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南郊船塢見到睜眼關公後,他們便沒在跟關青山取得任何聯係。白天時,他也特意再次去過船塢,他能夠確定,那邊是有機關的,否則那三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不見,可無論他怎麽找,也沒任何發現。
對於馬誌騰的調查,伴隨著殺害周奇的凶手落網也已經中斷。姚廣、薑寒等人的口述,加上莫名出現的一部手機,手機裏的幾張相片跟那段影片外,便無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馬誌騰又問題,也無法證明合聯會的存在。
關青山曾申請去見那個殺人者古林,親口詢問了手機是不是他留下的,可他卻矢口否認。當然,那個曾經去萬豪KTV給他送極陰之地卡片的人,也沒有找到。
一切線索都猶如踩了急刹車搬,全都停止在了原地。
萬子豪依舊是老套路,利用案件不斷誇大以此來襯托出關青山的作用。“嫌疑人的逆襲人生”,不少報社以此為題報道,讓他不僅成為了少年天才偵探,還成了青少年勵誌典範。在學校裏,關青山體內有犯罪基因的謠言,也在流傳。
暑期來臨之前,他從薑寒那邊搬了出來,在校外租了間房子。標準的一室一廳,房租相對合理。前兩日各學校要參加偵探杯的偵探人員,全部去了一家酒店,主辦方給每位偵探發了紀念銀幣,並講解了比賽的大概流程。暑期來臨之際,便是偵探杯開賽之時,主辦方在台前神情激昂地講述著。
也是在那時,關青山曾接到一通電話。
電話不是打給他的,而是打給那部神秘的電話。自從在爛尾樓撿到那部電話,從來都沒響過,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們都是該死之人,不值得同情。”
“誰們?”
“像周奇那樣無惡不作之人,都該死。”
“你是誰?”
“我是審判者,你也是……”
講台上,主持人高喊著:“預祝各位偵探,能有個好成績。大家跟我一起喊,偵探杯,偵探杯……”
禮堂轟鳴,關青山聽不見對方說的話了,等叫喊聲結束,他發現電話已被掛斷,回撥過去,語音卻提示“您撥打的電話號碼是空號……”
“他們都是該死之人,不值得同情。”……這句話在關青山耳邊回**,雖然周奇不值得同情,可杜蘭、苗盈盈呢?她們都是努力生活的人,就不值得一提嗎?他的心中莫名升起一團怒火。
雖然都是人,但關青山也清楚,自己不過是棋子,他跟萬子豪走不到一起,甚至也不可能真正融入合聯會。他也是可以被隨時犧牲掉的犧牲品,跟杜蘭、苗盈盈、以及那個保姆孫一梅一樣。
關青山此時正躺在臥室回想著發生過的種種,突然電話響了起來。是司機薑寒打來的:“出事了。”
“什麽事?”關青山對這句話已經有些麻木了。
“萬子豪跟常彤雙雙失蹤了。”電話裏司機薑寒聲音略顯沙啞:“我過去找你,二十分鍾後下樓。”
又玩失蹤?關青山從**下來,穿好衣服看了下時間,夜裏10:00。他疲憊地來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緊接著翻出萬子豪電話撥了過去。
嘟~嘟~嘟~
電話拉著長音,證明接通了,然而對方卻並沒有接。
緊接著他又找到了常彤手機號撥過去,也是拉著長音,響了幾聲後電話接起。“搞什麽啊,薑寒說你們失蹤了。”關青山語氣中帶有一絲埋怨。
然而常彤卻並未說話,他聽見電話裏傳來急促的喘息聲。五六秒後,電話被掛斷了,等關青山在打過去,就傳來了“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
樓下,商務車停在關青山旁邊,他坐上車詢問:“到底怎麽回事啊?”
“我有些懵,一時間不知該找誰好。隻能求你幫忙了。”司機薑寒一邊開車一邊說:“三個小時前,萬子豪讓我拉著他跟常彤去一家汽車維修廠。當時他們倆一起進去的,我在車裏等。他們進去後就有人拉上了維修廠的卷簾門。當時裏麵應該還有些人,我看門前停著好幾輛豪車。”
“然後呢?”關青山追問。
“以前像這種聚會也有過,不過一般都是在酒店,這個維修廠我是第一次來。然後我就在門前等著兩個多小時後,出來兩個人,不知他們是喝大了,還是吸了啥,狀態很興奮,說話聲音也極大,一前一後開著豪車就走了。”
“我平時不會催萬子豪的,今晚我就老感覺像是有事要發生似的,就給他打了個電話,通了但沒接。”司機薑寒眉頭皺成了小山,看樣子他真是急了。
“然後我就敲卷簾門,不一會兒有個小夥打開了卷簾門。我跟他說去找萬子豪,他也沒為難,就讓我進去了。修理廠後麵有個院子,穿過院子有個二層小樓,裝修的很好。他是隱藏在裏麵的,在外麵根本看不見這個二層小樓。”薑寒深吸口氣說:“樓裏有很多人,像是在舉辦聚會,一樓的男男女女在跳舞,一個個都像吸大了似的。我在一樓沒見到萬子豪,就去了二樓,二樓也不少房間,有些房間有人,有些房間沒人,我找了一大圈,卻沒見兩人。我問過不少人,他們昏昏沉沉的好像都聽不懂我說話了。”
“你別著急,應該不會有事的。”關青山嘴上這樣安慰,可是剛出了周奇這樣的事,他心裏也沒底。
剛才常彤接聽的電話裏,除了急促的喘息聲,並沒有其他人的聲音。
到達維修廠,停好車後,薑寒跑過去敲卷簾門。等卷簾門從裏麵打開,他說:“又是我,來找萬子豪。”
“裏麵除了我們老板外,應該沒人了。”開門小夥解釋道:“剛才人都離開了。”
“可我們老板還沒出來,你在讓我進去找找。”司機薑寒從錢包裏拿出二百塊錢塞給了小夥。小夥手下錢後勉強答應了下來。前麵確實是個維修廠,停著好幾輛豪車,穿過去有個後門。
打開後門,是一片果園,沿著路朝裏走,便看見薑寒說的那個二層小樓了。此刻小樓燈火通明,喧鬧過後隻剩下一片狼藉,一樓大廳裏散落的酒瓶,零食,甚至還有嘔吐物。
沿著樓梯上到二樓,薑寒打開其中一間房,裏麵睡著三女一男,橫七八豎的,似乎是喝大了便直接睡下。剩下的房間都沒有人了,薑寒篤定剛才那個男的就是老板,於是再次回去房間,不管不顧地將其從**拽下來。
緊接著拿起一旁礦泉水擰開倒在了他頭上,這才讓男人稍微清醒了過來。“你他媽……”男人剛想反抗,薑寒便抓住他手腕,將胳膊扭到其身後,用膝蓋壓住他頭詢問:“萬子豪人呢?”
“萬哥,他不是走了嗎?”男人說完懇求道:“有事好好說,你輕點。”
薑寒並沒有要鬆開的意思:“放屁,要走了我還這找你?”
“我真不清楚,他們幾個都在密室談事呢。”男人急忙說道。
“密室?帶我去。”薑寒這才鬆開男人。被鬆開後,男人扭動了幾下胳膊,然後走出房間,一路走到盡頭。這裏看上去是一堵牆,伴隨著男人扭動旁邊的畫像,牆上便出現了一道門。三人先後走進去,密室裏空無一人:“你看,我就說人都走了吧。”
關青山走進去,在沙發縫裏發現了一枚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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