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的聲音中帶著刻意的關切:“我看楚姑娘房裏還亮著燈,想必是有什麽煩心事吧?若是不嫌棄,我願意傾聽您的煩悶。”

楚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疏離:“多謝徐大人關心,我並無煩心事,隻是還未困倦罷了。”

徐生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罷休,他的聲音越發熱切:“楚承徽何必如此見外?我們雖然初次見麵,但我對姑娘一見如故。不如開門讓我進去,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楚淩的眉頭緊鎖,心中的警惕升到了頂點。

她站起身,緩緩後退幾步,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徐大人,男女有別,深更半夜還是請回吧。”

然而,徐生似乎被楚淩的拒絕激怒了。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何必如此固執?我不過是想和你親近些罷了。"

說著,他竟然開始用力推門。

楚淩心中一驚,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眼神迅速掃視房間,尋找可以用來防身的物品。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頭上的銀簪上。

楚淩迅速取下簪子,握在手中。

這根精致的銀簪此刻在她眼中變成了一件鋒利的武器。

房間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楚淩握著銀簪,深吸一口氣,突然間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楚淩輕輕走到門邊,手放在門閂上。

她的動作輕柔而迅速,生怕被門外的徐生察覺。

然後,她猛地拉開門閂,用力推開了房門。

"砰!"的一聲,門猛然打開。

徐生顯然沒有料到這一招,猝不及防之下,重心不穩向後踉蹌幾步,最終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顯然沒想到楚淩會如此果斷。

楚淩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迅速衝上前去。

她的眼中閃爍著冷靜而堅定的光芒,手中的銀簪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不給徐生任何反應的機會,楚淩迅速跨坐在他身上,右手高高舉起,然後猛地將銀簪刺入徐生的左肩。

"啊!"徐生發出一聲痛苦的叫喊,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

楚淩沒有絲毫猶豫,立即站起身,快速退回房間,重重地關上了門。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仿佛經過無數次演練。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叢後,徐母和徐琳琅悄悄探出頭來。

她們的臉上都帶著滿意的笑容,顯然對這一幕感到十分滿意。

徐母輕聲說道:“看來我們的計劃成功了。”

徐琳琅點點頭,邪魅的一笑:“確實如此。”

兩人相視一笑,悄悄離開了現場,絲毫沒有察覺到事情的真相。

而在房間內,楚淩並沒有像她們想象的那樣鬆懈下來。

相反,她迅速環顧四周,尋找可以用來綁人的東西。

很快,楚淩找到了幾條絲巾。

她動作麻利地將它們撕成長條,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條門縫,確認徐生還在痛苦中掙紮。

楚淩深吸一口氣,突然衝出門外。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在徐生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用絲巾緊緊地綁住了他的手腳。

徐生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掙紮,但肩膀的疼痛和被綁住的束縛讓他動彈不得。

徐生被綁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為狡黠。

他強忍著肩膀的疼痛,擠出一絲笑容,聲音中帶著威脅:“你可要想清楚。我可是朝廷命官,你這樣對待我,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楚淩冷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她緩緩蹲下身,靠近徐生,輕聲說道:“徐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我的相公是裴湛,當朝太子殿下。”

徐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他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

楚淩看到徐生的反應,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她繼續逼問道:“徐大人,你和太子妃的娘家人,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

徐生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楚淩見狀,繼續施壓:“這件事如果被皇上知道了,你覺得會有什麽後果?”

聽到"皇上"二字,徐生徹底慌了神。

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聲音顫抖著說:“楚承徽,我錯了,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什麽都告訴你,隻求你別上報啊!”

楚淩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徐生:“那就說吧,從實招來。”

在楚淩的威逼利誘下,徐生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

每當他想隱瞞什麽,楚淩就會用冰冷的眼神和尖銳的問題逼迫他說出真相。

"太子妃的娘家人…他們經常做這種事…為了賺錢…"徐生的聲音越來越小。

但在楚淩的逼視下,他不得不繼續說下去:“據說每一次的價錢都在漲…他們賺了很多…銀子都裝不下了…”

楚淩聽到這裏,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她冷冷地說:“看來這不是第一次了。”

徐生連忙點頭,生怕楚淩不相信:“是啊,是啊,他們做過很多次了。每次都…都是找不同的官員…”

楚淩站起身,開始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她的眉頭緊鎖,顯然在思考這件事的嚴重性。

突然,她停下腳步,轉身對徐生說:“這件事,我必須要讓太子殿下知道。”

徐生聽到這話,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急切地說:“楚承徽,求你別告訴太子殿下啊!我…我願意補償你,隻要你不說出去…”

楚淩冷笑一聲:“徐大人,你覺得這件事能瞞得住嗎?”

“太子妃的所作所為,不僅損害了朝廷的聲譽,更是對太子殿下的不敬。這種事,不說不行。”

徐生聽到這裏,終於徹底絕望了。

他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的悲慘結局。

夜幕低垂,徐母和徐琳琅在密談。

燭光搖曳,在兩人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徐母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神情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