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等人進入到幽暗森林後不久,竟然就遭到了魔物潮的襲擊,在魔物群的強大壓製力以及攻勢下,衛兵們損失慘重,而且人類王國高官悉數被啃食,場麵極度血腥慘烈,墨淵雙拳難敵四手,難以拯救所有人。

之後出現的神秘綠袍男子實力更是強大得可怕,墨淵與之陷入了激戰,雙方你來我往,戰鬥異常慘烈,而且伴隨著戰鬥的越發激烈,衛兵們逐漸支撐不住魔物群的衝擊,墨淵隻好強行撕開一道裂口讓一名衛兵前去搬救兵。

而墨淵與綠袍男子的戰鬥也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雙方不惜代價,重傷之下依舊堅持作戰,整片區域被破話得不堪入目,魔物屍體,衛兵屍體,血跡鋪滿了白皚皚的冰雪之上,雙方都是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所幸在墨淵的強行支撐之下,魔族爪牙大本營的援兵終究是及時趕到,戰況瞬間被扭轉,而墨淵也以淩厲的一擊將綠袍男子擊殺,魔物群四散逃離。

重傷的墨淵再也堅持不住,在擊殺了綠袍男子之後身體搖晃,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雙眼一黑,昏死了過去,還好一旁的援兵領隊一把將墨淵接住,而後也顧不上追殺那些四散逃離的魔物了,直接讓手下帶著墨淵便往大本營趕去。

魔族爪牙的大本營坐落在幽暗森林一處偏僻地帶,守衛極其森嚴,不間斷地巡邏,既是防止魔物侵擾,也是防止外人進入,同樣也盤踞著強大的魔物,不過比起核心區要少了許多,也正是因為如此,幾乎無人知曉魔族爪牙大本營就設立在此。

遠處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赫然便是此前前去救援的隊伍,一同進入的人類王國高官悉數被殺,隻剩下一身重傷的墨淵,此刻的墨淵身上血跡未幹,傷口還在滲血,即便這些衛兵已經給墨淵緊急治療也給他服用了傷藥,但血依舊沒有完全止住。

大本營之內,寬闊無比,亭台樓閣一樣不少,更有別樣的景致,小橋流水山石叢立,乍看之下,還以為這是哪家貴族的豪華住宅不少衛兵正在謹慎巡邏中,再往裏麵走,竟是兵營武器庫一樣不缺,要說前頭像是貴族宅邸,中間一段便如同軍營,再有最後一段路,十分狹長,通向了一些類似於祭壇等建築物的地方,道路的盡頭有著一個法陣,此時此刻正閃著幽光,其中更是透著一絲的魔族之力。

大本營內真的存在著不少種族的魔族爪牙,身上皆身懷魔族之力,隻是強弱不一,除此之外與尋常之人並無差別,但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比普通人要強大得多,很明顯這就是魔族之力所賦予的強大力量。

那支支援小隊帶著身受重傷的墨淵來到盡頭處,一道身影從黑暗的角落中走了出來,麵容瘦削蒼老,頭發花白,身體如同枯枝一般看著十分脆弱,全身無氣息流動,像是個普通百姓,那雙像是骨架一般的臂膀輕輕交叉著放在身前,整體畫麵顯得十分詭異。

見到這老人,為首的衛兵隊長顯得十分敬畏,恭敬行禮道:“大祭司,我們前往支援的時候,那批同行的人類王國高官盡數折損,隻剩下一人了,而且我們原本負責附送的小隊伍損失也是極為慘重。”

對麵站著的那位被稱作大祭司的老人眯起雙眼,像是禿鷲一般,顯得陰譎難測,開口便自有一股寒氣,自身氣息突地悶響,淡淡道:“那些個高官全都是碌碌無為之輩,如果不是看重其人脈,本祭司壓根不會理財他們。”

衛兵隊長神情一滯,顯然也被大祭司爆發的氣息嚇到,但依舊堅定地站在原地等待著大祭司的命令,但此刻的他明顯感覺方才被大祭司的氣息所震撼到,背後已經冷汗直冒,衣袍已經完全被浸濕了。

“帶回來的可是那前聖殿護衛團團長墨淵?”大祭司頓時又將渾身氣息收斂,恢複到了像是普通老人的狀態,淡然開口一問。

衛兵隊長用力地點點頭算是回應,想要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隻是安靜地半垂著頭,也不說言語,一時間場麵有些尷尬。

大祭司似乎看穿了衛兵隊長的心思,緩緩開口道:“有什麽想說的直說無妨。”

衛兵頓了頓,整理語言方才開口:“大祭司說的的確沒錯,帶回來的人的確是前聖殿護衛團團長墨淵,此番也是他強行撕開缺口讓其中一人得以逃脫搬救兵,而且更是拚死作戰,雖然此前我還是懷疑其是否真心歸降,但如今看來的確是真心實意的。”

對麵的大祭司神色也是數次變換,其實他心中也有一些顧慮,的確也曾懷疑墨淵叛逃聖殿是否隻是假的,但隨著一年多來的數次試探,墨淵都未動搖過分毫,而且安插在聖殿的眼線也曾說過聖殿對墨淵下了通緝令,而後更是改為了追殺令,因而自己心中的疑慮才減輕了不少,既然能將墨淵帶來大本營,自然也是有些信任了。

“你所言我也曾思慮過,但畢竟如今魔族降臨在即,有墨淵戰力加入,我們陣營必當如虎添翼,況且這一年多,墨淵將我們的屢次考驗都通過,本座料想其也是知曉無處可去了。”大祭司一眼,隨後再問:“為何不見墨淵前來?”

衛兵隊長恭敬一拜,有些歉意道:“抱歉大祭司,我們並未能好好胡其周全,此前魔物潮偷襲他們,墨淵拚死戰鬥才爭得一線生機,但其也是身受重傷,如今正在接受治療,其傷勢之嚴重前所未見。”

大祭司聞言,眉宇間有了慍怒之色,這是難得的人才,如果就這麽折損,那才是最大的損傷,因而大祭司下令一定要將墨淵救過來,否則必定嚴懲,衛兵隊長自然不敢反駁,匆匆退下將這個消息告知了負責治療墨淵的人。

墨淵傷勢真的十分之重,全身布滿傷痕不說,內髒在一番激戰後更是損傷嚴重,在一眾人的治療之下,不但血還是未能止住,而內髒的修複也是十分的緩慢,這倒是讓負責治療墨淵的眾人犯了難。

墨淵意識也是時而清楚時而迷糊,在眾人的治療下也醒過幾次,但是也沒辦法說話,稍稍堅持了一下便再度昏死,不過墨淵還能醒轉也是好事,恰好證明了墨淵的生機還在,他們也至少還有一絲希望。

在眾人輪番替換治療的情況下,墨淵的傷勢依舊好得緩慢,足足經過一個星期,墨淵的傷勢才恢複到六成,然而六成也足夠墨淵走動自動,雖說依舊不能動的太激烈,也暫且不能太隨意動用力量去戰鬥。

墨淵悠悠醒轉,便見到有一名幹枯如骨架的老人守候在自己身旁,氣息內斂,宛如普通老者,但墨淵敏銳感覺到這老人是絕對的強者,比自己還要強大,墨淵心神一動,慌忙中便想凝聚魔力攻擊這老人,但也頓時牽扯到了自己的內傷,力量受阻。

老人輕緩將手搭在了墨淵的手上,淡笑著,不過這笑容看起來卻顯得無比詭異,老人緩緩道:“莫急,你現在傷勢還未痊愈,不宜動用力量,好生休養才是重要的事。”說的輕巧,而且覆蓋而上的幹枯手掌已經將一抹魔力滲入到墨淵體內探查了一番傷勢了。

墨淵內心無比震撼,哪怕自己是全盛狀態,在這老人麵前也斷然難有還手之力,而後神色倒是放鬆了下來,對老人的身份也有所認知了,這老人必定就是大本營的大祭司,負責管理大本營的一切事務,更是負責與魔族聯係溝通,實力更是強悍,是實打實的神級強者。

大祭司隨後又是一笑,讚賞道:“看來你是知道我是誰了。我也聽聞了你在應對魔物潮時的事跡,當真是有勇有謀,實在是難得的人才啊。”

墨淵剛要起身行禮,卻被老人阻止了。

“墨淵傷勢在身,多有不便,不能給大祭司行禮,唯有抱歉了。”墨淵倒是淡然,哪怕麵對著這般強大的大祭司,眉宇間也沒有絲毫的懼意,墨淵的淡然更是讓大祭司對墨淵的讚賞多了一分。

“無礙,你也是拚死戰鬥才能以活下來,況且護衛隊更是有你的幫忙才避免了全軍覆沒,你的功勞不可忽視啊。”老人笑笑說道。

墨淵沒有否認,老人又與墨淵噓寒問暖了一陣,便離開了,而墨淵則是心安理得地躺下休息。大祭司離開之際嘴角扯起一抹笑容,不知有何意義,不多時,其身形已經消失在了走道上。

“老家夥竟然還想著試探我,看來以後還是要小心了,這裏的位置也需要給聖殿傳遞才行。”墨淵內心想著,隨後緩慢閉上雙眼,真的又睡了過去。

翌日,墨淵精神好了不少,但依舊是被人服侍著,墨淵也清楚這其實也是大祭司安排的監視,但墨淵也沒有怨言也沒有發怒,理所應當地享受著,而且自己的身份也是新任的副統領,職位高,也是應當有人服侍的。

剛吃過早飯不久,大祭司又來了,不過今日的大祭司倒是沒有輕鬆的神色,而是一臉嚴肅認真,緩步走到墨淵跟前。

墨淵微微躬身,恭敬道:“大祭司。”

大祭司揮手示意無需多禮,隨後開口道:“今日本座前來是要帶你去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可以出入的人極少,但你是副統領,又是大本營的中堅力量,有這個權利進入,如今傷勢逐漸穩定,本座也覺得是時候了。”

墨淵倒是十分坦然回應:“大祭司,屬性認為不妥。”

大祭司倒是顯得有些吃驚了,忙問原因。

“先不說大家對我身份還存在懷疑,再說了機密之地不應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嘛!”墨淵直接了當解釋。

聞言大祭司倒是先笑了起來,大方說道:“的確,在你剛醒轉之際,連本座也對你的身份還存在著懷疑,不過此番帶你前去正好說明本座對你的信任,你就莫再推遲了,而且屆時還需要你的力量。”

墨淵遲疑了幾秒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並非是假裝,而是真的有顧慮,更是怕對方會將自己的身體改造成什麽奇特的體質。

墨淵跟隨著大祭司一直走深處走,最終走到了盡頭,墨淵一瞧那法陣,內心一陣異樣,沒錯,那種陰煞強大的氣息就是魔族之力,這個法陣究竟藏著什麽秘密呢,墨淵如是想道。

大祭司突地開口道:“這個陣連通的是遠在封印之地的虛空,就是當年被神族所封印的位置。”

聞言,墨淵明顯一愣,驚訝道:“如果連通著封印之地,為何不直接讓魔族降臨呢,需要花費這般大的力氣。”

大祭司並未覺得墨淵有何不妥,搖搖頭道:“魔族大量降臨勢必會引起當年神族的封印法陣的運轉,因而如今本座隻能暫且讓魔族之力溢出,偶爾會放出幾頭低階魔族,就是為了讓魔族之力緩慢侵蝕神族的封印魔法陣。”

墨淵明悟般點頭,臉上不動聲色,但內心卻是十分震驚。

“再多些許時日,魔族便可不受神族封印魔法陣的影響直接降臨了,屆時大陸必定是魔族的天下。”說到這裏,大祭司明顯變得十分激動興奮。

“我們大可直接去封印之地解開封印。”墨淵又說,但隨後一想,自己先是搖搖頭,據聖殿的資料記載,封印之地,遠在大陸著名的禁地吞噬之海內,一般人難以靠近。

果不其然,大祭司搖搖頭:“吞噬之海可以吞噬魔力更是吞食血肉,十分詭異,要從其中進入或者脫身,難以登天。”

隨後大祭司側頭看了墨淵一眼,認真道:“本來想為你植入一些魔族之力,但考慮到你的傷勢還在,就暫且推遲吧。”

墨淵沒有說話,隻是微微欠身一拜算是答謝。

“如果你得到魔族之力的加持,這大本營,除了我,你便是最強了。”大祭司伸手拍了拍墨淵的肩膀輕笑。

墨淵也是輕笑,他並不拒絕魔族之力,而是十分想要得到魔族之力,使用得當,就是對付魔族的一大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