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受重傷的墨淵在一眾人的輪番照顧治療下,整整幾天才算是真正的蘇醒,並且傷勢並未完全痊愈,可想而知墨淵在一戰中受到的傷勢多麽嚴重,而墨淵也靠著自己的才智順利得到了大本營領導人呢大祭司的信任。

大祭司想為墨淵植入魔族之力,因為傷勢隻能推遲,而後更是揚言再過些許時日,魔族的大肆降臨便不會是夢想,這個消息屬實是讓墨淵大為震驚,但是想要阻止,僅靠自己難以成事,如今最需要的就是將這個消息傳遞出去,但一切也要等到自己得到魔族之力再說。

又過了幾日,大祭司對墨淵的監視也不像之前那般嚴了,甚至可以直接說大祭司對墨淵已經完全信任,然而墨淵卻是顯得格外小心謹慎,因為在大本營,任何人都可能是大祭司的眼線,不得不小心,不過也變得相對自由多了。

墨淵身體恢複得不錯,不過墨淵卻極少往武器庫等地方前去巡查,而是總在最前麵的區域喝茶,甚至於是與其他人攀談,休閑作樂,日子倒是過得挺舒坦的,雖說有人對其身份還存在懷疑,但畢竟職位擺在那裏,明麵上所有人都對其十分恭敬。

這天,大本營外風風火火地回來了一支隊伍,為首一人身材健壯,濃眉大眼凶神惡煞,是獸人族中的虎族人,身上的氣息極為強橫,墨淵頓時便被這股氣息吸引,隨後聽到眾人恭敬地稱呼其為大統領,墨淵一想,這大統領果然是實力強悍之輩。

那男子瞧見了墨淵,也是跨了幾大步過來,遠看還不覺得,此時男子站在墨淵身前,才讓其感覺自己跟對方一比,完全就比不上高大,甚至說得上十分矮小,這虎族男子比墨淵高出了一個半頭,而且全身的肌肉也是十分明顯,富含力量感。

“你就是那個拖住魔物首領讓衛兵得以逃脫搬救兵的墨淵?我還以為會長得更加高大一些,不過不礙事,我敬你是條漢子,我敬佩你的勇氣以及謀略。”中年虎族男子直接了當詢問道,聲音洪亮,十分豪邁,又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

但是墨淵卻沒有被其震懾,隻是淡然點燃,然後十分自然地開口道:“傳聞大統領是一位難得的強者,今日一見果真如此,更是沒想到大統領是這樣豪邁之人,聞名不如見麵啊。”說完微微躬身作揖。

中年虎族男子忙將墨淵扶起,朗聲道:“繁文縟節就免了,我這輩子最為敬佩的人隻有兩種,一種當然就是當世的強者,另一種則是勇敢果斷之人,難能可貴的是你兼備兩種特性,我虎嘯風交了你這個朋友了。”

墨淵淡笑,虎嘯風也是豪邁一笑,不過墨淵心中此時卻是有著疑問,雖說兩人暫且隻有幾句話,但從話語可以知曉這虎嘯風為人正直豪爽,絕非是那種貪圖力量之人,更別說會加入到這種試圖讓魔族重新降臨大陸的邪惡組織了。

“墨老弟,之後再細談,我要去大祭司一麵匯報工作,等我回來我們好好喝上一杯,哈哈哈。”說完便邁開步伐向著通向法陣盡頭的走道走去,一路大笑,豪氣幹雲。

墨淵還在想著這虎嘯風當真是個有趣的人,為人根本存不到歪心思,隻有一根直腸子,而且可見的是其在大本營擁有著極高的威望,甚至可以與大祭司分庭抗禮了,如果不是敵對陣營,或許真的會是不錯的好友。

虎嘯風走後,墨淵又跟他們攀談,眾人對虎嘯風是甚為讚賞,原來早些年,虎嘯風原本是一城守城軍軍團長,為人直爽不說,又對百姓極為友善,深得百姓愛戴,然而城主卻是畏懼其威望超過自己,以莫須有的罪名將其打入地牢,最終引得群情洶湧,不得已,城主隻好將其流放,因而虎嘯風也隻能遠走他鄉。

機緣巧合下虎嘯風就加入了這個大本營,本人驍勇善戰,曾率領三百人的先鋒隊伍殺入幽暗森林,將魔物殺得膽寒,那一戰徹底打響了自身的名號,加上其人十分重情義,深得部下愛戴,不到兩年便從小兵卒爬上了大統領的職位,一當便是多年,在大本營中積攢了極高的威望以及名聲。

聽聞了虎嘯風的事跡,墨淵也是感到無比震撼,這樣的人物,放在當初,如果要反,隻怕那座城城主早就易位了,然而虎嘯風卻並未以自己的威望行事,可想而知其當真不失為一位光明磊落的君子。

不久後,墨淵自己找了家小酒館,清雅安靜,倒是十分愜意,就在墨淵自酌自飲好一會後,一抹身影在墨淵麵前坐了下來,正是此前前去匯報工作的虎嘯風,臉上掛著淡笑,眉宇的威嚴也散去,倒是顯得和藹親近了不少。

“墨老弟可真是會挑選位置,這家小酒館果然味濃醇厚,而且與其他酒館相比更是清淨了不少,是難得的飲酒好去處,隻是這大本營的人都不怎麽愛來這裏。”虎嘯風倒是顯得自來熟,直接就跟墨淵搭話。

墨淵禮貌性一下,叫來店家又加了幾瓶酒,店家頓時傻眼了,此前瞧見墨淵這位新晉的副統領已經足夠震撼了,又是瞧見大統領到來,更是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墨老弟,我聽聞你原是聖殿護衛團團長啊,遭奸人陷害不得已叛逃出了聖殿,可有此事?”虎嘯風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大喝了一聲過癮後才問出口。

墨淵也是大方點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淡然道:“天下之大,我就不信沒我墨淵的容身之所,那般聽信讒言的聖殿以及聖殿殿主,不值得墨某為其賣命。”墨淵認為虎嘯風是在套話,在試探其忠誠。

哪料虎嘯風哈哈大笑,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朗聲說:“人生在世,就需要這般灑脫快意,年少自當輕狂,意義風發。”

墨淵對於虎嘯風的反應很是意外,其反應十分真誠,一絲也不像作假,一下子便打破了虎嘯風在其心中隻是套話的虛假形象。

“我此前也將聖殿所在位置告知了大祭司,不知道大祭司是否會率兵攻打聖殿呢。”墨淵臉色如常,似乎是不經意地疑問。

虎嘯風也是搖頭,說道此番前去匯報工作並未從大祭司口中聽聞要攻打聖殿一事。

墨淵了然,看來即便將聖殿的情報說出,大祭司還是十分謹慎,也難怪大祭司這般謹慎,就算情報是真,一年多,聖殿的布防想必早已變化,況且墨淵給出的情報也隻是七分真罷了,這也是當真跟殿主商量好的。

“墨老弟,聽聞你對著那化形魔物非但沒有懼怕,反而是越戰越勇,數次強忍傷勢對其反攻,並且最終更是以淩厲殺招將那化形魔物給擊殺了。”虎嘯風抓起店家送的小果子丟入嘴裏咀嚼。

墨淵也不隱忍,將事情的經過一一細說,墨淵心中總有一種感覺,跟這虎嘯風十分投契,生不出絲毫的敵意。

聽完墨淵陳述戰鬥的經過後,虎嘯風爽朗的笑聲在整家酒館響起,久久未息,引得店家也是震驚還有手足無措。

“墨老弟,聽你這麽一說,我這就有些手癢了,當真想與你切磋一番,不過此陣你還有傷勢在身,更是沒有魔族之力加成,我與你對戰不公平,待你日後傷勢痊愈且得到魔族之力後,一定要與我對上一場。”虎嘯風話語裏早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墨淵也是點點頭算是應下了這個比試的邀請,兩人又在喝了一陣酒,而後墨淵便以傷勢未愈不宜喝多為由離去,留下了虎嘯風獨自一人,當然虎嘯風並未阻止,在墨淵離開之際,虎嘯風望著其背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接下來的幾日,虎嘯風總是來找墨淵喝酒,一來二去兩人倒是熟識了,期間大祭司也曾召集過高層商量過是否要攻打聖殿,但是反對攻打聖殿的一方反而占了多數,於是這個計劃便被擱置了下來。

墨淵傷勢痊愈了,而且大祭司真的沒有騙墨淵,在某天深夜,墨淵被大祭司帶到法陣,將魔族之力灌輸到了墨淵體內,墨淵之感到自己身體發出一陣陣悶響,骨骼內髒血管都傳來劇痛,體表更是滲出絲絲鮮血,墨淵死死忍住沒有叫出聲,而後便感覺自身力量感暴漲,氣息渾厚,效果十分驚人。

大祭司看到極力隱忍的墨淵,眼底的讚賞更盛,他最清楚這魔力之力入體是多麽痛苦的一件事,特別是強行融合原本力量的時候,簡直是痛不欲生,但墨淵依舊是忍下來了,從前至今,隻有三人在灌輸魔族之力時沒有叫喊,墨淵、虎嘯風以及大祭司自己。

整個過程持續時間極長,墨淵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當自己回過神來時,地上已經有了一灘血跡,而且自己身體更是傳來陣陣刺痛,但體內的力量十分渾厚狂暴,與原本的魔力融合在一起,這種感覺如同新生。

墨淵此時並未覺得虛弱,迅速站起身微微欠身作揖,真誠感激道:“感謝大祭司給予我莫大的造化,屬下必定竭盡全力為大祭司效力。”

大祭司淡淡一笑搖搖手道:“這是你贏得的變化,替他人灌輸魔力之力這麽久,至今見過哀嚎痛哭的人不計其數,但你有這份強韌魄力,更有如此強大的心性,這就是你能夠強大的原因。”

墨淵默然,大祭司看了看墨淵,隨後便讓墨淵退下了,墨淵也沒有逗留,邁開步伐往自己住處走去,一路上對於自己力量的變化也是感到十分神異,如果再次對上化形魔物,即便不會出現壓倒性的局麵,但墨淵也覺得不會像此前那般艱苦了。

仿佛知曉墨淵是前去接受魔族之力,虎嘯風此刻竟然就在出口等待著墨淵,見到墨淵出來,隻是淡笑著,隨後開口道:“等你習慣這股力量之後我們再行切磋。”

墨淵點頭,十分敬佩虎嘯風的正直為人。

兩日後,墨淵對於自己的力量掌握得差不多了,於是便找到了虎嘯風準備切磋比試。

不知道是誰將這個消息傳開了,引得大本營所有人都趨之若鶩,甚至於大祭司也被吸引了過來,這可是空前之盛況,堪稱大本營史上最為熱鬧的一次比試。

墨淵與虎嘯風分站兩側,氣息緩緩流轉,氣旋自兩人腳邊**開,突地,演武場中央嘭的一聲巨響,隨後一陣無形的波動四處擴散,啪啪地打了演武場四周的牆壁上,頓時將牆壁被轟爛,碎石亂飛,塵土彌漫。

“什、什麽?他們兩人竟然已經開始比拚了嗎?可是他們連身體都未曾動過一分一毫啊!”這時有人驚呼出聲。

“高手過招,一念一想都是招式,當真是可怕。”此刻,一位稍微看出端倪的高層感慨了一聲,方才兩人同時凝聚成無形空氣波向對方發起攻勢,魔力的掌握堪稱恐怖,威力也是不小,看看演武場四周的牆壁便可知曉了。

就在此時,兩人身形同時消失在了演武場中,隻聽到空氣中不斷傳出悶響以及拳腳相撞發出的激烈碰撞聲,演武場的地麵也在寸寸開裂,十分驚人,但兩人的身影依舊難以捕捉。

“這兩人,好變態的速度,饒是見過不少強者,但這兩人絕對也是排在前的。”一名強者感歎,盡管自己尚且捕捉兩人的身影,但也僅是捕捉到殘影。

轟隆隆,演武場傳出一聲巨響,兩道身影迅速分離,而演武場中央,豁然出現了一道裂痕,足有一丈多寬,再細細一看,砂石竟在虛空中漂浮,未能落地。

大祭司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無論是墨淵還是虎嘯風,兩人的戰鬥技巧都十分高明,雖說未曾攻擊對方的要害,但卻都是攻向可以削減對方戰鬥力的部位,例如四肢關節等等,而且墨淵僅用兩天便已習慣了魔族之力,更是難得的場景。

演武場上兩人都是掛著淡笑,從方才的交手中,兩人熱血沸騰,這是遇到強者後惺惺相惜但又激昂的戰意。

兩人腳下一動,氣息陡轉,渾厚無比,強盛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