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汪不凡開車送阿房回家的路上。

“不凡,跟老洛聊了這麽久,你發現點啥沒有?”

汪不凡呲牙一笑:“人老精,掐這咱大動脈了唄,事不辦,這個朋友人家就不交了,目前市區內,規模可以的酒店也不少,他可以選擇很多人合作,但是咱們隻能選擇他一個,這不公平,可目前無法改變,必須接受!”

阿房笑著捅咕了一下汪不凡的的軟肋:“就沒有過其他想法啊?”

“啥想法?”

汪不凡被捅咕到了癢癢肉,笑著反問道!

“你說啥想法?”

“哎!”汪不凡歎了口氣,帶著憂愁的口吻回道:“碰老洛那不現實,人家啥位置啊,年年省裏開會都有他的一席之地呢,領導的掌中寶,你要是跟人家扯沒用的,那總督府肯定第一時間告訴咱啥是華夏警魂。”

“至於其他酒店那也不能往那方麵考慮,能幹起五星酒店的,誰是善茬子啊?誰能沒點關係啊?”

“錢是個好東西,誰都想要,但是不能說因為錢,就去得罪一個量級跟自己差不多的對手,這明顯不合算”

阿房滿意的點了點頭後,繼續發問。

“那你說關誌剛咋就敢跟老洛叫板呢?”

“人家叫板,那是有人家底氣的啊,江北那邊,他們是天,在那邊經營多久了,上到主要高層,下到地方的P警,人家都認識。”

“而且最重要的是,征地的事,是總督府喊起來的,人家關誌剛這也算是推動經濟了,是占理的。”

“至於老洛之前談的那些地皮,隻要沒簽合同,那就不能算是他的,所以人家關誌剛怎麽扒拉,那他都得忍這。”

汪不凡長篇大論的說完後,阿房心裏很是感慨。

當初那個帶著精神病性質,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小兄弟,怎麽一下就成長這麽快了!

扭頭看去,汪不凡穿著得體的西裝,一些張揚的飾品全部不見了,隻有手腕上一款三萬塊錢左右的精致手表,看上去非常幹練。

成長,是非常的成長!

“小弟,咱家這些攤子你摸的挺清楚啊!”

“哎,韋爺拿我當騾子用,你們誰有個事也讓我跑,地產和酒店之間的所有高層項目我也都參加了,懂得能不多嗎?”汪不凡壞笑這看向阿房:“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長時間沒那啥了吧?”

阿房爽朗這大笑了一番,隨即便擺手喊道:“別的事能控製,這事不能,憋壞了咋整,快,前方調頭,我救濟一下你受傷的身體。”

“公款那個啥好嗎?”

“有啥不好的,別客氣,我也蹭一手!”

“好嘞,好嘞!”汪不凡很是歡喜的調轉了車頭,直奔會所而去,是的,他憋壞了。

三天後,江北大橋旁,上島咖啡。

大佛很不喜歡這裏的氛圍,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那就是個上不得台麵的混子,也從來沒有想過要什麽鹹魚翻身。

端好槍,就是他唯一要做的事!

所以,他並不認為自己常出入這種場所,就能給自己帶來什麽優越感。

相反,他還認為,自己的職業,不應該從拋頭露麵,應該盡量低調一些,槍打出頭鳥嘛!

可惜……別人卻沒有這個覺悟,總認為自己上位後,那物質生活也要有質的改變。

比如金虎就是,這幾年他們在江北狠起來後,那衣食住行的標準也提升的飛快,做事也是越來越張揚。

“幾點了,還不來呢?”

大佛扭頭看向自己的朋友,皺眉問道。

橋是大佛的這位朋友搭的,現在金虎那邊遲到了,而且遲到了一個小時這麽離譜,還連個電話都沒有,那麵子上自然也掛不住了。

“我打個電話催催,問問咋回事!”

“快點吧,咖啡我都喝三杯了,既然要談,就痛快的唄,弄什麽景啊!”大佛有些不高興的說了一句。

也難怪,就江湖地位而言,十個金虎也攆不上一個大佛,現在大佛願意主動談這個事,那金虎還不給麵子,擺架子,這換了誰,誰都受不了啊!

電話剛撥通,大廳內就看見金虎帶著三四個穿著黑色西服的青年走了進來。

打扮非常統一,一身休閑西服,脖子上帶著一個小手指粗的金鏈子,腕子上清一色都是勞力士,每個人還都配個手包,看著要多浮誇就有多浮誇。

“虎子,咋這麽慢呢,等你一個小時了!”

大佛的朋友拉著臉,輕聲嘟囔了一句。

金虎笑著走了過來,雙手合一,嬉皮笑臉的說道:“嗬嗬,路上有點事,耽擱了,不好意思,阿笑!”

“行吧!”大佛的朋友阿笑無奈的答應了一聲,隨即指著站起身來的大佛說道:“應該也都見過,這是大佛,這是剛哥的好兄弟金虎。”

“你好佛爺,早就聽說過你,也見過,但是之前沒交談,今天算認識了。”

金虎還算上道,說話挺客氣的。

“嗬嗬,行,那人來了,咱聊聊吧,看看這事怎麽弄雙方都有麵子。”

大佛也沒拿自己的江湖輩分說事,開口就是商量的語氣。

話音落,金虎入座,而他帶來的那幾個小年輕則坐到了旁邊,說說笑笑的,沒參與。

“虎子,咱們兩家雖然不對付,但那也是之前的事了,今天咱放一邊想不談。”說話間,大佛就奔著手包裏麵的文件抓去,然後拍在桌麵上說道:“洛總跟我是好朋友,找上我了,希望我能幫幫忙,他呢,誠意肯定是有的,這些文件裏麵是股份的轉讓合同,你們一分錢不用拿,就占股百分之三十,如果想參與項目,工資和辦公場地洛總也給提供支持。”

金虎笑著看向大佛,沒打斷。

“另外一種解決方法就是,你們把路讓出來,洛總這邊給賠償五百個現金,以後在有什麽事,大家商量這來。”

“說完了嗎?”

金虎點燃一根香煙,歪著脖子看向大佛。

“嗯,說完了,你看著兩套方案,想用那個,我回去跟洛總說,咱盡快把事情落實了。”

“嗬嗬,我兩條都不想選怎麽辦啊?”

金虎邪笑一聲後,狠裹了一口香煙,有些挑釁的衝著大佛吐出了煙霧。

大佛來,那是解決問題的,在加上阿房三番五次的囑咐,所以他並沒有選擇直接摟火宣戰。

“那你說說你的訴求,如果不是太過分,我就可以替洛總答應。”

大佛表現出來的讓步,讓金虎很是膨脹,他覺得,今天自己貌似就要在這個咖啡店內,揚名立萬了!

“很簡單啊,報銷我們的損失即可,我也不多要,讓洛總拿一個太陽出來,那我們就讓一條路給他走!”金虎呲著大牙,晃動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帶著挑

釁的目光看向大佛:“不然那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唄!”

“嗬嗬,你知道一個太陽落一起有多高嗎?”

“我是沒見過,這不是得通過佛爺您,我才能看見嗎?”

金虎針鋒相對的回了一句後,繼續補充道:“名聲是外人給的,麵子是自己掙得,我們家人在江北混的行不行,你可以問問老洛,你們縱天下在市中區確

實闖的開,可這不代表你們在江北也行,就跟佛爺您一樣啊,之前在夜都,那也是穩坐第一把交椅的人,回到H市後,不也是一步一步往上走的嘛?”

“虎子,話不是這麽說的…………”

阿笑皺眉就要幫大佛說兩句,他也看出來了,這金虎完全不是給自己麵子,他來,壓根就不是想好好談的,要的賠償太誇張了。

“那怎麽說啊?阿笑,這錢你能給我報銷嗎?你要是能,那我就跟你談!”

金虎嬉皮笑臉的看向阿笑,完全是不給大佛一點台階下。

“別,回去!”

“什麽?”金虎茫然的看向大佛。

大佛眼睛一瞪,站起身來,再次高喊:“九,這事不用你管!”

金虎這時候才意識到大佛不是跟自己說話呢,剛要扭頭看下是誰,就被一隻大手抓住頭發按到了桌麵上。

帶來的四大護也迅速起身,拎著家夥就跑了過來。

“嗚嗚嗚!”金虎拚命的掙紮這,因為槍管子就在他嘴裏呢!

道九麵無表情的看向金虎:“你說話怎麽這麽招人煩呢?給你一個太陽你會花嗎?你不是在江北混的行嗎?好,我給你打電話的權利,今天我接待你,看

我能不能給你家那些牛鬼蛇神全鏟平就得了。”

“哥們……哥們……收起來,這公眾場合!”

“你誰啊,趕緊放了虎哥,不然我不客氣了。”

“哪裏來的小崽子。”道九橫著眼睛看向金虎帶來的四人,眉頭高挑:“我叫道九,你們誰行,往前站一步。”

話音落,四人無語了,阿笑也無語了……

道九在H市留下的傳說還少嗎?

槍殺洪辰,留下H市無戰士的狂言!

一己之力,橫掃譚萬龍團夥所有骨幹,三槍五殺!

這些故事,那是H市混子茶餘飯後必談的經典之戰啊,道九就是圖騰,是眾人膜拜的對象。

金虎這樣的人,能跟道九相提並論嗎?

他都不行,那他帶來的小弟就更別說了。

哎呀,金虎想的還真對,如果今天他在這裏擺平了道九,那他還真就揚名立萬了。

“都不敢是吧,那就腦袋插K襠裏麵給我撅著去,敢賽臉,我讓你們今天全部進小盒!”道九怒吼一聲後,單手拎起金虎:“我叫道九,你應該聽說過我,

我這人是啥脾氣你也明白,我數三個數,你要是答應要五百萬賠償,那算拉倒,不然,就在這裏,就在這個咖啡廳的房間裏,我要你死!”

金虎毫不懷疑道九會開槍,他知道,道九有這個魄力。

麵子還是生命?

金虎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九爺,都是一個圈子的,你這是幹啥啊,能談,真能談!”

“噗呲!”

“誰跟你一個圈子的,你這B樣的,給我擦鞋都不配!”道九鬆開金虎的瞬間,手心奔著腰後麵抓去,瞬間,一把雪亮的軍C出現在道九的手中。

金虎麵漏驚恐,大腿中刀,鮮血狂流,疼的嗚嗚直叫。

“九,你還讓不讓我活了?”

大佛激動不已的拉著道九的手臂,苦苦哀求這。

他不怕自己有麻煩,更不怕麵對關誌剛,可是他怕道九出事。

這裏是公眾場合,道九身上又掛這命案呢,一旦有人報警,那麽總督府來了後,道九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佛爺這事跟你沒關係了,你去車裏等我,我幫你辦!”

“我不用你幫我辦,跟我走!”

道九上來了脾氣,眼睛瞪的跟駝鈴一般:“金虎是吧,我就數三個數,你答應還是不答應,不答應我就弄死你。”

“三!”

還沒等喊二呢,金虎就連連點頭,他說不出話來,因為槍管子還在他嘴裏呢!

“你看,這事有那麽難嗎?兩分鍾就擺平的事,你墨跡快兩個小時了!”

道九很是喜悅的一笑,然後把槍口從金虎的嘴巴裏麵抽了出來,拍打這金虎的臉蛋子說道:“服了是吧,那我現在還有氣沒消呢,你看怎麽辦好?”

金虎捂著大腿,不知所措的看向氣勢洶洶的道九,剛才的囂張氣焰,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來,你跪下,喊一聲九爺我以後在也不敢裝B了,我今天就放了你。”

“九,你行了!”大佛緊張的環視這四周,生怕誰注意到自己這邊。

道九甩開大佛的手臂,很是較真的衝著金虎說道:“來,還是三個數,我今天就治理治理你這個牛B勁。”

一樣的選擇,麵子還是生命。

“噗通!”

金虎跪下了,在自己的主場跪下了。

他是真跟道九整不起,道九可以肆無忌憚的在任何地方開槍,但是他不行,他要是在這裏跟道九比劃上,他就死定了。

道九見金虎跪下後,放聲大笑,好似聽到了很搞笑的笑話一般。

“你還真是聰明人啊,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九爺,我服您!”

“以後不管在哪裏,見到我道九的兄弟,你就給我記好今天的姿勢,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聽見了嗎?”道九摸了摸金虎的腦瓜子,笑眯眯的回頭身後的四位“戰士型選手”:“出來混,麵子是第一位,就你們這樣的,也配叫出來混的?臥槽,H市還真是一個戰士都沒有,沒啥意思,老子走了!”

說完後,道九大步奔著門口走去,那叫一個囂張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