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單鈞熙出保溫箱的日子。
鹿寧緊張地從醫護人員手裏接過寶寶,柔軟的一團深陷進她的臂彎,她聽得到寶寶均勻的呼吸。
保溫室的門外,一大群人都在好奇地往裏張望。
“怎麽樣?看見寶寶長什麽樣子了嗎?”單二拉著林雨擠到最前麵。
林雨貼在玻璃窗前,細細地觀察:“看到了,長得好可愛呀。”
單二撓了撓頭,老臉一紅:“那你說,我們以後要不要也生個這麽可愛的女兒?”
林雨嗔怒著踢了他一腳,又繼續看寶寶。
鹿寧懷抱著單鈞熙從保溫室裏走出來,大家一擁而上,將她們母女二人包圍起來。
大家都想抱一抱孩子,但又怕碰著摔著孩子,便擠在鹿寧身邊觀望著。
“哎呦我的小鈞熙,真可愛。”單老爺子摸了摸寶寶的小臉蛋,愛不釋手。
不知是不是見有這麽多人來看她感到高興,單鈞熙小嘴一咧笑了起來,這麽一笑更是萌化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哎呦我怎麽就沒有這麽可愛的女兒?”單大嫂無比懊惱,早知道就趁著年輕和單大哥再要個女兒了。
走廊裏風大,眾人簇擁著鹿寧和寶寶回到了病房。
再有一星期鹿寧和寶寶就能出院了,在此期間,她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養。
等到出院以後單老爺子許諾給鈞熙辦一個盛大的滿月宴。
鹿寧生女的消息一傳出,業界很多人都搶著要來探望她們,但都被單梟一一回絕,理由是怕他們給母女倆帶來什麽病毒細菌,就連自家人也少讓他們來探望。
眾人都說單梟愛極了自己的妻女,把她們當做自己的掌上明珠。
鹿寧和寶寶在住院期間得到了很好的照顧,出院時鹿寧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複了。
單鈞熙也是容光煥發,她天生愛笑,除了餓肚子的時候哭嚎兩嗓子,其他時候,一有人逗弄她,她就咯咯直笑。
單老爺子特別喜歡這個大孫女,還不到滿月宴那天就迫不及待地送了她好多禮物,還將自己名下一套最貴的房產過戶給了她,並修改了自己的遺囑,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留給了鈞熙。
更是有意在孫輩當中選她當繼承人。
不過,鹿寧不甚在意,她說:“我的女兒快樂平安就好,如果她想往上飛,我會盡全力托舉她,如果她渴望自由,我也會不留餘力供養她的。”
單梟和她所見略同。
……
很快,到了單鈞熙滿月的日子。
鹿寧給小鈞熙換上一身可愛的福娃裝,抱著她去月陵島參加滿月宴。
月陵島是單老爺子為單鈞熙在華國和W國交界處買下的一座小島,氣候宜人,景色優美,最適合在這裏休養度假。
這次單鈞熙的滿月宴就是在這裏舉辦的,單老爺子遍請商圈權貴、親朋好友,盛開著金鳳花的島上,熱鬧非凡。
大家紛紛來恭喜單老爺子。
“恭喜老爺子喜得麟孫啊!”
“聽說咱們單大小姐特別愛笑,哎呦,笑起來像個小天使。”
恭維的話單老爺子聽了一籮筐,不過他心情好,照單全收,還笑著同他們道謝。
島內別墅裏。
單家的孫輩們正圍著小鈞熙給她打扮。
江安迪拿著一個紅寶石項圈比量著小鈞熙的脖子:“我還是覺得這個紅寶石項圈更好看。”
“純金的好看,多大氣啊!”單二反駁道。
單鈞樾捧著手裏的老文物:“沒人覺得這個金龍白玉瓔珞圈很好看嗎?”
江安迪白了他一眼:“你少把劇組的東西往家裏帶,這都兩百年前的人戴的東西了,哪裏好看了。”
單鈞樾委屈地收起自己的瓔珞圈,才不是他從劇組順的呢,這可是他花了大價錢找名人工匠打造的。
算了,沒人看得上,等以後偷偷送給自己的女兒。
爭來爭去,最終選擇了江安迪的紅寶石項圈給小鈞熙戴上,手鐲就選了林雨送的純金鉸絲手鐲。
戴齊了首飾,單梟和鹿寧推著小鈞熙來到宴會場。
小鈞熙對著來往的賓客們笑的合不攏嘴,每個人見了小鈞熙,無不稱讚她生的可愛乖巧。
在場的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意。
但宴會主角的母親——鹿寧,卻慢慢皺起了眉頭。
她又開始擔憂起了孩子的將來。
如果說懷孕時的抑鬱是擔心孩子生下來後能不能好好長大,那麽她現在的抑鬱就是在焦慮設想她人生當中會遇到的每一個重大節點。
孩子的一生太長,作為母親,她有太多要操心的了……
“切蛋糕嘍!”單二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怕被人看出異樣,鹿寧連忙收斂起了自己的情緒,抱起小鈞熙去切蛋糕。
單梟牽住小鈞熙的手,將塑料軟刀握在她的手裏,象征性地在蛋糕上劃了一下,代表已經切好了蛋糕。
眾人歡呼聲響起,靜音禮炮炸開,彩帶在空中飛揚,小鈞熙見了這種場景,又咧嘴笑了起來。
這方迎賀新生,那方悼念逝者。
褚不凡盤腿坐在褚超然的墓碑前,注視著手機上不知道被誰直播出去的單鈞樾滿月禮生日畫麵,他攥緊手機,憤懣和不甘充斥著整個胸膛。
他在直播裏看到了好幾位曾經和他們家交好的幾個世家,可現在全都離他們而去,轉頭去恭維單家。
褚老爺子和他的幾個伯伯也都在畫麵裏。
他們怕自己家牽連他們,在褚超然頭七的時候就和他們家斷絕了關係。
不過,即使他們去了單鈞熙的滿月宴,也是被邊緣化的人物。
人人都知道褚家小孫子差點害的單鈞熙不能降生,即便他們已經和褚超然一家斷絕了關係,但終究抵不過血脈上的連接,依舊被眾人嫌棄。
單家人見了他們也趕緊把小鈞熙護的嚴嚴實實,生怕他們危害到鈞熙。
褚老爺子和褚家幾位伯伯碰了一鼻子灰,隻能貓在宴會的最末尾,假裝無事發生一般。
褚不凡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收起了手機,無奈地看向弟弟的墓碑:“你呀……真是死了都連累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