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原本在護衛隊的護送下向著魔族爪牙的大本營前去,然而在半道上卻遇上了魔物潮,衛兵們拚死護衛,然而魔物潮不單數量眾多,更是十分殘暴嗜血,先是將人類王國高官們悉數啃食撕碎,然後便對衛兵們進行圍攻。
墨淵實力強勁,數度解救了這些衛兵,然而魔物源源不斷到來,墨淵也知道如果沒有援兵,他們遲早會被淹沒在魔物潮中,於是讓衛兵派人前去搬救兵,卻被綠袍男子阻止,雙方當即陷入激戰,最後依舊讓一名衛兵衝出了重圍。
墨淵與綠袍男子互有攻防,實力相仿,誰都奈何不了誰,但墨淵卻顯得更為輕鬆,照這樣的趨勢下去,等待援兵的到來不成問題,屆時不知所措的就是變成綠袍男子還有那些魔物,然而墨淵也知曉還不能掉以輕心。
果不其然,綠袍男子攻勢再起,無數樹根藤蔓飛速襲去,像是無數的利劍向墨淵的身軀切割而去,同時這些藤蔓樹根上還殘留著不少紫色**。墨淵一瞧便是知道了這些藤蔓有著劇毒,更為謹慎,小心躲避。
趁此機會,綠袍男子右手幻化成劍,飛速靠近墨淵,接連劈出十道劍光,咻咻兩聲便迸發出去,威勢驚人。
墨淵心神一凜,右臂一甩,長劍嗡鳴,頓時冰錐突刺而起,將那些樹根藤蔓抵擋切斷,與此同時,墨淵迅速後跳,長劍光芒強盛,地麵不斷聳立起厚實的冰牆,將劍氣接連抵擋,但劍氣也是強橫,破開了四堵冰牆,在最後的第五堵冰牆的阻擋下才消散。
綠袍男子身形橫跨那漫天的冰屑,整個人像是一根柱子猛地衝撞向墨淵,勢大力沉,空中不斷傳來轟隆隆的巨響,如同悶雷敲響天門,聲勢浩大。
墨淵氣息暴漲,魔力波動層層激**,湛藍色光芒衝天而起,腳邊氣旋擴散,卷起了周圍的冰雪,如同冰之精靈,雙眸冰冷,長劍陣陣嗡鳴,墨淵大喝一聲,湛藍色光芒狂亂不止,整個人像是利劍穿梭而去,化為一道湛藍流光突襲。
兩者猛地相撞,轟隆一聲巨響,冰雪飛灑,樹屑狂舞,兩人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但依舊不肯有絲毫的放鬆,突地,又響起噗呲的聲音,兩人雙臂肌肉脹起,血管密布,更是有絲絲猩紅血液溢出,啪的一下炸裂,鮮血噴灑。
墨淵知曉一直對峙下去自己必定會先行支持不住,畢竟魔物的身體遠比人族要強大,於是心下一恨,將滿身噴發的血氣直接融入了冰雪之中,原本皎潔透白的冰雪頓時被鮮血染上妖豔的猩紅,墨淵氣息更是因而變得狂暴不少,而墨淵更是不顧後果地將氣血放出。
饒是久經嗜血殘殺,已然化形成就一方強者的綠袍男子都是為之震撼,即便魔物嗜血殘暴,也無法能這般狠心將自己氣血狠心放出,就為了提升些許的氣息用以壓製敵人,對敵人恨,對自己更恨,的確是麻煩的對手。
得到氣血加持的墨淵氣息猛然上升,頓時將綠袍男子氣息壓製了過去,綠袍男子已經知曉墨淵的打算,根本不想與之硬扛,忽地身形一陣閃爍,轟的一聲,墨淵的湛藍色劍氣頓時將其籠罩,哢嚓一聲,哪還有綠袍男子的身影,隻是一堆樹根木屑碎裂罷了。
墨淵心想,又是這招,這次不會輕易讓你逃走了,隨後身形一閃,以肉眼難以捉摸的速度竄動到了一根樹根前,長劍猛地刺出,哪知樹根又是一陣虛晃,墨淵眼神冰冷,知曉綠袍男子再度轉移了。
綠袍男子心驚,僅僅是使用過一次的招式,竟然就被對方察覺到端倪,這人好敏銳的洞察力以及感知力,心下更是大感棘手,然而墨淵依舊是緊追不舍,綠袍男子隻能忙於逃命,完全顧不上反擊。
然而就在此時,綠袍男子也發現了一些端倪,樹根越發的少了,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對方逼迫到無路可逃,內心不禁有些焦躁。出乎意料的是,就是這麽一瞬間的破綻,墨淵也捕捉到了,身形豁然出現在了一株樹根前,長劍淩厲穿刺,噗呲一聲,血液緩緩流出。
綠袍男子沒料到僅僅是瞬間的破綻就被對方捕捉到,墨淵的一劍更是差點刺穿了自己的心髒,幸好最終及時一躲,看看避開了要害,然而在這一劍之下,綠袍男子身形緩慢顯現,雙臂猛砸,墨淵拔劍遁走,綠袍男子左肩鮮血狂湧,疼痛不已。
墨淵穩住身形,此刻胸腔氣血翻湧,也是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強行釋放氣血融合還是極其凶險的,但墨淵並未覺得有何不可,相持之下吃虧的必然是自己,唯有冒險才能奪得一線生機,事實證明這個決策沒有錯。
綠袍男子用力捂住左肩,神色凝重,冷聲道:“最終還是兩敗俱傷,何必呢!”
墨淵淡漠說了句:“如果你預示到變成這種局麵,當初又何必對我們發起突襲呢?想想自己說的話,不覺得幼稚嗎!”
綠袍男子臉色鐵青,極力忍耐沒有發作,聲音淡漠:“魔物與各大種族都是敵人,僅此而已,各族獵殺魔物天經地義,魔物獵殺各族族人,自然也是天經地義,弱肉強食,從來都是世界不變的法則。”
墨淵心中認可,但臉上依舊一副淡然神色,嘴角微微上揚:“那我冒險奪得一線生機,自然也是沒錯的,更能拖延時間等待援兵到來,我為何不做呢!原本就是無法調和的仇恨,何必再浪費口舌。”
綠袍男子氣息猛然流轉,氣旋自腳邊擴散**開,地麵頓時開裂,冰雪砂石飛舞,綠袍男子雙眸倏地一冷,寒芒一閃,身形像炮彈一般突襲而去,雙臂化為猛獸巨爪猛然朝墨淵頭顱砸落,剛猛霸道。
墨淵氣息紊亂,更是顯得虛弱之際,不敢硬碰,隻能選擇迅捷後跳,而綠袍男子的雙爪嘭的一下砸在了地麵上,冰雪瞬間震起,地麵更是忽地塌陷,巨爪之迅猛登時讓順利脫逃的墨淵都是震撼不已。
然而墨淵最為頭疼的還是綠袍男子的手段,不單可以呼喚植物為己所用,雙臂更是可以幻化長劍巨爪等等奇形怪狀的攻擊手段,這綠袍男子究竟是何魔物化形能有這般詭異且強大的變化。
綠袍男子一擊未成並不浮躁,雙爪消散,隨之出現的是猛獸頭顱,吐息凝聚,迅速轟向了正向遠處奔逃的墨淵,破壞力十足。
墨淵眼眸底閃過一分慌亂,一個急促的左跳翻身,在地麵滾動了一圈將吐息躲過,同時長劍插入地麵用力一揚,揚起了漫天的冰雪,墨淵嘴裏默念一句,冰雪頓時化為冰槍冰箭等等銳利之兵器朝綠袍男子飛襲而去。
見狀,綠袍男子雙臂再一閃,巨獸頭顱收起,隨後出現的竟是巨獸堅硬的外殼鎧甲,將自己身形緊緊包裹。鐺鐺鐺,墨淵利用冰雪凝聚的兵器完全奈何不了綠袍男子那堅硬異常的魔物鎧甲。
墨淵稍稍站定,長劍一陣光芒湧動,光華璀璨,猛然向著綠袍男子飛襲,既然冰雪無法破開防禦,那就用手中的長劍來打開。
綠袍男子淡笑,將鎧甲收回,右臂化劍,哐當一聲跟墨淵的長劍猛然相撞,火死四濺,氣流狂湧,兩人腳下地麵同時開裂,嘭的一下兩人同時倒飛,脖子上都是現出一道劍痕,傷口不深,但鮮血煞是顯眼。
墨淵人在半空中,強行板正身板,而後整個人像是一塊木板平整落地一般砸在了遠處的巨石上,噗的一聲悶響,墨淵隻覺得內髒一陣激**,又是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然而墨淵卻是死死忍住傷勢,立刻從巨石中走出,長劍魔力灌輸,光芒強盛。
反觀綠袍男子,此刻的他側身落地,雖有所緩衝未造成二次傷害,然而此時的他依舊半躺在地,正準備從地上爬起,卻猛地感覺到墨淵正凝聚著強大的魔力。
墨淵身上湛藍色光芒迅猛流轉纏繞,人影忽地一晃,已經提劍衝殺了過去,長劍寒芒閃動,光芒纖細,如同一枚寒冰細針。
綠袍男子十分驚駭,然而如今還未完全站立,想要阻擋也已經來不及了,而此時墨淵的身形越來越近,長劍如虹,嗡的一下直接穿透了綠袍男子的身軀,後者立刻從咽喉深處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再向地麵倒了下去。
墨淵穩住身形,腳步也有些虛浮,嘴角又有一股鮮血溢出,頓時半跪在地,駐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以防倒下。
衛兵們依舊還在抵禦著魔物群的進攻,隨著綠袍男子的倒下,那些魔物頓時像是一盤散沙,衛兵們也以為群龍無首的魔物會四散逃離,然而原本倒下的綠袍男子此時身體搖搖晃晃地站起,不僅墨淵一愣,那些衛兵也是驚駭。
然而綠袍男子的確受了極重的重,哪怕自己再想打敗墨淵,此時也是有心無力了。反觀墨淵,雖然此前受傷頗重,但是跟綠袍男子相比還是好上不少,因而墨淵緊急調息了一下內息之後再度站起,握緊冷冷盯著綠袍男子。
綠袍男子自知現在的自己不是墨淵的對手,嘴裏大聲地高喊著什麽,原本一盤散沙似的魔物群頓時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紛紛向著綠袍男子所在的位置衝了過來,更有不少魔物向墨淵發起了衝鋒,引得地麵急劇震動。
墨淵實力再是強悍,然而已經受了不小的傷,瞧見這麽多的魔物正向自己猛衝,神色凝重,腳步一動,仗劍衝入了魔物群中,攻勢迅猛淩厲,直接將幾頭魔物的頭顱砍下,又是幾個閃身,接連擊殺不少魔物。
而綠袍男子則是在一眾魔物的護送下向遠處遁走,完全沒有絲毫的欲念再留在此地。
墨淵見狀,心下也是大急,如果這次不能將綠袍男子擊殺,下次想要殺他就難了,然而自己深陷魔物群中,根本脫身不得,而那些衛兵剛脫險更是不敢隨意上前,即便有膽量殺敵,估計也隻會葬身魔物口腹中。
然而就在此時,遠處原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墨淵也是感知到不少人正在迅速趕來,頓時清楚是援兵到了,於是手上動作更為迅猛,在魔物群中殺了一個天翻地覆,終究因為傷勢太重,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此刻,一道身影迅速趕來,將墨淵的身形接住,當這身影看到墨淵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傷痕之時,心下也不由得驚駭與敬佩,傷勢這麽重竟然還是堅持戰鬥了這麽久,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能培養這樣意誌堅定的怪物呢。
綠袍男子一驚,心裏更是焦急,對方援兵到來,自己又是身負重傷,這下隻能逃跑,交戰的話對他們一方十分不利。
然而好不容易趕來的支援哪會輕易放任他們離開,抱著墨淵的男子冷聲道:“給我殺,不要放過任何一頭魔物。”
衛兵們振臂高呼,重整陣型,跟隨著援兵衝入了魔物群中大殺特殺,此刻密林中殺氣衝天血腥味彌漫,高亢的喊殺聲讓這片區域都為之震**。
綠袍男子麵色煞白,再這樣下去不僅是這些魔物,可能自己也會葬身在這些敵人手上,隨後綠袍男子又是嘶啞地吼了幾聲,那些負責護送他的魔物紛紛上前殺敵,綠袍男子則是趁機遠走。
“你認為我會給你機會逃走嗎!”不知何時,墨淵已經醒轉,而且此刻正站在綠袍男子前方阻擋了其去路,長劍的寒芒映照在綠袍男子雙眸上,氣息冰冷。
綠袍男子麵無血色,但依舊想要拚一把,全身魔力湧動,雙掌緩緩靠攏,掌心魔力凝聚,散發著強勁的魔力波動。
然而此時此刻的綠袍男子在墨淵眼中不過是強弩之末,長劍湛藍光芒忽地一閃,豁然高舉,光芒猛地傾瀉而出,淡漠道:“雪葬式。”
綠袍男子迅猛將魔力衝擊波轟出,與此同時墨淵的劍招也迸發,清風乍起,細雪飄飄,雪花中寒芒一閃,嘭的一聲,綠袍男子的魔力波動頓時炸裂。
綠袍男子大感震驚,雪花輕飄在其身上,不知怎麽,隻覺得直接後頸一緊,雙眼無力地合上,咕嚕一下,綠袍男子頭顱應聲而斷,滾落在地,染紅了雪地。
墨淵無力垂著手,身體搖晃,依靠著意誌力艱難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