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三家子鎮的一個海鮮酒樓內。
阿木和錘子哥如約而至,肥五子也帶著趙姍姍早就在此等候,菜都點了六個了。
“兄弟,來,在看看,我就隨便點了幾個!”
阿木和錘子哥兩人在廠房撅了快四個月了,從開春到現在的炎炎夏日,那幾本頓頓都是麵條子,猛的這麽一來,還真有點不會了。
“夠吃了,夠吃了!”
阿木連連點頭,很是春風得意,還沒等肥五子說話呢,他就抓起螃蟹幹了起來。
肥五子緩緩站起身來,手裏抓這一瓶不知道真假的五糧液給阿木和錘子哥兩人滿上了一杯,邊倒酒邊慢聲細語的說道。
“五哥我這人你們知道,除了脾氣爆一點外,其他的地方也都還行。”
“對對對,還行,還行!”
阿木基本都沒聽明白肥五子說的是啥,光顧著吃了,隻是抽空應付幾句。
“但是話咱在往回說,這出來玩的,要是沒點脾氣,那還混個屁啊?”肥五子眨著眼睛看向阿木,順手就從手包內掏出了一萬塊錢放在了桌麵上:“阿木你叫我一聲大哥,我就肯定得管你,之前的不愉快,咱借著這杯酒喝下去,就都算了,你看行不?”
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阿木也不是小氣人,再者說了,以後在哈西這邊,還確實有不少事能用到肥五子。
“行,五哥,你仗義我們也不是不講究的人,以前的事就算了!”
阿木和錘子哥對視一眼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接著,三人開始摟脖挎腰的喝了起來,轉眼間,一瓶五糧液就見底了,三人的小臉都紅撲的,有了幾分醉意。
“阿木,你說咱是兄弟不!”
“咋不是兄弟呢,嘎嘎鐵!”
“那老哥求你個事你能答應不?”
肥五子眯著眼睛,單手搭在阿木的肩膀上,笑嘻嘻的問道!
阿木幾乎是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點下了頭。
“五哥你說!”
“之前咱說的那個買賣,你帶五哥一個行不?五哥手裏最近寬裕了不少,也心思幫幫你和錘子,都是*。”
話說道這裏,錘子哥和阿木算是明白了,這頓飯不是來交朋友的,是來搶飯碗的啊,而且還是掐脖搶!
“五哥,你不是說那塊地皮不太好嘛?”
錘子哥皺眉頂了一句。
“我這不也心思幫幫你們兄弟嗎?聽說阿木給老家的房子都賣了……哎……”
“哥,是這樣的,這塊地皮我和錘子不打算賣了,心思自己幹點啥,最近都在跑銀行貸款呢!”
阿木順嘴胡咧咧了一句,意思表達的也很清楚,那就是不帶你玩。
“咋的,不給五哥這個麵子啊?”
肥五子也表現出了真實麵目,不在像剛才那般和藹可親,臉上的橫肉一顫,好像要吃人是的。
“哥,咋算給你麵子啊?”
錘子沉默了一下後,拉住了還要還口的阿木,反問了一句。
“地皮持有人是你和阿木,算上我一個唄,我也不是不拿錢,你們出多少,我就出多少!”
肥五子這話要多不要臉就有多不要臉,他這麽幹,其實就跟搶劫沒啥區別。
“哥,你讓我們想想行嗎?”
“嗬嗬,行,那有啥不行的,慢慢想吧!”肥五子笑嘻嘻的站起身來,大大咧咧的喝光了杯中的白酒,摟著趙珊珊就要往外走:“賬我結了,你們吃完走就行,我這邊有點事,就不陪了,啥時候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說完,肥五子已經隨同這趙珊珊離開了包房。
“老農村麅子一個,真當我傻啊!”阿木繼續猛摟這螃蟹,絲毫沒把肥五子的話當一回事。
錘子哥歎了口氣,抽了根煙,緩緩回道:“不行咱倆就躲一段時間吧,這肥五子不算什麽上的了台麵的人,可也夠麻煩的了。”
“行,聽你的,我出去上個廁所,然後咱倆直接就走,去M市那邊溜達溜達,我在那邊有朋友。”
“妥了!”
錘子哥看阿木並沒有較真,心裏還挺開心。
一樓,衛生間內。
這個海鮮樓麵積很小,所以隻有這麽一個衛生間,而且還是那種簡易的,說白了就是隔著一個門而已。
排隊剛輪到阿木,他也剛解開腰帶。
這時,門口傳來了刺耳的刹車聲,還有密密麻麻的人群腳步聲。
“五哥說是樓上,一會進屋都別說話,直接剁就可以。”
“放心吧,這點事還用你囑咐啊!”
“趕緊整吧,我這晚上還約了妹子呢,那邊等著我呢!”
對方是什麽人,來這裏幹什麽,不用多說了吧……
阿木很糾結,很掙紮。
現在上去,那改變不了什麽,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兩人還都喝多了,挨整是肯定的了!
而且,地皮的事,那是關係到自己身家性命的,絕對不會妥協。
買斷地皮的合同上,也有自己的名字,自己也是持有人之一,隻要自己現在跑了,那麽就是萬事大吉,錢肯定到手,事後自己拿這錢,去那個城市不行啊?
可是……可是如果這麽做的話,錘子就算完蛋了!
一起吃,一起住,一起聊天打屁了四個月,就這麽走了,是不是不太講究啊?
是不講究,可社會不就是這樣嘛!
阿木不斷的勸說這自己,但是大腿很不聽話,就是移不動步。
就在阿木進行內心掙紮時,一樓大廳的擺在高處的電視機給了他啟示。
轉播的是一個戰爭電視劇,阿木看著眼熟,但是交不上名字來。
一個連隊,已經被打的編製都散了,彈盡糧絕,但是麵對衝上來的敵軍,大夥依舊聚在一起,沒有任何一個人展露退卻之意。
接著,那個唯首的軍官大笑這舉起了手中的大刀!
“今日,誰與我浴血奮戰,誰就是我的兄弟,殺!”
一句簡單到不能在簡單的電視劇台詞瞬間占領了阿木的大腦。
“錘子,我來了,今天咱哥倆給這幫全突突的。”
阿木深呼一口氣,脫下自己的腰帶纏在手中,拎著一個空的啤酒瓶,瘋了一般的衝著二樓跑去。
是的,阿木的代入感很強,此刻已經深陷電視劇當中無法自拔了。
對他而言,自己就是正義的使者,捍衛家園的勇士。
而肥五子他們就是那夥打家劫舍,無惡不作的。
在這個海鮮樓,即將打響一場戰爭!阿木開門的一瞬間,就迎麵吹來一股海帶味,而桌上的菜,並沒有海帶……
那是如何造成的呢?
血跟汗混合在一起,那味道就跟海帶味差不太多。
阿木掃了一眼人群,愣是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錘子哥,沒錯,他讓人幹的很慘。
不過……不過他也極其生猛,站在牆角,抓這五糧液的酒瓶子愣是捅到了三四個人。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錘子哥大口喘這粗氣,身子都有點飄了,想要看人,需要不斷的擦拭這自己的眼睛,不然那是真看不清,眼前紅片片的,都是血!
“你在這呢,我能跑哪去!”
“哎呦臥槽,阿木,你現在本事了啊,不當百米王了啊!!!歌唱起友情歲月了啊???”
阿木深呼一口氣,側過身子,握著手中的啤酒瓶子宛如握住了雷神之斧,沒錯,他充滿力量了!
“大勇,以後見到我,你得叫木爺!”
“你是越來越能吹…………”
大勇的話還沒說完呢,阿木就率先出手了,大雪花的酒瓶子幹脆利落的幹在了大勇的頭蓋骨上。
阿木也因為用力過猛,以至玻璃碎片給自己的手掌劃破大部分,鮮血直流!
大勇這些人都是肥五子的嫡係人馬,要說魄力也不是沒有,肥五子就是指著他們起家的。
但是此刻卻都愣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向阿木!
他們每一個人都認識阿木!甚至可以說都非常了解阿木。
在他們的印象中,阿木就是一個膽子小,還十分無恥的二流子。
小事做不成,大事也輪不到他!
平時鬧著玩,開個玩笑,連臉子都不敢甩的二B青年!
誰都沒想到,阿木今天會這麽猛,會突然爆發了!!!
“槽你們所有人媽,誰也沒想到老子今天這麽有狀態吧!”阿木輪著酒瓶子開始瘋狂的補刀,眼睛猩紅,給人一種失去理智的感覺了。
“兔子急了是不是也挺嚇人?”
“嗯,幹啥啊?要屠城啊?憑啥老欺負我啊?我讓你們欺負我!!!”
隨著阿木的反擊,錘子哥這邊也吹起了號角。
兩人一前一後,一人一個啤酒瓶子,正式在哈西出道了!
兩分鍾後!
血戰數場!
“跑,錘子!”
“唰。”
錘子本能一彎腰。
“亢!”
也不知道誰端起了槍,直接幹在了錘子哥身後的牆麵上。
錘子一激動,雙腳拌在挺高的門檻子上,紮在了地上。
“你說說,你還能幹點啥。”阿木咆哮著罵了一句,隨後拽起錘子,順著走廊就是一頓狂奔。
海鮮樓側麵,巷子內。
“還能走嗎?”阿木扶著錘子哥,慌亂的看向四周。
錘子哥捂著腦門,眼皮都達拉了,明顯是要昏迷的前兆。
“能……能走……來的人肯定不光有肥五子的人,他這個B樣的,不敢在這種地方動搶!”
“先走,先走…………”
阿木慌亂的喊了一聲,攙扶起錘子哥,繼續往前走去。
十米!
五米!
三米!
臨近出巷子口時,大勇帶人再次圍了上來,這次的人明顯比剛才在海鮮樓內更多了。
“今天必須給他們整服的,來,兄弟們,都別控製了。”
錘子哥伸手一把抓過大勇的脖領子,同時腳下放絆子,直接將其撂倒在地。
阿木很是默契的再次出手,彎著腰對這大勇就是一頓還我漂漂拳。
“嘭。”
這時,一個胖子出現抬腿就是一腳直接踢在阿木脖子上。
另外一頭,錘子哥雙手掐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裏撿到的鐵棍子子,根本沒露頭,掄圓了胳膊,對著黑暗之中的巷子,開始持續輸出。
又是一番血戰,陰暗的巷子中,倒下數人,其中阿木和錘子哥也在內。
雙拳難敵四手不是沒道理的,這麽多人,那真跟猛不猛沒啥關係了!
相當皮實的大勇再一次站了起來,剛才情況太複雜了,他以為自己掛了呢,不斷檢查這自己的上半身。
因為在他的思維中,阿木是一直握著啤酒瓶子的,其實早就打丟了。
小人得誌,賴狗長毛。
那大勇能放過這個機會嗎?必然是扯其籃子,將兩人一頓暴揍啊!
“阿木,五哥是什麽實力,你應該很清楚,錢不是一個人賺的,你最好放聰明點。”
“啊呸!”
“你五哥有個實力?他算個屁啊!你問問他敢麵對我嗎?”阿木聲嘶力竭的咆哮這:“你記住了大勇,下麵在見麵,你肯定得叫我木爺。”
大勇手都抬起來了,但是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敢在動手。
真不敢在打了,在打很有可能就打死了,兩人目前的狀態已經是非常非常慘了。
“不用你嘴硬,你往後看吧!”
大勇皺眉扔下一句話後,轉身帶人離去,沒在巷子內做過多停留。
一個小時後,三家子鎮醫院。
阿木是自己叫的救護車,沒辦法,真是站不起來了。
當然了,肯定也報警了,因為這事兩人占理,屬於是受害者。
“你為啥說是肥五子派人打的你呢?你們之間有什麽矛盾嗎?”
阿木頂著熊貓眼,上半身包紮的跟個木乃伊是的看向總督府的人喊道:“我們前腳剛吃完飯,後腳人就上來了,又拿刀又拿槍的,傻子也知道是誰安排的人啊!”
“我這做筆錄呢,你態度端正一點,那你有什麽證據啊!”
“海鮮樓有監控,也有路人看見了,他們都能作證!”
總督府的人翹著腿嗬嗬一笑:“海鮮樓今天下午停電了你不知道啊?我們剛過去,人家那邊沒監控,而且也說了,下午因為停電,根本就沒有客人去吃飯。”
“他撒謊,他肯定是跟肥五子一夥的。”
“你自己在好好想想吧,你這說的都不算是證據!”
阿木瞪著眼睛,不可思議的反問道:“那我要沒證據,就白挨打了唄?”
“案發到現在還不到兩個小時呢?我是上帝啊,一開天眼就知道是誰打的你,我不得慢慢查嗎?”
一句話,給阿木也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這擺明了是偏向肥五子一夥,自己這邊要想通過正常手段保護自己,那明顯是癡人說夢了,根本不現實。
“行,你記住我這個人啊,我但凡有一天得勢了,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肥五子,第二件事就是讓你把這身狗皮脫了。”
“嗬嗬,我等著,等著你當上總督府總督呢,你可得好好混,繼續做夢吧,有線索咱們在聯係。”
總督府的人嘲諷了一番後,也沒在醫院久留,吹著口哨,溜溜達達的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