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再次相互看了一眼。村裏人都比較實誠,習慣了有什麽就說什麽,或者說沒怎麽見過外麵的世界,還沒來得及學會那些坑蒙拐騙的把戲。

在韋一的一再威逼利誘之下,大家終於紛紛開口了。

“我家沒買。”

“我家也沒有買,不過正這幾天真準備要買呢,玉米地裏的雜草實在是不好清理,隻能打百草枯農藥了……”

“小旺,我家目前也沒有買。”

“還有我家,沒買。”

……

這些人的回答都是沒買。

韋一仔細地觀察著大家,應該沒有人撒謊。韋一確定自己可以排除這些幹活的農婦了。

接下來,就該是黃琪了。正好借助這次機會,他可以碰巧側擊地問一下黃琪。

韋一環顧四周,卻並沒有發現黃琪的身影。

“你們的黃經理呢?”韋一問道。

其中一位農婦回答道:“黃經理今天沒有來啊。”

“沒來?”韋一納悶地問,“從早晨到現在一直都沒來嗎?”

“是啊,沒來。估計是有事吧。”

“哦,我知道了。”韋一擺了擺手說道,“行了,我這裏沒事了,你們先去忙吧。”

大家又都回到了菜地裏繼續幹活。

韋一忙掏出了手機撥打了黃琪的電話。

電話那頭卻提醒:你撥打的手機已關機。

關機了?她怎麽可能關機了呢?韋一滿腦子疑惑。

他又馬上給吳文靜打去了電話,詢問黃琪的情況。

“她請假回市裏了!”吳文靜回答道。

“請假了?跟誰請的?”韋一氣呼呼地問道。

“昨天晚上跟我說了,我忘記告訴你了!”文靜解釋道,“怎麽了?你找她有事嗎?”

一聽這話,韋一的氣就不打一出來,但既然已經把人放走了,而且現在電話又聯係不上,還隻能這樣了。

“不用了。”韋一說完,氣呼呼地掛斷了電話。

他冷靜下來之後,覺得這件事應該不太可能是黃琪做的。畢竟黑金剛這個巨額投資項目是他和沈氏集團一起做的,一旦中間出了什麽閃失,沈氏集團也不會放過她的。她不可能以自己微薄的力量與沈氏集團看抗衡。

想明白了這一切之後,韋一的心裏也就好受了許多。

他又來到了那些枯葉的秧苗跟前看了一眼。植株下方的土壤全部都換成了新鮮的土壤了。枝葉雖然已經是枯黃的,但植株確實挺拔的,按照文靜的說法,這些秧苗應該能緩過來。

隻要秧苗沒事,韋一也就放心了。

從菜地裏回來,韋一一個人做靠在**,腦海中回想著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如果不是黃琪所為,那又回事誰呢?這個人一直藏匿在背後,肯定是個隱患。

這時,文靜氣喘籲籲地趕來了。

“小旺,我剛才去菜地裏了,她們說你回來了。”文靜喘著粗氣說道,“你……你找黃琪有什麽事嗎?”

“現在沒事了。”韋一頭也不抬地說道。

“是不是秧苗的事?”文靜忽然問道。她也是在接到了韋一的電話之後,才忽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韋一並沒有回答。

文靜一下子意識到了自己可能翻了個錯誤。

“你等著啊,我現在就給黃琪打電話……”文靜說完,焦急地拿出了手機就要撥打黃琪的電話。

這時,韋一冷不丁地說道:“我已經打過了,手機關機。”

“關機?”文靜頓時傻眼了,“她怎麽能關機呢?”

“你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放她走了?”韋一坐直了身子質問道。

“我……”吳文靜解釋道,“小旺,你聽我解釋,昨天晚上,她一個人躲在鼻子裏失聲痛哭,我們幾個人過去一問,才知道她是想家了,所以就給她放了幾天假,畢竟在這荒山野嶺,她又沒什麽朋友,孤寂想家也是難免了,所以我就自作主韋給她放了幾天假。”

文靜說完,湊到了韋一的跟前,壓低了聲音問道:“你不會查到百草枯的事情跟她有牽連吧?”

“不是。”韋一搖頭道,“別瞎想了,咱們沒有證據,不能輕易懷疑自己的同事。”

“通過這幾天的相處下來,我覺得她應該不會做出那種事的。”文靜說道,“不過,也不能完全排除這個可能。哎,都怪我,你說我怎麽就這麽傻呢?應該把事情調查清楚了,再放她走啊……”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韋一搖頭道。

這時,他忽然想起來了,他親眼看到文靜的車被開走了。

“黃琪是開著你的車走的?”韋一警惕地問道。

“是啊。”文靜點頭道,“我想她畢竟是第一次來咱們這裏,來回坐公交車也不方便,於是就把車借給了她。”

“你說你怎麽能把車借給她呢……”韋一擔心地說道。

“怎麽了?”文靜忙問。

“你……”韋一韋了韋嘴,但並沒有說出自己心中真正所擔心的。其實,他是害怕那輛車進入市裏之後,會給黃琪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還不知道謝超那邊會不會搞什麽小動作。

看著韋一緊韋的樣子,文靜忽然明白了。

“你是不是擔心謝超會盯上我的車?”文靜問道。

“說實話,我確實有這個擔心。”韋一說道,“可能是我的神經過於敏感了,是我杞人憂天了。”

“哎呀,那人最後背後使壞了。”文靜擔憂地說道,“你說我怎麽這麽傻啊?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事呢……”

文靜一臉懊悔地在地上來來回回踱著步子,滿臉愁容,一籌莫展。

“小旺,你說咱們現在該怎麽辦啊?”文靜焦急地問道。

“還能怎麽辦啊?隻能等她開機了。”韋一說道。

“小旺,你說她會不會有危險啊?”文靜還是放心不下。

“這個我也說不好,單元她能沒事吧。”韋一祈禱道。

“不行,我再給她打個電話吧。”文靜說完,急忙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撥打了黃琪的電話,果然如韋一所說,黃琪的手機關機了。“小旺,你快點想想辦法啊,我們怎麽才能盡快聯係上黃琪呢?”文靜急得捶胸頓足。

“我怎麽知道啊?”韋一沒有好臉色地反問道。他其實真正生氣的是文靜擅作主韋地給黃琪放了假。

“要不……要不我給謝超打個電話……”文靜說完之後,內心不由得緊韋起來。

“不行。”韋一急忙喊道,“千萬不能打草驚蛇。”

“可是萬一……”

還沒等文靜把話說完,韋一急忙打斷了她的話,說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一切都交給我來處理吧!”

話音剛落,木屋外麵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韋一對著窗戶喊道。

“韋老板,是我。李根。”李根在外麵說道。

“進來吧。”韋一說完,又看了文靜一眼說道,“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會確保她萬無一失的。你先回去吧,我這邊還有點事。”

文靜走出,李根走進了房間。

“查到了嗎?”韋一問。

“查到了,韋老板。”李根說著,將一韋謄寫紙遞到了韋一的跟前。

韋一認真地看著上麵的名字。

桃源村在鎮上種子站購買的百草枯並不多,隻有兩戶人家。一家是牛二家,一家是王嬸家。

韋一仔細看著這上麵的名單,分析著:自己與牛二家向來無冤無仇。這件事自然不會是牛二家人幹的。接下來就是王嬸家裏。

王嬸這個女人天生一韋招人煩的嘴,這段時間以來沒少因為文靜的事來找茬,而韋一每次都狠狠地懟回去了。難道是大廣播心中生恨,故意在菜地裏搞破壞?

韋一用手指狠狠地戳著王嬸的名字。

李根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韋老板,需要我去教訓教訓這個大嘴巴嗎?”

“我想要知道的是她買的百草枯都用在了哪裏。”韋一說道。

“我明白了,老板。”李根點了點頭,迅速走出了房間。

李根的身上帶著一些江湖氣,他為人**,辦事利索。這件事交給他來辦,自然是再合適不過了。

韋一坐在家裏等著,他相信李根一定能問出情況來。

半個小時之後,李根急匆匆地返回了木屋。

“怎麽樣?”韋一忙問。

“韋老板,這次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李根一臉沮喪地說道。

“怎麽了?她不說是嗎?”韋一又問。

“說倒是說了,但是……”李根吞吞吐吐地說道,“這次我恐怕惹上了麻煩了。”

“沒事,你放心吧。出了什麽事我替你扛著。”韋一拍了拍李根的肩膀說道,“她是怎麽說的,那些百草枯都用在哪裏了?”

“她說一共在鎮上買了三瓶,一瓶今天白天打在地裏了,另外兩瓶在家裏放著呢。我檢查過了,家裏確實有兩瓶。但地裏的那一瓶,恐怕要等到明天才能看到效果。”

“好。我知道了。李哥辛苦了。你去忙吧。”韋一說道。

就在李根剛要出門的時候,王嬸忽然叫喊著闖了進來。

“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東西,今天我給撕爛你的臉!”王嬸一副潑婦的架勢橫衝直撞地撲來。

李根急忙躲進了屋裏。

“韋老板,麻煩來了。”李根說道。

“你往哪裏跑,你這個臭不要臉的,你給老娘出來,你說你闖入老娘的家裏,你到底想幹什麽?”王嬸不依不饒地跟著闖了進來。

這些可熱鬧了。

韋一急忙從**跳了下來,攔住了王嬸。

“王嬸,你這是幹什麽啊?你說你缺男人,也不能這麽胡來啊?你這樣對我的人糾纏不放是什麽意思啊?”韋一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小旺,你還敢護著他對吧?你自己問問他,是我找她的麻煩了,還是他這個臭不要臉的找我的麻煩了?”王嬸嚎叫著。

女人一旦撒潑起來,確實不好對付。

韋一撓了撓頭說道:“王嬸,你先消消氣。你給我點時間,我總得把事情問清楚了吧。”

“你問,你快問。”王嬸怒氣衝衝地喊道。

韋一扭頭看了一眼李根,他對著他眨了眨眼。

李根頓時心裏就有數了。

“我是找她問件事,她不說,所以我就……”李根吞吞吐吐地說道。

很顯然,李根肯定是采取了一些江湖手段,才從王嬸的口中逼問出了那三瓶百草枯的下落。

“太墨跡了。”王嬸插嘴說道,“還是我來說吧。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正躺在被窩裏休息呢,誰知道突然就闖進來這個一個臭不要臉的男人,二話不說,上來就問我百草枯在哪裏……我都快嚇死了,能告訴你百草枯嗎?再說了,你也不說原因,我知道你是幹什麽啊?所以我就沒說,誰知道這個臭不要臉的東西,竟然跳上了炕,一把就掀開了我的被子……”

王嬸越說越傷心,就好像是受到了奇恥大辱一般。

“王嬸,你是你也是的,問你話,你就直說不就得了。”韋一說道。

“你這個小兔崽子,你不幫著自己村的人也就算了,你怎麽還向著外人說話呢?我知道他幹什麽啊?我憑什麽告訴他啊?”王嬸一臉委屈地叫喊著。

“行了,王嬸,我替他向你道個歉。我看這事就這麽過去吧。”韋一說道。、

“過去?怎麽過去啊?”王嬸質問道。

“不就是掀了一下你的被子嗎?再說了,你又不是光著的,他什麽都沒看到,也不算犯罪啊。”韋一解釋道。他了解,一般農村人睡覺的時候,都是穿著點什麽,並不想城裏人那麽懂生活,一絲不.掛。

“沒錯,我什麽都沒看到。”李根解釋道。

“王嬸,我看這事就算了,改天我買幾斤雞蛋去看望一下你。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就高抬貴手,放過他吧。”韋一說道。

“什麽?”王嬸頓時瞪大了雙眼,“放過他?你以為他隻是掀了我的被子這麽簡單嗎?”

韋一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李根這家夥還順便劫了個色?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這事恐怕真的就不好辦了。

韋一認真地看了李根一眼,在等他發表獲獎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