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豔楠看看曦瑤的臉,慘白慘白的,一點的血色也沒有。
再回頭看了一眼曦瑤媽,老太太一樣的神情呆滯,麵無血色。
劉豔楠知道自己可能是撞鬼了!
雖然心裏有些害怕了,但是畢竟學醫的膽子都大,當年獨自一人在太平間解刨屍體,就是為了練膽量。
她很鎮定地對那個叫曦瑤的女人說:“小姐,你的病症很奇特,要不然你去市醫院吧,我們這裏診斷不了你的病。”
曦瑤媽忽然一下跪在了劉豔楠的腳下,用冰涼的雙手抱住了她的大腿:“大夫,你可要救救我曦瑤呀,這孩子從小沒有爹,我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呀!”
劉豔楠被她的手抓的生疼,掙又掙不開,心裏也是越來越害怕。
自己不害怕死屍,因為知道它是不會動的,雖然樣子恐怖,但不會傷害自己,而和鬼魂接觸,一切都是未知的!
她不敢說破自己的想法,隻好說:“阿姨,你起來,我幫你開藥,你拿著藥回去給她喝了就能好,你快起來吧。”
其實劉豔楠就是想暫時把她倆糊弄走就行,然後明天趕緊找個法師破解一下自己的黴運。
管他什麽藥,隨便開了一個方子遞給曦瑤媽,告訴她去收款的窗口去交錢拿藥就可以了。
老女人拿著藥方千恩萬謝,往出走還叨叨咕咕:“我的錢不知道夠不夠,這藥貴不貴呀?”
拿了藥,老女人攙扶著曦瑤往出走,兩個人都是步履蹣跚。
到了門口,老女人回頭看著劉豔楠,忽然咧嘴一笑,笑容僵硬,眼神詭異,劉豔楠被她笑得打了一串的冷戰,感覺頭皮發麻。
她知道是遇上鬼了,但是沒敢說出來。
小李他們幾個護士都是沒結婚的小姑娘,膽子肯定要比自己小,說出來怕嚇壞她們。
劉豔楠回了自己的值班室,看看時間都已經後半夜一點多了。
躺在**,根本睡不著,一閉眼就能看見那個老女人衝著自己笑。
半天睡不著,就起來打開了電腦。
想要找點什麽新聞或者資料的看看,消磨一下時間。
但是電腦的主頁麵跳出來一則新聞。
“古塔鎮的紅光醫院近年來誤診致死的患者名單。”上邊又有照片,又有人名!
劉豔楠嚇了一跳,什麽時候自己所在的醫院會有這麽一溜名單呀?
仔細一看,排在第一位的,竟然就是一個叫“吳曦瑤”的死者,上邊照片明明就是剛才來看病的女患者,劉豔楠驚得目瞪口呆!
這時門被敲響了。
劉豔楠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值班室的門,再看電腦屏時,那張遺像的眼神竟然也看向了門口,就像是她也聽見了敲門聲一樣,然後又看了劉豔楠一眼。
遺像逐漸縮小,最後在屏幕中消失,然後電腦竟然自動關機了。
劉豔楠打了個冷戰,顧不得看電腦的原因,站起來打開門,小李站在門口,有些驚慌,說:“劉醫生,有怪事兒。”
“什麽怪事兒?”劉豔楠心說,再怪還能怪得過我遇上的事兒麽!
“剛才現金室小梅和我說,收的那個些藥錢都是冥幣……”
小李還沒說完,現金室的小梅手裏拿著兩張冥幣走了過來。
都是一百元的,和真幣一樣的那一種,但是中國人民銀行那幾個字卻是陰曹地府銀行,這就是市麵上賣的那種冥幣。
小梅一臉的無辜,和劉豔楠說當時看著肯定是真錢,還是用驗鈔機數的錢呢。
劉豔楠說:“我和你們幾個說了,你們可別害怕,那兩個來看病的是女鬼!”
幾個小姑娘嚇得驚叫一聲,小李說:“我去找門衛陳大爺來!”
往出一走,屋門口起了一陣小風,掛著幾張紙屑亂飛,小李一看嚇的又回來了。
劉豔楠說:“我們關上門,今晚不接待患者了,明早我找院長說這件事!”
四個女人相互仗膽,到了門口把門關上,在裏邊插了。
然後劉豔楠說:“我剛才在網上看見咱們紅光醫院曾經誤診死過不少人,你們知道這些事兒麽?”
大家都看向小梅,小梅是醫院裏最老的員工了,一開始建院的時候就在這裏了,已經在這工作五年多了。
她想了想,說:“有倒是有,不過來鬧的不多,我就見過兩個來找醫院問責的,最後賠償沒有誰也不知道。但是話說回來了,哪個醫院沒有幾個誤診的患者,就是省城的大醫院也是難免的呀!”
話雖如此了,但是人命關天,患者身有病痛,來找醫院,把希望寄托在醫生身上,反而因為醫生的無知丟了性命,任誰不是怨氣衝天!
劉豔楠自己都不敢在一個宿舍睡覺了,拉著小李和麗麗到自己房間來。
收款員小梅也不敢在收款室呆著了,跟著劉豔楠進了她的值班室。
四個人進來,劉豔楠又是驚呼一聲,說:“電腦……剛才關機了?”
隻見那台電腦已經打開了,而且在自己播放著一則新聞。
“古塔公園擴建工程還在進行,附近一些墳墓已經響應政府號召,自信遷移,但是還有一些無主的墳墓,被民政部門代遷到殯儀館,如果有家屬看到這條新聞,請到殯儀館認領骨灰盒!”
接下來,鏡頭是一個一個的骨灰盒,上邊有著一個又一個的死者照片。
當大夥看見其中一個骨灰盒照片的特寫鏡頭時候,不由得一起失聲大叫,上邊的人,就是剛才來看病的曦瑤。
而這個照片上的人臉,居然對著四個人笑了!
小李和麗麗抱在一起都哭了,劉豔楠也是毛骨悚然,以前不信鬼神,現在看來,確實是有鬼的存在呀!
看看時間,已經是後半夜快兩點了。
隻要再堅持兩三個小時就亮天了,劉豔楠告訴大家不要分開了,都在宿舍坐著,一直待到天亮就好了。
幾個人戰戰兢兢坐在屋裏,想要說點別的差過這個恐怖話題,但是又覺得沒有什麽可說的,都大眼瞪小眼的坐著不吭聲。
這時候劉豔楠就覺得身後有一股清涼的風吹來,絕對不是風扇發出來的,倒像是空調的製冷發出的風,讓她汗毛孔都張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