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在某個古老的原始部落裏,酋長是怎麽處罰說謊的村民的嗎?”麵具男突然轉換了個語調,像是在小酒館裏跟熟絡的朋友聊天一樣漫不經心地問。
“我……我不知道。”看著態度莫名其妙變好的麵具男,唐音淩感覺到了一種別樣的寒意。她甚至希望麵具男能夠回到那種冷冰冰的口吻,隻要簡單明了地告訴她懲罰遊戲的內容是什麽就好。
“說謊,即為不忠,即為背叛。說謊的村民為了乞求酋長的寬恕,必須親自用刀把自己的身體割破,讓流出來的血裝滿‘宣誓杯’之後再一飲而盡,表示說出的謊話全部都咽回自己的肚子裏。”說完,麵具男從桌子下麵拿出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把尖銳的冷森森的手術刀、一隻顏色陳舊略微發黃的乳白色杯子,仿佛是古老的原始部落用犛牛骨打磨而成的器皿。以及一張白色的毛巾。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要我用刀割破自己的手嗎?!”看著那把在刺眼的燈光下泛著寒光的手術刀,唐音淩感覺眼前這個麵具男簡直不可理喻。
“準確地說,你必須用自己的鮮血把這個懲罰杯裝滿然後再一飲而盡。這樣,我就視為你有足夠的誠意懺悔自己的謊言,唐小姐就可以進入下一輪遊戲了。”麵具男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你以為她會蠢到用刀割傷自己放血嗎?就為了區區五十萬?”韓蜜在一旁冷笑著。
“韓小姐,你不會嗎?”饒有興趣地看著韓蜜,古樓調笑地問道。
“沒錯,我是缺錢,但我不會為了錢這樣自殘!你知不知道如果她不小心把靜脈割破了就會一直血流不止甚至休克!”韓蜜略微激動地喊道。
“也就是說,隻要不割到靜脈就沒什麽事對吧!”李國強在一旁悠閑地插話。古樓瞟了老神自在的李國強一眼,用手用力攥了攥兜裏的錄音筆,心中暗喜。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像這種上不了大雅之堂的地下遊戲,如果報道出來的話,絕對會引起巨大轟動的。到時候自己就會成為揭發非法地下遊戲的大英雄,不僅名滿天下,金錢更是要多少有多少。至於這區區五十萬,根本不值一提。’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成功存活到第六輪遊戲,全程記錄下來遊戲的點點滴滴,這樣一來,證據就到手了!
“國強,你……你在說什麽啊?難道,你真的要讓我用這破玩意割自己的手嗎?!”唐音淩驚恐地看著李國強,感覺自己一直依靠的大樹轟然倒塌。
“哼!你自己做過什麽事你自己不知道嗎?說我是你唯一的男人……現在還有什麽話好說?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丟我的臉,這種懲罰對你來說就是罪有應得!”對那邊哭的梨花帶雨的唐音淩毫無憐憫,李國強話音未落,突然感覺右臉一陣劇痛,接著一
陣天旋地轉狼狽地從椅子上摔了下來。模糊間,臉上已經被人一拳又一拳招呼了上來。
“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唐小姐肯委身喜歡你已經是你上輩子燒高香了,你居然感這樣侮辱她!你……你……我今天跟你拚了!”仇臨風不顧一切地瘋狂地騎在李國強身上一頓暴打。但是,他畢竟隻是一個初中生,再加上平時宅在家裏很少出去運動,打人並沒有什麽力氣,這個個頭隻有一米六五的小男孩,很快就被清醒過來的李國強反壓過來。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活膩了!小小年紀就學人家追明星?還想玩英雄救美?今天我就打死你給你一個出風頭的機會。”與仇臨風不同,李國強在發跡以前成天混跡在一群潑皮中。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仗的。就是後來發跡做了老總,為了生意上爭奪地盤與客源也是經常帶著一群小弟跟同行你死我活地打群架,雖然人到中年之後有了點啤酒肚,但依舊身材魁梧野性十足。未經世事的仇臨風哪打得過他?沒兩下就被打得鼻孔穿血說不出話來。
蘇慕看著這場鬧劇,並沒有阻攔的打算。雖然這樣一直吵下去他會很頭疼,但相比於費力站起來去拉架,他倒寧可安靜地坐在位子上忍受噪音。蘇慕天生性格冷漠,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與之相反,黃蚣卻是火一般的性格,屬於那種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的那種類型。看著事情越鬧越大,黃蚣率先跳出來拉架。
“唉,我說,差不多就行了!你還真想打死他不成?”
“就是就是,住手吧!”隨後小胖也站了起來。其實一開始仇臨風占上風的時候小胖和黃蚣壓根沒打算勸阻。因為他們也對這個裝腔作勢的男人沒什麽好印象,看見他被打了兩人心裏都感到一陣痛快。可是最後一看仇臨風被壓製下去,兩人就有點坐不住了。
雖說傻了點,可這小子畢竟是癡心一片不是?兩下眼神匯合,一邊一個硬是把李國強從仇臨風身上拉起來。
李國強掙開兩人的束縛,朝仇臨風身上‘呸’了一口大搖大擺地走開了。
仇臨風躺在地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滿是鮮血,緊閉著雙眼。
“喂,兄弟!你還有氣兒嗎?”小胖探了探仇臨風的鼻息“還行,死不了。喂,我說麵具男,人都被打成這樣了,這遊戲是不是該暫停一下啊?”
麵具男看著躺在地上的仇臨風沉默不語。
“老子下手沒那麽黑,這小子一時半會死不了。我看還是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快點把這個破遊戲玩完吧!”李國強揉了揉有些發腫的拳頭不耐煩地催促道。
“國強,你……”唐音淩看著躺在地上的仇臨風,很想過去看看他傷得到底怎麽樣了,可是看著寒著臉坐在旁邊的李國強,隻能作罷。
“怎
麽?現在又看上這個小白臉了?”看著唐音淩露出一副擔心的樣子,李國強冷哼道。
“國強,你為什麽這麽想我?我沒有,我從來沒有騙過你。”唐音淩急忙解釋道。其實,她對這個李國強半點感情都沒有。隻不過,李國強曾經答應她,一個月後的一個不錯的電視劇要找她來演女一號。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要知道,像她這種在演藝圈混了五年還隻是個三流演員的人,如果沒有一個有錢有勢的男人做靠山出頭為她爭取機會的話,這輩子要想一舉成名基本上是癡心妄想了。
她絕對不能放過這個機會,絕對不能!
“哼!像你這種女人什麽事做不出來?要我相信你,好啊,你照那個麵具男的話做,用自己的血把那個杯子裝滿喝了我就原諒你!”李國強無恥笑道。其實,他到並不指望這小丫頭真能這麽幹,他隻是想要一個可以幹幹淨淨地甩掉這個被他玩夠了的三流演員的借口。畢竟,自己答應過她一個月後會給她一個當女一號的機會。
開什麽玩笑,他怎麽可能會有那種門路。就憑唐音淩的姿色、演技?他得投裏多少錢才能為她弄個女一號?演藝圈的水很深,他可不想趟這趟渾水。這種女人,玩玩就夠了。
唐音淩愣愣地看著這個冷血的男人,簡直難以想象初次見麵的時候他對自己是多麽的溫柔體貼,百般照料。難道自己真的要為了這個不是人的東西自殘嗎?
“唐小姐,請問你願意接受懲罰遊戲嗎?”麵具男再一次問道。
躺在地上的仇臨風閉著眼睛,虛弱地低喃著。可惜唐音淩沒有注意到。
“國強……如果……如果我真的接受這個遊戲,你……會不會原諒我?”唐音淩的手緊緊地捏著自己的衣角,指關節幾乎發白。
“當然。”李國強看著神色不太對的唐音淩,心裏有點發虛。
這小丫頭應該不會幹這種傻事吧!
“好!我接受!”唐音淩的眼角流出了兩行清淚。不是為那個冷血的男人,而是為這個令人厭惡的自己。
這個為了前途,不惜一切代價的可憐蟲!
“唐小姐,請確保您的血一定要裝滿這個杯子,不然的話,按棄權處理。”麵具男把托盤推到唐音淩的麵前。
“那麽,請便。”
手術刀靜靜地躺在托盤上,唐音淩拿起它的瞬間,手指感受到了它的冰冷,以及——無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唐音淩大叫一聲,狠狠地紮向自己的手臂。
周圍人驚呆了,就連跪在仇臨風身邊的小胖都張大了嘴,傻傻地看著這一幕。
誰也沒有注意到,仇臨風那痛苦的低喃以及眼角的淚水。
“音淩,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