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匯報時間!”

“6月27日晚19:32,進入046號秘境已達1小時13分鍾。”

“方位!”

“受神秘黑霧影響,空間紊亂,暫時無法確定我方位置,通訊係統失靈,無法聯係其餘小隊,目前處於失聯狀態……”

這是一支由十名修煉者組成的小隊,隊員皆來自於鴻澤軍部特戰營,平均實力在玄階中期以上,隊長魏啟更是達到了玄階巔峰境界。

像他們這樣的小隊,軍部總共派出了7支,其中第一支隊的隊長修為最高,達到雲階中期,作為此次行動的總指揮。

他們的任務十分明確:進入秘境,尋找失蹤的高鐵列車,盡最大的搜尋並保證幸存者的生命安全,完成救援工作。在此基礎上調查清楚這起事件的幕後真凶。

由於一切都來得太突然,無論是鴻澤軍部還是天權軍駐淮寧市軍區總部,對這起慘案的始作俑者幾乎是一無所知。所掌握的情況也隻限於高鐵路段憑空出現黑霧吞噬列車的一則錄像,以及一陣莫名黑霧突破軍部陣法封印,占據鴻澤秘境空間之門這一既定事實而已。

至於二者之間有沒有必然的聯係,雖然仍有一部分專家持存疑態度,但上級已經決定將這兩起事件並案處理,要求所屬相關部門務必做好救援工作,找出幕後真凶,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雖然目前“高鐵列車失蹤”這件事尚未完全公開,輿論未能發酵,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列車上莫名失聯的一千餘名旅客必然會引起其家屬的強烈關注,若是不能及時破案,找到失蹤人群,引發群情激奮,會對有關部門的公信力造成巨大影響的。

因此,上級文件指示似雪花一般紛飛而至,壓力層層下達,淮寧市各部門就該事件引發的一係列後續問題忙得不可開交。

因為擔心會打草驚蛇,威脅到“人質”安全,所以鴻澤軍部的高層暫時放棄了大軍壓境、火力征服的戰術,而是選擇了派遣少數精英小隊,輕裝上陣,秘密打入敵人內部,為總部獲取盡可能多的有效信息。

召令一出,特戰營統領主動請纓,攬下了這項任務,並精心挑選出70名戰士,參與此項任務,分批進入局勢尚不明朗的046號秘境。

可剛剛踏入空間之門,這些戰士們立刻就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秘境出口周圍的大片區域被神秘黑霧複雜,各支隊在進入秘境後就被黑霧中附帶的空間屬性隨機傳送至黑霧範圍內的其他區域,直接遠離了原本就處在身後的空間之門,失去了這一帶有明確特征的錨點之後,在這片隔絕一切信號的混沌中,各個支隊就像瞎了眼的聾子,不僅隻去了聯係,連最基本的位置都無法確定。

等在他們的,無非是兩條路罷了,要麽站在原地等待危險降臨,要麽選擇一個方向全速前進,離開黑霧範圍從長計議。

而秘境之外,軍部的高層也開始發愁了,在特戰營70名戰士進入秘境後。天權軍區和淮寧市天樞局也派人來了,他們同樣帶來了頂尖的精英小組,其中有不少都是雲階的存在。

然而就在他們嚐試著想要進入秘境中時,卻發現秘境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所堵住了,雲階強者無法進入,隻有零星的幾個玄階修士進去了——還是不帶回來的那種。

之前第一支隊的雲階指揮都進去了,為什麽現在進不去了,難道是被人為設下了一層禁製,不允許太多過於強大的修士進入?

秘境中的幕後黑手究竟在打什麽算盤?

……

“這是暗影係的領域異能,能將領域運用到這種程度的,也就隻有雲階那個層次的能做到了。”作為第七支隊的隊長,魏啟這點兒見識還是有的。

可問題是,雲階修士又不是大白菜,基本上都會被各地政府登記在冊,直接被納入國家特殊人才名單,享受特殊待遇。這樣的人,隨便幹點兒什麽,就能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為什麽要做出這種公然違背社會秩序的事情呢?

意識到敵方有一名雲階修士坐鎮後,魏啟並沒有頭鐵地帶著隊員們在黑霧中亂跑,而是製定了一個穩紮穩打的策略,讓所有隊員保持警惕,呈2-3-3-2隊形朝著某個方向前進。

當務之急是要盡快逃出黑霧領域的範圍,想辦法與其他小隊匯合,將信息傳遞回秘境外的軍部,請求軍隊支援。這樣的勢力已經不是單個的幾十名修煉者所能解決的了,必須要出動國家的力量。

特戰營向來紀律嚴明,對於隊長的這種安排,第七支隊其餘九人自然無條件服從。眼下局勢並不明朗,保存好有生戰力才有資格說去救援,否則隻會給後來人添亂。

“隊長,檢測到未知能量波動,疑似在兩點鍾方向,距離大約五公裏。”這位名叫司南的偵查員手持一台平板,快步移動到魏啟身邊。

在這片領域中,現代科技所依賴的電子信號幾乎完全斷絕,平板所配套的無人機雖然可以照常升空,但卻失去了畫麵實時傳輸的能力,戰略價值大大縮減。

不過幸運的是,平板本身所固有的能量檢測功能勉強保存住了,可以在重大危機發生前提供一定的預警顯示。

在屏幕的右上角,一顆圓形的紅點正在以逐漸升高的頻率開始閃爍,並以一層層紅圈的形式向外擴散,轉眼之間就要抵達屏幕中眾人所在的位置……

不好!

“注意警戒——”

魏啟剛剛大喊出聲,一陣山崩地裂的震感轉瞬襲來,似遊樂園中的蹦床那般開始顫動,堅實的地麵瞬間化成了“柔軟”的波濤,將一行人直接顛離地麵,隊形直接散亂,連身形都難以維持,不少人更是摔倒在地。

還沒人眾人適應下來,遠處又突然襲來了一層“波浪”,龐大的威勢讓大地開始左右搖晃。隨著“哢嚓”一聲巨響,地麵直接裂開了數十道深不見底的縫隙,向外延綿不知多少公裏。

猝不及防之下,兩名隊員直接倒向坑中,若不是他們反應及時,用隨身的工具卡住了身體,隻怕這會兒已經殞命了。

“隊長,怎麽辦——”司南趴在地上,一邊忍受著震感的衝擊,一邊向魏啟詢問。在這群人中,也就魏啟麵對危機的經驗最為豐富了。

“你他娘的別總是問我,老子能有什麽辦法!”魏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在這種天災麵前,個人的實力顯得太過渺小了。

“隊長你看那是什麽!”司南再次高聲喊道,臉上的震驚之意幾乎要變為恐懼之情了。

“什麽玩意兒?”魏啟一愣,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東張西望,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嘶——

這是……光?

一道碩大的光柱從遠方升起,它就像憑空冒出來的那樣,從地麵上拔地而起,直衝雲霄。那光芒之盛,甚至穿透了黑霧的阻礙,使得周圍的世界都出現了模糊的輪廓。

魏啟從未想過,他渴望了1小時15分鍾的光明會以這種形式出現,這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啊!

不會真的要召喚光之巨人吧?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光柱之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刹那間響徹整片天地。那聲音,似虎嘯龍吟,懾人心魂,幾乎要將自己的靈魂震出體外,精神也隨之一片恍惚。

緊接著,一股驚天動地的威壓隨之襲來,宛若一尊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存在向腳下的獵物偷取憤怒的目光,這種自靈魂深處誕生的恐懼令所有生靈升不出一絲抵抗的勇氣,仿佛……那就是這世間的主宰。

不僅僅是魏啟所帶領的第七支隊,其餘那些包括一隊在內的所有支隊成員們也紛紛被這股威勢壓得抬不起頭來,靈魂與身軀一同顫抖,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就像遊離在生與死的邊界線上,隨時都有可能玩崩。

“君主……這怎麽可能!”第一支隊的雲階領隊幾欲崩潰。作為軍部的準高層之一,他所知道的隱秘比其他人要多得多,自然也清楚鴻澤秘境中有一隻常年沉睡的君主級妖王。

可檔案中明明顯示這種妖王在七年前才剛剛蘇醒過的,為什麽這次隔這麽短的時間就要複蘇了,難不成是它睡餓了,想出來整點兒宵夜?

君主級的妖獸,在生命層次上遠遠超脫了普通生靈的範疇,哪怕隻是一次呼吸,一聲咆哮,一個翻身,都足以給世間的一切帶來巨大的災難。

哪怕是在界定上足以與其比肩的天階修士,在單對單的情況下,也不一定是它們的對手。畢竟人類的肉身是先天劣勢於妖獸的,同等境界之下,能夠單殺妖獸的修士,無一不是人族中的佼佼者。

至於低一個大境界的……基本上就是單方麵的屠殺了,要是那隻君主級妖獸願意,它絕對可以在五分鍾之內屠盡秘境之內所有天階級以下的人類修士。

雲階領隊的心都涼了半截,已經在腦海裏自動完成了走馬燈的環節了,甚至連遺書都腦補完了,就等著這尊君主將自己一波送走了。

可遲遲等了許久,也不見這隻妖獸下殺招,隻是憤怒地釋放著自己的能量,一遍又一遍地震**著修士們脆弱的魂靈。

情況……好像有點兒不太對呀!

雲階領隊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卻看見了自己此生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在那極盡輝煌的光柱之中,一尊有著龍頭、鹿角、獅眼、虎背、龍鱗、牛尾……形似麒麟的金輝巨獸仰天長嘯,可怖的聲波化為了有形的波紋在天地間震**,使萬物生靈為之斂息。

可就在這麽一尊至高的妖王身前,淩空懸浮著一道身穿黑衣的身影,那身影與妖王相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遠遠望去更是小如塵埃,雙方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但隨著那道身影高高舉起的右手揮下,一道駭人的血色傷口瞬間在妖王胸口出現,血汙之氣順著傷口向其體內侵入,使其滲出金色的血液。妖王的氣勢也在這一擊之下急轉直下,瞬間消退了大半。

他這是……在屠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