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雅故意說著話,更是想讓沈諾知道誰才是家裏最受寵的。
沈諾無可奈何,事到如今隻能先假意順從。
她強撐著笑意,隨後站起身,去到了端茶水的地方。
茶水此刻冒著熱氣,她輕拿著一杯茶,端到了何芸的麵前,指尖早已紅透,燙的讓她心裏直罵。
何芸接過後,立刻摔在地上。
“這麽燙,你想燙死我嗎!”
這一動靜驚動了品茶的兩人,紀司言連忙過來,將沈諾護在了身後。
何芸看到紀司言走來,態度收斂。
“怎麽了?”沈問河問道。
他表情有些不耐煩,這才剛到家沒多久,一堆麻煩事。
“算了,沒事。”何芸雖然不爽,但奈何紀司言氣場強大,她也不敢亂發火。
沈諾打著顫躲在紀司言的身後,寬大的身軀倒是讓她安心。
在看不見的身後,她嘴角上揚,露出一幅不屬於她麵容的陰笑。
紀司言決定帶著沈諾去陽台上透透氣。
沈諾收到了陳安的消息。
“諾諾,你怎麽沒來上班呢?我今天都不知道這件事情,還是我去人事部幫你打卡的。”
沈諾這才意識到紀司言今早走的時候,說的請假的事情。
“你怎麽沒幫我請假?”
沈諾側過頭,問道。
紀司言緩過神,他直言:“忘了。”
但他早上看到沈諾脖子上的痕跡時,腦子一片空白,慌慌張張就去上了班。
開會的時候他都有些心不在焉,更是忘了要幫沈諾請假。
沈諾無語地拿著手機,回了句“對不起安安,臨時有事就忘了,謝謝你幫我。”
昨夜的瘋狂確實讓她現在也有點緩不過來,想到那些畫麵,她耳根子立刻紅透。
陽台上的涼風不停地吹著她的臉頰,讓她溫度降了一點,不至於染上紅暈。
“以前你在家,你母親也這麽對你嗎?”紀司言想到剛才的那些事情,全都是衝著沈諾來的。
不敢想象她以前在這些時刻怎麽度過的。
沈諾嘲諷地笑了聲,不說話。
紀司言還想問下去,卻被沈問河叫走。
“司言,我這裏有點東西搬不動,你比較高,可以幫一下我嗎?”
沈問河語氣親切,帶著笑意。
沈諾推了推紀司言,示意他過去。
兩人走後,沈諾一個人站在陽台上發著呆。
紀司言離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穿著純白色的長裙,長發隨著風飄著,看起來清澈又無辜,可是憂鬱的感覺總是縈繞在身邊。
紀司言的心像是被什麽觸了一下。
……
沈諾發完呆,回到了客廳,就看到何芸坐在了沙發上,沈清雅不見了蹤影。
“我讓你幫我問的事情,你幫了沒有?”何芸問道。
沈諾才想起來一星期前,沈問河發來消息說何芸想要來到紀司言的公司上班。
她莫名覺得好笑,何芸說白了不過是一隻花瓶,商業上的事情一竅不通。
當年自己的母親在父親的事業上盡心盡力,提的方案都被董事會拍手叫絕。
若不是何芸倒插一腳,沈家的企業又怎麽會落入此地。
“當然有在幫忙啦,我當然希望你入職,這樣也可以幫襯沈家。”
沈諾笑著回應。
但隻要明天離開了沈家,這件事情就像落入海底一樣,永遠沒有回音。
她這輩子做夢都別想進紀司言的公司。
“你真是懂事啊。”何芸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沈諾隻覺得諷刺,自己以前在這個家盡心盡力地這麽久,居然比不過一個公司的職位。
這輩子,就讓她永遠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沈諾止住了笑,低著頭喝茶,眸色如墨,讓人猜不透在想什麽。
雜物間內,沈問河假意扶著腰,讓紀司言將地上的箱子搬到架子的上端。
“真是麻煩你了,我這老了身體不好使了。”沈問河尷尬地笑著。
門是半掩著,沈清雅躲在門外,悄悄地聽著兩人的對話。
紀司言抬著箱子,沈問河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今天就在這裏住下吧,我們剛好騰出房間。”沈問河說著。
騰出房間。
紀司言抓住這字眼,臉陰沉了下來。
但很快他整頓好了情緒,點點頭,笑道:“那我和沈諾今夜就在這裏睡一晚,明天再回家。”
沈清雅聽到這,捂著嘴偷笑了起來。
紀司言住在這裏,對她來說可是天大的好機會。
她立刻躡手躡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沈諾,看你以後怎麽在紀家有臉住下去。
沈清雅想著,更是露出滲人的笑。
雜物間內,沈問河知道兩人留宿,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那你和沈諾如何啊,沈諾在紀家有沒有好好表現,若是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立馬跟我講。”沈問河拍著胸脯,一幅正氣凜然的樣子。
紀司言覺得可笑,但想著若是自己能假意回答,沈諾的家庭地位也許會高一些。
但他臉上的陰沉消散不去,臉依舊冷著。
“沒有,她對我很好。”
想到那些日夜為他做的飯菜,家裏的家具煥然一新,都是她嫁入紀家後,它才有了家的感覺。
也許是在原來的家庭裏,沈諾也沒感受到那份家的溫暖,所以嫁到紀家後,更是想方設法營造家的感覺。
“那就好,我女兒有點不懂事,不過要是以後有冒犯你的意思,你一定要和我說。”
沈問河又再次說著。
紀司言眼神一寒,說道:“她不會的,以後都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了,您不必過多問。”
沈問河未察覺到他情緒的轉變,以為是紀司言護著沈諾,隻連連點頭。
“好好好,以後我都不會多問了,你和沈諾好好的就行。”
沈問河笑著,認為兩人的感情甜如蜜罐,隻覺得開心。
很快,沈清雅又回到了門前,發現兩人依舊有說有笑。
於是她半蹲著身子,趴在門邊,想要聽清楚兩人在討論什麽。
紀司言那張臉在遠處更是讓沈清雅看得移不開眼睛。
“行了,知道你們兩人很恩愛,我就放心了。”沈問河語重心長地拍了拍紀司言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