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楚淩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徐琳琅的臉,臉上帶著深深的擔憂,但也有一絲慶幸浮現。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裴湛匆匆趕到。

他的目光在房間內掃過,最後落在太醫和昏迷不醒的徐琳琅身上,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冷冷地開口,語氣中帶著隱隱的威嚴:“她怎麽樣了?”

太醫聽到裴湛的聲音,連忙起身,向他行了一禮,恭敬地回答:“回殿下的話,太子妃的傷口已經止住了,情況已經穩定下來。”

“這全虧了楚承徽及時止血,用的草藥也非常得當,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裴湛的目光隨之落在楚淩身上,他的神情依舊冷峻,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片刻後,裴湛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明意味的探詢:“說說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淩抬起頭,迎上裴湛的目光,神情鎮定但語氣中卻透著些許緊張。

她簡單地解釋道:“殿下,剛才我擔心太子妃會因為情緒激動而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便趕來看看,結果發現她已經用簪子自傷了。”

“我立刻派人去叫太醫,同時讓妙音去取了止血的草藥,幸好及時止住了血。”

話音落下,徐琳琅在迷蒙中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有些模糊。

直到她看清站在床邊的裴湛時,心中一震,眼中瞬間湧起了淚水。

她以為自己是看錯了,裴湛竟會親自來看她?一絲微弱的希望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殿下,您來了……我以為,您……再也不會管我了。”

隨後,她輕輕抬起手,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那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手腕上,淚光盈盈,顯得楚楚動人。

裴湛看著她,眼中沒有絲毫柔情,反而透出一絲冷淡。

他心中已明白徐琳琅自殘是出於絕望與試探,但此刻他的疑慮已被楚淩及時趕到救人這件事打消。

聽到她那話語中的暗示,他冷冷開口:“割腕自傷,難道你覺得這樣就能得到本殿下的同情?”

徐琳琅微微一怔,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眼中的淚水也凝滯在那一瞬。

她心中的希望仿佛被一盆冷水澆滅,裴湛依舊那樣無情,絲毫沒有因她的苦楚而心軟。

就在此時,裴湛側過身,對站在不遠處的楚淩說道:“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徐琳琅這才意識到,房間裏除了裴湛,還有楚淩。

她下意識轉頭看去,見楚淩靜靜站在一旁,神情平和中透著一絲關切。

她一時間愣住了,既有驚訝又有不解,為何楚淩會在這裏?

更重要的是,為何裴湛要如此在意她的離開?

似乎看出了徐琳琅心中的疑惑,裴湛冷冷道:“若不是淩兒及時趕到,你的命早就沒了。”

“就在你昏迷的時候,就是淩兒不顧一切地救你,還親自為你止血、包紮。”

徐琳琅愣住了,目光不由得投向楚淩,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她從未想過楚淩會對她伸出援手,更沒想到,正是這個她一向不放在眼中的女子救了她的性命。

“她救了我……”徐琳琅喃喃自語,心中複雜難明,原本滿是怨恨和嫉妒的心境突然變得模糊不清。

裴湛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既然保住了一條命,就好好珍惜吧。”

“你自傷之事再不可重演,冷宮裏也不適合你一個人獨處,日後你貼身的婢女會在這裏陪你,照顧你的起居。”

聽到這裏,徐琳琅心中一震。

裴湛安排人照顧她,雖然言語依舊冷淡,但至少不是完全不聞不問。

她不由得心生疑惑,裴湛這樣做,難道真的在意她?

不久,婢女被帶了過來。

那婢女一見到徐琳琅,立刻撲到她床前,淚眼婆娑:“娘娘,您可把奴婢們嚇壞了!”

徐琳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但笑意未達眼底。

她低聲問道:“妙音和太醫說的……都是真的嗎?是她救了我?”

婢女點了點頭,仔細將事情經過一一道來。

聽到楚淩匆匆趕來、及時止血的經過,徐琳琅沉默了許久,內心的情感翻湧如潮。

她原本心中那份希望和幻想被現實打得支離破碎。

但又不得不承認,是楚淩的及時趕到救了她一命。

裴湛沒有騙她,楚淩確實救了她。

徐琳琅心中百感交集,眼中浮現出一絲黯然。

她看著裴湛冷峻的背影,心中那絲期待再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和複雜的感情。

……

楚淩從冷宮返回自己的寢宮時,天色已漸暗,夜幕低垂。

一路上,她心中有些疲憊,卻也帶著一絲滿足感。

她知道,今晚的事,雖然波折重重。

但她最終還是扭轉了局勢,並贏得了裴湛的信任。

回到寢宮後,楚淩對身邊的侍女吩咐道:“去備一桶熱水,我要沐浴。”

侍女們連忙領命而去,沒過多久,熱氣騰騰的浴桶就被抬進了房間。

暖黃色的燭光映照著水麵,氤氳的水汽漸漸彌漫開來,整個房間都染上了一層柔和的暖意。

楚淩站在浴桶旁,緩緩解開身上的衣帶,手指在柔軟的綢緞上輕輕滑過。

隨著她的動作,外衣一件件滑落在地,露出她白皙細膩的肌膚。

當她脫去最後一層衣物,整個人完全暴露在溫暖的空氣中,她輕輕舒了口氣,邁步進入了浴桶。

溫熱的水立即包圍了她的身體,水中的溫度浸透肌膚,帶來一種從未有過的放鬆感。

楚淩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輕輕攏起一縷濕發,水珠從她的指尖滑落,融入浴水中。

她知道,這次的事情將會進一步鞏固她在裴湛心中的地位,而這一切都是她早已預料到的結果。

“看來我的判斷是對的,隻有及時行動,才能掌握主動權,才能讓裴湛真正信任我。”

……

裴湛走進皇宮的禦書房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禦書房內,幾盞宮燈點燃。

暖黃的光線映照在金碧輝煌的裝飾上,整個房間顯得莊嚴而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