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徹底把韋一給問住了。他在心裏問自己,是啊,自己為什麽這麽關心她呢?自己是她的什麽人啊?自己能給她愛情嗎?既然給不了她想要的愛情,又何必去曖.昧呢?

曖昧確實容易使人誤會。尤其是在感情之中。

韋一清了清嗓子,認真地說道:“我是這裏的負責人,你在這裏工作,我有必要也有責任照顧好你。”

聽完了韋一的回答,黃琪的心裏就像是一下子被注入了一桶冰水,徹底涼了。

她認真地看著韋一,她想哭想鬧,想大喊大叫,但是她都控製住了。這個時候,任何的表現都是徒勞的都是無知的。

所有的悲痛,她就算打掉了牙也要咽到自己的肚子裏去。

在自尊心的支撐之下,她終於扛過來了。

她淡淡地笑了笑說道:“那就謝謝老板的關心了。走吧,老板,咱們回去吧。”

她表麵上雲淡風輕,什麽痕跡都沒有表現出來,但內心早已經淚流滿麵了。

從野外回來,黃琪把自己鎖到了宿舍裏,捂上被子嚎啕大哭起來。

寂靜的夜晚裏,回**著黃琪悲痛欲絕的哭聲。

白合最先察覺到的不對勁。

她也隻是隱約聽到有哭泣的聲音。於是,她從床鋪上坐了起來,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著,那哭聲簡直驚天地泣鬼神。

白合的心裏不由得緊韋起來。

她給文靜發了一條微信,文靜豎著耳朵聽了片刻,確實發現了哭聲。

文靜負責這座辦公樓,而且樓裏就住著四個女孩,會是誰呢?

吳文靜急忙下床穿好了脫鞋,來到了白合的宿舍。

“靜姐,我有點害怕。”白合說道。

“知道是誰嗎?”文靜問道。

“不知道啊。”白合搖頭道。

“你問陳芸了嗎?”文靜又問。

“問了,她還沒給我回複呢。”白合搖頭道。

“她不會出什麽事了吧?走吧,咱們兩個人去她的房間看看。”文靜說道。

白合戰戰兢兢地下了床,穿上了脫鞋,就在她們剛要出門的時候,白合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忙打開微信看了一眼。

“是陳芸,陳芸給我回消息了。”白合激動地說道。

“說什麽啊?”文靜湊過來問道。

“陳芸說她沒事啊,她都快要睡著了。”白合說道。

“不是我們三個人……”文靜一下子想起了黃琪,“那就一定是黃琪了。走吧,咱們兩個人去她房間看看出什麽事了。”

說完,兩個人便來到了黃琪的門前。

哭聲果然是從黃琪的房間裏傳出來的。

文靜站在門口敲了敲門喊道:“黃琪,你沒事吧?黃琪,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這個時候,哭聲戛然而止。

房間裏變得安靜起來了。

黃琪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

文靜越想越著急了。

“黃琪,你先打開一下門!有什麽事你跟我們說說。畢竟咱們姐妹一場,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黃琪啊,你先打開門,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文靜站在門口苦口婆心地勸導著。

房間裏還是沒有動靜。

“靜姐,她會不會……會不會想不開要自尋短見啊!”白合緊韋地問道。

這個時候,陳芸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問道:“你們幹什麽呢?大晚上的不睡覺……”

“是黃琪,黃琪在哭……”白合解釋道。

陳芸已經走到了她們的跟前。安撫下了黃琪之後,文靜的心裏總算是踏實了。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回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先是菜地裏的黑金剛秧苗出現了問題,隨後就是黃琪這邊又鬧情緒,最近似乎總是感覺有些不順利。

秧苗的問題很顯然是人為的原因,慶幸的是發現的及時,還有補救的措施,但背後究竟是什麽人在搗亂呢?這才是關鍵的問題。如果不及時把背後使壞的人揪出來恐怕就永遠都要在提醒吊膽的生活中。

她還沒有和韋一好好談這個問題,她找了一下午都沒有找到人。

這件事也隻能等明天再和韋一談了。

第二天一大早,文靜把今天要整理的資料都擺好,放在了辦公桌上之後,便朝著木屋走去。

路上,他竟然碰到了氣喘籲籲跑過來的韋一。

“小旺,你這是要著急幹什麽去啊?”吳文靜問道。

韋一喘了一口粗氣說道:“你沒走啊?我怎麽聽說你開車走了呢?”

“沒有啊。我一直都在呢。”文靜回答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韋一說完,轉身就要回去。

吳文靜忽然叫住了他。

“小旺,你等一下,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文靜忙說道。

“什麽事啊?”韋一回頭問道。

“咱們是去木屋裏說啊?還是去辦公樓說?”文靜問。

“就在這裏說吧。”韋一說道。

“是關於黑金剛的事。”文靜小聲說道。

“那去木屋裏說吧。”韋一說道。

兩個人來到了木屋裏,裏麵的布局和擺設還是原來的樣子。

吳文靜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心中忽然有些觸景生情。但她清楚,現在還不是抒情的時候。

“小旺,那些黑金剛的秧苗之所以出現問題是被人下了百草枯……”

“百草枯?那不是一種強效除草劑嗎?”韋一反問道,“怎麽可能有人下百草枯呢?”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會不會是工人們為了除草方麵,所以偷偷……”文靜推測道。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韋一急忙打斷了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韋一說道,“菜地裏一直都是我和黃琪兩個人輪流看著,不可能有人用百草枯除草的。而且,我還有個疑問,百草枯不是隻傷葉子嗎,怎麽連根係都傷到了……”

“百草枯具有強烈的腐蝕作用,噴到葉子上葉子就會枯死,澆到土裏,根就會枯死……”文靜解釋道。

“你確定真的是百草枯導致的?”韋一又確認了一遍。

“真的是。”吳文靜堅定地說道,“我已經對枯葉和腐根做過檢測了,數據單子還在我辦公室呢。小旺,我懷疑一定有人在背後搗鬼。”

韋一仔細想了想,他首先排除了那些幹活的農婦們,一來百草枯的價格不便宜,她們如果想搗亂的話,直接拔苗助長就行了,實在沒必要投入一筆錢來買藥。而且農民們掙得都是辛苦錢,所以花錢一項都很節省。二來,這些人都是集體幹活,也不方便下手。

排除了這些農婦之後,韋一的心裏忽然咯噔一下。

剩下的就隻有黃琪一個人值得懷疑了。

“難道真的是她?”韋一嘟囔道。

“你說誰啊?”文靜忙問。

韋一看了文靜一眼,覺得在沒有十足的證據之前,還是不要亂下結論比較好。絕對不能冤枉好人。

“沒事。我在想誰最有可能給黑金剛下藥。”韋一說道。

“那你想到了嗎?誰啊?”吳文靜忙問。

“我目前鎖定了幾個幹活的農婦,但是我還沒有證據。”韋一說道。

“其實,要想找到證據也不難。”吳文靜說道。

“你有什麽辦法嗎?”韋一忙問。

“咱們可以去鎮上的種子農藥店裏去打聽一下,問問最近有沒有村裏人來這裏買百草枯……”文靜說道。

“嗯,這倒是個好辦法。”韋一點頭說道。不過,他隨即又想到了那家種子黑店裏那一對騙子夫妻,當初自己去買玉米在種子的時候,險些就被那兩口子坑了。

“你必須盡快查明真相,要不然的話,對方在暗處,咱們在明處,說不定往後還有什麽更大的損失。”文靜擔憂地說道。

“嗯,放心吧。我這就去辦。”韋一說道,“對了,那些已經枯死的秧苗還有辦法補救嗎?”

“放心吧,我已經加上營養液了,應該能緩過來的。”文靜說道。

“嗯,那就好。要不然的話,咱們這次損失可就大了。”韋一說道。

送走了吳文靜之後,韋一在想,到底會不會是黃琪幹的呢?

他內心本能地選擇了相信她。

他必須拿到排除黃琪作案的證據才行。

於是,韋一來到了菜地裏。

那些農婦都在認真地幹活,李根則帶著在田壟上來回轉悠。見韋一過來了,李根急忙過來打招呼。

“韋老板,過來了啊。”

“李哥,有件事我想麻煩你一下。”韋一客氣地說道。

“哎呀,韋一你看你這話說的,有什麽事你就直接吩咐就行了。”李根說道。

“李哥,我想請你幫忙去一趟鎮上的種子店。”韋一道。

“怎麽了?”李根忙問,“是需要買什麽種子嗎?”

“那倒不是。”韋一搖頭道,“我想要一份他們店裏的近一個星期一來的百草枯銷售數據。”

李根雖然不明白韋一要這些幹什麽,但他作為員工,隻能服從老板的命令。

“沒問題,我這就去弄一份回來。”李根說完便開車去往了鎮上。

韋一又對著幹活的那些人喊道:“嬸子大娘們,大家都把手上的活聽一下吧。都過來我說件事。”

那些農婦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活,來到了田壟上。

“有件事我想問一下大家啊。”韋一說道,“最近你們誰家裏買百草枯了?”

這些農婦們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韋一的葫蘆裏賣的事什麽藥,所以都很緊韋,誰也不說話。

“沒事啊,我就是隨便問問。大家如實回答我就行了。”韋一說道。

“我沒聽見什麽哭聲啊!”陳芸嘟囔道。

“現在不哭了。”白合解釋道,“剛才哭了很長時間了。我們這不是擔心她別再出什麽事嗎。”

“白天出的事已經夠鬧心的了,這個時候可不能再出什麽差錯了……”文靜急忙說道,“陳芸,你那裏不是有各個房間的鑰匙嗎?你馬上把黃琪這屋的鑰匙找出來。”

“鑰匙都在辦公室呢,我現在就去拿。”陳芸說完,便跑向了辦公室。

文靜又敲了敲門,說道:“黃琪,我知道你在裏麵。無論遇到什麽事,我都會替你想辦法的。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片刻之後,陳芸氣喘籲籲地把宿舍的鑰匙拿來了。

文靜急忙打開了黃琪房間的門。

推開進去,發現裏麵一片漆黑,房間裏異常安靜。

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文靜摸黑打開了房間裏的燈。

床鋪上的被子裏鼓鼓囊囊的。

文靜緩緩地來到了床鋪跟前,揭開了被子的一角,小聲問道:“黃琪,你沒事吧?”

黃琪還在啜泣,但一句話也沒說。

文靜坐在了床沿上,拉起了黃琪的手問道:“妹妹,你到底遇到什麽麻煩了?你跟姐說,姐能幫到你的一定會全力以赴的……妹妹啊,隻要人活著,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到底出什麽事了啊?”

在文靜的循序漸進的勸導之下,黃琪終於說話了:“我……我沒事……”

“妹妹啊,到底怎麽了?”文靜繼續勸說道,“是不是家裏遇到什麽麻煩了?缺錢嗎?缺多少你跟姐說,姐拿出個幾十萬還是沒問題的……”

“靜姐,不是錢的事。”黃琪回答道。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文靜繼續追問。

“是感情的事嗎?”白合問道。

黃琪再次沉默了。

“我也能理解你,一個人來這麽偏僻的地方上班,男朋友肯定會難受的。”文靜說道,“這樣吧,你如果想男朋友了,我可以批給你假,你回去呆幾天,等心情好點了之後,再過來……”

文靜的話雖然樸實無華,卻深深地打動了黃琪。

黃琪確實是因為感情的事,在痛哭。而那個痛苦的根源就在韋一的身上。她想自己確實應該請段時間的假,回去好好調整一下。

如果明天讓她繼續麵對韋一那韋臉的話,她肯定又會觸景生情,傷心不已。

“靜姐,謝謝你。”黃琪忽然說道。

“這樣吧,你明天開我的車回去。好好和男朋友團聚一下。公司這邊你就放心吧,我會讓白合暫時接手你的工作,肯定不會耽誤的。”文靜說道。

“嗯。謝謝靜姐。”黃琪點頭道。

“咱們是姐妹,以後有什麽就直接跟我說,別自己憋在心裏,知道了嗎?”文靜一邊說著,一邊把車鑰匙交給了黃琪。

“嗯,我知道了。”

“行了,別哭了,好好休息吧。”文靜說完,便帶著白合、陳芸離開了黃琪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