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人聲鼎沸熱鬧非凡,身旁的狄沐晴略顯拘謹,眼神四處飄**。她也並不知2112教室所發生的命案,程遠之看見幾對情侶,坐在花壇邊,便詢問道:“有男朋友沒?”

狄沐晴被問一愣,隨後搖了搖頭:“沒談過。”

“大學可是情竇初開,戀愛的最好時光了。”程遠之用輕鬆的口氣說:“你是大幾?”

“大三。”狄沐晴輕聲回答。

“校園生活還是很讓人懷念的。”程遠之抬起胳膊,抻了幾下,緊接著表情變得稍微嚴肅:“你也知道,2112教室發生了些事,偵探在模擬探案途中出了變故,這期間牽扯出了一件舊事。”

“舊事?”狄沐晴有些好奇。

程遠之點頭,隨後盯著狄沐晴說:“說是舊事,也不算舊,發生在去年,非典封校期間。”

狄沐晴愣了下,緊接著神情變得有些緊張:“是……是什麽事?”

“教學樓,四樓女廁。”程遠之進一步提醒,緊接著說:“死嬰。”

狄沐晴聽見最後“死嬰”兩個字,表情陰沉了下來,停下腳步站在原地,頭低著,散落下來的頭發遮住了她臉頰。

“聽聞死嬰事件害死了一位無辜女孩,既然這件事跟2112教室發生的事聯係到了一起,警方就需要搞清楚。所以……”程遠之停頓了下,接著說道:“我們查明,跳樓女孩並非生下死嬰之人。她是替人承擔了這件事。”

“我……我們找個地方坐會兒吧。” 狄沐晴用極小的聲音說完,左右看了看,最後朝樹下的長椅走去。

程遠之跟在她身後,畢竟這種事,她是需要做些心理建設的。狄沐晴坐下後,頭埋得很低,良久才輕聲說:“我……被人拍了照片。”

她這樣一說,程遠之便馬上反應過來是什麽樣的照片,表情變得更為嚴肅:“被誰?”

“起初我不知道,後來才清楚,是……” 狄沐晴猶豫了下,緊接著抬頭,眼圈閃著淚花看向程遠之說:“魏常林。”

這個答案倒是驚到了程遠之,他安慰道:“你不用擔心,大膽說,昨晚我們已經將魏常林控製起來,他再也威脅不到你了。”說到威脅,他馬上聯想起了湯雨。

“真的?”狄沐晴聽見這句話,確實放鬆了些。

“千真萬確。”程遠之語氣堅定地回答。

“前年,有段時間我迷戀上了網吧,或許是覺得新奇吧。那陣子好像著了魔,晚上會偷偷跑出去包夜。” 狄沐晴語氣中略帶懊悔。

程遠之猛然想起那個圍牆下麵的洞,那個洞就在實驗樓後身:“你從哪裏跑出去?”

“我瘦,宿舍雖然被鐵門鎖著,但我能穿過上下樓梯中間的空隙,他們晚上查完寢,等宿管睡著,都是用這方法逃出去的。” 狄沐晴抿了抿嘴,微皺眉頭說:“離開學校,實驗樓那邊有個洞,這是學生間公開的秘密,老師們不知道。”

“學生間公開的秘密。”這就意味著學校三萬多學生,都知道可以從那裏離開學校。

“嗯,至於是誰挖的那個洞,沒人知道。大家都很自覺,每次用都會用雜草將其掩蓋住,避免被老師發現。那晚不知為何,我失眠了,怎麽睡都睡不著,大概淩晨一點左右,我就起床,用剛才說的方法離開學校,去了網吧。” 狄沐晴深吸口氣,擦了擦眼角淚花:“不巧,那天我去找網吧,卻發現當晚那一片停電,網吧都沒開業,我遊**了一圈,隻能灰溜溜地回學校。”

程遠之認真傾聽著,並未打斷。

“我從洞口鑽進來時,突然有人迷暈了我。當時發生的太突然,我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一切就像場夢,等我再次醒來,就躺在洞口邊兒,時間沒過去多久,大概也就半個小時。當時我恍恍惚惚的,還以為自己是低血糖自己暈倒了。” 狄沐晴看向程遠之:“雖然有疑惑,但當時並沒太過在意。”

“也就是說,有人捂暈你,並拍下照片,而後又將你放回了原處,並未對你做什麽?”程遠之輕聲詢問。

狄沐晴搖了搖頭:“沒有,我可以確認。就在我幾乎忘記將這件事完全拋到腦後時,有人用彩信給我發了那樣的照片,當時我看完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我完全不記得自己拍過那樣的照片,於是便跟那次暈倒聯係到了一起。”

“魏常林威脅你?”程遠之皺起眉頭。

“如果我不照他說的做,那些照片就會在校園貼吧裏傳開。” 狄沐晴再次攥緊拳頭,情緒略顯激動:“前前後後,他找了我三次。”

“他……讓你怎麽做?”程遠之再次想起了湯雨。

“第一次魏常林說他喜歡喝羊湯,吃肉夾饃,讓我下了晚自習買給他。我照做了,買完給他送了過去。在辦公室裏,他讓我坐在**,一邊看著我,一邊喝羊湯,吃肉夾饃,也不說話,也不讓我說話。”

“然後呢?”其實不問程遠之都知道後來會發生什麽。

“他吃完便鎖了門,拉上了窗簾,站在我麵前脫衣服。我懇求他放過我,可他依舊用照片威脅,而且答應我說,隻要我照做,他就將那些照片銷毀掉。我當時大腦一片空白,也沒了別的辦法,隻能任由他……” 狄沐晴眼圈的淚花終於掉了下來,程遠之遞給她一張紙巾。

她擦了擦後,有些抽泣地說:“可事情根本不像他承諾的一樣,那之後他又找了我兩次。後來倒是沒找過了。”

“可是你卻發現自己懷孕了。”程遠之直言不諱地說。

“本來我……那個也不太正常,有時幾個月不來,我也不當回事。雖然那陣子老覺得惡心,可是我並沒太當回事,可是後來肚子漸漸凸顯了出來,即使這樣,我也並沒太在意。有一次我感覺肚子隱隱作痛,就去醫院檢查了。” 狄沐晴低下頭說:“醫生告訴我懷孕那一刻,我整個人崩潰了。我想做掉,可是醫生說已經六個月,不適合墮胎了。”

“所以你本打算找個小地方墮胎,然而不巧的是那陣子封校了。”程遠之推測道。

狄沐晴點了點頭:“那陣子我開始用束腰將肚子勒回去,也會故意多吃來掩飾發胖,就怕被人察覺。那天上課,我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流了出來,於是就跟老師請假,故意跑去了四樓廁所。我疼得快要暈倒了,可是不敢叫,就這樣那嬰兒掉了下來。趁著上課宿舍沒人,我一個人跑回去,換了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