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疼……”楚淩貝齒緊咬下唇,低低呻吟,長睫上掛著淚滴,越發襯得楚楚可憐。

裴湛隻覺得小腹一緊,恍惚回到了昨晚,這女人在她身下也是這樣叫的。

楚淩感受到了身下男人的欲望,唇角若有似無上揚,正好鑾駕輕輕顛簸了一下,她順勢攀上男人的脖頸,將柔軟的身軀貼了上去。

裴湛眸光一暗,他向來不是重欲的男人,卻能被這個女人輕易地撩撥起欲望,她身上好似有一種魔力,叫人欲罷不能。

鑾駕搖搖晃晃,很快回到了東宮。

楚淩被裴湛抱下鑾駕時,已是雲鬢微散,那雙花瓣唇比上了胭脂還要紅豔水潤,整個人仿佛被露水滋潤透的花朵,嬌豔欲滴。

後頭下車的徐琳琅看到如此親密的兩人,臉色愈發陰沉,看著楚淩的目光仿佛淬了毒。

進了東宮,裴湛要去書房處理公務,楚淩便被宮女帶去了偏殿梳妝。

收拾妥當之後,徐琳琅身邊的容嬤嬤便過來了。

她神情嚴肅,眼底隱隱帶著輕蔑,居高臨下道:“楚小主,娘娘要見你。”

楚淩早就猜到徐琳琅一定會見她,此刻也是低眉順眼地跟著容嬤嬤走了。

進了太子妃的寢殿,裏頭靜得可怕,徐琳琅端坐長桌前,正在用午膳。

見她進來,眸光幽幽看向她。

“妾身見過太子妃娘娘。”楚淩垂眸,恭敬行禮。

一名宮女很快走了進來,手上還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藥。

“喝了。”

徐琳琅抬起下巴,語氣冷冷吩咐。

楚淩看著那碗濃黑的藥汁,眸光一暗。

第四章

楚淩隻遲疑了片刻,便乖順接過了藥碗,仰頭一飲而盡。

徐琳琅撥弄著腕上的佛珠,神色稍緩,似是對楚淩的聽話十分滿意。

“放心,這可是我重金從太醫手裏求來的助孕湯藥,喝了對你隻有好處。”她輕笑著,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

“謝娘娘賞賜。”楚淩立即行禮,態度愈發恭謹順從。

徐琳琅沒再理她,楚淩便一直維持著屈膝的動作,並不敢起來。

一刻鍾後,徐琳琅才再度幽幽道:“你可真是好本事啊,竟能讓向來清心寡欲的殿下動了情,昨夜要了你一次不夠,竟是足足要了三次。”

“妾身惶恐。”楚淩低著頭,徑直跪了下去,做出驚惶害怕的模樣。

心中卻是一片明鏡,這徐琳琅就是在給自己下馬威,好讓自己知曉,她對自己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自己若是敢有哪怕一點不安分的癡心妄想,便有的是手段收拾自己。

“妾身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幫助娘娘,妾身不過娘娘手中一粒棋,娘娘讓妾身去哪兒,妾身便去哪兒,往後進了府,妾身定會一心一意侍奉娘娘,事事將娘娘放在第一位。”

她身子伏低,立即表著忠心。

徐琳琅似笑非笑,並沒有因她這番話放過她,冷聲質問,“這小嘴果然會說話,難怪太子喜歡,可你口口聲聲說事事將本宮放在第一位,卻又為何不聽本宮的安排,擅自離開!”

楚淩早就猜到徐琳琅會因此發難,依舊不卑不亢回道:“娘娘恕罪,妾身之所以自作主張離開,是為了不讓太子殿下懷疑到娘娘您身上,以為這一切都是您的設計。”

徐琳琅聞言,覺得她說的也有些道理,神色稍稍緩和,“倒是有些小聰明,起來吧。”

楚淩方才戰戰兢兢起身,卻依舊是恭謹站在她身後,謙卑道:“娘娘,妾伺候您用餐吧。”

徐琳琅緩緩點了點頭。

楚淩立即拿起竹著,幫徐琳琅布菜。

“娘娘,這春筍如今正合時令,鮮嫩的很,您嚐嚐。”

徐琳琅看著白瓷骨碟中翠綠的竹筍,眉頭卻是一蹙。

“大膽!我家娘娘對竹筍過敏,吃了便會渾身起疹子,你是想謀害娘娘嗎?”容嬤嬤眉毛一豎,已是厲聲喝道。

楚淩皺眉,心中一緊,她確定徐琳琅並不對竹筍過敏,不然底下奴才也不會膽大的準備這菜肴,不過是徐琳琅找的借口罷了。

她知道辯解也是無濟於事,隻能立即跪下請罪。

“娘娘恕罪,妾不知……”

徐琳琅輕輕擦了擦唇角,若無其事道:“嬤嬤何必太過苛責,不知者不罪,小小懲戒就行了。”

“娘娘您就是心善。”容嬤嬤奉承了一句,便又冷眼瞪向楚淩,“既然娘娘都發話了,那你就在外頭跪一個時辰吧,便宜你了,往後在東宮,可得乖覺些!”

“多謝娘娘!”楚淩立即伏下身子謝恩,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楚淩在冷硬的青石板上跪了一個時辰,卻並沒有人來叫她起來。

路過的宮女嬤嬤皆用譏誚嘲諷的目光看她。

她感受著漸漸麻木的膝蓋,手指緊緊攥成拳,指甲刺進肉裏。

她如今的身份,隻能任人魚肉,但她又怎甘心一直被徐琳琅壓製!

她定要盡快抓住裴湛的心,有了他做依仗,她不僅能翻身,還能握住對付徐琳琅的刀!

直到天色漸暗,容嬤嬤才從殿內出來,大發慈悲地告訴楚淩可以回去了。

楚淩的雙腳幾近麻木,若不是有個小丫鬟攙扶著她,怕是連走回自己的院子都不行。

終於回到裴湛給她安排的院子,她總算鬆了口氣。

此處是一個十分風雅的院子,四處都種了竹與菊,倒是很符合她的品味。

因楚淩隻是七品的承徽,並沒有資格住在主殿,便住進了偏殿。

雖是偏殿,卻也十分華麗,桌椅軟榻,床鋪被褥一應俱全。

“小主,這兒以後就是您的住所了,芳蕪院離太子殿下住的寢殿最近,往後殿下來看您定也十分方便。”

被派到楚淩身邊伺候的小丫鬟蓮子一臉高興地說著,她本還因為離開了太子妃那裏有些沮喪,但如今看著這新主子的容貌氣度,覺得這或許是個不錯的差事。

這般想著,她便愈發殷勤起來,“小主您餓了嗎?奴婢這就給您準備晚飯。”

楚淩跪了一下午,此時隻想好好睡一覺,冷淡擺手道:“不必了,你伺候我洗漱吧,我想早些休息了。”

“早些休息也好,小主明兒一早還得去給娘娘敬茶呢。”蓮子倒了杯茶水,又是說道。

楚淩一怔,蓮子不提,她險些就忘了,新入東宮的妾室,都是要去給太子妃敬茶的,也要拜見另幾位側妃和庶妃。

她眸光又冷了下來,想著明天怕是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