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伴晚,王家小酒館內。
小飛連續幾天,都來這邊吃飯,因為他相中了這家飯店的前台,想勾搭勾搭。
小飛出手大方,而且極其有素質,並且長得也帥氣,所以很快就跟飯店的前台有了交談,還留下了V信。
坦白講,就縱天下的二代而言,那幾乎各個對男女之事都不是很看重。
比如大小春兄弟,比如汪不凡,他們從來沒有因為女人感覺到怎麽樣過,一門心思想的就是怎麽走向更高的*,讓自己活的更舒服一些。
可縱天下的三代和四代就不同了,這幫小夥子更願意玩,也更願意相信那虛無縹緲的愛情。
小飛就是這群人當中的代表,他的女朋友就跟流水席是的,幾乎沒斷過流。
今天哭的傷心欲絕,明天最多中午,人家就能再找一個。
“明天我不可來了,連著吃多少天了,我都要吃吐了!”
“我請客!”
“誰請客天天吃一樣的菜我也受不了啊!”小飛的同伴急頭白臉的說道!
小飛一擺手,高深莫測的回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點的這些菜加起來最後的數字是五二零,我愛你的意思。”
“我是真服了,你牛B,真的,你要是小時候有這個心思,清華早就跟你招手了!”
小飛仰著頭得意的一笑:“湊活還算湊活。”
“誇你,罵你,你分不清楚啊?還樂呢!”
小飛一本正經的解釋道:“人都要有點愛好,你喜歡賭球,迷愣喜歡抽雪茄,笨笨喜歡喝好酒,我就喜歡搞個對象怎麽了?我這最多也就是情感豐富一些,不比你們那些惡習強多了?”
“你扯吧,我上個廁所去,兩人吃飯,你弄了八個菜,哎呀,真是飄了,一會打包哈,帶回工地去,看看誰沒吃飯,別浪費。”
“知道節約糧食,我比你懂!”
同伴去廁所後,飯店前台沒啥事就過來溜達了一圈,跟小飛簡單聊了幾句,曖昧的不行。
小飛能說會道的,用實際行動示意了一下什麽叫做一見鍾情,當然了,他對好看的女孩,幾乎都是一見鍾情,那眼神才好使呢!
飯店外的胡同內。
一輛夏利橫停在路口,車上坐著兩個中年,都帶著匪帽,正在檢查槍械呢!
“你看看你停的這個地方,專門讓人家上廁所的地方停,一會要是不順利,絕對跟你這個位置有關係。”
“咱就來幹個快活,進去不到一分鍾就出來,哪有那麽多意外!”
“趕緊的吧,我有點鬧肚子,別一會竄出來,那就尷尬了!”
“嘟嘟!”
短信響起,唯首的中年看了一眼手機後,給同伴使了個眼神後,直接就竄下了車。
“砰!”
後備箱彈起,兩人一左一右的下了車,拎著槍就衝進了王家小酒館。
“都給我蹲下抱頭!”唯首的漢子喊了一句後,就跟有導航定位是的,一腳踹開了小飛的包廂房門。
小飛看見兩個拿槍的人進來後,當時就傻在了原地,一動不敢動。
“小飛是吧!”
“哥們你認錯人了吧,我是這飯店服務員,剛才的兩位客人走了。”
小飛急中生智,撒了個謊。
“是嗎?”唯首漢子槍口逼近:“服務員都帶綠水鬼了,飯店效益不錯啊!”
“別別別,哥們,提個醒,告訴我錯那了!”
“你話挺多啊!”
“亢!”
槍口咆哮,子彈如火龍一般竄出,正中小飛腳下,濺起無數石磚碎塊,嚇的前台女孩抱著頭嗷嗷喊叫。
“錯了錯了哥們,都是我的錯,我認了,你們別碰我朋友!”
小飛哆嗦的握住槍口,很是爺們的看向兩名中年男子,死死的把前台女孩護在身後。
“帶走!”
左側的中年,持刀上前,哐哐就是兩個電炮,隨即拽這小飛就往外走,而小飛也沒反抗,任由兩人擺布。
而就在這時,剛剛上廁所的青年正好走了出來,見狀後,第一時間報了警,隨即開著車就追了出去。
五分鍾後。
“這麽整肯定不行,我就說了你停車停的有問題!”後車座的中年男子咬牙切齒的喊了一句。
“趕緊整一槍,讓他知道知道咋回事!”
“……別指揮我!”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說的算。我閉嘴!”
話音落不到五秒,後車座的中年,異常凶悍的徒手碎催了車玻璃,隨即架槍就直接開轟了。
“亢!”
子彈咆哮,直接打到了後麵車的輪胎,一個急停,車直接懟在了馬路牙子上,滅火了。
“趕緊開吧!”
“嗯,過了這個道就到了!”
十分鍾後,在家看著球賽的呆子鬆接到了電話。
“喂?什麽?小飛被抓走了?你不認識?帶著槍來的?”呆子鬆跟連珠炮是的發出反問。
半分鍾後,呆子鬆掛斷了電話,穿著睡褲,抓這一件外套就要往外走。
“怎麽了?”
大瓜迷迷糊糊的站在衛生間門口問道!
“我下樓開車,你趕緊收拾一下,小飛出事了!”
扔下一句話後,呆子鬆直奔樓下停車庫而去,小飛是他的身邊人,在這個節骨眼出事,而且還是他給張鬆打電話之前,那證明什麽?太明顯不過了!
如果張鬆的和錘子的一些行為針對到了呆子鬆自己,那他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也壓根不會解釋。
可是人就有底線,呆子鬆的底線就是他身邊這幾個人。
大老遠從H市跑過來陪著他從新開始為了什麽啊?錢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情義!
如果呆子鬆連這些人都護不住,那他手握刀槍還有什麽意義?
就說句最難聽的話,你一個當大哥的,下麵的兄弟都護不住,那誰跟你啊?名聲不是直接就臭了嗎?
所以,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呆子鬆都是值得憤怒的。
“喂,哥,你幫我辦件事唄!”
呆子鬆撥通了韋一的電話後,語速極快的說道!
“你說!”
韋一見呆子鬆這個口氣,也嚴肅了起來。
“現在召開會議,核心以及核心以上的人員全部都得到齊,我有重要的事說。”
“弟,現在晚上八點了……”
“哥,你能辦到嗎?”
韋一沉默了一下後回道:“九點之前,我讓人全部到位。”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呆子鬆沒有主動去聯係張鬆,那是因為他覺得就算找到了張鬆,張鬆也絕對不會承認的,既然兩人沒有談判的可能,而張鬆也已經做出了實際行動,那麽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當這韋一和大家的麵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晚上九點,昭華會議室內,燈火通明。
韋一,南征,張鬆,錘子,大坤,張通,阿木,呆子鬆,大瓜,以及鐵頭等一些韋家骨幹,全部圍聚在了會議桌上,麵色凝重。
上次開會是因為胖子的死,而這次開會是因為小飛被抓走了,此時眾人的心理狀態極差,屋內異常沉靜,壓抑。
“咣當!”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阿房和小文走了進來,前者麵無表情,後者一臉疲憊。
“唰!”
韋一坐在了主坐,阿房點了根煙,壓根就沒上桌,而是坐在了遠處的沙發上,一言不發。
會議桌上,所有人都看向了韋一,他皺著眉頭,搓了搓手掌,目光直接掃向張鬆,隨即沉吟一下,聲音沙啞的說道:“出事兒了,作為員工骨幹,你應該給公司一個說法,而作為兄弟朋友,你更應該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
張鬆雙眼目視前方,表情自然。
“我確實聯係過小飛,他找我吃口飯,我身上有傷,不願意動,就沒去!”
“你放屁!!”呆子鬆氣的直哆嗦,他蹭的一下站起來,指著張鬆喝問道:“小飛跟你之間本來就有問題,他怎麽會沒事給你打電話叫你吃飯?要麽咱去移動公司查查,看看這個電話是你給他打的,還是他給你打的?”
“鬆哥,你要這麽說,那我無話可說了!”張鬆坐在椅子上,很是光棍。
“你是我鬆哥,把小飛送回來行不行,今天一是一,二是二的咱們說清楚!”
呆子鬆手臂顫抖,語氣低沉的說道!
張鬆沉默了一會後,語氣依舊很是肯定:“我不知道小飛在哪裏!”
“好,好,好!”呆子鬆連說了三句好後,直接把P股下麵的賬本摔在了桌麵上:“小飛的事你不願意說我不問了,那你說說這個賬本是怎麽回事吧!”
“你什麽意思?”張鬆停頓半晌,抿著嘴唇衝呆子鬆問道:“鬆哥你是說我有問題嗎?”
“……能不能都別的跟點著火藥桶了似的!有事兒好好說,行不行!”張通十分煩躁的看著二人勸道。
“瓜哥,我就不明白,你們為啥總是針對大鬆啊!他是啥啊?他是出氣筒啊?”錘子忍了半天後,皺眉頂了一句。
“沒有誰針對誰,這不是得把事兒聊開嗎?”大瓜替呆子鬆擋了一句。
“行,你們是元老,你們是核心,我們算個屁啊!”錘子額頭青筋暴起,看著呆子鬆喊道:“鬆哥,就是出什麽事兒,你也得讓人說話啊!小飛被抓走了,誰好過啊?誰還能躲在被窩裏笑嗎?”
“你怎麽跟吃槍藥了似的?”跟小飛一起吃飯的那位兄弟皺眉看向錘子。
“我是怕,胖子沒了,大鬆也出不去這個屋!”錘子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你什麽意思?”呆子鬆斜眼看向了錘子。
“嘭!”
南征拿著茶杯,直接砸在了地上,隨即叼著煙,麵無表情的說道:“能說話就說,不能說,出去打去!”
錘子停頓一下,掃向眾人後就沒在吭聲。
“……你們倆在昭華是兩架馬車,有事兒商量著來,別總是說話就開炮,影響感情!”小文替呆子鬆說了一句:“事兒出了,說清楚是最重要的,吵解決不了問題。”
“嗬嗬!”呆子鬆流著眼淚,雙拳緊握的看向張鬆,隨即一字一頓的說道:“都以為我是在故意找茬呢唄?都以為我是拿賬本說事呢唄?”
韋一聽到這話,攥著水杯的手不停顫抖,他是氣的!
“我呆子鬆在社會上跑這麽多年,幹的是対夥,護著的是身後的大哥,永遠不會玩那些花花腸子,我今天的一切,是我一刀一槍拚出來的。”呆子鬆看向眾人,隨即直接衝張鬆說道:“……什麽是兄弟啊?如果融府三代裏,隻能有一個位置,行,誰喜歡,誰就來坐,我呆子鬆永遠舉雙手支持,因為不管是誰來坐,那都是我的兄弟。”
張鬆看著呆子鬆,雙眼通紅,嘴角**。
“跑了一千多萬的貨款,怎麽回事,大鬆,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因為小飛無意中發現了這些,你才讓他消失的?”呆子鬆砸著桌麵,十分激動的看著張鬆喝問道:“你沒錢補這個窟窿你說話啊,我給沒給你機會?你沒錢,老子有錢,我就是變賣家產,還能看著你出事嗎?”
這話一出,屋內頓時寂靜無聲,所有人全部呆愣的望向張鬆。
大瓜接話話茬後,指著桌麵上的賬本,隨即問道:“一千多萬的窟窿,你說說咋回事吧!”
屋內眾人巨震,目光全部盯向張鬆。
而張鬆此刻站在風暴中央,臉色鐵青,一聲不吭。
“圈河口岸回來的路上,小飛跟我說了這個事,猶豫再三要不要把賬本的事告訴我,或者是韋爺!我知道後,一共給你打了兩個電話,約你出來談談,你心裏很清楚,小飛已經把這個事跟我說了,對不對?我說的對不對?”呆子鬆眼淚劈裏啪啦的往下掉,雙眸死死的盯著張鬆。
“小軍,賬本怎麽回事兒?”小文皺眉問道。
屋內眾人聽著小文的問話,全部沉默,他們全部看向張鬆,在等著他的回答。
此刻,張鬆就像行駛在大海風暴之中的一艘小船,一個個疑問,一個個值得懷疑,值得解釋的矛盾,全部指向他自己。
沉默,良久的沉默。
“唰!”
張鬆緩緩站起身,雙手扶著桌麵停頓一下,隨即答道:“對,錢是我拿的!”
眾人聽到這話表情不一,有的驚愕,有的滿含懷疑,更有的麵無表情,沒什麽反應。
“廢品的賬本身就存在問題,貨物價格隨著市場波動,變化很大,這個月的5萬多一噸,下個月可能就變成4萬多!我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能做的,隻是盡量讓重要的參與者得利,當然也包括我!幾百人的團隊,非要求個幹淨,那我隻能說,對不起,我的能力,做不到!”張鬆皺眉停頓一下,隨即繼續說道:“今天所有的事兒,都指向我一個人!而我該說的,也都說了,信我的,我謝謝,不信我的,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