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經一年多時光,墨淵總算是打進了魔族爪牙內部,更出乎墨淵意料的是魔族爪牙大本營竟然就安在了普斯德帝國與赫拉修斯公國的分隔地帶幽暗森林之內,墨淵還在想著要怎麽將這個消息傳出去,卻不料遭到了魔物潮的襲擊。
同行的人族高官聲色犬馬醉生夢死,麵對著凶惡的魔物,沒過多久便被魔物撕成碎片,鮮血狂灑,而負責護送墨淵等人的幾百名衛兵也陷入了苦戰之中,原本隱藏在暗處的強者,極有可能也已經葬身在魔物腹中。
即便強大如墨淵,接連擊殺了不計其數的魔物之後,心情也變得有些沉重,魔物數量太多,如果沒有支援,他們必定會被這龐大的魔物潮給淹沒,不得已,墨淵隻好讓腳程快的衛兵回去搬救兵,不料強敵出現,讓墨淵大感棘手。
一名化形魔物綠袍男子,氣息渾厚,力量強橫,在與墨淵的對抗中絲毫不落下風,並且手段極為詭異,雙方當即陷入了激戰,氣團相持,戰鬥餘波將周圍的樹木都震斷,氣流亂湧,空氣悶響,煞是驚人。
嘭的一下兩人身形再度分離,墨淵右臂竟然有些麻了,可想而知方才與綠袍男子的對抗之下承受的力量多麽強大,但墨淵並未受傷,腳尖一點,人影飄忽,風雪驟起,無形冰錐迸發,而墨淵也在風雪的掩護下飛速逼近綠袍男子。
綠袍男子眼睛微凜,長劍高舉,藤蔓樹根飛竄,藤蔓向高速移動中的抽打了過去,而樹根則是異常迅猛地突刺,帶著急劇呼嘯的破風聲,漫天青黑色影子,隻不過墨淵身形敏捷,接連躲過,地麵就遭殃,被砸出數不清的坑洞。
墨淵忽地身形一閃,接連斬斷幾根藤蔓,長劍湛藍色光芒躍動,風雪更加強烈,無數冰錐從半空中急墜而下,與此同時冰雪墓碑也逐漸形成,墨淵冷喝一聲:“墓雪封葬。”風雪急速回旋,異常冰冷。
綠袍男子一驚,連連後跳,冰錐卻緊追不舍,篤篤篤,冰錐一一嵌入地麵,但綠袍男子依舊不敢鬆懈,因為迎頭而來的冰雪墓碑速度驚人,往綠袍男子頭上飛墜降落。
綠袍男子再後跳,此時卻發現身後不知道何時已經有了一堵冰牆阻擋了退路,男子持劍揮砍,冰牆紋絲不動,突地其身上綠色光芒大盛,長劍竟幻化成一顆參天大樹,直接衝撞在冰雪墓碑,轟隆隆,冰雪墓碑粉碎,化為冰屑飄落。
墨淵趁機再發起進攻,如同冰霜王子,在冰雪地麵如履平地,右臂一甩,一秒刺出了八劍,招招致命,甚是強橫驚人。
綠袍男子險象環生,參天大樹忽地又變回長劍,鐺一聲巨響,金屬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綠袍男子出劍速度也是極快,兩人劍招到了最後隻能看到劍光在閃,火花飛濺,哪還見到長劍的身影。
兩人纏鬥難分勝負,突地,墨淵趁此機會一腳飛踹,直接踢中了綠袍男子的左肩,綠袍男子動作也是迅速,極快地刺出一劍,在墨淵的左臂上劃出了一道口氣,綠袍男子急退幾步,左肩吃痛,墨淵同樣後退,右臂傷口鮮血妖豔。
那群衛兵被魔物的不斷衝擊之下,已經開始有些疲於應對,在此期間又有不少衛兵慘遭魔物的撕裂,血肉橫飛,身體碎成了幾塊,而這群衛兵也逐漸恐懼,麵對著這麽凶殘的魔物,顯然已經開始怯戰。
綠袍男子冷笑,看著麵前與之對峙的墨淵道:“放心,我們是公平對決,但是你的同伴可就沒這麽幸運了,怪就隻能怪他們勢力太差,也得怪這些孩子很久沒吃飽了,你的同伴還能堅持多久呢?”
墨淵心中雖然並不在乎這些魔族爪牙的生死,但是戲還是得演全套,墨淵故作冷聲道:“有本事就將他們放了,我們定輸贏,生死不論,我贏了自然可以離開,我輸了隨你處置。”長劍一陣劍鳴,光芒迅捷流轉。
綠袍男子突然一笑,笑得張揚狂妄,饒有興趣地盯著墨淵,淡然開口:“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而且我為什麽要放他們離開,好讓他們回去搬救兵回來對付我嗎?不過我有一句話挺讚同的,我們生死不論,要麽你死,要麽我死。”
墨淵表麵功夫做足,不再說話,仗劍一震,風雪狂起,腳邊冰塊迅速蔓延,直接架起了一條冰道,墨淵站在冰上滑行,身邊浮現出數不清的寒冰劍,急速回旋,紛紛朝綠袍男子穿刺過去,撕裂空氣。
綠袍男子從容不迫,邁開步伐,將穿刺而來的寒冰劍一一閃過,但隨後一抹身影卻橫在其身前,不是墨淵又是何人,隻見墨淵長劍簡單的突刺,卻是夾雜著難以忽視的天地之勢,寒氣更是逼人,像是要滲透到身體內將身軀從內而外凍僵。
綠袍男子瞧見近在身前的墨淵,心下也是大驚,魔力高漲,將入侵體內的寒氣抵住,右腳一撤,稍稍欠身,長劍淩厲上挑,哐當一聲,兩劍相碰,轟的一下周圍空氣瞬間壓縮,無形空氣波四散,地麵皸裂。
就在此時,兩人同時灌輸強大的魔力到長劍之中,兩股強盛力量頃刻間對峙,噗呲的聲音接連響起,細心一瞧,竟是兩人身上都被劍氣所傷,而且劍氣還未曾停下,像是細針一樣不斷從身旁穿梭而過,銳利無比。
墨淵神色更為凝重,對麵這化形魔物實力當真是強悍,魔力再漲,稍稍將對方壓製,卻不料對方瞬間反製,身後突地又有不少樹根藤蔓迸發抽打向墨淵,如鞭如石,墨淵心驚卻躲避不及,隻能硬扛,頓時倒飛而出,在空中噴出鮮血。
綠袍男子瞧見一擊湊效,打算乘勝追擊,雙腳用力,貼身上去,身旁的藤蔓威勢同樣迅猛,仿若萬鞭抽打,鋪天蓋地,男子長劍光芒耀眼,猛然一擊,一頭青色餓狼虛影奔襲而去,聲聲嘶吼,模樣凶狠。
青色餓狼還有樹根藤蔓去勢凶猛,倏地以極為淩厲的威勢命中此時身形依舊在空中的墨淵,噗的一聲悶響,但卻沒有綠袍男子想象中的鮮血噴濺的場麵,空中的墨淵身軀啪的一下身體粉碎,化為塊塊寒冰掉落,看到這一幕,綠袍男子麵色一沉,不知道何時墨淵已經消失,空中的竟是其替身。
就在綠袍男子還在搜尋著墨淵的身影之際,地麵上的冰雪刹那間一陣鼓動,狂風呼嘯,像是亂流一般席卷四方,風雪龍卷中更有劍光在閃爍,綠袍男子心下驚駭,嘴裏默念,地麵又是一陣震動,樹根藤蔓瞬間形成保護層將綠袍男子的身形籠罩其中。
風雪龍卷威力強大,劇烈撞擊上樹根保護層,如同驚雷炸響,哢嚓一聲,樹根保護層竟然在風雪龍卷的強大撕扯下出現了裂痕。綠袍男子見狀,心下更是驚駭,身形迅速後移,身後保護層開出一個出口迅速逃出。
未等風雪龍卷近身,綠袍男子身後一抹身影出現,這人不是此前消失的墨淵又是何人呢,墨淵此時仗劍,迅猛出劍,比此前出劍速度更快,一秒內擊出了二十劍,漫天劍影將綠袍男子身位完全覆蓋。
綠袍男子未料墨淵已經在等待著自己,更是在這麽短時間內擊出了二十劍,不敢大意,怒喝了一聲,同樣迅猛出劍,頓時火花飛濺,嘭一聲巨響,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綠袍男子身形急速倒飛,臉頰留下好幾道劍痕,嘴角溢血。
墨淵並沒有著急進攻,一個閃身,持劍殺進了魔物群,長劍如虹,劍影灼灼,寒芒躍動,刹那間不少魔物便被墨淵削了頭顱,浴血奮戰,宛如一尊殺神,那群衛兵一愣,顯然未曾想過墨淵在麵對勁敵的時候還願意施以援手。
“哪怕隻有一個人也好,走,快走,搬救兵。”墨淵微微躍起,仗劍一揮,又是將一頭魔物身體洞穿,十分急切道。
衛兵們頓時一愣,衛兵隊長頓時重整陣型,同時派遣了一名衛兵前去搬救兵,那名衛兵麵露難色,既顯得憂心又十分恐懼,擔心走不了多遠就會被魔物追上,更擔心這裏堅持不下去,此時衛兵隊長卻一腳將其踢向遠處。
“你還顧慮那麽多我們真的會全軍覆沒的。”衛兵隊長吼了一句,那名衛兵猶豫了一會終究是拔腿向遠處跑去。
“救援?!經過我的同意了嗎?”倏地一下,一抹身影出現在那名衛兵身後,左臂化樹根,猛地朝其後背突刺而去。
然而就在此時,墨淵身形立於綠袍男子身前,冰牆頃刻間拔地而起,嘭的一下,冰牆瞬間被樹根撞擊粉碎,墨淵身形不穩,急退了好幾步堪堪穩住,內息紊亂,匆忙間出手硬接一招還是有些勉強的,而那衛兵的身影漸行漸遠。
綠袍男子突地冷笑,有些嘲諷意味開口:“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救得了多少人呢?!當真以為你是救世主嘛!”
墨淵迅速平複自己的內息,手上長劍握得更緊了,淡然道:“我並非是救世主,隻是盡自己能力救多一些人罷了,如果沒有援兵,即便我個人實力再強也斷然出不去這個幽暗森林。”隨後墨淵輕輕擦拭掉嘴角的血跡。
綠袍男子身形一陣虛晃,不多時竟出現八個同樣身影將墨淵圍在了中心,八人同時凝聚著魔力,左臂幻化粗壯樹根猛地朝墨淵突刺,力量極為龐大,完全封鎖了能躲閃的空間,唯一能躲避的地方隻有上空。
八個身影都身負魔力,墨淵難以分辨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不敢存有僥幸心理,既然隻留有一處地方可避,那自己便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墨淵身形豁然爬升,迅捷一躍,將八個身影的樹根突刺躲開。
就在此刻,八個綠袍男子異口同聲道:“當真是有膽識,既然你選擇了最為凶險的一路,那你的性命我便不客氣的收下了。”
八個綠袍男子氣息猛漲,綠色光芒異常耀眼,八人身後無數的藤蔓穿刺而上,同時八人雙臂皆是幻化成樹根,紛紛也突刺向空中的墨淵,威勢更盛從前,撕破空間襲殺而去,眼瞧著就要將墨淵的身形洞穿撕碎。
就在此時,墨淵身上湛藍色光芒同樣急劇躍動,而後墨淵整個人逐漸變成一座冰雕,以冰雕為中心,冰塊急劇蔓延,像是鋪滿了整片天空,異常冰冷,衛兵們以及魔物群動作都被凍得緩慢,此時,墨淵冰冷的聲音響起:“冰幕爆葬。”
原本無盡蔓延的冰塊突地像是牢籠一般籠罩下來,同時突出無數的冰刺擠壓而下,與那樹根藤蔓相互擠壓,噗呲哢嚓的聲音連綿起伏,不斷有冰屑木屑掉落,而冰幕牢籠擠壓得更為劇烈,突地,地底也爆出冰幕,上下冰幕同時向中收縮。
綠袍男子暗暗吃驚,此時才算是知曉此前墨淵一直引動風雪的原因,原來就是為了此刻鋪墊,當真是十分冷靜沉穩。
就當上下兩輪冰幕就要合攏在一起之際,綠袍男子的八道身影卻是一一消失,也正是此時,上下兩輪冰輪頓時合攏,轟隆隆急劇壓縮並且炸裂,漫天飛雪落冰,但墨淵也知曉其中並無綠袍男子的身影。
冰屑回落,墨淵的身影再度緩緩出現,與此同時,綠袍男子的身影也從一株粗壯的樹根中緩緩出現,兩人麵色都是十分凝重,墨淵將身形隱匿在冰雪當中,而綠袍男子則是在冰幕合攏前與此前掉落在地麵上的樹根交換,手段都是詭異,而且十分棘手。
“果真是難纏的對手,這樣下去當真是有可能讓他等到援兵到來,必須要速戰速決。”綠袍男子心想,盡管想要速戰速決,然而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怎麽短時間結束戰鬥。
墨淵臉色凝重,但心中卻是顯得更為輕鬆,照此情況,等到援兵到來應該不成問題,況且經此一戰,魔族的那些爪牙高層必定對自己更為信任,到時候想要挖出潛藏在各大種族的魔族爪牙也會更加容易。
兩人對彼此的心境變化全然不知,但雙方對彼此的實力認知也更為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