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簡介

施耐庵(1296~1371),江蘇興化人,原名施彥端,字肇端,號子安,別號耐庵。漢族,施耐庵祖籍江蘇泰州海陵縣,出生於江蘇興化。他是著名的元末明初作家。

施耐庵自幼聰明好學,元延祐元年(1314年)考中秀才,泰定元年(1324年)中舉人,至順二年(1331年)登進士。不久任錢塘縣尹,因替窮人辯冤糾枉遭縣官的訓訴,遂辭官回家。

元至正十三年(1353年),白駒場鹽民張士誠等十八名壯士率壯丁起義反元。張士誠敬其文韜武略,再三邀請他為軍幕,施耐庵抱著建造"王道樂所"的宏遠計劃欣然前往,為張士誠獻了許多攻城奪地的計策。後因張士誠居功自傲,獨斷專行,親信佞臣,疏遠忠良,施耐庵幾次諫勸,張士誠都不予采納,於是憤然離開平江,並作《秋江送別》套曲贈予同在張幕的魯淵、劉亮等人。此後,浪跡江湖,替人醫病解難。

後入江陰祝塘財主徐騏家中坐館,除了教書以外,還與拜他為師的羅貫中一起研究《三國》《三遂平妖傳》的創作,搜集、整理北宋末年以宋江為首的一百零八人在水泊梁山起義的故事,為撰寫《江湖豪客傳》準備素材。至正二十七年(1367年),朱元璋滅張士誠後,到處偵查張士誠的部屬。為避免麻煩,施耐庵征求興化好友顧逖的意見,在白駒修了房屋,從此隱居,專心於《江湖豪客傳》的創作。《江湖豪客傳》成書後,定為《水滸傳》。

有關施耐庵生平事跡材料極少,搜集到的一些記載亦頗多矛盾。自20世紀20年代以來,在今江蘇省興化、大豐、鹽都等地陸續發現了一些有關施耐庵的材料,有《施氏族譜》、《施氏長門譜》等,另有《興化縣續誌》卷十三補遺載有《施耐庵傳》1篇,卷十四補遺載有明初王道生撰《施耐庵墓誌》1篇。

據這些材料分析:

施耐庵是孔子七十二子弟之一施之常後裔,唐末施之常後人在蘇州為家。其父名為元德,操舟為業,母親卞氏(卞氏後裔亦遷至今江蘇省大豐市境內)。

施耐庵自幼聰明好學,才氣過人,事親至孝,為人仗義。

19歲中秀才,28歲中舉人,36歲與劉伯溫同榜中進士。

其曾在錢塘(今浙江省杭州市)為官三年,因不滿官場黑暗,不願逢迎權貴,棄官回鄉。張士誠起義抗元時,施耐庵參加了他的軍事活動。張據蘇以後,施耐庵又在他幕下參與謀劃,和他的部將卞元亨相交甚密。後因張貪享逸樂,不納忠言,施耐庵與魯淵、劉亮、陳精於詩曲,但流傳極少。《史書鮮有記載。即使有的材料,雖有明確記載,但材料本身的真偽與可信程度,至今還沒有得到公認。我們認為他大概是杭州人,至少曾長期生活在杭州一帶,有人推測他可能是一個專門為說書藝人編寫話本的書會才人,或者本身就是一個粗通文墨、技藝精湛的說書藝人。其生活的年代在元末明初,祖籍姑官歸隱,閉門著述。有人說他曾與元末農民起義領袖張士誠將卞交情不錯,卞向張推在《少室山房筆叢》中指出:“武林施某所編水滸傳,特為盛行。”今人一致認為施耐庵是《水滸傳》作者。也有人認為是同弟子羅貫中合著或者有羅貫中續寫。

從目前所掌握的史料看,施耐庵這個人還是有的,但關於他的生平事跡以自娛。明朝建立之初,朱元璋也曾下詔書請他出來薦施耐庵做其幕僚,但施在多次請後仍不應征,據說張士誠還曾經親自本’。”萬曆年基等大為失望,相登門拜訪過他,見他正在書房撰寫《江湖豪客傳》一書,即《水滸傳》也。後來張士誠兵敗,施耐庵為避禍,舉家遷徙到淮安,繼續著述秋江送別》以外,還有如顧逖詩、贈劉亮詩傳世。施耐庵為避明朝征召,潛文昱(述元)家道熾盛,始遷其祖耐庵骨葬於白駒西落湖(今江蘇省興化市新垛鎮施家橋村),並請王道生作《施耐庵墓誌》。

明嘉靖十九年(1540年),高儒《百川書誌》載:“《施耐庵的本。羅貫中編次。”嘉靖四十五年郎瑛在《七修類稿》中說:“此書為‘錢塘施耐庵的繼離去。施耐庵與魯、劉相別施時,曾作《新水令秋江送別》套曲,抒發慷慨悲痛之情。不久,張士誠身亡國滅。施耐庵浪跡天涯,漫遊山東、河南等地,曾與山東鄆城居淮安,染病而歿,就地高葬,享年75歲。施耐庵歿後數十年,其孫縣教諭劉善本友善,後寓居江陰徐氏初,為其塾師。隨後還舊白駒,隱居不出,感時政衰敗,作《水滸傳》寄托心意,又與弟子羅貫中撰《三國誌演義》、《三遂平妖傳》等說部。他還間,胡應麟做官,但他仍然堅持不出仕,在當地積德累行,名聲極佳。他寫完《水滸傳》後沒過幾年,就病逝了。

隱居作《水滸傳》

張士誠起義抗元時,施參加了他的軍事活動。張據蘇以後,施又在他幕下參與謀劃,和他的部將卞元亨相交甚密。後因張貪享逸樂,不納忠言,施與魯淵、劉亮、陳基等大為失望,相繼離去。施與魯、劉相別施時,曾作《新水令秋江送別》套曲,抒發慷慨悲痛之情。不久,張士誠身亡國滅。施浪跡天涯,漫遊山東、河南等地,曾與山東鄆城縣教諭劉善本友善,後寓居江陰徐氏初,為其塾師。隨後還舊白駒,隱居不出,感時政衰敗,作《水滸傳》寄托心意,又與弟子羅貫中撰《三國誌演義》《三遂平妖傳》等說部。他還精於詩曲,但流傳極少。除套曲《秋江送別》以外,還有如顧逖詩、贈劉亮詩傳世。施耐庵為避明朝征召,潛居淮安,染病而歿,就地高葬,享年75歲。耐庵歿後數十年,其孫文昱(述元)家道熾盛,始遷其祖耐庵骨葬於白駒西落湖(今江蘇省興化市新垛鎮施家橋村),並請王道生作《施耐庵墓誌》。明嘉靖十九年(1540年),高儒《百川書誌》載:“《忠義水滸傳》100卷。錢塘施耐庵的本。羅貫中編次。”嘉靖四十五年郎瑛在《七修類稿》中說:“此書為‘錢塘施耐庵的本’。”萬曆年間,胡應麟在《少室山房筆叢》中指出:“武林施某所編水滸傳,特為盛行。”今人一致認為施耐庵是《水滸傳》作者。施耐庵寫完《水滸傳》後沒過幾年就病逝了。水滸傳至今還代代流傳!

《水滸》的作者施耐庵,不僅是小說家,而且是武藝高強、見義勇為的好漢呢!

明朝初年的一天,施耐庵在一座茶山上遊玩,正遇見一個惡霸在強奪農夫的茶園。他十分氣憤地趕上前去阻止。惡霸見來人理直氣壯,隻好偷偷地溜了。可是事後,惡霸打聽到來人的住處後,便花錢雇了一幫打手,圍住施耐庵的居所。施耐庵見此情景,隻是微微冷笑,便坦然自若地邁出了門。打手們見他赤手空拳,便一哄而上。其中一個黑臉大漢,手舉根鐵棒挾著風聲朝施耐庵的頭頂劈來。施耐庵側身擺頭,一個“順風扯旗”,讓過了棒鋒,雙手就抓住了鐵棒,同時飛起右腳,正好踢在大漢的小腹上,那家夥便滾出一丈多遠。施耐庵舞起奪來的鐵棒,一陣旋風般的橫掃,嚇得那幫家夥四處逃竄。

有一年的元宵節,施耐庵上街觀花燈。忽然看見一個惡少在街尾侮辱一名婦女。他怒火頓起,用右手將那家夥提起,然後像摔死狗似的將他摔在地上。惡少嚇得連連磕頭求饒,施耐庵這才饒了他。誰知第二天,那家夥糾集了七八個無賴前來報複。施耐庵不慌不忙地找來一根粗繩,讓無賴們用繩子拴住他的雙腿,然後叫他們用力拉。可是,盡管他們一個個累得臉紅脖子粗,施耐庵的雙腳像生了根,紋絲不動。接著,他取出鐵棒,一記“烏龍擺尾”,便將身旁的一棵大楊樹“哢嚓”一聲打斷。無賴們見他有如此功力,才知道是遇上了高手,個個叩頭認輸了。後來,施耐庵在寫《水滸》時,還將這段親身經曆融進魯智深在大相國寺降伏眾潑皮的情節中去了呢。

施耐庵本蘇州閶門外施家橋人,據《施氏家簿譜》等有關資料記載,施耐庵,名彥端,係孔子門生七十二賢之一施之常後裔,父操舟為業,他13歲入滸墅關私塾就讀,19歲中秀才,娶季氏為妻,29歲中舉人,35歲與劉伯溫同榜中進士,授任錢塘縣事,因受不了達魯花赤(官名)驕橫專斷,一年後憤而辭官歸裏,以授徒、著書自遣。

施耐庵因避戰亂遷此隱居寫《水滸傳》。據民間口碑,張士誠起兵反元,在平江(蘇州)稱吳王,聘施耐庵為軍師,後張士誠降元,施耐庵屢諫不從,因而棄官去江陰祝塘東林庵坐館。朱元璋發兵圍攻平江,戰亂波及江陰,施耐庵想起先後曾任鬆江同知和嘉興路同知的好友顧逖是興化人。那裏地方偏僻,四周環水,交通不便,一向有“自古昭陽 (興化別名)好避兵”之說,於是特意差人給顧逖送去一封信,並附詩一首:年荒世亂走天涯,尋得陽山(指昭陽,即興化)好住家。

願辟草萊多種樹,莫教李子結如瓜。(當時民謠:“李生黃瓜,民皆無家”)顧逖見信後,馬上給施耐庵回信,歡迎他來興化避難。信中也答詩一首:自江南來問津,相送一笑舊同寅。

此間不是桃源境,何處桃源好避秦?

施耐庵接信後,將大弟彥明留在蘇州原籍,帶了續娶妻子申氏、二弟彥才和門人羅貫中,冒著烽煙,渡江北上,先在興化顧逖家中暫住,而後由顧逖相助,在興化以東人煙稀少的海濱白駒場購置了田地房產,在這裏隱居著《水滸》,他結識了許多農夫和鹽民,他們生活中的許多故事,成了他創作的素材,經過再創造,以驚人的藝術才能,將以宋江為首的梁山108將豪俠形象刻畫得淋漓盡致。

死後建施祠,不幸毀於抗日戰火

施耐庵死後,他的十二世孫施奠邦發起,將其在白駒鎮上的故居改建為施氏宗祠。後來幾經修複擴建,遂成前後三進,旁有偏殿之禮堂。第一進為門廳,內設茶坊;第二進為書坊,供藝人說《水滸》;第三進為福蔭堂,供奉遷興始祖施耐庵及其後裔的靈牌,每年春秋二季在此祭祖。施祠不幸毀於抗日戰火。

《水滸傳》簡介

宋哲宗時,東京有一個浮浪破落子弟名叫高俅,他踢得一腳好球,被哲宗弟弟端王看中,成了端王的親信。後來端王當了皇帝,這就是徽宗,不到半年, 施耐庵作品《水滸傳》

就把高俅提升為殿帥府太尉。高俅上任的第一天,就整治因病未到的教頭王進,逼得王進帶著母親逃離東京。王進來到華陰史家村,被史進收留,拜為師父。後因高俅追捕得緊,王進隻好告別史進投奔延安府。王進去後,史進與少華山草寇頭領朱武,陳達,楊春結交為友,中秋一同賞月。華陰知縣得知此事,派兵往史家莊抓人。史進與三人突出重圍逃往九華山暫避。後史進離開華陰,去尋王進。途經渭州,結識了渭州經略府提轄魯達,二人來到酒樓飲酒。飲酒正酣,忽然隔壁傳來啼哭聲。魯達頓生性魯莽而又素好行俠仗義,叫酒保將啼哭之人帶來。金氏父女被帶到,女兒哭著說:因到渭州投親無著,狀元橋肉鋪的鄭屠乘人之危,要強娶小女為妾,今被趕出,那鄭屠反要我父女給他銀錢。魯達聽後大怒,決心懲治鄭屠。次日早上,魯達送走金氏父女,來到狀元橋肉鋪,先叫鄭屠親自操刀切肉,戲弄這惡棍一番之後,三拳結果了他的性命。隨即離了渭州。半月後由趙員外出麵,把魯達送往五台山當了和尚,法名智深。

後魯智深離了五台山,在東京大相國寺管理菜園。一日,魯智深在菜園習武,當眾連根拔起垂楊樹,被陪同夫人到嶽廟進香的林衝瞧見,兩人一見如故,結拜為兄弟。正在高興之際,丫環來報,說有人調戲夫人。林衝趕往嶽廟,見是高太尉的幹兒子高衙內,隻好忍氣將他放了,告別魯智深回家。

高衙內見林衝妻子美麗,一心要謀占林衝妻子。爪牙富安向高俅獻計,騙林衝帶寶刀入白虎堂,林衝被捉,以行刺罪發配滄州。高俅又派人買通公人,要他們在野豬林殺死林衝。幸有魯智深暗中保護,林衝才得以幸免。到了滄州,高俅又派爪牙火燒草料場,欲置林衝於死地。忍無可忍的林衝,殺死了爪牙,要夜投奔梁山泊。

山寨首領王倫嫉妒林衝,要他三天之內下山殺死一人,才可入夥。林衝下山等了三天,直到第三天,才見有一人經地。此人乃青麵獸楊誌,林衝同他拚殺多時,未見勝負。王倫勸住二人,邀楊誌上山。林衝入夥坐了第四把交椅,楊誌不願入夥,下山去了東京。 楊誌在東京投靠無門,隻好賣祖傳寶刀,湊一點盤纏。潑皮牛二無理取鬧,欲奪寶刀,被楊誌殺死。楊誌充軍大名府留守司。留守蔡京女婿梁中書看中了楊誌的武藝,要楊誌護送價值10萬貫錢的生辰綱到東京為蔡京祝壽。此事被赤發鬼劉唐打聽到後,勸晁蓋劫下這批不義之財,晁蓋請智多星吳用想辦法。吳用請來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公孫勝等7人,決定在黃泥崗劫取這批生辰綱。

楊誌一行人來到黃泥崗,晁蓋等扮作販棗商人,趁楊誌手下買酒喝的當口,投下了蒙汗藥,將他們藥昏,劫走了生辰綱。楊誌醒來,發現生辰綱被劫,知道大禍臨頭,便去青州龍山做了強盜。 梁中書告知蔡京生辰綱被劫,蔡京下令濟州府捉拿賊人。濟州府尹派何濤負責此案,經查知是晁蓋等人所為,何濤帶人到鄆城縣捉拿晁蓋。縣中押司宋江是晁蓋好友,聞訊後立即給晁蓋報信。晁蓋燒了自己的莊園。大敗何濤,率領眾人投奔梁山泊。

王倫存心刁難,不肯收留。林衝大怒,殺了王倫,推舉晁蓋為梁山泊首領。晁蓋在挫敗官軍,穩住梁山泊之後,派劉唐帶上書信、金銀去答謝宋江。宋江退了金銀,怍了書信。返回住處中途被閻婆攔住,將宋江強拉至家中,欲將女兒許配給宋江,以答謝他多年接濟之恩。宋江不重女色,勉強在她家中留宿一夜,誰知書信被閻婆惜發現,她一口咬定宋江暗通梁山泊,要報官。宋江苦苦哀求無效,一氣之下,殺了閻婆惜,逃回宋家村。知縣差朱仝、雷橫捉拿宋江,他們卻有意將宋江放走,讓宋江躲進了柴進莊上。宋江在那遇見了逃難到此的武鬆,二人拜為兄弟。

武鬆病愈,告別宋江去尋找哥哥武大郎。武鬆路過景陽崗時打死了猛虎,被陽穀知縣任命為步兵都頭。一日,武鬆在陽穀縣城碰到了哥哥。武大郎非常高興,將武鬆引回家中。嫂子潘金蓮見武鬆相貌魁梧,頓生邪念,存心勾引,遭武鬆申斥。

不久,武鬆為知縣押運財物去了東京。武鬆走後,潘金蓮同開生藥鋪的本地一霸西門慶勾搭成奸,用藥毒死了武大郎。武鬆回縣得知此事,向知縣告狀不準,盛怒之下,去酒樓殺了西門慶,又殺了潘金蓮,被判罪發配孟州。孟州小管營施恩厚待武鬆,求武鬆幫助奪回被蔣門神搶占去的快活林的店鋪。武鬆酒醉後痛打蔣門神,奪回了快活林。這蔣門神通過張團練買通張都臨,誣陷武鬆偷盜寶物,判武鬆充軍。武鬆被押上路,在飛雲浦折斷枷鎖,殺死了想害他的4 個公人,折回孟州城,殺死了正在設宴慶賀除掉武鬆的蔣門神、張團練和張都監,逃出孟州。在十字坡孫二娘將他扮為行者,讓他去二龍山投奔魯智深。

武鬆又在白虎山孫家莊遇見了宋江,宋江是去投奔花榮的,二人結伴而行,在瑞龍鎮分手,宋江去往清風寨。清風寨有兩個知寨,正知寨劉高是個文官,他嫉恨副知寨花榮。宋江一到就被劉高捉住,說宋江私通清風山草寇,花榮也因此受牽連。清風山頭領燕順、王英等人聞訊後下山救了宋江、花榮,大家決定去投奔晁蓋。快到梁山泊,石勇捎來宋江父親假托病故要他回家的家書,宋江趕回,被官府捉住,刺配江州。在江州,宋江得到戴宗和李逵的照顧。但因酒醉在潯陽樓牆壁上題了反詩,被江州知府蔡京的兒子蔡九判處死刑。正準備行刑時,梁山泊英雄前來劫走了宋江。事後,29位英雄在江州白龍廟聚會,浩浩****返回梁山泊,宋江在山寨中坐了第二把交椅。

上山不久,宋江接來老父,李逵也回家接母親上山,行至途中,遇一李逵打劫,捉住之後,才知此人名叫李鬼,說他有90歲老母無人奉養,李逵送他10兩銀子,勸他改惡從善。後來李逵發覺上當,殺了李鬼,而李鬼的妻子卻溜掉了。回到家中,母親已雙目失明,李逵哄母親說:我做了官,接娘去享福。背著母親上了路。一日,行至沂嶺,李逵為母取水,回來後發現母親被虎吃掉。李逵大怒,連殺了4 隻老虎,被獵戶迎進曹太公莊上。這時,逃來此處的李鬼妻子認出了李逵,曹太公等人正準備暗算李逵,幸虧梁山泊派來朱貴等人幫助,李逵才脫險回了山寨。

前來投梁山泊的楊雄、石秀、時遷被祝家莊酒店欺侮,雙方打了起來,時遷被捉。為救時遷,宋江發兵3 次攻打祝家莊,**平了祝家莊,附近與祝家莊結盟的扈家莊投降了梁山泊。梁山泊威名遠揚,四處好漢紛紛投奔。

不久,李逵下山來到柴進莊上,正遇上柴進收到叔父寄來的信,說高俅叔伯兄弟高廉的妻舅殷天錫要奪占柴家的花園。於是柴進同李逵火速趕往高唐州,見花園已被奪去,李逵大鬧高唐州,打死殷天錫。知府高廉點兵捉拿,柴進被擒,柴進叔父被抄家。李逵逃回山寨報信,晁蓋令宋江率領22名頭領攻打高唐州,殺了高廉,救了柴進。

朝廷派太尉高俅前往剿捕,高俅令呼延灼攻打梁山泊。呼延灼被宋江軍隊打得大敗,逃往青州,又去為慕容知府攻打桃花山、二龍山、白虎山的起義軍效力。魯智深聚合三山人馬,往梁山泊求援。宋江率軍與三山義軍共同攻打青州,呼延灼投降,慕容知府被殺,三山頭領一起投奔了梁山泊。

此後,少華山史進被官府捉住,宋江又帶兵大鬧華山,殺了太守。沒過幾天,淩州曾頭市普家五虎攔截投奔梁山泊的好漢,並惡言中傷梁山泊。晁蓋大怒,親點5000人馬攻打曾頭市。在戰鬥中,晁蓋被毒箭射中,回山寨身亡。宋江被推為山寨之主,改聚義廳為忠義堂。為報晁蓋遇難之仇,宋江記起了北京大名府玉麒麟盧俊義,知他武藝超群,棍棒天下無雙,想請他上山入夥,共報大仇。於是宋江派軍師吳用去京都,扮作算命先生給盧俊義算命,說盧俊義百日之內必有身首異處之災,將戶俊義騙至梁山泊,被張順擒拿上山。宋江勸盧俊義入夥,盧俊義不肯,兩個月後,宋江送盧俊義下了山。

盧俊義離家後,管家李固與盧妻勾搭成奸,當盧俊義回到家時,他們竟設下埋伏,將盧俊義捆送到梁中書處,梁中書判了盧俊義死刑。在行刑那天,梁山泊好漢石秀劫法場,救出盧俊義,但因單槍匹馬,寡不敵眾,二人被擒。為救盧俊義和石秀,宋江發兵攻打北京。梁中書向太師蔡京告急,蔡京采納了關勝所獻圍魏救趙之墳,率領1500人馬直攻梁山泊。宋江聞訊,退後回山,以計俘獲關勝,擊潰了官軍。隨即宋江任命關勝為先鋒再次攻打北京城,戰鬥相持數月,直到次年元宵方攻破北京。梁中書從南門奪路而逃,盧俊義、石秀被救出。

不久,蔡京又派單廷珪、魏定國攻打梁山泊,皆被擊潰。宋江與盧俊義一道領兵攻打曾頭市,殺了曾家五虎,回山祭奠晁蓋之靈。接著又乘勝攻破了東平、東昌二府,大軍凱旋而歸。此時,梁山泊大小頭領正好108 位,合了當年洪太尉所放走的魔王之數。眾人會聚忠義堂,宋江坐了第一把交椅,立起了“替天行道”的杏黃旗。

山寨興旺之後,宋江有了“望天王降詔早招安”的打算,武鬆、李逵、魯智深都堅決反對。到了年底,宋江要往東京去觀賞明年元宵的燈火,柴進、李逵陪宋江到了東京。很偶然宋江進了李師師的府邸,徽宗皇帝也在場,正當宋江要向徽宗討招安詔書的時候,李逵在外邊打人放火,城內頓時大亂。宋江三人逃出,李逵單獨行至荊門鎮投宿時,聽莊主劉太公說宋江搶了她女兒上山,李逵萬分憤怒,跑回梁山泊,砍倒了杏黃旗,要拿宋江問罪。後來經過對證,乃是牛頭山賊人冒名幹的壞事。李逵負刑請罪,去牛頭山殺了賊人,救回了劉太公的女兒。

梁山泊的壯大,震驚了朝野上下。徽宗派殿前太尉陳善保前往招安,李逵接過招安詔書,一把撕得粉碎。朝廷又派童貫攻打梁山泊。山寨十麵埋伏,挫敗了童貫的兩次進攻。童貫逃回東京,高俅又調遣十節度兵力來攻梁山泊。宋江三敗高俅,並將他活捉上山,以禮相待,要高俅轉達渴望朝廷招安之意。高俅去後,宋江又派燕青去東京,燕青通過李師師求得徽宗下詔,沒過幾天,殿前太尉宿元景上山來宣讀詔書,宋江領著眾山好漢接受了招安,打著“順天”“護國”旗幟,到東京接受徽宗檢閱。

梁山泊義軍接受招安後,正遇遼兵侵犯,宋江受詔破遼。於是大軍北進,攻下檀州,奪回薊州,智取霸州,占領幽州,兵圍燕京,遼主請罪投降。宋江班師回國,遵照徽宗旨意,將所奪州縣仍退還給了遼邦。

回到京師,徽宗下詔,令宋江去平定淮西王慶,隨後又調去平定河北田虎和江南方臘。在平定方臘軍的過程中,義軍損失慘重,雖然最後擒獲了方臘,大功告成,但卻陣亡72條好漢。回軍途中,魯智深在杭州六和寺坐化(和尚盤膝打坐安然而死),殘廢的武鬆不願回京,就在這裏出了家。離開杭州後,林衝癱瘓,楊雄、時遷、楊誌病死,燕青又悄然離去。到了蘇州,李俊、童威、童猛又離去。等到大軍回京駐紮陳橋驛時,隻剩下20餘名頭領。蔡京、童貫、高俅、楊戩4 大奸臣待宋江等封官之後,他們設計用水銀害了盧俊義,用毒藥摻入禦酒藥死了宋江和李逵。就這樣,一場轟轟烈烈的農民革命在悲劇中結束了。

施耐庵與《水滸傳》

《水滸傳》的故事源於北宋末年的宋江起義。其事在《宋史》之《徽宗本紀》《侯蒙傳》《張叔夜傳》以及其他一些史料中有簡略的記載,大致可以知道:以宋江為首的這支武裝有首領三十六人,一度“橫行齊魏”,“轉略十郡,官軍莫敢攖其鋒”,後在海州被張叔夜伏擊而降。

宋江等人的事跡很快演變為民間傳說。宋末元初人龔開作《宋江三十六讚》記載了三十六人的姓名和綽號,並在序中說:“宋江事見於街談巷語,不足采著。”由此可知,一則當時關於宋江事跡的民間傳聞已經很盛,二則龔開所錄三十六人,未必與曆史上頭有的人物相符。又據同為宋末元初人羅燁的《醉翁談錄》記載,當時已有“石頭孫立”“青麵獸”“花和尚”“武行者”等說話名目,顯然是一些分別獨立的水滸故事。《宣和遺事》也有一部分內容涉及水滸故事,從楊誌等押解花石綱、楊誌賣刀,依次述及晁蓋等智劫生辰綱、宋江私放晁蓋、宋江殺閻婆惜、宋江九天玄女廟受天書、三十六將共反、張叔夜招降、宋江平方臘封節度使等情節,雖然像是簡要的提綱,卻已有了一種係統的麵目,像是《水滸傳》的雛形。而元雜劇中也有相當數量的水滸戲,今存劇目就有三十三種,劇本全存的有六種,它們於水滸故事有所發展,其中李逵、宋江、燕青的形象已相當生動了。概要而言,自宋元之際始,水滸故事以說話、戲劇為主要形式,在民間愈演愈盛,它顯然投合了老百姓的心理與愛好。這些故事雖然分別獨立,而相互之間卻有內在的聯係。《水滸傳》的作者,就是在這樣的基礎上,創作出了一部傑出的長篇小說。

但《水滸傳》究竟為何人所作,卻有不同的說法。此書最早見於著錄,是明嘉靖時人高儒的《百川書誌》,雲:“《忠義水滸傳》一百卷,前唐施耐庵的本,羅貫中編次。”同時人郎瑛《七修類稿》雲:“《三國》《宋江》二書,乃杭人羅貫中所編。予意舊必有本,故曰編。《宋江》又曰錢塘施耐庵的本。”二者的說法其實相近。稍後的田汝成《西湖遊覽誌餘》和王圻《稗史匯編》都記為羅貫中作。明萬曆時人胡應麟《少室山房筆叢》則說是武林(杭州)施耐庵所作。據這些記載大致可以判斷:此書當是先由羅貫中將說話、戲劇中的水滸故事綜合、加工而成,故曰“編次”;後由施耐庵對這種本子加以發展、提高。對羅氏原本進行再加工的本子當不止一個,而以施耐庵的本子最好,故稱為“的本 ”。至於胡應麟說羅貫中是施耐庵的門人(見《少室山房筆叢》),當是因為見到刻本是施氏列名在前麵產生的推測。

施耐庵生平不詳,僅知他是元末明初人,曾在錢塘(今浙江杭州)生活。自本世紀20年代以來,江蘇興化地區陸續發現了一些有關施氏的資料,對其生平有較詳細的說法,然可疑之處頗多。《水滸傳》“施耐庵的本”的完成,大約比《三國演義》要遲二、三十年。

《水滸傳》的版本很複雜。大致可以分為簡本和繁本兩個係統:簡本文字簡略,描寫細節少;繁本描繪細致生動,文學性較強。這兩個係統的先後問題,研究者有不同看法,但現在認為繁本在先的占多數,我們也持這種意見。換言之,所謂“簡本”,其實是節本。在繁本係統中,現在所知的最早版本是《忠義水滸傳》一百卷(當即一百回)。另有明嘉靖年間武定侯郭勳所刻行的一百回本,也是較早的刻本,但已經過修改……上述百回本在梁山大聚義後,隻有平遼和平方臘故事,沒有平田虎、王慶的故事。繁本中還有一種一百二十回本,是袁無涯根據楊定見所提供的本子刻行的,但增入了一般繁本係統所沒有而隻有簡本係統才有的平田虎、王慶故事,並作了增飾。書名因此稱為《忠義水滸全傳》。……明末金聖歎將繁本的《水滸傳》砍去梁山大聚義以後的部分,又把第一回改為楔子,成為七十回本,詐稱是一種“古本”。因為它保存了原書最精彩的部分,文字也有所改進,遂成為最流行的版本。簡本係統的《水滸傳》也有許多種,現在隻作為研究資料來使用,現知較早的本子有明萬曆年間餘象鬥的《水滸誌傳評林》。

《水滸傳》的思想傾向

《水滸傳》通常被評價為一部正麵反映和歌頌農民起義的小說。當然,小說中描寫的梁山泊的某些基本宗旨確與曆史上農民起義所提出的要求有相同的地方,但另一方麵也要注意到:《水滸傳》中的人物和故事,基本上都是出於藝術虛構,可以說,除了“宋江”這個人名和反政府武裝活動的大框架外,它與曆史上宋江起義的事件沒有多少關係。這部小說的基礎,主要是市井文藝 “說話”,它在流行過程中,首先受到市民階層趣味的製約。而小說的作者羅貫中、施耐庵,也都曾在元後期東南最繁華的城市杭州生活,他們的加工,並未改變水滸故事原有的市井性質。所以,梁山英雄的成分,有“帝子神孫,富豪將吏,並三教九流,乃至獵戶漁人,屠兒劊子”,卻幾乎沒有真正的農民;梁山英雄的個性,更多地反映著市民階層的人生向往。這些基本特點,是首先應該注意到的。

用封建統治者的眼光來衡量,梁山上的人們當然隻能算是“盜賊流寇”之流。小說要公開歌頌這樣的“盜賊流寇”,並為社會所接受乃至喜愛,首先必須為他們的行為提出一種至少在某種程度上合乎社會傳統觀念的解釋(哪怕這種解釋不可能圓滿和充分),賦予這些英雄好漢以一種為社會所普遍認可的道德品格,在這種總的前提之下,來描繪他們的反抗鬥爭。梁山泊一杆杏黃旗上寫著的“替天行道”的口號,和梁山議事大廳的匾額所標榜的“忠義”這一準則,就是作者為梁山事業所設立的道德前提。

在通常情況下,“天”這一居於人間權力之上的最高意誌,總是被解釋為佑護朝廷的;“道”作為合理的政治原則與道德原則的抽象總和,也是為統治階級所專有。但另一方麵,在中國文化傳統中向來也承認:當一個時代的政治情形發生嚴重問題時,政權本身的行為也可能是“違天逆道”的。在這種情況下,由另一種力量出來“替天行道”,至少在表麵的理論上可以說得通。而《水滸傳》正是通過大量揭露北宋末政治的普遍性的黑暗現象,證明了梁山好漢“替天行道”的必要性與合理性。

“忠義”是梁山好漢行事的基本道德準則,作為一個完整的概念,它是傳統道德的範疇。尤其“忠”,首先和主要地表現為對皇帝與朝廷的忠誠,甚至梁山義軍的武裝反抗,攻城掠地,也被解釋為“忠”的表現──“ 酷吏贓官都殺盡,忠心報答趙官家”。其實,梁山上不主張“忠”的也大有人在,像黑旋風李逵便動輒大喊“殺去東京,奪了鳥位”。隻是這一種力量始終處在以宋江為代表的主“忠”力量的抑製下,而最終把梁山大軍引到了投降朝廷的道路。“忠”的道德信條既是作者無法跨越的界限,卻也是這部小說在封建時代能夠成立和流傳的保障。

“替天行道”和“忠義”的前提,為《水滸傳》蒙上一層社會所能夠接受的道德正義色彩。在這種前提下,確實包含了許多與正統觀念相一致的東西,不僅是對朝廷對皇帝的“忠”,諸如對清明政治的要求,以及對“ 奸夫**婦”的仇恨,也莫不如此。但《水滸傳》並不因此而失去它的光彩。它的前提其實是相當浮廓的、有時真有時假的,在這些前提下,同時也包含了許多與正統觀念完全不一致的東西。小說不僅深刻地反映了社會現實,而且反映了民間、尤其是市井社會生氣勃勃的人生理想。

這部以北宋末年社會為曆史背景的小說所揭露的社會黑暗現象,實際在封建專製時代具有普遍意義。小說中第一個正式登場的人物是高俅,這個因善踢球而得到皇帝寵信的市井無賴,居然不到半年就升到殿帥府太尉的高位,從此連同他的“衙內”倚勢逞強,無惡不作。在全書正文的開端,這樣寫寓有“亂自上作”的意味。不僅如此,作為社會全景式的描述,在政權的上層,有高俅、蔡京、童貫、楊戩等一群禍國殃民的高官;在政權的中層,有受前者保護的梁世傑、蔡九知府、慕容知府、高廉、賀太守等一大批貪殘暴虐的地方官;在此之下,又有鄭屠、西門慶、蔣門神、毛太公一類胡作非為、欺壓良善的地方惡霸。如此廣泛的對於社會黑暗麵的揭露,是隨著長篇小說的誕生而第一次出現。

在“替天行道”的堂皇大旗下,作者熱烈地肯定和讚美了被壓迫者的反抗和複仇行為。梁山好漢們並不是出於純粹的主持正義的目的而“替天行道”的,他們大多本身是社會“無道”的受害者。武鬆欲為兄伸冤,卻狀告無門,於是拔刃雪仇,繼而在受張都監陷害後,血濺鴛鴦樓;林衝遇禍一再忍讓,被逼到絕境,終於複仇山神廟,雪夜上梁山;解珍、解寶為了索回一隻他們射殺的老虎,被惡霸毛太公送進死牢,而引發了顧大嫂眾人劫獄反出登州……。李逵雖然不斷被他的宋江“哥哥”所斥責,但作者畢竟還是讓他再三發出徹底推翻朝廷的吼聲。可以說,人民的反抗與複仇權力,從未像在《水滸傳》中那樣得到有力的伸張。

《水滸傳》的全稱是《忠義水滸傳》,另有一個別名叫《英雄譜》(與《三國演義》合刻)。對一般讀者來說,小說中的英雄氣質才是最能夠吸引他們的東西。日常的生活終究是平庸的,在強大的惡勢力麵前,受欺淩而忍讓,見不平而回避,是普通人的選擇。但人們的內心卻不甘於此。梁山好漢卻是另一種人物,是傳奇式的理想化的人物。他們或勇武過人,或智謀超群,或身具異能,而胸襟豁達、光明磊落、敢作敢為,則是他們共有的特點。像魯智深好打抱不平,“禪杖打開危險路,戒刀殺盡不平人”;武鬆宣稱:“我從來隻要打天下硬漢不明道德的人,我若路見不平,真乃拔刀相助,我便死了也不怕!”確是豪氣幹雲,令人激奮。就是像黑旋風鬥浪裏白條、花和尚倒拔垂楊柳、武鬆景陽崗打虎一類與社會矛盾無關的情節,同樣由於主人公的個性、力量、情感的奔放,而給人以生命力舒張的快感。在汙穢而艱難的現實世界中,這些傳奇式的英雄,給讀者以很大的心理滿足。

《水滸傳》在標榜“忠義”的同時,肯定了金錢的力量,讚美一種以充分的物質享受為基礎的自由自在的生活理想,表現出濃厚的市井意識。小說中晁蓋、宋江、盧俊義、柴進這一類具有凝聚力、號召力的人物,其主要的憑借就是有錢而又能“仗義疏財”。在儒家傳統的“崇義黜利”的信條中,“義”和“利”常被視為相對立的存在;而在梁山好漢那裏,“義”卻是要通過“財 ”來實現,倘無財可疏,宋江等人在集團中的聚合力也就無法存在。在“義”的背後,作者有意無意地寫出了物質所具有的力量。許多好漢上梁山的動機,也和物質享樂有關。如吳用勸阮氏三兄弟入夥造反,為的是“大家圖個一世快活”,而“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大盤分金銀”,幾乎是梁山好漢的口頭禪。當然,這不能僅僅理解為口腹之欲的滿足,但作者無疑認識到一種自由快樂的生活首先直接表現於對物質的充分占有。

《水滸傳》對梁山這一虛構的小社會的描述,也流露出比較明顯的市民意識。梁山大聚義排座次後,作者熱情讚頌道:

八方共域,異姓一家。天地顯罡煞之精,人境合傑靈之美。千裏麵朝夕相見,一寸心死生可同。相貌語言,南北東西雖各別;心情肝膽,忠誠信義並無差。其人則有帝子神孫,富豪將吏,並三教九流,乃至獵戶漁人,屠兒劊子,都一般兒哥弟稱呼,不分貴賤;且又有同胞手足,捉對夫妻,與叔侄郎舅,以及跟隨主仆,爭鬥冤仇,皆一樣的酒筵歡樂,無問親疏。或精靈,或粗鹵,或村樸,或風流,何嚐相礙,果然識性同居;或筆舌,或奔馳,或偷騙,各有偏長,真是隨才器使。

這種帶有空想性質的社會圖景,和農民的社會理想、農民起義的政治組織,有著明顯的區別。這裏人員成分複雜,從事的職業五花八門,甚至偷騙也可以作為謀生技藝,社會具有開放的特點,因而充滿著活力;這裏沒有長幼之序、尊卑之分,擺脫了農業社會的宗法意識,也擺脫了實際的農民起義組織中所不可能沒有的等級製度。雖然,這個社會本身是虛構的,但在其背後,卻存在商業經濟中形成的平等觀念和道德意識的變化。再看小說中大量描寫到的城市景象、商業活動,以及所表現出的對商人的尊重,可見作者的理想是有其現實基礎的。

《水滸傳》的藝術成就

《水滸傳》和《三國演義》是先後相隔不久出現的我國最早的長篇小說,但兩者的語言卻有差異。《三國演義》由於受史料的牽製,是一種文白相雜的語言,《水滸傳》雖然依托於史實,但人物情節幾乎完全出於創作,用的是純粹的白話。白話文雖在唐代變文和話本中就開始運用,但還是文白相雜、粗糙簡樸;元話本中一些較好的作品在運用白話上有明顯進步,但成就和影響都還有限。《水滸傳》堪稱是中國白話文學的一座裏程碑。此前的文言小說雖然也能寫得精美雅致,但終究是脫離口語的書麵語言,要做到“繪聲繪色、維妙維肖” 八字,總是困難的。《水滸傳》的作者以很高的文化修養,駕馭流利純熟的白話,來刻畫人物的性格,描述各種場景,顯得極其生動活潑。特別是寫人物對話時,更是聞其聲如見其人,其效果是文言所不可能達到的。有了《水滸傳》,白話文體在小說創作方麵的優勢得到了完全的確立,這在整個中國文學史上的意義極為深遠。

《水滸傳》主要是在民間說話和戲劇故事的基礎上形成的,它把許多原來分別獨立的故事經過改造組織在一起,既有一個完整的長篇框架(特別是到梁山大聚義為止),又保存了若幹仍具有獨立意味的單元,可以說是一種“板塊”串聯的結構。從長篇小說的結構藝術來說,這固然有不成熟的地方,但從塑造人物形象來說,卻也有其便利之處。一些最重要的人物,在有所交叉的情況下,各自占用連續的幾回篇幅,他們的性格特征得到集中的描繪,表現得淋漓酣暢,給人以極深刻的印象。後來民間評書有專說宋江、石秀、武鬆等人的,也正是發揮了《水滸傳》這一特點。

《水滸傳》最值得稱道的地方,無疑是在人物形象的塑造方麵。作者以其對社會生活的廣泛了解、深刻的人生體驗和豐富活躍的藝術想象,加上前麵所說的語言和結構的長處,在這方麵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水滸傳》的一大特點,就是人物眾多而人物各自的身份、經曆又各異,因而表現出各自不同的個性。金聖歎說書中“人有其性情,人有其氣質,人有其形狀,人有其聲口 ”(《〈第五才子書施耐庵水滸傳〉序三》),這固然有些誇大,但就其中幾十個主要人物而言,是可以當之無愧的。這在一部小說中,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武鬆的勇武豪爽,魯智深的嫉惡如仇、暴烈如火,李逵的純任天真、戇直魯莽,林衝的剛烈正直,無不栩栩如生,使人過目難忘。作為梁山第一號人物的宋江,由於作者把相互衝突的江湖道德和正統道德加在他一個人身上,有些地方是顯得觀念化的。但透過一些不成功的筆墨,這個人物仍有其鮮明的特征:社會地位不高而胸懷遠大,在正常的讀書做官的軌道上難以求得成功,終於成為草莽英雄。曆史上一些造反武裝的領袖,很多是這一種類型。

《水滸傳》所寫的英雄人物,性格傾向十分強烈,性格特征十分鮮明,性格的複雜性和前後變化較少,但這並不能簡單地說成是“缺點”。因為《水滸傳》本身是一部帶有傳奇性的小說,它的人物是理想化的人物,用濃墨重彩描繪出這些人物,顯示其非凡的氣質,以求強烈地打動讀者,使之得到一種精神上的鼓舞,對這類小說是合適的。而且應該注意到:這些英雄人物的個性雖然比較單純,卻並非寫得簡單粗糙。譬如李逵,作者常常從反麵著墨,通過似乎是“奸猾”的言行來刻畫他的純樸。又譬如魯智深性格是暴烈的,卻常在關鍵時刻顯出機智。再則,作者常常能夠把人物的傳奇性和富於生活氣息的細節結合得很好。就是說,這些英雄好漢既是日常生活中不大可能見到的,但在小說的具體環境中又是合情合理、真實可信的。因而,他們的形象顯得有血有肉,生氣勃勃。有些人物的性格,還是有前後變化的,其中最突出的就是林衝。他初出場時,因為顧戀家庭,處事十分謹慎,對高俅父子的迫害,采取忍讓妥協的態度。但他的英雄本色那時已有所顯露,隻是強加抑製而已。一旦到了忍無可忍之時,他的憤怒便像火山爆發,衝騰而起,再也見不到一絲的軟弱。

小說中許多不重要的人物以及反麵人物,雖然著墨不多,卻寫得相當精彩。像高俅發跡的一段,寫他未得誌時對權勢人物十足的溫順乖巧、善於逢迎;一旦得誌,公報私仇、欺淩下屬,又是逞足了威風,凶蠻無比。這種略帶漫畫味的描繪有很強的真實感。還有楊誌賣刀所遇到的牛二,那種潑皮味道真是濃到了家。潘金蓮是小說中寫得比較成功的女性。雖然作者出於陳舊的道德觀念,對她缺乏同情心,但從對生活的觀察出發,作者還是把這個出身微賤、受盡欺淩,在不幸的人生中不惜以邪惡手段追求個人幸福的女子寫得活靈活現。後來《金瓶梅》用她作主要人物,固然有很大的發展,但畢竟也是利用了《水滸傳》的基礎。

《水滸傳》繼承了民間說話的傳統、十分重視故事情節的生動曲折。它很少靜止地描繪環境、人物外貌和心理,而總是在情節的展開中通過人物的行動來刻畫人物的性格。這些情節又通常包含著激烈的矛盾衝突,包含偶然性的作用和驚險緊張的場麵,包含著跌宕起伏的變化,富於傳奇色彩。這種非凡人物與非凡故事的結合,使得整部小說充滿了緊張感,很能引人入勝。不過到了七十一回梁山大聚義以後,情節就變得鬆垮散漫,人物也大多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因為梁山的好漢們在這以後所做的事情,同他們原來的性格及人生取向全然背反,而英雄被招降而走向失敗的道路,沒有深刻的悲劇意識是無法寫好的。金聖歎把《水滸傳》截到原書第一百二十回為止。

文批施耐庵

緒論 莊子曰:“哀莫大於心死。”西國之人心,一死於羅馬以後之宗教家,死守尊教之義,日奉其性命財產,以獻於羅馬之教皇。中國之人心,一死於南宋以後之理學家(與明代理學有別),死守尊皂之義,日奉其性命財產,以獻於胡元之君主。

此議過於偏激孤立,西夷以商為本,故好搶掠。有盜心在先,而後有天主教之所謂斥理學更是近代人所好,且不論明之理學與宋之理學不同,也是先有其時,而後有理學出以應之。譬如董仲舒,也是如此。棄時之不振,民之不振,而徒抓理學不放,與斥天主教而不斥其民心同是謬事。

斯時之民,冥冥沉沉,殺之剮之不知痛,犬之馬之不知羞。

此狀況形容算得貼切。

於此而思有以活之之法,非有大慈悲大手筆大魔力不能。吾於西國得一人焉,以沙爾十二之傳記,而活已死之人心,曰福祿特爾。吾於中國得一人焉,以宋江百八之傳記,而活已死之人心,曰施耐庵。

以此形容水滸可謂得之矣。然後生搬他國全然不同者硬套,此亦強奸也。

中國之小說,亦夥頤哉,大致不外二種:曰兒女,曰英雄。而英雄小說,輒不敵兒女小說之盛,此亦社會文弱之一證。或許。民生既已文弱矣,而猶鏤月裁雲,風流旖旎,充其希望。不過才子佳人成了眷屬而止,何有於家國之悲,種族之慘哉?國奢則示之以儉,國儉則示之以禮。國文弱而示之以文弱,不猶以水救水,以火救火耶?益多而已矣。作者救國之心自是顯而易見。所以《牡丹亭》、《西廂記》之小說愈出,而人心愈死。此說與上文生強理學害世論乃一轍。吾於是傳施耐庵。

施耐庵之事跡 元施耐庵,東都人也。其軼事不少概見,散見於諸家著述,補苴掇拾,可以想見其為人。性好友,風晨雨夕,故人不來,輒不歡。所著書都不傳,惟《水滸》行世。相傳其書成之日,拍案大叫曰:“足以亡元矣。”而耐庵之心事,於此一語,躍躍然如見焉。無據而言,牽強附會。譬如康有為鼓變法之論而生強孔子,是一樣的。或雲《水滸》本傳羅貫中作(見國朝周亮工《書影》),或雲《水滸傳》宋人作(見田叔禾《西湖遊覽誌》),或雲《水滸後傳》陳雁宕作(見沈登瀛《南潯備誌》),具不作信。作者作此文自然不在考據。

施耐庵之戟刺 漢武侈而《內傳》成,武曌**而《秘記》作,古今小說,何莫非受異常之戟刺?其戟刺有大小,而耐庵特其大焉耳。知人論世,實有大大的戟刺二種在。

一、異族虐政。“豹狼在邑龍在野”,“哀哀王孫泣路隅”。睹其鉤考錢穀也,恨無晁蓋以劫之。睹其括馬也,恨無段景住以盜之。嗟我南人(胡元虐待南人,酷於俄人之虐待猶太),輾轉呻吟於胡元軛下,固已欲哭而無淚矣。雖其時何嚐無反動力哉?董賢舉耶,楊鎮龍耶,鍾明亮耶,以不忠不義之民(《水滸》提倡二字以此。聖歎批評似亦未的),而欲亡元,宜其飛蛾投火矣。“熱淚百川水,愁心千疊”,耐庵之身世如此。

二、理學餘毒。國破矣,家亡矣,林總如此其困苦,犬羊如此其憑陵,而士大夫猶原心於秒忽,較理於方寸,則理學之毒也。彼姚樞、許衡輩,何莫非漢人哉?而舞蹈胡廷、跼天蹐地於不公平之名分,醉生夢死於不明白之朝廷,此固林教頭之所火並,李大哥之所尿溺也。《水滸》出而理學壁壘一拳洞之,快矣哉!清末文人欲鼓吹新法,必於理學百般醜化、妖魔化,譬如今多有人初婚蜜月,如膠似漆,沒有的也千般好萬般好形容出來;日後翻臉,即化瘋狗竭盡全力,恨不能毀之至於身敗名裂永不超生。此非漢人所當為,是即是,非即非。

施耐庵之著錄 聖歎評曰:“耐庵心閑無事,而作《水滸》。”此欺人語耳。耐庵縱心閑,何必作《水滸》?耐庵縱作《水滸》,何必崇拜一百八人(如俞仲華作《**寇誌》,即未懂得耐庵心事)?這卻是對的。餘萬蠢不懂水滸,也不懂金聖歎。水滸與紅樓同是“秉刀斧之筆,具菩薩之心”者,所謂“《紅樓夢》攝神在《水滸傳》”是也。所謂頌揚寇盜,我則以為非是。譬如曹雪芹寫秦可卿之**,尤三姐之放浪,司棋之不自愛者,於其行則貶,即“刀斧之筆”,所謂“菩薩之心”者,不全歸咎於此等人,而歸咎於世道混濁。水滸也是如此,其做盜賊之行徑,攻州掠縣,殺害無辜,實亦作者“刀斧之筆”,然而何至到如此地步,世道也。金聖歎發“隻罪宋江一人”之語,恕他人之不法亂禁,蓋以為有道之時,百八人可誅,可謂得之於大略。餘萬蠢何曾有半點人性?全是奴氣,滿篇屍臭朽腐,惡毒詛咒,縱然仿耐庵之筆,筆由心也,蠅叮狗舔之輩,又豈能得其心神?故滿蟲而已,其所謂做強盜者必不忠義,忠義者必不做強盜之論,更是可笑,不知忠義者,實餘萬蠢也。(哪位若抗議我改其名姓,我先在這裏說明:許他改關勝之姓,就不許我改麽?什麽做賊便不配姓關,按這邏輯,餘萬蠢做滿蟲,倒配有漢人名姓?這是忠還是義?不如直以滿文書其名。)

餘謂耐庵之宿怨,固有大於腐遷者耳。“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人生到此,悲來填膺。而又舉足觸網羅,張口犯刑誅。既無言論自由之權,更無出版自由之利。又強奸施耐庵矣。有話自說不妨,何必無端假口古人。不觀其自序耶,曰“談不及朝廷”,則其不滿於胡元,而又不敢顯誹也可想。曰:“亦不及人過失”,則其不滿於時人,而又不敢明斥也可想。曰“所發之言,不求驚人,而人亦不驚,未嚐不欲人解,而人卒亦不能解”,則其所談為何事,所解為何人,至於人不能驚,其可驚也又可想,至於人不能解,其難解也又可想。唯不解故不驚,唯不驚故不著錄,至是而無書可作矣。耐庵悲憤而著書,必察社會之程度,國民之心理,作一書而人不能驚,則此書可燒,作一書而人不能解,則此書更可燒。至《水滸》則驚矣解矣,曰“無賢無愚,無不能讀”,耐庵其躊躇滿誌矣乎。此處作者又大有捧施公為啟蒙運動之遙遙先驅者矣。

托事於宋,思宋也。假跡宋江,以江轉掠山東,山東南北咽喉,斷之可以逐元也。宋江一押司,王倫一秀才,崇拜如彼,踐踏如此,則元人重吏輕儒之影也。殷天錫之橫暴,柴皇孫之失所,則又瀛國公之影也。此一段見識不過反清複明輩耳。書不及叔夜平盜,假盜賊以鼓勵英雄,不欲平之耳。書不及高人逸士,如《三國誌》之水鏡,《**寇誌》之念義,非隻不敢以文弱之風相軋,文必與弱相連,已屬可笑之論。亦以元多賤儒,無可模範耳。

施耐庵之思想 天絪地緼,思想乃發。不必東國聖哲果合於西國聖哲也,而自無不合,則公理為之也。請觀耐庵。請觀作者強奸耐庵。

一、民權之思想。民何物哉? 隻有服從之義務,而無抵抗之權利耶?此強奸一也。耐庵以一“逼”字哭之。逼者,壓製之極也。非逼而作盜,則罪在下;逼之而作盜,則罪在上。此議與金聖歎無異,然之。作盜而出於逼,則強盜莫非義士矣。且皇帝又何物耶?人皆可以為堯、舜耳。“晁蓋哥哥作大宋皇帝,宋江哥哥作小宋皇帝。”此言借李逵發之。漢人臣元,何非奴才之奴才耶?“你這與奴才做奴才的奴才。”此言借石秀發之。中國之民,罔聞民約之義,發之卻有耐庵;耐庵可比盧梭。凡戴高帽即比西夷之人。

一、尚俠之思想。民風茶弱,至南宋而極點矣。耐庵慨漢人之不振,致胡馬之**,刀光劍氣,提倡俠風。一殺虎也,陽穀於焉揚名。一偷雞也,梁山為之不錄。非特武鬆、魯達等人,英風動山嶽,高義薄雲天;即水泊之嘍嚕,酒店之火伴,亦隱隱有俠氣。則中國之武士道,發之又早有耐庵;耐庵可比西鄉隆盛。此時比東倭。

一、女權之思想。男女之最不平等惟中國誣蔑中國,不過企圖驚人眼球而已,而《水滸》之巾幗,壓倒須眉,女權可謂發達矣。即如潘金蓮,必寫其為婢女;閻婆惜,必寫其為流娼;潘巧雲,必寫其為醮婦;托根小草,筆墨便不嫌褻。至賈氏,不過一富人之妻而已,形容即不盡致,則其重視婦女也為何如!以視花前密約,月下**,以紅閨之淑媛,寫作青樓之**,其價值有判若天淵者矣。則中國之女權,發之又早有耐庵;耐庵可比達爾文。達爾文雲:不料有此,不料有此。

人當自重,人便不能辱之。女人當自重,則女權至。金聖歎故做驚人之語,尚且有譜,作者在此做奪人眼球之語,則跌破眼睛N副。

施耐庵之效果 誰謂元亡非亡於《水滸》? 韓林兒,一《水滸》之產兒也;張士誠,一《水滸》之產兒也;陳友諒,一《水滸》之產兒也;明玉珍,一《水滸》之產兒也;而朱元璋尤其著者耳。可惜怎麽就是這“尤其著者”禁掉了這本聖經。不數十年,淮南豪傑並起而亡元族矣。夫布爾特奇以四十六之英雄(布氏著《希臘羅馬四十六人傳》),而產生無量劫無量數之英雄,而拿破侖為魁。耐庵以百零八之英雄,而產出無量劫無量數之英雄,而朱元璋為魁。一則撓亂法疆,一則光複漢土。耐庵之功,偉於布氏矣。施耐庵:俺就是自由女神。旁:自由女神索女滴。施:哦,那俺就堪比那西國滴自由女神,為中國滴自由男神。——惡心死一地人。

結論 稗史氏曰:此以耐庵為誨盜,金聖歎氏又從而回護之。餘以為不必回護也,耐庵固誨盜。抑知盜固當誨耶?盜而不誨,則必為張角之盜,為朱三之盜,為黃巢之盜,為李闖之盜,擾亂治平,為天下害。盜而受誨,則必為漢高祖之盜,為朱元璋之盜,為亞曆山大之盜,肅清天下。漢高祖豈是朱元璋可比?且謂之“盜”?秦失道,道在高祖,豈是盜賊。另:亞曆山大又怎與高祖、朱元璋有關?真大有項羽拿破輪的意思了。李世勣曰:“吾年十二三為亡賴賊”此即未誨之盜也;“十七八為佳賊”,此即已誨之盜也。餘觀《水滸》之誨法,有三善焉:純用白話,一也;範圍不出下流社會,二也;主張民義,三也。昔英人杜末,憤腦門豆之橫暴,痛撒克遜之摧殘,摹繪英雄,傳之簡冊,一時歐洲民氣大振。耐庵猶杜氏之誌也。論人必觀其世。《水滸》而出於漢、唐時代,則為黃巾賊之天書,為盜者師,燒之可也。漢唐怎會有水滸。《水滸》而出於胡元時代,則為黃石公之天書,為王者師,萬版之可也。“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作者皆殊列,名聲豈浪垂?”耐庵著書,豈顧小儒咋舌哉?

稗史氏又曰:世傳《水滸》成而耐庵盲目,以誨盜也。然則邱明作傳,以尊聖而盲目耶?三家村語,本不足辨。餘以為《水滸》既成,而耐庵之目亦可以盲矣。任永、馮信,有行之也,何忍見元之凶穢哉?“丈夫不虛生世間,本意滅虜收河山。”從事毛錐,而耐庵之心傷矣。

作者欲鼓水滸,長民之精神以滅滿,此其本意。然本意又非止於此,更假托附會,時時不忘呼告夷人之所謂“民主”。夷人之民主不過彩色泡沫,空中樓閣,騙人的把戲,此其一;中國非夷,國情迥然不同,生搬硬套不能成功,不必為此徒勞之事。處時代之激變,不思興我華夏文明而動輒夷說,恨不能以夷之“民主革命”立現於中國,豈不滑稽?既為華夏子孫,當昌我華夏文明,興我禮儀之邦,自視自知,不為浮詞,不作激言。

此文無作者,然而意思太分明,恐不便後生者假托呢。

施耐庵紀念館

施耐庵紀念館(8張)國家文物局和省、縣政府撥出專款施耐庵紀念館,8月動工,建立1993年8月落成。

施耐庵紀念館,坐落在大豐市白駒鎮 (曾隸屬興化)西郊花家垛上,傳為施耐庵當年著書之所。此處清流環抱,荻港蕭蕭,沙鳥低翔,漁舟緩唱,蘆葦茂密,有著濃鬱的《水滸》氣息,遊人到此,會疑心真的到了梁山水泊蓼兒窪。人們從南麵的水泊橋走上花家垛,拐彎向東便是施耐庵紀念館,它占地2815平方米,其中建築麵積1478平方米。

進入由著名書法家啟功書寫的“施耐庵紀念館”匾大門,你可看到一尊高3.8米的大理石的施耐庵雕像,,館內前後三進大廳,和左右側廳,左右碑廊以及建在後院的兩側的半亭,顯得結構嚴謹,饒有意趣,第一進為接待廳;二進為景仰廳,大門上方懸掛女書法家蕭嫻題額“鄉國之光”,兩旁門柱上寫有對聯一副(由著名書法家臧科書、詩人童斌撰寫):韜光養晦,一代英才居勝境;激濁揚清,千秋峻筆著奇書。

裏麵陳設國畫家繪製的施耐庵著書及其行蹤的圖象;有 絹製介紹施耐庵生平的連環畫48幅。鎮江書法家李宗海撰聯曰:有舍己為人俠骨義腸,卻從魯達、武鬆、李逵身上畫出;具掀天揭地深謀遠略,乃自晁蓋、宋江、吳用胸中寫來。

再向後為文物廳,上方懸掛書法大師武中奇題額“文心獨運”。兩旁門柱上有對聯一副(由著名書法家陳大雨書,詩人童斌撰寫):百回《水滸》,秉春秋煲眨忠奸,千古人間消塊壘;一曲《秋江》,承**思憂治亂,五州文苑仰宗師。

廳內陳列有關施耐庵文物、史料,分施耐庵家世、生平、著書軼聞和社會影響四個部分,陳列有《施氏長門譜》,出土的施耐庵獨生子《故處士施公讓墓誌》和《施讓地照》,曾孫《施廷佐墓誌銘》等數以百計的文物和史料,為人們解開了數百年懸案“施耐庵之謎”,有關施耐庵的各種文物史料,人們還可看到許多不同版本的《水滸》。據不完全統計,自明嘉靖始,迄今《水滸傳》在國內的各種版本有53種。在國外流傳也很廣,朝鮮、印尼、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越南、意大利、法國、俄羅斯、匈牙利、捷克、羅馬尼亞等國都有《水滸傳》的譯本,美國的譯本有《水滸傳》《水滸傳選集》《中國古典小說·水滸傳》《水湃傳詞匯》、《野豬林》等。日本的譯本多達20多種兩邊側廳布置著臧克家,馮其庸等全國著名詩書畫家讚頌施耐庵的各種藝術作品。施耐庵及其作品《水滸傳》的影響是十分巨大的,我國有中國水滸學會、浙江水滸學會、山東梁山水滸研究會、鹽城市水滸學會、大豐市施耐庵研究會等學術團體專門研究施耐庵和《水滸》,召開研究會,出版刊物。大型電視連續劇《水滸傳》播出後,觀眾數以億計。正如日本漢學家鹽俗溫稱:“《水滸傳》是驚天動地的快文,中國小說之冠冕,是雄飛世界文壇的優秀古典小說”。倫敦大學盧慶濱博士且曾遠涉重洋,不遠萬裏來大豐白駒考察施耐庵。施耐庵不僅是中國的文學巨匠,也是世界文壇的名人;《水滸傳》不僅是祖國文學藝術的瑰寶,還是世界文學寶庫中的精華。

由施耐庵紀念館向西十餘裏 (今興化市新垛鄉施家橋村境內),為施耐庵墓園。墓前立一磚砌三門牌坊,正中橫梁上,懸有“耐庵公坊”四字石刻,墓在蒼鬆翠柏間,趙樸初手書“重修施耐庵墓記”的石碑立於墓前,鄰近還有一綠島,一條小河環島流過,人在高處俯視,卻似獅子(施子)盤繡球,因而俗稱“風水寶地”。北京市社會科學院文學所副研究員張惠仁有詩讚之曰:

隔岸白駒迷曉霧,盤球獅子沐晨陽。

耐庵泉下泰然臥,評說由人論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