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子豪的產業不少,從房產到娛樂,包括影視投資。
根據薑寒說,這些年萬千因身體原因,退居幕後,雖然仍把持著主產業萬千集團,剩下的產業都已一一交給了萬子豪來打理。查看產業需要萬千授權,所以薑寒不得不將萬子豪的事匯報給他。
此時,萬千集團24樓,副總裁辦公室內,助理將萬子豪經營,投資的所有產業都擺在了關青山麵前。他開始一一查看,淘汰掉正在運營的產業,以及已經蓋好進入銷售階段的樓盤外。
很快關青山便找到了一個地方,這裏已經拍下兩年有餘,規劃是想做物流中心倉庫,五千平方米的大型倉庫,在跟助理確認下,才得知這倉庫還尚未動工,此時還是一片荒地。除此外,還有一處樓盤,也尚未啟動。
“先去這個樓盤。”關青山將項目書交給薑寒:“然後再去這個倉庫。”
有了目標,兩人離開萬千集團大樓。尚未動工的樓盤,是幾棟已拆遷但尚未拆除的小區。樓內住戶都已經搬離。實地看過後,關青山覺得這裏拋屍並不現實,雖然同樣不會被發現,但將來一旦拆除重建,屍體就會曝光出來。
還是存在一定風險。
“不下去看看麽?”停好車的薑寒詢問。
關青山搖了搖頭,輕聲說:“直接去倉庫吧。”
如此大的倉庫自然不是在市區,而是在北郊,那邊以前是個村落,政府統一規劃拆除,然後將地拍賣。來到此處,周邊被圍了起來,裏麵雜草叢生。“被圍起來的這一片都是。”薑寒介紹道。
“那邊是什麽……”關青山指了指遠處,那邊有一趟很長的房子尚未被完全拆除。
“學校,以前周邊村落都在這上學。”
“這裏還真不小,搜吧,主要是看雜草有沒有被壓到,土有沒有新翻動過的痕跡。”關青山提醒了一句,然後走了進去。
薑寒在外尋找,關青山則直接朝學校那邊走去。
雜草很容易劃傷皮膚,關青山即使小心翼翼,大腿多出還是被劃傷。廢棄的學校正門,地麵上落滿了灰塵,灰塵之上有新鮮的腳印。他蹲下身查看,腳印雖淩亂,但應該隻有兩個人的。
一個腳相對小些,一個相對大些。
萬子豪跟常彤。關青山確認兩人昨晚確實來過此處後,緩緩站起身沿著走廊朝裏走去。走廊堆放了很多雜物,教室裏書桌東倒西歪,黑板也從牆麵上掉落了下來。關青山沿著腳印向前走。
直走到走廊盡頭,腳印拐進了教室,他透過窗戶朝裏麵看了一眼,頓時雙眼瞪大,心跳怦怦亂跳,心跳也變得急促。
他看見了萬子豪。
此時的萬子豪被人捆綁在黑板上,形成了一個“大”字,他的頭垂著,身上的衣服被扒開,致命傷在脖頸,黑板下方是大量血漬。
關青山推開教室門,呆愣地看著萬子豪,他的身上也有多處細微劃傷,應該是被雜草所傷。血漬都是在統一在黑板下方,別的地方並沒有,也就是說有人先將萬子豪綁在了黑板上,然後在將其殺害的。
現場沒發現打鬥的痕跡,也沒發現除萬子豪、常彤外第三人腳印。
常彤哪兒去了?
按說她陪在萬子豪身邊,應該沒那麽容易讓他遇害。
“青山,屍體找到了。”薑寒在遠處喊著。
關青山退出教室,跌跌撞撞地跑出學校,朝薑寒所在方向跑去。這邊雜草有被壓到痕跡,土也有被翻動過,薑寒已經用工具將土翻看,露出了一張陌生的臉。兩人合力又將屍體挖了挖,最後癱軟地坐在地上。
“徐倩?”薑寒氣喘噓噓地說。
“十有八九。”關青山拿出手機要撥打報警電話。
薑寒阻止了他,一把奪過電話:“報了警,萬子豪就得坐牢。”
關青山語氣生硬地解釋:“他沒坐牢的機會了。”說著,他抬起胳膊指向廢棄的學校。
薑寒先是一愣,隨後將手機扔給關青山後朝教室那邊跑去。關青山重新拿起手機,想了想後打給了程遠之……電話很快接通,關青山喉嚨蠕動了幾下說道:“萬子豪死了。”
“什麽?”程遠之以為自己聽錯了。
“萬子豪死了。”關青山又重複了一遍:“除了他,被害的還有一位銀行經理,屍體已經被挖了出來。”
“地址發我,你在原地別動,我叫人過去。”程遠之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廢棄學校那邊,關青山聽見薑寒大聲嚎叫了幾句。四周沒看見那輛奇瑞QQ,也沒見常彤,這是不是說明常彤逃了?難道殺人者是她?不過這完全說不同,常彤不可能無緣無故對萬子豪下手的。
兩人根本就是深度綁定的,彼此間也十分信任。
昨晚從維修廠離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原本兩人是來這邊處理徐倩屍體,怎麽萬子豪會被害?
關青山感覺大腦很亂,所有思緒交織在了一起,縷不出一絲線索。他再次拿出手機找到常彤號碼撥過去,依舊提示的“對方已關機”。到底發生了什麽,恐怕隻有常彤才知道了……警察很快過來了,但來的卻不是程遠之,也不是他那組人。
錄完口供後,關青山找到了帶隊的組長詢問:“程警官……怎麽沒來?”
“他們在負責另外一個案子。”對方說完後便轉身離開。
司機薑寒此時情緒十分低落,整個人蹲在車旁抽著煙。關青山走過去,蹲在他旁邊,若有所思地說道:“剩下的事就交由警察處理吧。”
“殺人者是誰?”薑寒表情凶狠地看向關青山。
“現場沒有第三人腳印,隻有萬子豪跟常彤的。”關青山說道。
“是常彤?”薑寒緊皺起眉頭,隨後又搖了搖頭:“不可能,她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你也知道萬子豪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就隻剩下另外一種可能性了,有人穿上了常彤的鞋,將殺人栽贓給了常彤。”關青山深吸口氣:“現在我們需要找到常彤,了解下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