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英豪之劄木合

兩個男孩子在草原上廝打起來,一個體格健壯,如同剛剛長大的獅子。一個機靈活潑,像個幼小的獵豹。一個更為壯健的男人斜倚在樹下,眯著眼觀看這場角逐。他們互不相讓,打的難解難分。終於一起倒在了地上。兩個孩子笑了,露出微黃的牙齒。那個衣著華麗的男孩子說我叫鐵木真。那個瘦小的男孩子說我叫劄木合。然後兩人結成了安答。發誓要相親相愛。

劄木合是劄答闌人,身上流著外族的血液。因而他卑賤,遭人看不起。可是他是驕傲的,也是一個有能力驕傲的人。他一手打拚了自己的天下,又一手將自己的花花世界轉贈給鐵木真。說是贈與,無非是往自己臉上貼金。他輸了,輸給了自己的好安答,三次結拜的安答。他的血留在了廣闊無邊的草原,他的靈魂被放置在不爾罕山的最高處。他要永世守衛鐵木真的江山。

年少的劄木合是一個自信滿滿的青年,他才略出眾,他的智慧是草原上最為罕見的。他有著無比的政治遠見和偉大的理想抱負。他是一個具有雄心壯誌,試圖統一蒙古諸部落,妄想稱汗的人。而所有的一切都成為空談,他隻能默默看著原本弱小的安答逐漸強大,在他的麵前耀武揚威。而他必須聽從安達的一切吩咐。劄木合不甘心,誰也不會甘心。雖然鐵木真的才能是草原上難得一見的。可是自己的本事並不在他之下。所有的失敗都歸結於自己卑賤的外族血統。而鐵木真身為黃金家族的後裔,他的一統是名正言順的。劄木合不想這樣下去,他的自卑感招來他的理智所難以抵擋的衝動。他一次次的挑撥鐵木真的秦人背叛鐵木真,一次次的夥同鐵木真的敵人來攻打他。他所想要的不過是意圖摧毀鐵木真的王朝,把他從可汗的位置上拽下來。

我可憐他,也覺得他確實可悲。隻是他不明白其實人和人根本是不平等的。有的人一生所追求的往往是某些人與生具來的。所以根本沒有對錯,沒有是非,長生天將這兩個人安排到不同的命運,隻是天意。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那個曾經大聲宣誓要將金人趕出這個世界的英雄,那個要用曾經金人將他們的祖先俺巴亥汗定死在木驢上的方法還給金朝皇帝的男人,他終於沒有完成他的事業。他所做的無非是怎樣才能將鐵木真趕下王位。他要告訴世人蒙古國隻有一個可汗,不是成吉思汗,而是古爾汗劄木合。他的故事要在曆史上赫赫輝煌,他所說的話將是蒙古人永恒不變的真理。

他曾經幫助鐵木真橫掃草原,打的篾爾乞人望風披靡,幾乎從這個草原上絕跡。他曾經是輝煌一時的三國統帥,率領四萬鐵騎從篾爾乞人手中奪回鐵木真美麗的妻子孛爾帖。他的事業達到了難以比擬的高度。可是之後的祭祀中,在主持俺巴亥汗祭奠上,他的位置被鐵木真奪取。這個時候劄木合清醒的意識到誰才是乞顏部的黃金家族,唯一蒙古可汗的候選人。劄答闌人沒有這個能力。他終感不安,那些卑賤的血液在體內沸騰。不,他要證明,他的血液和鐵木真的一樣高貴。他開始反攻他的安答,三次結義的安答。

十三翼之戰,鐵木真終於逃脫劄木合的圍截。勝敗的關鍵,被鐵木真掌握先機。劄木合變得不再冷靜,他開始暴躁,開始變得殘酷無情。他活活將人煮死,而自己從容自若的喝馬奶酒。那個時候劄木合已經看到了失敗,而且比很多人都更早知道結局。所以無可奈何之際,隻好用殘酷的視覺感受來自我麻痹。他終於輸了。可是他不甘心。他又去蠱惑鐵木真的義父,偉大英雄的克烈部王汗。他看出這個老山羊是一個沒有主見的動物。他看出王汗的兒子桑昆是一個急功近利,好大喜功的莽夫。憑借自己超人的判斷力和一條巧舌如簧的舌頭,他成功的策劃了一起父子反目的動**。

劄木合早就知道鐵木真會贏得勝利。我無法得知當時他是出於怎樣的心境。他還是在王汗失敗之前逃走了。他,就是劄木合。逼迫鐵木真變得越來越堅強。在受到王汗強大的打擊之後,鐵木真兄弟失散。隻有數百隨從,一頂帳篷。他和十九位將領共飲班朱尼渾水,以野馬肉為食。鐵木真對著不爾罕山起誓,從此他和他的部下親密無間。劄木合在冥冥之中幫助鐵木真一統大業。三分天下,鐵木真已得其二。接下來他所要麵對的,就是那個號稱東方強國的乃蠻部。劄木合又料定先機,搶先投奔了乃蠻部的太陽汗。在那場決戰中,他嚇得太陽汗連連退兵。終於一敗塗地。鐵木真統一草原。

劄木合終於還是被捉住了。鐵木真所有的話都隻有恨。他真的很恨他的安答,三次結拜的安答。可他還是愛他的,他不忍殺自己的安答。他們在一起喝酒,這對仇恨了三年的好兄弟重新坐在一起。開心的笑痛快的哭。如果我們都沒有長大該多好,這樣我們就不必背負如此多的仇恨。這樣我們就不會反目成仇,就不會自相殘殺。所有的一切到底是誰的錯?是長生天,他讓這兩個出類拔萃的少年結為安答,又讓他們打的難解難分。如果劄木合不是劄答闌人,是否便不會有這樣的悲劇。鐵木真問劄木合,你是英雄,我也是英雄。蒙古草原如此的廣闊,難道竟容不下兩個英雄嗎?劄木合微笑著說,是的。是的,天下隻能有一個英雄。他走出大帳,從容的麵對死亡。劄木合,他永遠站在不爾罕山的頂峰,注視著他的安答,三次結拜的安答,建立的一個亙古未有的光褒的帝國。

人物生平

蒙古高原劄答剌部酋長。稱號薛禪(賢者)。幼年時曾與鐵木真結為安答(義兄弟),並與克烈部脫斡裏勒汗一起支持鐵木真恢複舊部,擊敗蔑兒乞部。1189年鐵木真稱汗後,他與鐵木真關係惡化。1190年爆發“十三翼之戰”,他集合泰赤烏等十三部三萬人進攻鐵木真,鐵木真亦以諸部三萬人分作十三翼迎之於答闌巴勒主惕。鐵木真雖敗,但因劄木合為人殘暴,部眾紛歸鐵木真。1201年,塔塔兒、泰赤烏等十一部推他為古兒汗(大汗)。不久,劄木合被鐵木真所敗,被擒,有人想殺了他,可是鐵木真沒有允許,讓他到王汗那裏去,讓王汗好好恩養他善待他,然而他挑撥他們倆人的關係,最後還想篡權,不料被王汗識破,劄木合隻好逃走,投奔乃蠻部去了。1204年,為其那可兒(親兵)俘送鐵木真,鐵木真交其侄阿勒赤台處死。(紮木合的死法有多種說法)

1170年,鐵木真父親死後,部眾紛紛離去歸附泰亦赤兀部首領塔兒忽台和劄木合,使他成為蒙古諸部中的強勢派。鐵木真創業前,因與蔑兒乞部舊的怨仇,突然受到他們的襲擊。他和王汗出兵幫助鐵木真,大敗蔑兒乞部,接納他一家共同生活。一年後,鐵木真悄然離去。

1189年,鐵木真被推舉為蒙古部汗後,遣使通報他,希望恢複原來的友誼。後來,鐵木真的眾人之長——者勒蔑殺死了劄木合的胞弟殆察兒,劄木合十分憤怒,發動了"十三翼戰役"。這次戰役中,鐵木真蒙受損失。

1201年,哈答斤、塔塔爾等十部會於犍河(今根河),共立劄木合為古爾汗(大汗),並舉兵攻打鐵木真。兩軍會戰於海剌兒河(今海拉爾河)支流帖尼火魯罕,劄木合失敗,被鐵木真念舊情而放走,將劄木合送到王汗帳下。

1203年,王汗被鐵木真打敗,他投奔乃蠻部太陽汗。

1204年,太陽汗又被鐵木真打敗,他逃竄到倘魯山(今唐努山)中,被部下捕送鐵木真。二人飲酒而談,大哭大笑。鐵木真勸他重新結好,劄木合深覺有愧於鐵木真,要求賜死。按他的請求,賜不流血的死。 有關他的死法,有兩種說法:其一是倒掛勒死,其二是被包裹在毛氈裏然後被馬蹄踏死。

劄木合之死

少年時,他同鐵木真三次結為安達,有著同鐵木真一樣的錚錚鐵骨,嫉惡如仇,他們一樣的勇敢和頑強,一樣的男兒血性,他們都被稱作草原上的英雄。他可以同情弱者,卻容不下強者,可是大草原、長生天,不納爾罕山注定隻能有一個人稱王,於是注定他們友誼的結局非你死即我亡。

他們在聯合了王汗、乞顏部、劄答闌部、克烈部三大草原部落打敗了蔑兒乞部、塔塔爾部之後,都意識到了對方對自身的威脅,於是分道揚鑣,隨著鐵木真的日益強大,劄木合意識到他的這位好安達,遲早有一天會把牛刀砍向自己,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從他收留前來投誠的鐵木真的叔叔等人之後,他們就公然地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上天並沒站在劄木合這一方,在與鐵木真的一次次對峙中,他力不能敵,無奈之下,他投靠了克烈部的王汗,希望借他人的羊圈來養自己的羊,不料靠山山崩,靠水水流,王汗被鐵木真打敗。之後,他又投靠了乃蠻部的太陽汗,太陽汗更是膽小懦弱,不堪一擊,乃蠻部亦被強大的鐵木真征服了,劄木合無奈之下又過上了流亡的生活,他想去西夏避難,不幸的是被自己的奴隸出賣,五花大綁被帶到了鐵木真的營帳前。

鐵木真到底是偉大的英雄,他終究念及劄木合曾有恩於他,又是曾結拜三次的安達,他之前曾對下屬說過,如果有誰與劄木合遭遇,可放他一條生路。可不幸的劄木合似乎注定有一天是要落到鐵木真的手上,正所謂地獄無門他卻闖進來,他被鐵木真的手下辦禁在牢房裏。正當鐵木真追究責怪手下為何不聽其旨意,把他抓到自己麵前時,最不願的事還是發生了。他路過牢房,與劄木合四目相對,那種尷尬、仇恨等等複雜的情感一起被拉到觀眾麵前。劄木合的眼裏沒有一絲乞憐,一絲恐懼,相反有的是高傲和不屑以及對鐵木真的仇視。古語說的好,勝者為王敗者寇,而鐵木真作為勝利者早已沒有了先前對他的恨,他讚道“劄木合是治國的人才”。他不但替劄木合處死了賣主求榮的奴隸,還真誠地邀請劄木合在自己的斡爾朵內暢歡,拋開了政治的身份,如兩個平常的故人,把酒敘舊,說起當年的種種,從如何結為安達,如何兩人心存介諦,鐵木真不辭而別,劄木合大敵當前如何讓太陽汗心神不寧,進而變向幫助鐵木真消滅乃蠻部,如果不是地位與權利,他們該是一對永遠的好安達,他們多麽希望沒有長大該多好,可草原的生存是殘酷的,曆史是用血淚書寫的,他們命中注定要成為敵人。

鐵木真不愧是草原之主,終究心存一絲善念,他還是不忍心將這位誌同道合的安達處死,他對劄木合說“留在我身邊吧,你可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們可以向從前那樣一起共議天下大事”。劄木合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說,我會令你晚上睡不著覺的,我就象藏在你衣襟裏的針,遲早會紮到你,還是把我處死吧。這就是劄木死,聰明如他,坦**如他,他寧願站著死,不願跪著生,他真不愧流著蒙古人的血,死亡和氣節麵前,他選擇了後者,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他最後的要求就是希望鐵木真不要讓他流血而亡(在蒙古人看來,這樣才可以得到超度),並且由鐵木真親自送他赴黃泉。

那是一種絞刑,把人的四肢用繩子栓到木架上,將人整個倒栽蔥,繩子套係在脖子上,繩子的另一端綁著一塊巨石,隨著人象壁虎一樣倒傾,重石落下的時候,劄木合如他所願,沒流一滴血,氣絕而亡,保有全屍。一個英雄就這樣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鐵木真的心也咯噔一下,少了一個敵人的同時,鐵木真也親手埋葬了曾經的安達和少年時代的友情。

劄木合這個人的形象從他選擇死亡那一刻開始不斷地飽滿起來,他成全了自己所有對英雄的標準,他最終沒有成為重要的曆史人物,但是他具備了成為一個曆史人物的全部素質,我覺得他絲毫不比鐵木真遜色。我相信,"你盡可以把他消滅掉,可就是打不敗他",隻不過是這次消滅,再沒有轉敗為勝的機會了。

他所代表的草原英雄令人尊敬,養育他們的草原令人敬畏。

曆史評價

劄木合是十二世紀後期蒙古諸部中最有勢力的貴族,是蒙古高原東部的泉雄。早年成吉思汗弱小的時候,曾依附過劄木合,並在劄木合和王汗的幫助下從蔑兒乞部奪回被掠去的妻子。後來,成吉思汗背叛劄木合,自立為汗,因此遭到劄木合的襲擊,這就是所謂的"十三翼之戰"。成吉思汗在這次戰役失敗後,便長期投靠王汗,與劄木合對壘。

1201年,成吉思汗和王汗的聯軍打敗了劄木合,劄木合投降了王汗。1203年,劄木合試圖襲殺王汗,奪其部眾,事情敗露,他隻好率部屬逃入乃蠻。1204年,成吉思汗滅乃蠻部後,劄木合被部下械送給成吉思汗,成吉思汗將其處死。

在《元朝秘史》中,劄木合形象受到嚴重歪曲,他幾乎成了文學作品中反麵人物的典型。被描寫成一個專門撥弄是非、喜新厭舊、靠狡詐和謊言過日子的小人。這些都是《元朝秘史》的作者--成吉思汗的那些必閣赤們對劄木合的醜化和貶低,而不是劄木合這個曆史人物的本來麵目。如果不認真深入地分析當時的曆史情況,僅以《元朝秘史》中的形象去評價劄木合,是得不出什麽科學結論的。

劄木合出身於劄隻刺部貴族家庭,其家族是該部世襲的統治者。《元朝秘史》說劄隻刺部的祖先是孛端察兒所掠得的兀良合氏孕婦生的劄隻刺歹,由於這個劄隻刺歹"劄惕" (外人)的遺腹子,故其後代被稱為劄答闌。伯希和認為,劄答闌是突厥語yat(意為外人)加haran(合闌,意為人)的複合形式。拉施特將劄隻刺部與照烈部混為一談,他說,照烈部又稱劄隻刺部,是成吉思汗四世祖屯必乃的第七個兒子兀都兒伯顏的後代。這當是誤傳。《遼史》中的茶赤刺部無疑是劄隻刺異譯。此部在遼末就已相當強大,磨古斯叛亂中就有該部參加,遼廷曾多次派兵征討該部。耶律大石西征時曾會漠北十八部王眾,其中就有茶赤刺部。看來,劄隻剌部是蒙古諸部中一個古老強大的分支。出生於這樣一個部落的統治家庭中的劄木合無疑有著高貴的血統和顯赫的地位。

《元朝秘史》第40節列有從劄隻刺歹到劄木合的五代世係。孛端察兒是成吉思汗的十世祖先,劄木合與成吉思汗又是同時人,如果劄隻刺歹果真是孛端察兒之子,那麽達五代世係當然不全。這或許是因為況木合被殺以後無入能全記其世生係,或許是其間有所避諱。

對於劄木合早年的情況,我們不太清楚。《元朝秘史》說成吉思汗少年時曾與劄木合結為安答,這表明兩人在少年時代有過交往。1203年成吉思汗派人責怪劄木合時說,先前他們倆人在王汗麾下時,以早起先飲王汗的青鍾為榮,這說明劄木合也曾依附過王汗。《史集》記載了一個故事,說劄木合曾遭蔑兒乞部脫脫的襲出,失去了部眾和財產,隻好去投靠脫脫。有一天天亮時,劄木合率領自己的那可兒衝進脫脫的幕帳,威逼脫脫立誓約,將他的部民和財產如數歸還,然後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營地。如果這個故事可信,那麽這件事就發生在劄木合的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