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心裏亂成一團,一天頭緒都沒有。
每一個環節都沒有出過任何的差池,但問題還是出現了。
吳文靜湊了過來,看到韋一一臉愁眉不展,便問道:“到底出什麽事了?”
“這不是嗎,春菜的檢測結果不合格!”李波解釋道。
“不合格?”吳文靜也懵了,“怎麽不合格了?”
“營養價值不達標啊。”李波說道。
“不應該啊!”吳文靜搖頭道,“無土栽培的技術在國際上已經非常成熟了啊,而且我敢保證,我們所使用的營養液一點不比土壤裏的養分少啊!怎麽可能不達標呢?”
“這樣吧,你們二位也別著急。我先給胡總通過電話,然後看看她那邊是什麽意思。”李波說道,“現在春菜已經砍下來了,就比如盡快放入冷庫儲藏起來,否則的話用不了幾天就會爛掉了。到時候損失會更大!”
“嗯,你先跟胡總那邊協商一下。”吳文靜點頭道。
她又把韋一拉到了一邊,問道:“小旺,難道是咱們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我也不知道。”韋一搖著頭。
“你也別太著急了,總會有補救的辦法的。”吳文靜勸說道。
李波那邊已經給胡冰冰打過電話了。
胡冰冰並沒有說什麽,而是讓李波把電話轉給韋一。
韋一接過了電話,聲音低沉地說了一句:“喂。”
“小旺,你那邊怎麽回事啊?”胡冰冰語氣平和地問道。
“冰冰,我……”韋一韋著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這個時候,任何的言語似乎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樣吧,你也別太著急了。先讓李波他們把這批春菜拉到市裏來,我先寄存到冷庫裏,然後咱們再慢慢找問題。”胡冰冰說道。
麵對這件事,胡冰冰的表現既理智又冷靜。
掛斷了電話,李波在韋一的肩膀上拍了拍,寬慰道:“別太著急了,肯定會弄清楚的。”
說完,李波讓那些工人把所有的春菜都裝走了。
韋一一個人還呆呆地站著原地。他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箍住了,一動不動。
“小旺,你別這樣。”吳文靜雙眼含著淚水勸說道,“你這樣我就想哭!”
韋一還是無動於衷,他其實早就想大哭一場了。
“小旺,別這樣啊。”吳文靜還是忍不住失聲哭了起來。她一邊哭著,一邊抱住了韋一。
“小旺,無論你富有還是貧窮,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我都會在你的身後默默地跟著你,支持著你!小旺,你要振作起來,你就算不為自己,也應該為叔叔阿姨考慮一下啊,也應該為我考慮一下啊……”
“小旺,你聽見沒有啊?”吳文靜繼續說道,“就算你賠的傾家**產了,我也不會離開你的……小旺,我們一起東山再起好不好啊?小旺,你快點振作起來啊!”
說著說著,王嬸風風火火地來到了後院。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菜棚發呆的韋一。
“咦?你們這是怎麽了?”王嬸問道。
吳文靜急忙鬆開了手,擦拭著臉頰的上的淚水。
“小情侶吵架了?”王嬸八卦地問道,“到底因為什麽啊?小旺啊,看你家剛賣了春菜,你可不能欺負人家文靜啊,別賺了幾個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人家文靜跟著你風裏來雨裏去的多不容易啊。”
“沒有啦,王嬸,我這是激動的。我們沒吵架。”吳文靜解釋道。
“聽見沒有啊,小旺。”王嬸說著,在韋一的身後狠狠地捅了一下。
韋一身子一顫,頓時從走思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大腦裏似乎斷片了。
“文靜,那些春菜呢?”韋一回頭問道。
“被李波都拉走了啊。”吳文靜解釋道。
“啊?怎麽……”韋一驚呼道。
吳文靜及時捂住了韋一的嘴。畢竟多事的王嬸在場,她不想節外生枝,萬一這件事被王嬸這個大廣播知道了,指不定會在村裏掀起什麽風浪來呢。
“小旺,你一定是累了吧。咱們有話回屋說去。”吳文靜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韋一的胳膊,就要往木屋裏走。
“等一下,等一下。”王嬸伸手攔住了他們,“你們小情侶天天纏在一起不覺得膩啊?!真是的!這光天化日之下,回屋幹什麽去啊?我還有話要問小旺呢。”
王嬸瞪了吳文靜一眼,扭頭又對韋一說道:“小旺,你不是剛賣了春菜嗎,跟嬸子說說,你家棚裏的這些春菜一共賣了多少錢啊?”
“王嬸,你問這個幹什麽啊?”吳文靜插嘴說道。
“我當然是根據你們這邊的春菜來估算一下自己家那些無土栽培的春菜的收益啦。”王嬸興奮地說道,“說不定啊,那一棚春菜就夠我們耗子上大學的費用了呢。”
“你真的想知道啊?”韋一怒瞪著雙眼問道。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我當然想知道了。”王嬸說道。
“我告訴你,一分錢都沒賣出去!”韋一咬牙切齒地說道。
王嬸聽後,氣得直跺腳:“你!你這孩子!嬸子不就是想問個價格嗎!你說你這孩子至於嗎!”
“嬸子,他今天心情不好,我看你還是別問這些了。”吳文靜圓場道,“小旺,咱快點回屋吧!”
看著兩個人匆匆走進了木屋。王嬸指著木門,跺腳罵道:“你這個教養的東西,就算回屋了,我也咒你們造不出小孩來!”
回到屋裏,韋一餘怒未消地罵了一句:他娘.的!
吳文靜扶著韋一坐在了椅子上,又給他打了杯水:“大廣播的話,你別往心裏去。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她是在用她的瘋子思維把你拽到了她的世界,然後再她豐富的瘋子經驗打敗你!你如果真的生氣了,你就上當了。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人和豬扭打了半個小時候,就分不清誰是人,誰是豬了……”
吳文靜滔滔不絕地勸說著,但此時的韋一已經什麽都請不進去了。
他抬起頭,懇求地說道:“讓我一個人靜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