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在去查了,警方那邊也派了刑偵隊調查,所以……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黎漾漾緊緊抱住鹿寧。
鹿寧卸了力氣,倒在親人們的懷裏,眼淚無聲地流淌。
幾人輪番上陣,終於把鹿寧哄到了病**,黎漾漾守著她休息。
鹿寧哭夠了,和女兒一起沉沉地睡了過去。
看著妻女安靜的睡顏,單梟臉色陰沉,他拜托其他三人替他照顧好妻女,便驅車趕回自家別墅。
“昨天在林家別墅的員工都有誰?”單梟環視著被保鏢圍了一圈的傭人們,冷冷開口。
管家點了幾個人,向單梟報告:“單總,昨天大小姐的保姆有三位,分別是王桂芬,劉虹和趙玉春,還有兩個廚師和四個保鏢。”
單梟冷眼看著這九人。
他們都心虛地低下了頭。
“一共九個人,起火的時候一個人都不在嗎?你們就任由火燒起來?”單梟厲聲質問。
劉保姆和趙保姆趕緊解釋:“單總,起火的時候我們都在外麵采購嬰兒用品。”
廚師也辯解道:“案發時我們也出門買食材了。”
隻剩四個保鏢,你看看我看看你,都不敢吱聲。
“那你們四個呢?”單梟視線掃過他們四人。
其中一個保鏢支支吾吾道:“這……我們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醒了以後才發現二樓燒起來了。”
“四個人一起睡著嗎!”管家質問。
四個保鏢都心虛地點頭。
單梟眉頭一皺,敏銳地察覺到了事件中的異樣。
保鏢一直都是輪班製的,就算是想休息,也不可能四個人同時睡覺,且火勢都那麽大也不被驚醒。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也和鹿寧一樣,被人下了致人昏迷的藥。
而這九人當中,唯一沒有不在場證明的……
“王桂芬,案發的時候你在哪裏?”單梟緩步走到保姆王桂芬身邊,居高臨下看著她。
王桂芬眼神亂瞟,說話磕磕巴巴:“我,我也去一樓休息了。”
廚師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對王桂芬說:“誒桂芬姐,是你說讓我們放心出去采購,你留下來照顧夫人和小姐,你怎麽也睡著了呢?”
其餘幾人紛紛佐證了廚師說的話,表示是這位王姨讓他們休息的。
“我……”王桂芬心虛地攥緊衣角,“我不知道呀,我也是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外出采購的三人都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而別墅的監控因為大火損壞了,所以,嫌疑最大的便是留在別墅的這五個人。
而這位姓王的保姆,尤其可疑。
似乎每次鹿寧和單鈞熙出意外,她都在旁邊。
單梟眯了眯眼睛,故意詐她:“夫人現在埋怨是她自己害了小姐,揮刀自殺,現在還在醫院搶救,讓我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王桂芬臉上閃過一抹幸災樂禍的喜色。
正是這不到一秒鍾的喜色,被單梟精準捕捉,想來也沒有再追查下去的必要了。
“抓住她,跟我來。”單梟對自己的貼身保鏢說了這六個字,保鏢們迅速控製住了王桂芬。
“你們這是幹什麽!”王桂芬大驚失色,她想要掙紮,卻敵不過兩個大男人的蠻力,越是掙紮反而被抓得越緊。
單梟低聲吩咐管家道:“警察來審問的話,你就說王桂芬趁亂潛逃了。”
“是,單總。”
管家關上了大門,將王桂芬的希望也隔絕在外。
單梟帶著她乘著快艇來到公海。
王桂芬早就被嚇得站也站不起來了,隻能被保鏢按在地上,無助地看著自己離地麵越來越遠。
快艇停了下來。
保鏢往海裏潑下一桶血水,很快就引來了附近的兩隻鯊魚。
“啊!”王桂芬看著離自己不到五米遠的鯊魚,嚇得驚叫連連。
“我沒有那個時間調查你的事,告訴我,誰派你來的,不然我就把你丟進海裏喂鯊魚,”單梟麵含怒氣,眼中是洶湧的恨意,末了又補上一句,“我說的到就一定做的到。”
王桂芬瘋狂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單梟嗤笑一聲,朝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鏢拖拽著她,按到遊艇邊緣,鯊魚的魚鰭緊貼著王桂芬的臉遊過去。
王桂芬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一個保鏢提來一桶冰水把她澆醒,清醒後的王桂芬再也不敢嘴硬,把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地吐了個幹淨。
“是……是褚不凡和他爸,是他們指使我的,褚不凡知道夫人患過抑鬱症,讓我想法子刺激她,然後趁著警衛鬆動放火燒死她,他……他說,就算燒不死也要讓鹿寧背負著不詳的名頭愧疚一輩子!”
王桂芬以前是褚不凡的保姆,從小就照顧他。
褚家出了事以後,他們全家移居國外,但心裏仍然記恨著鹿寧和單梟,無時無刻不想著報複他們。
正巧王桂芬的兒子在國外犯了事,褚家用僅剩的那點積蓄保下了他,前提是王桂芬必須替他們複仇。
這才有了這一係列的意外。
據王桂芬交代,別針事件是她拜托人拿來的別針,趁著帶單鈞熙出去透氣時塞進她衣服裏的,而墜樓事件,也是她提弄鬆了嬰兒車的輪子。
至於這次縱火,她在單鈞熙的房間裏點了混著麻醉藥的蚊香液,又給那四個保鏢端了下了藥的咖啡,才指使他們全都陷入昏迷。
知道了所有的事後,單梟也不囉嗦,讓人押著王桂芬回到岸上,把她交給了警察,自己帶著肩膀上微型攝像頭拍下來的證據去向鹿寧揭露真相。
看完了視頻後,鹿寧恍惚地說道:“原來是這樣啊……”
“所以,這根本不是你的錯,是有人故意刺激你。”單梟緊緊擁住她。
“未來或許還會有各種各樣的困難,但是,有我和你一起麵對,請你相信我,我一直都在。”單梟捧起鹿寧的臉,在她的唇邊輕輕印上一吻。
“嗯……”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滾落,消融在二人緊緊相連的唇角,鹿寧空寂許久的內心,終於在此刻補上了那份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