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看著楚淩,眼中依舊有一絲未散去的擔憂:“淩兒,過來坐下,我給你上點藥。”
楚淩微微一愣,但還是順從地走過去,坐在了床沿上。
她看著裴湛從行囊中取出藥膏,心中一陣溫暖湧上。
裴湛挪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動作輕柔地將她的衣領再次拉開,看到那道觸目驚心的鞭痕時,眉頭再次緊皺。
即便他刻意壓抑,眼中的怒意還是一閃而過。
他小心翼翼地將藥膏塗抹在楚淩的傷口上,溫暖的指尖帶著些許安撫的力量。
楚淩感受到藥膏的清涼,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
但很快,她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殿下,不用這麽緊張,我沒事的,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裴湛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抬起頭,凝視著她的眼睛,語氣中透著一絲責備和心疼:“在我眼裏,這不是小傷。你受的苦,我都會記在心裏。”
楚淩的心微微一顫,她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感。
她想要說什麽,卻終究選擇了沉默。
裴湛見她不再說話,便繼續為她上藥,動作依舊輕柔而專注。
當藥膏全部塗抹完畢後,裴湛輕輕幫她拉好衣領,然後站起身來:“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作打算。”
楚淩點了點頭,看著裴湛站起身走向窗前,心中忽然湧起一陣難言的感動。
她緩緩走到床邊,坐了下來,眼神柔和地望著裴湛的背影。
裴湛站在窗前,透過微微開合的窗戶眺望著遠處的山景,沉默了片刻後才輕聲說道:“淩兒,我知道你心裏有很多苦,但請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
楚淩心頭一暖,她知道裴湛是真心想要保護她。
但同時也明白,有些事情是無法言說的。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激:“殿下,我明白。”
……
夜色漸深,客棧外的月光透過薄雲,微弱的光輝灑在寧靜的小鎮上。
然而,這片寧靜很快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
幾匹駿馬停在了客棧門前,馬上的土匪們個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凶狠的表情。
他們快速翻身下馬,彼此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便大步跨進了客棧。
客棧裏的小二和幾位晚歸的客人見狀,紛紛嚇得躲在角落,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而壓抑。
為首的土匪大漢用力一拍櫃台,粗聲粗氣地說道:“都給老子聽好了,這是打劫!乖乖把錢財交出來,否則讓你們有命進來沒命出去!”
客棧內的幾位客人見狀,慌忙掏出身上的錢財奉上。
土匪們粗暴地接過,一邊大聲叫囂著,一邊繼續往樓上走去。
木樓梯在他們的腳步下發出沉悶的響聲,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當他們走到二樓時,逐一推開房門,房間內的住客無不嚇得戰戰兢兢,將值錢的東西乖乖交出。
土匪們越發得意,肆意地搜刮著。
終於,他們來到了裴湛和楚淩的房間。
為首的大漢用力一腳踹開了房門,裴湛和楚淩立刻被驚醒。
裴湛反應迅速,立刻站起身,護在楚淩身前,目光冷冷地盯著闖入的土匪。
土匪大漢掃了一眼房間,目光落在裴湛和楚淩身上。
雖然兩人衣著並不華麗,但衣料質地上乘,舉手投足之間更透著一股與眾不同的氣質,這讓大漢頓時起了疑心。
“喲,這裏還有一對兒富貴人家!”大漢粗聲笑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看來今天老子有福氣,給我把你們的值錢東西全都交出來,少一個銅板都不行!”
裴湛眼中寒光一閃,身上的氣勢瞬間變得淩厲,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劍相向。
然而,楚淩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從容不迫地走上前,目光冷靜而清澈。
“各位好漢,我們隻是路過的商人,身上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這些銀兩就請幾位拿去,算是破財消災。”
為首的大漢忽然停下了腳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楚淩的身上。
他的眼神變得陰暗而貪婪,粗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邪惡的笑意。
他上下打量著楚淩,仿佛發現了什麽更有趣的“戰利品”。
“喲,沒想到這位姑娘倒是個美人兒。”大漢的語氣充滿了**邪。
下一秒,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目光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欲望:“銀兩就不用了,陪大爺我春宵一刻,這比什麽金銀珠寶都值錢。”
話音剛落,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楚淩臉色一白,但她依然保持鎮定,往後退了一步,努力掩飾內心的恐懼。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袖,目光警惕地盯著大漢,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裴湛卻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無比,臉上的怒火如同瞬間點燃的火焰。
他猛地拔出劍,腳步穩健而迅速地跨到楚淩身前,用身體護住她,目光如劍般直視那名大漢。
“你敢動她一根指頭,試試看。”裴湛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帶著淩厲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透出極度的憤怒與殺意。
大漢顯然沒有料到裴湛會如此果斷地反擊,他微微一愣,但隨即惱羞成怒,惡狠狠地說道:“好啊,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上,把這小子給我廢了!”
話音剛落,幾名土匪立刻撲向裴湛,意圖將他製服。
然而,裴湛早已做好了準備,他手中的劍快如閃電,帶著淩厲的風聲直指撲來的土匪。
他的動作幹淨利落,劍鋒過處,一名土匪立刻倒地哀嚎,捂著受傷的肩膀再也無法站起來。
大漢見狀,臉色驟變,心知不妙。
裴湛的身手顯然不是尋常人能比的,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
盡管如此,他還是不甘心,咬牙揮拳向裴湛撲去。
裴湛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蔑視。
他輕鬆躲開大漢的攻擊,反手一劍將他擊倒在地。
劍鋒停在了大漢的咽喉前,距離僅有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