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當天的禮金超過了千萬,這還是保守估計,是看的見的錢,要是連私下給的也算上,起碼得突破一千五百萬。
這是什麽概念,不用多說了吧!
燕子哭昏過去了幾次,最後沒辦法都往醫院送了,整個人都變的有些瘋癲了,滿嘴說這胡話,可是給韋一幾人嚇的不輕。
叛徒的名字,他得背著,至於背多久那就不少說了,因為虎爺這死的確實太突然了,他的嫌疑也確實太大了……
回返的車內。
“哎,我就納悶了,你說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泡啊,燕子如果真的要弄虎爺,那早就動手了,還用等嗎?”
大佛很替自己的好基友燕子抱打不平。
“可不是嗎?我看著是有人故意放風,是在針對燕子,鬧不好就是那個徐亮幹的,這小子瞧著就不像好人。”
“你以前不是還說這小子人不錯嗎?”阿房立馬揭穿小文。
小文臉色一紅:“我當時是初步了解,現在這不是了解的更深刻了嗎?而且燕子是咱自己人,那我肯定幫咱自己人說話啊!”
韋一煩躁的擺了擺手,製止了眾人的話題。
“燕子會走的,對外別什麽都說,更不要製造話題。”
“什麽?走?”
小文一臉不解的看向韋一,感覺他腦門上都寫滿了問好。
“嗯,他不走,我也會讓他出去溜達溜達,他現在的心態是有問題的,留下肯定會惹出大事,而且徐亮那幫人是不會放過燕子的,肯定是有什麽招用什麽招。”韋一托著下巴異常上火的搓著自己的臉蛋子:“既然是朋友,那咱就得希望朋友好,鎖住燕子,對咱是有好處,可對他卻沒什麽好處,走吧,有個這麽好退出的機會。”
南征貌似很懂的搖了搖頭。
“他的故事和回憶都在這裏,他能走到哪裏去?嗬嗬,走不成!”
“你們幾個抽簽,找個人陪他出去走走,怎麽做決定,讓他自己選,老子不管了,鬧挺!”
所有的布局韋一都一步一步的推算了,可他就是沒算到虎爺會被炸彈炸死。
所以他的預感很不好,非常不好!
而且縱天下內的那個不大不小的內鬼他還一直沒抓到,這些因素就導致他變的異常狂躁,據說,早上刷牙的時候因為牙齦出血,給牙刷都咬折了。
你看,這明顯是一副憤世的狀態了,這在讓他參與安撫燕子,那不是火上澆油嗎?
“我去,我跟燕子關係嘎嘎硬,誰都別跟我爭!”
“不行,燕子這狀態,需要的是我,我可以給他話療啊,你就悶,他更悶,你倆在一起鬧不好就研究跳河去了……”
“別別別,咱抽簽,大家都有機會。”
縱天下的高層們經曆了一係列的鬥爭後,也是身心疲憊,此刻都想找機會出去放鬆放鬆,所以對韋一安排的這個任務,那都是格外感興趣的。
另一頭,張鬆這邊。
在葬禮上,他替韋一扛了不少拳腳,在加上韋一已經回酒店上班了,所以他現在就等於是可以自由活動了。
找了專業的按摩師調理了一下後,湧上了一些困意。
就在他想補一覺時,電話響了,還是老家那邊的號碼。
“喂,您好,那位!”
“哈哈,這普通話真標準啊,你聽不出我的聲了?”
張鬆遲疑了一下後,激動的從按摩**爬了起來,聲音高昂的喊道:“錘子?”
“是老子,老子馬上要上車了,晚上就能到H市,你來接我啊!”
“好好好,你幾點到,我一定去接你,你小子怎麽跑H市來了?”
電話那邊的聲音略帶調侃,又有幾分羨慕的說道:“都說你在H市發了財,我這不就心思過來看看,有沒有適合我幹的活,家裏就那麽點地,賣吧賣吧也就勉強夠吃喝,真沒啥出息。”
“行吧,那見麵說,你把車票拍照給我發一下,我好知道幾點過去接你。”
“嗯,那好,就這樣哈,電話費挺貴的,見麵說吧!”
電話對麵的青年嬉笑這回應了一句,隨之掛斷了電話。
這邊電話一掛斷,張鬆就穿著好衣服去了韋一的辦公室,他要請假,任職四年了,請自己的*假。
“咚咚咚!”
“進!”
張鬆跨步走進,跟熟悉的經理和高層挨個打著招呼,韋一正給他們講這什麽呢,張鬆也沒打擾,撓頭站在韋一身邊,一言不發。
“有屁放,我忙著呢!”
“要請假!”
“行,今天給你放假,玩去吧!”
韋一頭不抬眼不睜的回道!
“我想請三天……”
韋一眉頭一皺,抬頭看向張鬆,有點要咬人了。
張鬆對他的作用就好比是農門和化肥,那是分不開的,這突然一走,在生活上和工作上,他都會有許多不適應。
“咋的了?”
“嗬嗬,老家來了個朋友,很好的朋友,我想帶他逛逛H市,沒事的時候,我也會回來幫忙的……”
韋一沉默了好一會後,不放心的囑咐道。
“女朋友啊?”
“……嗯!”張鬆怕韋一不給假,隻能點頭答應。
“別的不怕,就怕你被騙了懂不?有什麽動大錢的事,先給你文哥打個電話問問,這多年不見的朋友,再一見麵,未必有之前那麽貼心了。”韋一簽了個文件後,隨即從抽屜中拿出一串車鑰匙扔給張鬆:“我的車就別動了,你隨便找一個開走吧,然後在取財務把這個月的工資領了,我會打招呼的。”
“謝謝韋爺,木馬!”
張鬆崛起大嘴,對這韋一就親了一口,隨即胡亂抓起一把車鑰匙,小跑這離開了酒店。
“這孩子,跟阿房都學壞了,啥啊,吃大蒜了,什麽味啊!”
韋一擦了一把臉蛋,無奈的感歎這。
晚上十一點。
張鬆開著車,趕到了火車站,進了接站口,已經接近十一點半了。
吱嘎一聲,停下車,張鬆睜著眼睛,四周掃了一圈,剛要回撥好兄弟錘子的那個電話,錘子已經拎著旅行包,從售貨亭走了出來。
“咣當!!”
張鬆飛快的推開車門,一個虎躍蹦下了車,非常激動的跑過去,從後麵,伸出胳膊,一把抱住錘子的身體,語氣無比興奮的喊道:“錘子!!!”
“我靠,你勒死我了,注意我的發型,發型!!”錘子哥齜牙說了一句。
錘子哥的身材不如張鬆,他屬於是長得比較敦實那種的,跟高大挨不上邊,隻能用皮實來形容。
但是小發型還是很靠譜的,一看就是鄉村十五塊錢出品,那是相當經典的!
七十年代,香港大哥的背頭,配上一個灰色的西服,下身一條運動褲,再加上一雙老漢鞋,真的,絕了。
哪怕阿房和大旭叛逆的時候,也不敢這麽搭配啊!
簡直太喪心病狂了!
“來,讓我看看,我這哥們混的咋樣!!”錘子放下行李,掙紮開張鬆的手臂,回過頭上下打量著張鬆。
“嘿嘿!”張鬆憨憨一笑,有點不好意思的撓著頭。
“嘖嘖……這小皮夾克……小皮鞋,啥牌的?七匹狼??”錘子拽著張鬆的皮夾克問道。
“不是,不是!!”
張鬆含糊的答應了一聲。
“那是啥?”
“杜嘉班納……”
“哪個班的?多少錢啊??”
“……哪個班的也不是,你問這幹啥,沒多少錢!”張鬆含糊著說了一句,替錘子提起旅行包,挺開心的問道:“你咋尋思過來了呢?”
錘子挺難為情的看了一眼張鬆,無奈的說道。
“咱屯子哪裏還有年輕人了?我在家也幹不了啥,地就那麽一點,我爸媽就夠忙活了……”
錘子哥現在的想法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想賺錢,自己還沒門路,但是這話到嘴邊了,就不知道怎麽說。
他們是發小,也是好兄弟,按理說沒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完全可以直接來一句,大鬆你混的好了,牛B了,幫幫哥們,給我找個工作吧!
張鬆絕對不會拒絕,肯定會盡心盡力的去給他辦。
但是……要知道,錘子的年紀跟張鬆是差不多的,還比他大一些,之前在屯子裏,那都是他帶著張鬆玩。
這個臉,一時半會真不好拉下來。
“那就留在H市吧,我下午都給你找好房子了,走,咱吃點飯去!”
錘子哥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誇張的看向張鬆的配車。
“真是有錢了啊,這是寶馬吧……”
錘子哥鬼叫一聲,語無倫次的看向張鬆,眼神中的變化是迅速的,是光速的!!!
“也不是我的車,是老板的車!”
“那你說給開出來就開出來了?你們老板不說你啊?”
“沒事,老板人很好,對我挺不錯的,是我的貴人。”張鬆認真的回了一句後,擺手衝著錘子哥喊道:“愣著幹什麽,上車啊,吃口飯,我帶你去住的地方,來了就踏實的待著,啥都不用你心思。”
錘子哥小心翼翼的上了車,坐的很拘謹,不斷的打量這車子的內飾。
“咱也就兩年沒見麵唄……哥們我現在比你差的太多了……”
“哎呀,咱倆說這幹啥啊,我還是那個大鬆,沒變,也不會變。”
張鬆眼神中泛起執著和那股之前消失的小天真。
上車後,張鬆心思一般飯店也都關門了,去自家酒店也不好,肯定會碰見很多熟人,所以便撥通了一個相熟朋友的電話。
這人是梁峰虎手下的一個項目經理,自己幹了個私房菜,據說味道不錯。
“喂,梁子,幹啥呢,給我整一張桌!”
“大哥……幾點了你還摧殘我……整不了,廚師都下班了。”
“你趕緊的,來了個特好的朋友,不然別說我砸你家玻璃去。”
“……行,你牛B,多久到啊?”
“二十分鍾吧!”
“嗯,我給廚師打電話回去,你直接從後門進就行,前麵卷簾門都拉上了。”
“穩妥!”
車上,錘子看著開著車,笑著打電話的張鬆,插在褲兜裏的攥著五百塊錢的右手,無力的抽了出來,扭頭看著窗外,怔怔出神。
“咋滴了?錘子哥?”張鬆掛斷電話,笑著問了一句。
“哦……沒事……這夜景真他娘的漂亮,我還是*看見……”錘子哥抿嘴一笑,回了一句。
“嗬嗬,說實話,H市的夜景我都沒仔細看過。”張鬆沉默了一下,皺著眉頭,緩緩說了一句。
這個城市,就擺在這,但張鬆何曾駐足,張望過?
飯店內。
張鬆點了一桌子菜,又要了兩瓶五糧液,完全可以說是最高逼格了。
錘子哥的旋風筷子都不知道先消滅那一個好了,在家裏就是過年,也沒吃過這麽多菜啊!
而且這裝修,這風格,咋看著跟皇宮是的呢,對,電影裏麵都是這麽演的。
“吃點飯而已,埋汰我呢唄?”
飯店老板推門而入,扔在桌上了四五千塊錢,這是張鬆剛才出門上廁所偷偷扔吧台的。
“都是有成本的。”
張鬆坐在原地嗬嗬一笑,也沒動。
“你來好哥們,那必須也是我的好哥們,兄弟,媳婦在家撅等呢,晚上我得交作業,就不陪你和大鬆了。”飯店老板客套了一番後,舉起酒杯,給自己滿上酒,對這形象非主流,還有些邋遢的錘子哥繼續說道:“來了H市,就是吃好,喝好,玩好,這一頓我安排了,下一場讓大鬆安排你,來,我敬你。”
錘子哥哪裏見過這陣仗了,慌亂的站起身來,手一抖,酒都要撒了。
“您客氣,您客氣!”
“……行了……你們哥們聚吧,我走了大鬆!”飯店老板一飲而盡,擦了擦嘴巴,然後拍了一下張鬆的肩膀,使了個眼神就離開了包廂。
錘子哥看著遠走的飯店老板好奇的問道:“你跟他關係很好?”
“一般吧,就是普通朋友唄!”
“那著一桌子菜錢還有酒錢就不要了?”
“嗯,人家給我老板麵子,嗬嗬!”
張鬆撓頭憨笑。
“大鬆,你現在真的混呢啊?”
錘子哥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張鬆。
張鬆沉默了一下後,舉起酒杯呲牙一笑:“混什麽混啊,今晚不談這些,來,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