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血病!我的貧血病有沒有遺傳給她!”鹿寧緊張地問。

這種病可是有概率遺傳的,鹿寧懊惱萬分,自己怎麽把這件事給忘了。

“沒遺傳給孩子,放心吧,她很健康。”

單梟的話,讓鹿寧心裏平複了不少。

“那就好。”她鬆了一口氣,又轉過頭觀察自己的女兒。

單梟站在她身後,靜靜注視著自己的妻女,天地萬籟仿佛都凝聚在這一刻。

他在心裏暗暗下決心,任何人都不能再傷害他的妻女。

策劃綁架的三人都已經伏法,死的死瘋的瘋,容家隻剩了容燁一個人也是個不知情的,林雨念著一母同胞的姐弟之情向單梟求情,他便將容燁遠遠地送出了國,並警告他不許惹事生非。

至於褚家人,褚超然能策劃這場綁架案,裏麵未必沒有褚家人的手筆,這筆賬他會慢慢和他們清算的。

目前他已經下了全力對褚氏集團圍追堵截,寧可犧牲些自己的利益,也要打壓他們。

任何想對自己的家人不利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

褚家。

褚不凡得知了自己親弟弟的死訊,怔愣了許久。

他確實不是很喜歡自己這個愛惹事的弟弟,甚至一度想把他攆出家門,但當聽聞了他的死訊時,還是痛哭流涕。

那個曾經追在自己身後那個幼小無知的小男孩,那個總是“大哥大哥”叫他的弟弟,再也回不來了。

“啊!”褚不凡怒吼一聲,揮手將辦公桌上的東西摔了一地,憤怒憎恨在心裏燃燒著。

“您節哀啊褚總,人死不能複生。”秘書勸道。

褚不凡頹廢的跌倒在地上,眼淚浸濕了衣領。

“單梟……我不會放過你的!”熊熊怒火在他的眼中奔湧。

褚父推開書房的門,臉上帶著疲倦的神色,揮手示意秘書離開。

秘書離開後,他給褚不凡又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單家人對咱們的公司圍追堵截,我們的產業線已經崩了好幾條了。”褚父麵無表情,似乎是在重複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

他並不是不在意,而是接連的打擊已經麻木了他的神經。

自從褚老爺子剝奪了他們家在褚氏總公司的權力後,這家小公司就是他們家唯一的產業了。

然而單梟不留餘力地打擊褚氏,雖然總公司還有些基業在,沒有被動搖多少,但底下的一些分公司都不同程度的受到重創,其是他們手裏的這一家。

喪子、破產,幾乎將他們一家的魂都抽走了。

誰能想到,隻是把褚超然送去海城治療精神病,他竟然就一去不複返,永遠地留在了異國他鄉。

褚超然向自己借錢借人手的時候,褚父沒有多想,畢竟他也恨了單家很久了,想著讓小兒子給他們一些報複打擊一下他們的氣焰,誰知竟然白白斷送了小兒子的一條命。

“兒啊,我們現在就隻有你了。”褚父抱住褚不凡,積攢許久的痛苦在這一刻決堤。

褚不凡閉了閉眼,聲音裏聽不出絲毫波瀾:“我知道了……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第二天就是褚超然下葬的日子了。

褚老爺子缺席了他的葬禮,嘴上說著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其實是怕自己這敗家孫子做出的蠢事會連累自己,竟然連葬禮都不參加,躲得遠遠的。

平日裏和他們家教好的世家也都避之不及。

褚超然的葬禮,隻來了寥寥無幾的幾個親人朋友,也都放下了白花便找借口離開了。

褚不凡望著天空掠過的雲雀,感慨道:“大廈將傾,連天上飛的鳥也不願意在這裏停留了。”

“嗬,爺爺以為不來參加超然的葬禮,就能躲得過單梟的清算嗎?”

褚不凡仰天歎了口氣。

早在他們算計單家被發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逃不掉了。

既然如此,不如好好地和他們硬碰硬!

至於單家。

單梟也知道,把褚家人逼急了肯定會鬧個魚死網破的局麵,所以一早就在單家所有人身邊都安排了保鏢,連沒結婚的林雨身邊也跟著兩個。

“你還記得你讓我去查的城南的那家母嬰店嗎?”單梟喂給鹿寧一勺米粥,突然提起了這個話題。

鹿寧回想了一下:“是那家東西賣的特別貴的城南母嬰店?”

單梟點頭:“對,我安排的人已經查到點眉目了,他們是在打著賣母嬰用品的幌子,進行產品走私。”

鹿寧疑惑地看著單梟。

產品走私?

單梟將自己調查的結果娓娓道來。

由於他們的交易十分隱秘,單梟安排的人也是蹲守了好久才查出了些東西。

因為他們賣的都是溢價商品,所以根本就不會有顧客光臨,而去他店裏的那些個人,全都是固定的常客,有老有少,有的根本就不像是家裏有嬰兒的。

而他們進行交易時全部都是支付的貨幣,成捆的百元大鈔交給了店主。

深入調查發現,這些人竟然全都是褚家的合作商公司。

原來,褚家旗下的一家手機公司去年新研發了一類芯片,褚老爺子瞞的很緊,但還是向外界走漏了一些風聲,其他人紛紛搶著購買核心技術,但都被老爺子否了。

褚不凡和褚父曾經在總公司任過職,接觸到了這款芯片,所以他們便偷偷走私這款芯片,瞞著褚家其他人,高價賣給需要的人。

但自從他們被驅逐出總公司之後,那家店漸漸地也就關門了,不過他們依舊賺了個盆滿缽滿,不然也不會被攆出總公司之後還有那麽多的錢供他們揮霍。

鹿寧諷刺地搖搖頭:“這褚家,真是家大是非多啊。”

為父的不慈,為兒的不孝,互相算計著對方,長輩和晚輩之間竟是都成了仇人的關係。

“我也在他們身邊都安插了人手,如果他們起什麽歹毒的心思,我們也好防範著。”單梟說道。

鹿寧站在窗邊,遠遠地眺望那片曾淹沒過她的海域,心中感慨萬千。

“為什麽,人們總是互相害個不停呢?”鹿寧惆悵道。

“有利的地方,就會有爭鬥權力,哪怕你不去害別人,他們也不會放任你一家做大。”單梟上前攔住鹿寧的肩。

鹿寧輕輕靠在單梟懷裏,為日後漫長的爭鬥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