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靜知趣地離開了房間,並且把房門也帶上了。
韋一獨自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地握住了胸前的那塊紅色的心形岩石吊墜。
他知道一定是聖靈溪水出了什麽問題,他必須要回到神秘空間一探究竟。
隻見韋一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神秘空間。
這裏的一切還和往常一樣,霧氣蒙蒙的,然而,那條聖靈溪水的水流卻緩慢了許多。
他四下觀看著,卻依舊不減玉兔仙女。
“小姐姐……”韋一對著空****的神秘空間喊了幾聲。
還是沒有回應。
這段時間之內,他已經來過好幾次了,但都沒有遇到玉兔仙女。
一開始,韋一也並沒有多想,隻是覺得自己來的時間不巧,玉兔仙女肯定是出去了。
但現在,他才慢慢地意識到,可能事情並不是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難道這裏出什麽問題了?
韋一一邊想著,一邊四處走動。他再次發現了自己曾經移植到這裏來的那根白地菇,現在它已經長得如同成年人的頭那麽大了。而且,他仔細觀察後發現,就在巨型白地菇的一旁,竟然冒出了很多小白點,這些小白點也是白地菇。
這原本是件好事,但韋來去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他猜測原因可能就是出在這些白地菇的身上。一定是白地菇將聖靈溪水裏的養分全部都吸收走了。所以聖靈溪水才變得和普通的山泉水沒有什麽兩樣了。
既然已經找出了問題的根源,那就隻能對症下藥了。
韋一決定將那些自己冒出頭來的小白點全部拔掉。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他的耳邊響起:“不要……”
韋一熟悉這個聲音,這不正是玉兔仙女的聲音嗎?
“小姐姐,小姐姐,你在哪啊?”韋一站起來喊道。
“沒有用的……”玉兔仙女聲音虛弱地說道,“就算你把這些白地菇全部都拔掉都沒有用的。”
“小姐姐,你怎麽不出來啊?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什麽?你快點出來啊?”韋一喊道。
“我已經沒辦法出去了。”玉兔仙女回答道。
“不是,小姐姐,到底出什麽問題了?你到底在哪裏啊?”韋一焦急地喊道。
“我已經被殘片空間束縛住了……”玉兔仙女說道,“你以後也不要再來我這裏了。”
“為什麽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韋一一頭霧水地問道,“我為什麽今後不能來這裏了?小姐姐,你把話說清楚啊?還有,剛才你為什麽要說這裏是什麽殘片空間啊?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聖靈溪水越來越弱了,所以空間已經被破壞掉了……”玉兔仙女說道。
“空間已經被破壞掉了?”韋一心中泛起了一陣自責,“難道是……難道是我不停地在這裏取水,所以才……”
說著說著,韋一的眼眶裏浸滿了淚水,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自己害了玉兔仙女了。
“不。”玉兔仙女虛弱地說道,“不是你的錯。”
“小姐姐……我……”韋一依然自責著。
“聽話!真的不是你的錯。”玉兔仙女繼續說道,“是溪水出了問題。”
“啊?”韋一還是不明白,“溪水出什麽問題了?”
“溪水越來越少了,根本無法供給整個空間了,所以這裏也就逐漸變成了殘破空間,也正是由於空間的殘破,我也就被束縛住了!”玉兔仙女說道。
“空間殘破了?”韋一皺著眉頭說道,“可是我並沒有感覺到異常啊!”
“那是因為你的雙眼被朦朦朧朧的水汽遮擋住了,其實現在的神秘空間還沒有原來的一半大呢。”玉兔仙女說道。
“也就是說空間縮小了?”韋一問。
“是的。”玉兔仙女說道,“我勸你以後還是不要來了,因為這裏的空間隨時都有可能出現殘破斷裂的現象,到時候我怕你也被束縛住了,就再也出不去了!行了,你快走吧,快點走!以後再也不要來了!”
玉兔仙女剛說完,隻聽轟隆一聲,一陣地動山搖。接著就是一陣落石的響動。
韋一腳下便開始搖晃起來,他努力站穩腳跟,但身體卻如同柳枝一般隨風搖晃著。
“快走啊!”玉兔仙女焦急地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被撕扯過的痕跡。
韋一嚇得心驚肉跳。
但他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麽一走了之。
“小姐姐,你在哪裏?我要跟你一起出去!”韋一呐喊道。
“別傻了!你是救不了我的!快點出去,要不然的話,連你都會被永生永世囚困在這裏的!”
說罷,玉兔仙女又大喊了一聲:“啊……”
韋一隻覺得自己的胸口掠過一陣劇痛,身子好像是被什麽東西踹了一腳。
等他從殘破空間裏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雙胳膊緊緊地抱在他的身上。
他扭頭看了一眼,灰暗的月光下,一雙驚恐的雙眼正看著他。
“誰啊!”韋一大喊一聲,本能地從**坐了起來。
“小旺,小旺……”吳文靜喊道,“不要怕,不要怕!是我,是我。”
韋一的心裏砰砰直跳。當他發現床邊是吳文靜時,頓時踏實了許多。
這時,吳文靜也坐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摟住了韋一。
“小旺,是不是做惡夢了?不怕,不怕啊!”吳文靜勸說道。
“我怎麽會在這裏?”韋一問道。
“我見你坐在椅子上睡著了,就把你扶到**來了。”吳文靜解釋道,“你不會怪我吧?”
“不是……我怎麽……”韋一的心裏亂成一團麻,大腦裏嗡嗡作響,“哎,算了,算了。我該回去了。”
“小旺,要不……今天晚上你就睡在這裏吧!”吳文靜低聲說道。
“睡在這裏?”韋一一臉疑惑。
“你別誤會。”吳文靜急忙解釋,“我是怕你想不開,所以……”
“你是說春菜的事?”韋一問。
“畢竟那些都是你的血汗錢……”吳文靜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就算是春菜不行了,咱們不是還有西黑柿嗎!咱們不是還有金玉果嗎!天無絕人之路,小旺,你一定要想開點啊!你可千萬不能做傻事啊……”
吳文靜說著說著,眼淚簌簌而下。她的雙手緊緊地抓住韋一的胳膊,她生怕自己隻要一鬆手,這個男人就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的。”韋一淡淡地說道。
“不,我不放手。”吳文靜哭喊著。
“文靜,你聽我說,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韋一解釋道,“你現在必須放開我。”
“不行。”吳文靜哭著搖頭道,“小一,我不想失去你!我知道,你就是我今生要找的男人,我不想失去你!我已經失去過一次了,所以這次,我一定要把握住屬於自己的人生。”
“我跟你說,我真的不會做什麽傻事的。”韋一苦口婆心地解釋著。
“那也不行。”吳文靜的倔強勁上來了,說什麽都不放韋一走。
“那我去一趟廁所總行吧?”韋一問道。
“嗯,行,我跟你一起去。”吳文靜說著,便下了床,但她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不是,你這樣做……”韋一心裏更加煩躁了,他知道時間對他的重要性,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想出辦法來搭救玉兔仙女。
但他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再加上吳文靜一直都纏著他,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他也知道吳文靜是好心,但是有時候好心真的在辦錯事。
“去啊?你怎麽不去了?”吳文靜問道。
“文靜,我們心平氣和地談談行不行啊?”韋一盤腿坐在**說道。
“嗯,你說吧。”吳文靜也坐在了**。
“文靜,你聽我說,我現在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我要去救一個人。”韋一認真地說道。
“救人?”吳文靜質疑道,“村裏又沒有什麽大事發生,你要去救誰啊?”
“我要去救一位仙女!”韋一說道。
“小一,你沒事吧?”吳文靜身後在韋一的額頭上試了一下,嘟囔道,“也沒發燒啊。小一,咱不至於啊,不就是一車春菜嗎?大不了咱重新再種植就是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隻要你人沒事,咱們肯定能緩起來的!”
“哎呀,我怎麽跟你說呢?”韋一越說越著急,他真恨不得衝出去,一走了之。
但轉念一想,如果自己這樣做的話,就會更讓文靜擔心他的精神上出了什麽問題。
“算了,算了。”韋一無奈地躺在了**,“跟你說不清楚。”
見韋一平靜下來了,吳文靜的心裏總算是踏實了。她挨著韋一,也躺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麽各自躺著,誰也不說話,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韋一滿腦子都想著殘破空間的事,此時此刻,也不知道那邊怎麽樣了?也不知道玉兔仙女到底有沒有受傷……
最主要的是,他該如何把玉兔仙女救出來呢?他雖然在神秘空間裏進出自由,但是卻沒有任何能與其抗衡,他甚至都找不到玉兔仙女在哪裏,而且神秘空間已經殘破了,還將會越來越小……
正想著,一條胳膊忽然壓在了韋一的胸口上。
“小一,如果我的身體可以讓你走出困境的話……”吳文靜羞答答地說道。
這時,韋一的思緒一下子被打斷了。
“什麽?”
“我是說,如果我能讓你開心的話,那麽今天晚上,我願意……”
吳文靜的話,雖然已經說得非常明確了。
但韋一根本就沒有往這方麵想。
“文靜,請你相信我!”韋一忽然說道。
“嗯,我相信你!無論你是成功還是失敗,我都會堅定不移地相信你!我這輩子都認準你了!”吳文靜一臉堅定地說道。
“幫幫我好不好?”韋一又說。
“嗯。我怎麽都可以為你去做。”吳文靜顯然已經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似乎並沒有聽出韋一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咱們一起去救人。”韋一又說。
吳文靜徹底怒了:“救人?怎麽又是救人呢?”
“噓!你小點聲音。”韋一故作神秘地說道,“這件事,我隻能告訴你一個人!”
“你沒事吧?你是不是出現什麽幻覺了?”吳文靜扭過韋一的臉頰說道,“小一,你看著我!醒醒吧,小一!”
“文靜,你說怎麽樣才能讓水多一些呢?”韋一又問。
“水多一些?”吳文靜說著說著,忽然臉紅了,“小一,你壞死了,難道你不知道怎麽樣能讓水多一些嗎?”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韋一一驚一乍地喊道,“我終於想起來了。”
“真是個壞小一!”吳文靜說著,便躺好了。她似乎做好了一切準備,正在迎接著一場酣暢淋漓的愛情到來。
而韋一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麵想。
兩個人的言語,就像是兩條平行線,根本就搭不到一塊去。
“小一……”吳文靜急迫而嬌柔地喊了一聲。
“最大的問題出在了溪水這裏。”韋一自言自語道。
“你瞎說什麽呢?這個溪水有什麽關係啊?”吳文靜有些生氣了。
“就是溪水的問題。”韋一再次強調道,“溪水減少了,已經無法供給整個空間了,所以空間才會逐漸殘片斷裂!”
“你又在胡說什麽呢?掃興不掃興啊?”吳文靜皺起了眉頭,剛才心中那股春天的勁兒再也沒有了。
“看來我要就盡快找到生水的辦法!隻要溪水恢複了,空間裏的一切就都恢複正常了。”韋一一邊認真思考著,一邊自言自語。他完全沉溺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吳文靜的潮水已經自行退去了。而韋一還在那邊神神叨叨地嘟囔著。她聽著也心煩,於是自己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蓋上了被子。
很快,她就睡著了。
這一夜非常安靜,韋一一直睜著雙眼,望著黑暗中的屋頂。他整整想了一晚上,能想到的辦法,他都想到了,但最後又被他自己一一推。
直到東方破曉,天色朦朦亮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吳文靜渾身抽搐了一下,嘴裏喊道:“小一,小一,你不能死啊,你能死啊!”
醒來卻發現,是一個噩夢。她看到了韋一,臉上浮現出了笑容。她依偎在韋一的懷裏,滿臉洋溢著幸福:“小一,隻要你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