

“你願意讓我見小團子?你是不是不怪我了?”

沈諾的目光淡淡的在他的臉上掃過,毫無波瀾。

“我們的事歸我們的事,無論怎麽樣也不能牽連孩子,紀總,你是孩子的父親,我隻是想讓孩子能夠健康快樂的長大,僅此而已。”

話落,男人的臉上掛著肉眼可見的失落,這讓沈諾有些不太明白了,不知道他這是搞什麽幺蛾子。

“既然現在你已經醒了,我也算是報恩報得差不多了,後麵我會安排護工過來照顧你,先走了。”

說完,她起身打算離開,誰料這個男人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在她起身的時候,拉住了她的手。

沈諾回頭,蹙眉嗬斥:“紀總,請你放開,我們之間還是別有太多的牽扯。”

紀司言抬頭,目光中閃爍著委屈:“我想跟你解釋當初的事,我早就知道安然不是什麽好人,所以才將計就計,希望能夠揪出她背後的人,奶奶的事一開始是我氣急了才會被蒙蔽,後來我查清楚了,這件事跟你無關,對不起。”

沈諾抿了抿唇,用力的把自己的手扯了回來。

“我知道了,要是沒其他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她這樣的反應讓男人有些急了:“沈諾,我為我當初所做的那些事跟你道歉,我們可不可以重新開始?”

天知道他說出這句話花費了多大的勇氣,可是,他不想再騙自己,也不想再等了,這麽多年,他的心裏一直忘不掉麵前的人。當初自己做的錯事,現在他可以認,也可以用盡所有祈求沈諾的原諒。

沈諾對此有些反感:“紀總,我希望往後我們還是要保持著距離,你隨時都可以過來看女兒,但是女兒是我的,希望你能搞清楚。”

“我,我當然不會跟你搶女兒,但是你也知道孩子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才能夠健康快樂的成長,你應該不希望孩子重蹈你的覆轍吧?諾諾,我說這話沒有其他的意思,我隻是希望你能夠考慮清楚,再者,我也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沈諾本來是不想跟他多說的,但是漸漸的,她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嗬,紀總,你覺得現在說這些有用嗎?當初你確實是被安然蒙蔽了,可是這又如何?這根本就不能改變你所做那些事的真相,你還記得我離開的前一天晚上你做了什麽嗎?”

一句話,讓紀司言手縮了縮,最終無力的垂了下來,昔日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今卻像隻受傷的小豹子。

“我,我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不想再失去你,也不想再失去女兒了。”

他雖說這麽久一直沒醒過來,但是他的意識還有些清醒,他知道這段時間沈諾一直在身邊照顧自己,很是感動,愧疚跟心中的愛意混雜在一起,讓他此時實在是不願意放開沈諾的手。

沈諾看出來他心中的想法,往後倒退,跟他拉開了距離,同時,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衣領下拉,露出了肩頭,而肩頭一道醒目的傷痕讓人難以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