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雨等人安全將燕靈兔送回了家族,而燕靈兔也憑借著其超強的天賦資質,順利在族內的祭祀試煉中奪得了族長之位,然而對於半路殺出的燕靈兔,不單是燕飛文覺得不服,就連一直處心積慮圖謀已久的燕無雙父子也是難以接受。

最終燕無雙父子打算劍走偏鋒,想要將燕靈兔直接擊殺讓族長之位空缺,至少燕飛文還能與燕白絕爭一爭這族長之位,然而燕無雙父子還是低估了瀟雨等人的實力,非但沒能順利擊殺燕靈兔,更是在戰鬥中丟掉了性命。

局勢暫且算是穩定,然而瀟雨等人也並未放心,燕靈兔沒有長老等等的扶持,就算有著永恒獸魂珠的庇護,也難以走遠,現階段還是要先幫燕靈兔鞏固其在兔族之內的地位,也要幫燕靈兔培植直屬於她的武裝力量。

燕飛文醒來已是幾天之後,當被告知自己爺爺以及父親已經被殺,脈係強者幾乎死絕,隻留下婦孺老者,燕飛文如遭晴天霹靂,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中,不僅自己的族長之位沒了,親人也幾近死絕,這就是派係爭鬥的殘酷嗎?一夜之間,燕飛文如同曆經了百年,不僅人憔悴,雙眼也是失去了光亮。

瀟雨等人繼續陪伴,燕靈兔當然開心,與此同時,蘇墨瑾快馬加鞭星夜兼程,趕著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在無名小鎮上等待的鎮長以及燕靈兔的父母還有其一脈幸存的族人,而燕靈兔繼任族長的第一件事就是廢除此前燕無雙壓迫百姓的諸多條約,此舉引得城內百姓振臂歡慶。

當然,燕靈兔很多時候都是靠著瀟雨等人的建議才做出的決策,此舉也引起了不少兔族人的反對,美其名曰族內之事豈能讓外人插手,何況是人族,實際上大部分人也不過是想趁此機會上位罷了。

“瀟雨哥哥,燕飛文的事怎麽辦?以前的事我也想忘掉,但血海深仇,鐫刻於心,但是我也不忍心對燕飛文下殺手。”燕靈兔有些猶豫,儼然她跟燕飛文之間的矛盾無法解決了,親人性命,鮮血淋淋,如此仇恨如何能都調解。

瀟雨自然懂得斬草除根的道理,然而自己還是動了惻隱之心,如今燕無雙一脈,大多隻是老弱婦孺,就連被稱作天才的燕飛文一夜之間也如同換了一副模樣,滄桑無力,瀟雨知道,燕飛文難以再振作了,因而瀟雨隻是讓燕靈兔將其一脈逐出兔族,老死不相往來,便算是了卻當年以及如今所有的恩怨。

燕靈兔這次倒是沒有糾結,或許這對於雙方來說都是好事了,不管以後對方還是否想著要複仇,該來的自己也會扛著,這就是現實,自從當年的鮮血開始流下,這種仇恨就必定會一直橫跨在這兩個脈係的後代心中。

瀟雨看著此刻滿臉愁容的燕靈兔,憐惜地撫摸了後者的頭,十分心疼,對於燕靈兔來說,這樣的擔子過於沉重,但依舊寬慰道:“這個世上就是這樣現實,無論是仇恨亦或是欲念,都是不會憑空消失的。”

燕靈兔以往不會懂,但是現在她也漸漸懂了,無論這個世界再怎麽變化,有些東西永遠都會存在,諸如自私、仇恨、欲念等等,這就是最現實的世界。

遠在獸人族境的赫拉修斯公國以及普斯德帝國交界地帶,幽暗森林內,正有一支隊伍向著深處走去,其中一人赫然便是故作叛逃出聖殿的前聖殿護衛團團長墨淵,與之同行的都是人類王國的高官,而這群人周圍,則是一群黑色鎧甲衛兵,一路護送。

原來魔族爪牙的大本營就潛藏在了幽暗森林深處,這倒是應了那句話,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一直以來,聖殿都未曾想過魔族爪牙會將大本營安在幽暗森林這一凶險之地,也沒有在此地細心認真調查過。

此刻,領頭的衛兵隊長開口道:“諸位,雖然我們大本營的確是安在了幽暗森林中,但是因為幽暗森林存在強大的魔物,即便人族派出強者震懾森林內的SS級魔物,我們也不得有絲毫的鬆懈。”

麵容俊朗的墨淵有些疑惑,遂詢問道:“兜兜轉轉一年終於是能進到大本營了,但我更不想被大批幽暗森林魔物給纏上,敢問這位小哥可有完全方法帶我們前往大本營?”此言一出,同行的人族高官都是附和。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就是墨淵,新任的本部副統領,屬下有禮了。為了諸位的安全,我們當盡全力帶諸位前往大本營,而且沿途更是有不少本部高手隱藏,如若遇到魔物會施以援手,平常是不露頭的,隻管潛伏索敵。”為首的衛兵隊長開口解釋。

同行的人震驚,這麵容俊朗的年輕人竟然是新任的本部副統領?

墨淵心下十分震驚,這幽暗森林守衛竟然如此森嚴,更別說還有不少凶惡魔物,但現在還得想辦法將魔族爪牙大本營就在幽暗森林的消息傳遞出去,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見一步走一步。

“一年多前,我可聽聞有強者跟幽暗森林的強大魔物戰鬥,雖說並沒能將那強大魔物擊敗,但是雙方都是元氣大傷,此前為何不集結兵力將幽暗森林一舉掃**呢?!”墨淵語氣淡漠,開口質問。

那衛兵隊長心中恐懼,他這個普通的衛兵,哪能知曉高層之事,況且今日隻是負責帶這些高官強者前往大本營罷了。

墨淵見從衛兵口中套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也不再逼問,隻是淡淡說了句繼續帶路,不過墨淵的確有些錯愕,一年前的戰鬥傳聞可謂是十分激烈,半座山都被炸毀,雙方都元氣大傷,消息十分準確。

如果魔族爪牙本部一直潛藏在此,絕對可以趁機戰局整座幽暗森林,但如今的幽暗森林跟一年前並無區別,那麽就隻有一個可能,幽暗森林之主,在一年前可能就是受了魔族爪牙的鼓動方才有了動作,卻被人族強者出手阻止,大本營應當有著強者存在。

隊伍又走了不久,突然某處灌木叢一陣陣陰森的聲音傳來,墨淵頓時側頭看向那灌木叢,身上魔力轟然爆發,右手兩指一指,魔力凝聚成劍,倏地飛襲而去,噗呲一聲沒入了一頭巨熊魔物的身體,後者身體血箭猛噴,猛地砸在地上,激起一陣煙塵。

衛兵們以及那些人類王國高官十分震驚,墨淵果然還是有些手段的,出手便將一頭A級魔物一招秒殺,而且這感知力更是無比強悍,讓眾人大開眼界,紛紛稱奇,但墨淵臉色卻是凝重,預知到有危險即將來臨。

果不其然,隨著那巨熊魔物的轟然倒下,越來越多的魔物正在迅速逼近,數量更是極多,那群衛兵臉色煞白,如此大量的魔物侵襲此前他們是從未遇到過,這次的魔物潮來襲顯得十分詭異。

墨淵大喝一聲:“能戰鬥的拿起武器,不能戰鬥的,盡可能給予戰鬥之人支持,哪怕隻會治療術也好,盡自己能力進行加持,如果不想死,那就好好對敵,我可不想在半路上被這些魔物啃成肉塊。”

聽到墨淵的話,不管是人類王國的高官還是這些負責護送眾人的衛兵紛紛拔出武器,不多時,那數不清的魔物便衝入到了人群當中,瞬間將人群衝散,血盆大口直接便將實力弱小者的身體給撕裂,鮮血狂噴,支離破碎。

那些高官頓時便陷入到了驚恐當中,雙腿一軟便癱倒在地,對於他們來說,享樂慣了,哪見過這般血腥的場麵,此時隻想逃離這如煉獄般的幽暗森林。

墨淵倒是顯得淡定從容,從腰間拔出一把通身橘紅色的長劍,振臂一甩,長劍上一股強大陰寒的冰屬性爆發,隻見墨淵眼睛一眯,腳邊冰霜彌漫,頓時將附身而上,將圍攻上來的幾頭魔物全數凍僵,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音響起,幾頭魔物身體瞬間破碎。

與那些高官相比,衛兵們則是顯得從容多了,一群人十分快速地聚集成陣,用以抵擋魔物強勁的衝鋒,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衛兵被魔物的巨爪或者血盆大口撕裂,直接被撕成碎片,場麵十分淒慘。

而那些因為怯戰的高官,無一例外,全數被殺被魔物啃食,墨淵內心十分鄙夷,就是有這樣的高官存在,人族的發展都是逐漸走下坡路,更是使得整個人族烏煙瘴氣。

“你們不是說有強者隱藏在暗處嗎?怎麽不來支援?!”墨淵大喝一聲。

那些極力應戰的衛兵哪有間隙去回答墨淵的話,此刻正被魔物群全力壓製著,局勢十分凶險,岌岌可危。

墨淵無奈,仗劍佇立,氣息悉數爆發,虛空中飄起冰雪,將墨淵的身體纏繞著,轟的一下冰雪一下炸開,墨淵緊握的長劍發出劇烈的劍鳴,冷聲道:“墓雪封葬。”兀地踏出一步,長劍橫掃,漫天風雪狂亂不息,如同天羅地網籠罩而去。

墨淵身前的一群魔物被風雪附身,動作頓時一滯,身體以極快的速度被凍僵,而後,那漫天風雪幻化成座座墓碑急速下墜,轟隆隆,地麵一陣陣激**,而那些魔物早已被墓碑困在裏麵動彈不得。

那些衛兵又是震驚,墨淵的實力遠比他們想象中更要強大得多。

“現在還不是放鬆的身後,後麵還有更多魔物來了。”墨淵提醒了一句。

聞言,幸存下來的衛兵當即擺開陣勢,果然,不久後又有一大群魔物殺來,隻見這群魔物身形更為龐大,而且氣息也更加狂暴嗜血,衝鋒的時候,整塊地麵都在劇烈震動,異常恐怖。

“隱藏的強者到底什麽時候出手,再不來支援我們會被魔物潮淹沒在這裏的。”墨淵竟然完全感知不到那群隱藏起來的魔族爪牙強者,不由得一驚,因而才出言套話。

“一般來說他們也不應當隱藏這麽久才是,而且這次的魔物潮遠比以往的要恐怖。”衛兵隊長與幾名手下合力將一頭皮粗肉厚的魔物擊殺後回應道。

墨淵臉色噔的一下變得凝重起來,似乎是知道了感知不到那些隱藏的強者的原因,如果那些強者早就被魔物群擊殺啃食掉,無論自己怎麽感知也是徒然的,如果這個想法正確的話,那麽這群魔物背後肯定還有更強大的存在。

“那群強者實力如何?”墨淵一劍將一頭魔物的頭顱砍下,焦急地問。

“大多都是A級,有幾名S級。”衛兵隊長回答。

墨淵神色更為凝重,如果魔物群有S級,那麽那些隱藏的強者的確不足為懼,但墨淵最怕的還是幽暗森林的SS級怪物又有異動,屆時與大量的魔物匯合,自己也難以逃脫。

“誰的腳程快?趕緊回去本部搬救兵,如果不想回來的時候看到我們隻剩下骨架,速度就要快。”墨淵雖說更情願看到魔族爪牙葬身在魔物口中,但屆時自己也沒辦法脫身。

“想要搬救兵也要看我是否同意。”倏地一抹身影從密林走出,速度看似緩慢,在轉瞬間便飄忽而出,赫然是一副年輕男子模樣,身著淡綠衣袍,雙眸恬靜,但氣息卻是渾厚。

墨淵內心一陣心悸,化形魔物,這下局勢有些不妙了。

綠袍男子淡然一笑,緊盯著墨淵道:“你就是隊伍中的最強者,氣息果然強盛無比。”

墨淵神色凝重,這綠袍男子不是泛泛之輩!

綠袍男子突地一笑,淡漠開口:“難得遇到對手,就讓我領教一下你的手段!”話音剛落,綠袍男子身形一動,已經站在墨淵跟前,幾乎在同時便轟出無比剛猛的一拳,拳風呼嘯,凶如猛虎。

幾乎在同一時間,墨淵長劍頓時橫擋在胸前,鐺的一下將綠袍男子的一拳擋住,啪的一下兩人迅速分離。

墨淵身上湛藍色光芒忽地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湛藍流光迅速飛襲,將空氣都給撕裂開,迅猛如離弦之箭。

綠袍男子臉色有瞬間的凝重,而後恢複從容,自腳邊起,一股綠色光芒回旋暴動,猛地踏出一步,右手出現一支樹枝,而後慢慢變成一把長劍,直貫出去,與墨淵碰撞在一起,兩把長劍劍尖相撞,火花激射,兩股強大氣團對峙,氣流亂湧,餘波激**,整座密林隨之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