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心領神會,急忙解釋道:“韋老板,冤枉啊,我真的沒有對她做什麽……”

一旁的王嬸忍不住地叫喊道:“你幹拍著自己的良心說話嗎?你敢說對著天說你沒有對我做什麽嗎?”

韋一頓時大跌眼鏡。

他扭過頭來,小聲問道:“李哥啊,你會真的沒忍住,做了那種事了吧?這麽肥胖的娘們兒,你也下得了手啊?”

“韋老板,我對天發誓,我李根絕對沒有對她做那種事……”李根信誓旦旦地說道。

“你沒做嗎?我的手腕是怎麽回事?”王嬸說完,往起了袖子,伸到了韋一的跟前,說道,“你看看,我的手腕都被他掰青了。”

“可是,我根本就沒有扒你的衣服!”李根慌不擇言地解釋道。

“你這個臭不.要.臉的!你還想扒老娘的衣服?”王嬸一邊罵著,一邊跳起了腳,伸手就要打。

韋一急忙將其攔下來了。

“王嬸,王嬸,你冷靜一下啊。人家說的是沒有扒你的衣服,不是說要扒你的衣服,你別這麽衝動好不好啊?”韋一攔住了她,解釋道。

安撫下了王嬸之後,韋一又回頭問道:“李哥,你到底對王嬸做了什麽啊?你給我說實話……”

“韋老板,是這樣的……”李根解釋道,“我問她百草枯的下落,她死活不說,所以我就掰住了她的手腕,逼她說的。”

聽到這裏,韋一才徹底明白。

“哎,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韋一說道,“行了,王嬸啊,你看這事是我讓他去問的。沒想到他采取了過激的行為,這樣吧,我們向你道歉,並且承擔所有的醫療費用。”

一聽說要賠錢,李根忙解釋道:“韋老板,我……”

韋一急忙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李哥,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先去忙吧。剩下的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李根點了點頭,走出了木屋。

這次,王嬸並沒有再去攔住他。

幕後的指使者是韋一,而且韋一已經說要賠錢了,這問題就等於解決了一半了。

“你替他賠償是吧?”王嬸問道。

“對,我替他賠償。”韋一說道,“王嬸你說個價吧,我照價賠償就是了。”

“行,兩萬塊。”王嬸一梗脖子說道。

“什麽?王嬸,你也別獅子大開口啊?你的手腕雖然淤青了,但是看病也用不了兩萬塊錢吧?”韋一皺著眉頭說道。

“手腕上的傷雖然花不了那麽多,但是精神損失費貴,他就這麽闖入了我家裏,都差點沒把我嚇出心髒病來。難道說不需要賠償精神損失費嗎?”王嬸振振有詞地說道。

這時,躲在沒後麵的李根忽然衝了出來。他徹底被激怒了,瞪著凶狠的雙眼喊道:“你說什麽?我看你這是想搶劫啊?你再說一遍,看我不打爛你的狗牙!”

李根的爆發徹底嚇著了王嬸。

她全身顫抖著,躲到了韋一的身後。

“小旺,你看你的人又要動手是吧?他如果再敢動手的話,我可就報警了啊!”王嬸戰戰兢兢地說道。

“李哥,你怎麽還沒走呢?你先去忙吧。我都說了,這邊由我來處理。”韋一推搡著李根。

“韋老板,我看這人就是想訛人,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是不會死心的。”李根怒氣衝衝地說道。

“你記住了,一切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叫問題。”韋一擺了擺手說道,“這件事是我讓你去的,我有責任來承擔這一切。”

“可是,她也不能要那麽多啊!”李根反駁道。

“行了,李哥,你先出去吧。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跟你沒關係了,你去忙吧。”韋一一邊說著,一邊將李根推出了木屋,順手又把木屋鎖上了。

他雖然覺得兩萬塊錢確實有點多了,但為了盡快息事寧人,他決定出這筆錢。

他悄悄地來到了王嬸的跟前,說道:“王嬸,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好。你呢,也別往心裏去,我們並沒有別的意思。”

王嬸的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王嬸說道:“我知道,但是他也不能一進來就采用暴力吧?你說和諧社會,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的呢?他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嬸,你就少說兩句吧。”韋一說道,“這錢我給你賠償就是了。”

說完,韋一從抽屜裏拿出了兩遝鈔票,遞到了王嬸的手中。

“小旺,那我就拿著了啊。”王嬸說道。

韋一知道王嬸這是假客氣。

“行了,嬸子,拿著吧。”韋一擺手說道,“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王嬸剛要走,忽然又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說道:“不過,還件事,你必須答應我。”

“啊?什麽事啊?”韋一納悶地問。

“你要告訴姓李的,以後可不能再來騷.擾我了。”王嬸說道。

她心裏確實已經害怕李根了。

“我知道了,王嬸。”韋一點頭道,“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讓他去騷.擾你了。”

“他如果再敢來騷.擾我的話,我就找你算賬。”王嬸指著韋一說道。

“沒問題。您盡管放心。”韋一點頭道。

這場鬧劇總算告一段落了。

然而下藥事件還是沒有找出結果來。韋一覺得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送走了王嬸之後,他便給李根打去了電話,把他叫了回來。

李根進來之後,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韋老板,那個胖娘們兒真的拿走了兩萬塊錢嗎?”

“李哥,這點錢不重要。”韋一解釋道,“以後你不要以為這件事去找人家的麻煩,大家畢竟一個村裏住著,鄉裏鄉親的,傳出去的話也不好聽。”

“我就是生氣,她怎麽能這麽無.恥呢……”李根憤怒地罵道。

“李哥,我找你來不是為了這事。”韋一解釋道,“還有一件比這件事更大的事,需要你費心……”

李根頓時打起了精神,問道:“老板,什麽事?”韋一對著李根擺了擺手,李根湊到了韋一的跟前。

韋一壓低了聲音說道:“李哥,最近菜地遇到了點麻煩……”

“你是說那幾棵枯葉的秧苗?”李根問道。

“是啊。”韋一點頭道。

“韋老板,枯葉問題,我們就無能為力了。”李根一臉無奈地說道,“我們可以看住黑金剛果,但是卻沒辦法阻止植株的枯葉啊,這是專業問題。我一個大老粗,就是因為不想種地,這不才出來當保安的嗎。”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韋一認真地說道,“黑金剛秧苗的枯葉問題是人為的,而不是自然原因。”

此話一出,李棍頓時愣住了。

“啊?什麽?”李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韋老板,我沒有聽錯吧?你說枯葉問題是有人的背地裏搞破壞?”

“從我目前掌握的一些證據上來看的話,確實是這樣的。”韋一不苟言笑地說道。

李根頓時憤怒了。如果真的如韋一所說的話,那麽出現了這個問題就是李根這些人的失職了。

李根隨即道歉地說道:“韋老板,我檢討。是我們工作的疏忽,不過請你放心,給我三天的時間,我一定會交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的。”

韋一忽然笑了。他拍了拍李根的肩膀說道:“李哥,我不是在向你問責。”

“不是,韋老板。出現了這樣的問題,確實是我們……”李根自責道。

還沒李根把話說完,韋一急忙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李哥,你先別著急,聽我解釋。”

李根點了點頭,閉上了嘴。

韋一繼續說道:“李哥,問題已經出現了,況且我們已經及時發現,並且采取了有效的措施,所以這次幾乎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你們也不用自責,但是我想說的是,那個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還沒有找出來,所以我擔心那人還是就範,你們這段時間多加點小心。”

“韋老板,你放心吧。”李根拍著自己的胸脯子說道,“我李根向你保證,從今天開始,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李根忽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不對啊,韋老板。”李根說道。

“怎麽了?”韋一問。

“我們的人二十四小時輪崗的,幾乎沒有任何空隙時間。如果說真的有人來菜地裏做手腳的話,我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啊。”李根說道。

“可能這個人比較狡猾吧。”韋一隨口說道。

“還是不對勁。”李根思考著說道,“即便是再狡猾的人,也不可能逃過我們的眼睛啊。一個大活人偷偷地走進了菜地,怎麽可能不被發現呢?”

李根的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

但問題確實就這麽出現了。

韋一沉默了,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李根的這個疑慮了。而且事實就在那裏擺著,也不需要解釋了。

片刻之後,李根忽然說道:“哦,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麽來了?”韋一坐正了身子,問道,“你是不是發現有人進入過菜地?什麽人啊?還能記得起他的外貌特征嗎?”

“不是,不是。”李根忙解釋道,“我並沒有發現有人進入過菜地,但是我忽然想起了嫌疑人。”

“嫌疑人?”韋一又問,“你能確定誰是嫌疑人?”

“我敢保證,肯定沒有外人進入過菜地。”李根信誓旦旦地說道,“但是那些幹活的女工,還有……還有……”

“沒事,你盡管放心大膽地說就行。”韋一說道。

“還有就是黃經理……”李根說道,“我覺得如果說有人在菜地裏動了手腳的話,也隻能是自己人了……也就是說那些女工和黃經理是逃不了幹係的。”

分析來分析去,這個問題再次回到了最初的狀態。

韋一一籌莫展。

“那些女工我都調查過了。”韋一說道,“基本上都可以排除嫌疑了。”

“難道說你讓我去鎮上的種子站裏問百草枯的事就是因為這個?”李根問。

“沒錯。”韋一點頭道,“那些黑金剛的秧苗就是被人下了百草枯所導致的……”

“這麽說那些女工已經排除嫌疑了?”李根又問。

“是的。”韋一點頭道。

“那黃經理呢?”李根說道,“黃經理可是還存在較大的嫌疑啊。而且……”

李根說著,警惕地環顧四周,發現沒人之後,繼續說道:“而且,我今天一天都沒有見到黃經理。她會不會是畏罪潛逃了呢?”

聽到這裏,韋一忍不住笑了起來。

“韋老板,你為何笑啊?”李根問。

“這個項目是我和黃經理她們公司一起投資打造的。”李根解釋道,“你說我們兩個人會來破壞自己的項目嗎?這不是有病嗎?”

韋一已經在心裏選擇了相信黃琪,所以他才會在這個時候有意識地將自己和黃琪捆綁在了一起。這樣一來,他在為自己開脫的同時,也為黃琪開脫了。

“哦。”李根點了點頭,“這麽說的話,黃經理確實可以解除嫌疑了。那就奇怪了,既然不是自己人的話,那為什麽會出現……”

說道這裏,李根突然大聲喊道:“哎呀,韋老板,咱們竟然忽略了一點。”

“啊?”韋一一臉疑惑地問道,“忽略了什麽?”

此時,李根已經變得十分謹慎了。他再次伸長了脖子朝著窗外看了幾眼,確認外麵並沒有人之後,才小心翼翼地說道:“韋老板,咱們忽略了那些保安人員了。當然了,這其中也包括我再內……我們大家都有作案的嫌疑啊。”

聽了這話,韋一的心裏忽然一驚,李根所說的沒錯啊,他分析了這麽長時間,惟獨沒有把這些負責看護菜地的保安分析進去。

而且夜裏,也隻有這些保安在菜地裏,如果是保安被人買通了的話,那就很有可能了。

韋一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就一定是其中的某個保安幹的。

與此同時,李根也有這個想法。犯罪嫌疑人一定會在那些保安之中。李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他的四肢有些哆嗦,千防萬防,家賊難防。這件事可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