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終結
男孩像風飄忽不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在哪停留,女孩像水有時平靜有時波濤讓人琢磨不透。
很早以前男孩認識了女孩,很特別的女孩。她沒有美麗出眾的外表,沒有驚人的才藝,但她特別開朗,特別堅強,同時又特別感性。女孩是個無厘頭的樂天派敢愛敢恨什麽事都放在臉上,男孩是個典型腹黑,什麽事都放在心裏。就是這樣一對完全對立的人卻走到了一起,雖然時間很斷,但好像蝴蝶效應因為一個夏天,一堂數學課,一句話。在這2個人身上恩恩怨怨延續了8年。一句平淡的我喜歡你,一斷扮家家似的感情卻那麽讓人刻骨銘心。
好像上天注定他們的愛情並不完美,男孩追求了女孩1年,當女孩答應與男孩在一起的時候,男孩離開了原本的學校,就這樣原本的朝夕相處變為了偶爾相見,原本的互相對視變成了隔窗遠望。或許原本這一切就是不成熟的,也或許他們根本不懂什麽叫愛,這段娃娃般稚嫩的感情維持了1年都不到,女孩離開了男孩,女孩找到了自己真心喜歡的人,男孩很傷心很傷心,但他沒有去挽回,沒有做任何掙紮,仿佛一切走的很自然,女孩身邊的朋友都以為男孩拋棄了女孩,有唾罵的有鄙視的,男孩從來沒解釋過,沒必要了,既然分開了就把所有罪過攔下,讓幸福的人幸福吧,悲傷一個人背下又能如何呢。
往後的4年裏男孩一直很天真的以為時間可以衝淡一切,何況是過家家般的感情,這種自我催眠並沒有奏效,在男孩心裏那1年不到的點點滴滴好像揮之不去,像紅酒一樣時間越長約醇。。。。4年了男孩接受不了任何的感情,即使對男孩再好的人也都沒有讓男孩感動過,畢業之後男孩被家裏送出了國,離開原本熟悉的一切男孩到了個新的環境,一切都是新的,好奇陌生害怕。。。某一天男孩打開網站看到了以前學校的照片,突然有種衝動很想知道女孩的現況,並沒有任何非分之想,隻想知道她是否過的好,僅此而已,雖然有4年那麽長,但是女孩的電話男孩還是清晰的記著。傻傻的男孩叫朋友撥通了這個電話,4年裏女孩搬家了,但電話卻沒變,一切好比老天開的一場遊戲一樣,那麽戲劇化,女孩和原本那個相愛的人分手了,當女孩知道男孩4年後還想著她的時候她很驚訝很感動。其實男孩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為了小時候一句我會永遠愛你,可以用4年的時間來換一句問候,也是因為這句問候4年後的他們重新走到了一起。
隻可惜他們的愛情從來不那麽完美,這次亦然。。。他們的愛情隔著一個無情的太平洋。。。隔著3個小時的時差,幾年來男孩最累的日子就是這段時間,白天上班晚上陪女孩,少的時候每天隻睡3個小時。。。這段日子雖然很累很累但是男孩感覺很幸福,很開心,等了4年的感情終於在一起了,雖然很多困難需要克服,但是都無所謂了,難得就做一次超人吧,男孩一直這樣安慰自己。長期的晝夜顛倒最後是的男孩丟了一份非常好的工作,男孩的父親非常生氣,但父母總是溺愛孩子的,他把一切都歸過與女孩身上,這一刻起,男孩和女孩之間又出現了新的阻力,女孩平時不上班,男孩經常會寄錢回去給女孩子用,久而久之身邊的朋友都開始勸男孩。可是男孩不在乎錢,他在乎的是女孩開不開心,男孩去了國外2年沒有很想回國,但是突然他有種欲望想回國去見女孩,去給女孩過生日,傻傻的男孩帶了1年內上班所有的積蓄回了國,為了這事還和父親鬧翻了。不顧一切的回去了,男孩發現女孩變了,和從前的她變化好大好大,變的非常漂亮,非常有魅力。男孩在國內的3個月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積蓄,可女孩要生日了,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幫她過生日。。。從小到大男孩最不喜歡問人開口借錢,可是沒辦法。。。隻能借了。。為了讓女孩生日過的開心男孩背了對他但是年齡來說很沉重的債,也被父母責罵,家人根本不理解男孩所做的一切,覺得非常胡鬧,男孩的脾氣很倔強,他認定的事情絕對不會變,硬撐著幫女孩過完生日,自己已經身無分文了還有許多外債,回到國外和父親鬧翻也回不了家,隻能暫住在朋友家裏。
在朋友家裏住了很久,男孩第一次感到很無助,真正離開家的,一切都好不適應,很多次男孩一個人在陽台抽煙,一個人哭了不想讓人看到,男孩好害怕好難受,幸好男孩的朋友一直支持著男孩,這一年裏男孩努力還著外麵欠下的錢,有時候還要幫女孩解決困難,久而久之男孩習慣了不出去玩,習慣了不為自己買東西,習慣了身邊沒多餘的積蓄。這一年發生了一件對男孩打擊很大的事情,有一個對男孩很重要的家人離開了這個世界,男孩來不及趕回去見他最後一麵,男孩好難過好傷心,那份心痛根本沒有人可以理解,那種歇斯底裏想哭都哭不出的心痛非常刻骨銘心。1年裏男孩身邊隻有1000塊錢,連機票都買不起,男孩的母親幫男孩買了機票讓男孩回來祭拜那個親人,回來之前男孩花了200塊買了條項鏈,回來送給女孩,這次回來男孩已經沒有上次那麽有錢了,好在那麽久了女孩變的越來越懂事,他們雖然有時候會吵架但誰都沒有真的放棄過,有一次吵架好後女孩抱緊男孩,好緊好緊,心貼心的感覺,男孩很開心,6年多了。這種感覺很真實很真實。他們說好一起努力上班為了他們的將來,短短2個月男孩又要走了回到他自己生活的國家,隨後的一年他們還是吵吵鬧鬧但是卻越來越成熟,越來越珍惜2個人的感情,女孩不像以前在家玩,每天堅持上班,男孩自己在外麵借了房子,讀書打工為了以後大家都在努力,本來一切都很美好雖然不是完美但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男孩準備在女孩生日的時候送上戒指向女孩求婚,可是老天好像又在和他們開玩笑,在這年聖誕前夕,男孩發現有人走進了女孩的心裏,除了自己之外有人可以讓女孩難過哭泣了,男孩不知道如何處理,但是男孩選擇相信女孩,即使這故事很假。。很難讓人相信但男孩依然相信她。。。。。。
男孩和女孩的故事究竟有沒有續集,男孩自己也不知道,這一切都像是一部電視劇,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在他們身上,很多戲劇化的狀況把他們玩弄在鼓掌之間。這枚Tiffany是開始還是終結。他們究竟能否走過這個坎呢?
每一天男孩都在等女孩的出現,但是他又很怕她的出現,男孩是個非常敏感的人,他知道女孩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就是他們分離的時候,終於女孩上線了,沉默了片刻,男孩等到的是女孩的一句對不起。
那一天男孩決定再也不碰Tiffany的東西了,因為Tiffany這高貴的奢侈品對男孩來說是一種終結的代表,不過男孩會記得這款精心挑選的Paloma Picasso,因為和女孩很配,很純淨的美,看似簡單卻在雜亂的世界中那麽吸引人的眼睛。看到Paloma Picasso就好像第一次看到女孩一樣,原本Paloma Picasso是男孩想在女孩生日的那天向她求婚的,可是現在Paloma Picasso失去了這個意義隻變成了一個很普通的戒指了,男孩很小心的呼吸著,生怕又一次徹底崩潰,不過另一方麵他感到很慶幸,女孩找到了她想要的,一個能走進她心裏的人,一個可以在她無助時依靠,在她難過時分擔,在她需要保護時保護她的人,男孩很羨慕那個人,也希望他們2個會幸福的走下去,第一次送人戒指卻是個沒意義的戒指,男孩嘲笑著自己,不過好在這戒指的每一分錢都是男孩自己賺來的。自己100%賺的錢買的東西送給自己心裏最喜歡的人,這點還是非常值得開心的。從2000年起到2008年末。男孩終究還是沒走過這個坎。眼看就要09年了,這真是一個特別的新年驚喜。男孩更想去英國了。上海和悉尼對他來說都有太多回憶了,太多太多了,足夠回憶個幾年了。男孩不斷的問自己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我還是今天的我嗎?.....
這世界上不會有這樣一段戀情,看過之後你會相信嗎?
我抱著感恩的心態活著
我不否認,我的生活中有過許多坎坷,活了四十年,生活給了我很多的磨難,我品嚐過痛苦、遭遇過算計、陷落過寂寞與孤獨的圍剿。但人活在這世上幾十年,誰又敢說自己始終一帆風順呢,所謂“春風得意馬蹄急”,也隻是在春天,在馬沒有跑累的時候。所以,盡管有東西在我肩上壓著,在背上壓著、在心上壓著,我依然微笑地麵對生活,依然始終如一的抱著感恩的心態活著。
我感謝生活和上蒼,它們給了我平凡、本份又有遠見的父母,我出生的年月正是國內十年動亂就要開始的歲月,我成長的歲月正是農村最貧困的歲月。在那肚皮都填不飽的歲月裏,父母不僅愛我、養育我,把正直、善良、誠實的品格教給我,還與眾不同地把我送進學校,頂著生活的壓力,頂著村子裏不少人的嘲笑,讓我讀完了小學、中學和大學。並且在我走上工作崗位後,也不願讓我為那個貧困的家庭分心,而是讓我全身心的撲在工作上、撲在學習上、撲在事業上。沒有這麽好的父母,我不會有今天,或許我也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莊稼漢,所以,我時刻銘記著父愛母愛,時刻向那些象我父母一樣關愛他們孩子的父母們肅然起敬,這就是我為什麽在我想起那白發蒼蒼的老娘、那墳頭上已枯草淒淒的父親時總會潸然淚下的根由。
我感謝上蒼,它給了我一個好妻子。在這個多少家庭風雨飄搖,多少女人埋怨丈夫、指責男人的時代,我的妻子沒說過我外貌醜陋、沒嫌我寒酸貧窮、沒怨過我沒有本事。結婚十八年了,我們一同拿過一分、二分的硬幣上街買菜,為了一分錢和賣菜的小孤爭論過。而對我大手腳花錢買回來的五、六千冊書,她從沒說過半個“不”字;結婚十八年了,無論是開始時的兩口之家,還是有了孩子後的三口家家,每年每歲,除了正月裏三天新年和中秋之夜,餘下的夜晚我都在“養心齋”中度過,看著同事的丈夫陪著妻子逛街遛店,妻子心裏總有些羨慕,但沒埋怨過我一次。正是有了妻子的理解,正是有了妻子的豁達,正是有了妻子的支持,我才在參加工作後讀完本科和研究生,才考過了經濟師、工商管理、法律顧問執業資格,才能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和學習,所以,對妻子我永遠有一份歉疚,永遠有一份責任,永遠有一份愛。
我感謝上蒼,她給我一個好孩子,這是個父母為孩子成人成材煞費苦心的年月,多少父母為孩子不聽話頭疼,為孩子學習不好著急,但我的孩子就沒怎麽讓我煩過神、操過心。孩子五周半上小學、十五周半上大學,十年時間,始終保持著良好的學習習慣,從不在學習上讓我分散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孩子不僅學習好,而且還有著良好的生活習慣,喜歡讀書,喜歡聽古典音樂,她也上網,但很少打遊戲,她也愛和同學交往,但從不與誰結幫成派;我的孩子還有著良好的品性,十六歲的孩子了,從沒有用髒話罵人,做事執著認真,為人誠實熱情,對父母親知道疼愛。正因為有這麽一個好孩子,我才能得以集中時間精力去學習、工作。所以,我愛我的孩子,我願為她放棄我可以得到的、甚至是我已經擁有的。
我還要感謝上蒼,是她賜給我一群可愛的朋友,生活中、學習上、工作上、事業上,他們都對我伸出過溫暖的手、支持的手、幫助的手。在我裝修房屋的時候,是單位的朋友,光著膀子冒著四十度的高溫,在房頂密不透風的隔熱層中給我布置電線、電話線、電視線;在我創辦詩社經費緊張的時候,是中學的同窗們省下口中食、身上衣,給我寄來30元、50元、80元。使得小小的詩社很快紅火起來,先後受到華廈詩報、詩歌報、淮風詩刊的關注;在我工作遇到挑戰、事業遇到挑戰、心理承受巨大壓力時,又是陌路上相逢結識的朋友,輾轉千裏來到我身邊,聽我哭看我說,讓我心中的怨氣一泄千裏。2004年四季度,當我決定把這麽多年寫的東西貼到網上時,又是那麽多素不相識的朋友,給了我鼓勵、給了我支持,讓我重又認識到自己還能給那麽多人帶來快樂。是的,我感謝我的這些朋友,所以我銘記著他們,銘記著他們的愛,並真誠的愛著他們。
這就是我感謝上蒼的理由,有如此好的父母、孩子、妻子和朋友,叫我如何能不對生活感恩戴德呢。轉
那夜星空
夜已很深,一切都回歸了最初的平靜,人們也都擁著快樂進入了夢鄉。唯有我趟在房頂上遙望繁星點綴的夜空,守候著夢想、守候著孤單。在城市呆的久了,夜的燈火通明顯露著城市的活力與**,卻掠去了夜最真實的色彩。向來喜歡大自然之美的我,再次見到了美麗的夜空,心中稍有短暫的興奮在蔓延。
微風不在,閑雲不在,隻要遙遙夜空裏的星在與我默默的對望,相互之間傾訴著,星星向我訴說著幾萬萬年生活如一的寂寥;我向星星訴說自己生活在喧鬧人群裏的孤單,彼此相互安慰著。
守著寧靜的夜,靜思星星之間的距離看似近在咫尺,彼此之間卻不知道隔了幾萬萬光年,像悲傷情人們的悲慘傾訴“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就在你身邊,你卻不知道我愛你。”或許人生最難看清的便是情了,會讓人心花怒放也會讓人心力交瘁。就因為一個難解的情字,我才會如此的孤單,在深夜裏把美好的星空守候,距離也是一個永遠都琢磨不明白的概念,就如“有時看你很近,有時看你很遠。”真可謂也是我對生活的感悟“最遠的距離不是天涯海角,而是心與心之間的距離。”
曾記起在美麗的星空下那美麗的誓言,卻在時光的河道裏漸漸沉積了。凝望夜空那顆最亮的星,心間多了一份美好的記憶,也愁填了一份淡淡的憂傷。人說時間是治療創傷的良醫,有些傷痛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淡去;但有些傷痛缺少永遠都忘不掉的,甚至會因時光的流逝更加刻骨銘心。在這寂靜的夜空下想你了,不知道今夜的星光能否傳達我陌生的思念。曾經我們是那麽的熟悉,伴著清風沐著月光,一起散步在操場,親切的交談,暢想我們共同的明天,時光過得那樣的甜美,一直夢想著和你依偎在星空下,親口告訴你,“我是真的愛你,在我心中你就是夜空裏永遠最亮的那顆星”。但一些生活的瑣碎,讓我們彼此的愛變得陌生,一些違心的話語從空中說出,傷的卻是心。傷心的結局折磨著雙方的心,我相信你現在還是愛我的,我也想讓你知道我也是一直愛你的。但有些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快樂。
看著天空中最亮的那顆星閃閃發亮,似乎是你在把我抱怨,但我的痛楚你讀的懂嗎?不想放棄你就不要說別離,如果我知道你是那麽的受傷,如果時光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會選擇分手這個傷痛的結局。我曾承諾帶給你幸福,也曾甜蜜的構想了我們的未來,但是高考的失敗給了我人生最沉痛的打擊。我瘋狂的想忘記一切,但我想擁有你和我們美好的記憶,可你提出了分手,麵對人生第一次失敗我麻木了,雖不情願但也暗下決心和你分開。從此我開始沉默,在痛苦的現實裏想盡一切辦法逃避。
苦於家庭的條件到了一個收費較低的學校,厄運也就開始接踵而來,學校差的讓人慘不忍睹,沉重的打擊把一向不服輸的我壓垮了,沉淪、痛苦,彷徨。但我不想你知道我的不幸,我怕你傷心影響你的複讀,我在同學哪裏封鎖了一切有關我的消息。我曾瘋狂的想過你,也給你寫過信但都沒有寄,不想讓你看到頹廢的我。
想起依然心痛,但一切都成了記憶,成了歲月的風塵。在寧靜的夜對著那顆最明亮的星星說:“我永遠愛你,但那隻能是記憶。”
薇丫頭
朋友的店鋪,開在大學城最繁華的路段上。所以幾乎是每天,都有很多麵容新鮮的女孩子,嘰嘰喳喳地湧進來。我喜歡這個叫“薇丫頭”的店鋪,並不是朋友的緣故,更多的,倒是因為愛與店裏叫薇的女孩子,閑扯上幾句。
薇不過19歲,卻已在這個城市裏獨自闖**了兩年,所以她的眼睛裏,有同齡的女孩子沒有的憂傷與成熟。黃昏的時候,店裏人少,薇趴在櫃台上,聽我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話。薇的言語總是簡潔,起初我以為她是害羞,後來才知道,那不過是她自己處世的一種方式,她在城市漂泊的兩年裏,學會了在陌生人的打量問詢裏,用冷淡的外表,包裹起自己。但我還是喜歡她,冬日的陽光懶懶地射進暖氣充足的店裏,薇溫柔地勸那些與她一樣年輕的女孩子,買下試穿的漂亮毛衣。總是三言兩語,女孩子們便被薇說動了心,一臉欣喜地掏錢買了穿出門去。我說薇,為什麽有時候她們明明知道這衣服你賣貴了,還是甘心要買呢?薇聽了便抿嘴笑,不言語。但我知道那一刻,薇的心裏,是快樂的,一種被人承認且接納的喜悅,讓薇像那純美的花兒,在與她無關的一片繁華裏,清香綻放。
因為有了薇,朋友的小店,就經營得有聲有色。但我幾次勸說朋友給薇多加些工錢,都被拒絕了。朋友說,要都像你一樣心軟,商人還如何吃飯?她不過是我雇來的員工,為老板賣命工作,那也是分內的事,況且,像她一樣等著做工的女孩子,這個城市一抓一大把呢!我很難過,為薇。是的,她在朋友的眼裏,不過是塵埃一樣無足輕重,如果不高興,朋友隨時都可以請她走人。可是,辭掉了薇,朋友又去哪裏尋到如此聰慧乖巧又堅強的女孩?有誰還會在新衣上架的時候,在門前的信息板上,畫一個眼睛明亮神情可愛的卡通娃娃,來吸引顧客進門?有誰會把衣服,擺出各樣的藝術Pose,掛在牆上?又有誰會每日清晨哼著歌兒,將店鋪打掃得窗明幾淨?把店鋪當成家一樣熱愛著,怕是隻有薇,才會吧。
薇很少對我提起她的家人,但我還是斷斷續續地,知道她的父親,早已去世,她高中讀到一半,便毅然退學,掙錢供自己的小妹讀書。我曾經試著問她有沒有過後悔,但她從來都是將我的問題跳過,不肯作答。後來有一天,我偶爾看到她倚在門口,神情複雜地看著那些衣著時尚麵容驕傲的女孩子,才終於明白,薇,其實是心內一直都在後悔的,隻是,現實讓她,隻能這樣隔街望一眼,那曾經想要的未來,便用世俗的喧鬧,將她一把攔住。
我幾次邀請薇去我任教的大學散步,都被她拒絕了。我以為她是敏感,怕在高傲的大學生麵前傷了自尊,但幾個月後,卻在校園的水杉林裏,看到了薇。而且,竟是和我認識的一個男孩。薇的手,被男孩緊緊地握著,她臉上的幸福,如一灣潺潺的小溪,清亮無比。薇,顯然是遇見了她生命裏的初戀。
那個男孩,學的是藝術設計,他第一次到店裏來,便被薇別致的設計打動,外人隻知道薇是個打工的女孩,但他卻一下子看穿了薇的不甘與渴盼。是他先寫了情書過來,薇很快用一整顆心,迎合過去。她把自己化作一團火,將這份濃濃的愛戀,熊熊地包裹住,連我這不再相信愛情的人見了,都覺得溫暖。每到吃飯的時候,男孩都會過來,遠遠地就喊她“薇丫頭”,薇常常忘了顧客,瞬間便衝到馬路對麵去,將他環擁住,而後,仰頭傻傻地笑望著他。那時候的薇,如一朵百合花,聽到春天的呼喚,迫不及待地,便嘩一下綻開了。
一向內斂的薇,在這場愛情裏,丟掉了所有的矜持和羞澀。她的0裏,有多少愛,她便將多少,完全地展露給他。她從來沒有像那些有心計的女大學生一樣,在愛情裏,學會周旋,學會計算得失,學會從容自如地進退。薇隻是去愛,並且,盡情享受著這份在別人看來,差別懸殊的愛情。薇開始跟著男孩去大學裏聽課,昔日她所向往著的生活,終於啪地一下向她打開了房門。男孩在學校裏也是稍有名氣的,愛上一個打工的女孩,更是讓他的知名度,一夜間飆升。他與薇牽手走在校園裏,總會有許多的人議論指點。我不知道男孩有沒有過退縮,但我卻清楚,至始至終,薇,都是沒有過猶豫的。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但她還是執拗地愛著。
店裏不知何時開始斷斷續續地進來一些女孩子,她們並不買衣服,隻是假裝饒有興趣地環顧一圈,便笑著離開,走出去老遠,還會回頭,看一眼辛勤忙碌的薇。有時候她們也不進來,隻站在門口觀望一陣,說,這就是那個愛上我們校草的薇丫頭,看她把店裏的鏡子擦得多麽清晰,可是為什麽她從來不照照自己呢?這樣的話,很快地讓朋友聽了去。朋友很果斷地對薇說,要麽辭職,要麽離開那個男孩,別再給店鋪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我知道朋友不過是一句警告,她是舍不得像薇這樣靈巧的員工的。但薇,卻是在朋友的叱責裏,輕輕說,好,我走。
這是朋友沒有想到的結局,不過是一場看不到結果的愛情,蓧卻選擇了為之丟掉賴以謀生的工作。我趕過去勸薇,而薇,卻是在我還沒有開口,就說,姐姐,你也不了解薇嗎,你知道她即便是將來後悔,也會去做的。
我終於在薇的這句話裏,保持了沉默。我想,薇會受傷,可是,她亦會因為曾為一份不可能的愛情,努力過,而心內喜悅。
一年後,我便再也看不到薇。那個男孩的身邊,開始換了另外一個時尚光鮮的女子,一眼看過去,便知道,在世俗生活裏,他們是相配的。可是,我還是忘不了薇,這樣一個在與她無關的冷漠城市裏,為了渴望著的幸福與愛情,曾經不顧一切地與生活爭搶過的丫頭
你是我一生的等待
16歲的男孩宇,喜歡上了一個叫小雪的女孩,他喜歡小雪長長直直的頭發,一雙水汪汪會說話似的大眼睛,開心時抿嘴一笑的樣子。他喜歡聽小雪唱歌,小雪是班上的文藝委員,天生有一副好嗓音,成績又好,相比之下他覺得自己很差,長相一般,滿臉青春痘,學習不好不壞。他沒敢向她表白,因為他連站在小雪麵前都會不自覺得臉紅。他甚至有些沮喪地想,他們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有一道長長的不可逾越的距離。他隻能遠遠地注視著她,欣賞著她,把自己的喜歡埋藏在心裏。那時的他每天都特意等在她上學的路上,假裝他也正好經過這條路,小雪看見他會微笑地衝他點頭,他會為了這份陽光一樣的微笑興奮一整天。
小雪每天放學後都會去學校音樂室裏練歌,而他就偷偷站在窗戶外麵一直聽她唱完才回去。這是他自己的秘密,從來沒有對人說起。然而,一個突然轉學來的男孩,卻破壞了他的秘密。這個男孩和小雪一樣的優秀,男孩毫不保留他對小雪的欣賞,每天放學他都會伴著小雪有說有笑地來到練歌室,小雪進去練歌,他在門外等候。那個原本屬於宇的窗口也被他占領了。宇非常沮喪,遠遠地看著練歌室,卻不敢走近,從此他變得沉悶而且無精打采,成績急劇下降,沒有人知道他怎麽了,沒人知道他正被懵懂的感情困擾著喜怒哀樂。每天放學後他依舊回家很晚,因為他會圍著練歌室外邊的操場一圈又一圈地慢跑,直到小雪和那個男孩走出學校。
他照著鏡子想,如果他的臉上沒有那麽多青春痘也許會好看點,他用手去擠,一股白色的膿漿被擠了出來,第二天早上起來他發現被擠過的地方變得紅腫,臉上就像被撒上了紅藥水一樣變得奇怪。他進教室那一刻同學們先是一愣,緊接著坐在前排男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的笑聲迅速地蔓延到了整個班級,所有人都在轟然大笑,連老師都忍不住笑出聲來,最後強忍著叫他回座位。然後用力地敲著黑板,讓大家安靜。一段小小的插曲很快被遺忘在學習中,可是宇心裏卻難受的要死,別人笑他可以不在意,可是他看見小雪也笑了,他很傷心。那一天他沒有去練歌室外跑步,而是一個人去了郊外的小河邊,坐到天黑才回去。獨自一個人坐著的時候他想,或許自己不帥氣,但是如果他的成績能名列前茅,那麽女孩也許會注意到他,那一天他自己暗暗下著決心,一定要努力學習變的優秀,這樣才能更靠近她。
到了十九歲考大學的時候,他這幾年的努力終於看到了成績,他考上一所重點大學。而小雪卻發揮失常,隻考上了一所不算好的大學,宇很失望,他以為小雪會和他一樣考上這所重點大學。因為他是偷偷看見小雪報考的誌願就是這所大學,所以他才考的,本來以為他們會在一起,可是事事卻難以預料。
宇坐著火車離開這個生他養他的小城時,他的眼睛模糊了,浮上心頭的都是有她的回憶。大學生活中最艱苦的是二十幾天軍訓生活。在軍訓中最不怕苦不怕累的是宇,宇想用勞累身體來麻痹自己的神經,這樣晚上就不會因為想她而睡不著覺。
十九年來,他第一次體會了什麽叫思念,原來思念就一種可以讓人莫名其妙地掉下眼淚的力量。思念是一種想忘卻而不能忘的痛苦。四年的大學生活不算太長,也不算太短。也有女同學對他表示愛慕,他卻從來沒有接受,和他要好的同學說他不解風情,竟然不懂得用戀愛來打發寂寞的大學生活,他隻是淡淡一笑,依舊獨身一人。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學習上。暑假返城,在高中同學的聚會上他看見了小雪,小雪還是留著長長烏黑的頭發,水汪汪的大眼睛因恰到好處的眼影而更顯光彩,白裏透紅的皮膚,時不時抿嘴一笑,當那個微笑衝著他綻開的時候,他的心神不禁一動。但他也看見了一隻手挽著女孩的纖纖細腰。他的心裏一沉,一種失落的情緒湧上了心頭,之後的他不斷的發生狀況,席間打碎了兩次杯子。
他二十二歲時,以第一名的成績考上了研究生,而他聽說女孩在家鄉一家外資企業就業了。他繼續過著單調枯燥的學生生活,一直單身。中秋節的時候母親催他回去一趟,說有重要的事情。他急忙趕回了家,原來母親是叫他去相親,他死活不去。母親生氣得竟然掉下了眼淚。他隻好去了,結果看完第二天他就跑回了學校,他的心裏還沒有準備好去接受別的女人。
就在他忙著寫畢業論文的時候,宇聽說小雪要結婚了,嫁給那位送她去練歌的男孩,聽說那位男孩做生意賺了不少錢,女孩和他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宇放下了手頭上重要的論文,回去參加了她們的婚禮,在她的婚禮上他第一次喝了很多的酒,醉得非常厲害,他在酒店的洗手間裏吐得一塌糊塗,吐完了他癱坐在地上第一次有種想痛哭一場的衝動。但最終,他被倆個同學攙扶著回到了家裏,他用棉被蒙住了頭,擁著棉被他哭了,棉被吸收了他全部的眼淚,他知道他再也沒有機會去愛她了。
宇畢業後被一家大企業高新聘請去,他的生活變得更加忙碌,很少回到家鄉。偶爾的回去就會找一些舊同學見麵聊天,他的話題總在不經意間提到了小雪。同學說小雪現在很慘,老公做生意失敗後,拿著家裏所有的存款帶著一個女孩跑了,沉重的債務都壓在了小雪身上,小雪現在每天要打好幾份工作來還債,還要照顧5歲的女兒。同學說:“你要是再見到小雪你一定認不出來了,小雪的臉變得憔悴而且蒼老,長頭發剪成了齊耳的短發,眼睛裏常常充滿著疲憊的無奈。”宇和同學要小雪現在的住址,同學很奇怪他為什麽會對小雪如此關心,開玩笑說:“哥們!你不是看上她了吧?如果是以前她還能配上你,可是現在以你的條件。想找天仙都沒問題,而她真的變了。”宇什麽也沒說,和同學告別之後,按著同學給的地址,找到了小雪的家,大門緊鎖著,小雪還沒有回來。他站在門口等著,那種感覺仿佛回到了少年的他在窗外聽她唱歌的時光,連秋風吹在他的臉上他都不感覺寒冷。而是感覺到一種舒服的寫意。天完全黑透的時候,小雪領著孩子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了。走到門口的時,她看見了宇。她很驚訝他會出現在這裏,宇有些靦腆地說要請她吃飯,小雪不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連被拉上車的時候還張大著嘴巴。
坐在高級的餐廳裏,小雪感覺渾身不自在,臉變得很紅,她想帶著孩子走掉,可是孩子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端上來的菜,孩子吞了一口口水,指著菜對著媽媽說:“寶寶很餓……”小雪的臉更紅了,她不好意思地看著宇,宇拿起筷子給孩子的小碟子裏夾上了各種的菜,孩子抵擋不住**,大吃了起來,小雪沒有動筷,雖然她也同樣很餓。宇直直地看著小雪,說出了這些年心底的秘密。說出了少年時那段一直沉積在心裏的情感。聽完小雪沉默了,許久後,小雪抬起了頭說:“現在的我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我想這次你見了我以後就會放下這段感情了。”宇卻笑了,他說:“你在我心裏一直沒有變,現在的你還是曾經我心裏的你。如果你能接受我,我會好好照顧你和你的孩子的。”小雪沒有說話,而是拿起了筷子,很大口地吃那些菜,吃的甚至有些狼狽。
那天後宇辭去了大企業高薪的工作,回到了家鄉。他每天都會出現在女孩的家裏,幫助女孩料理家事,幫她接孩子、做飯,甚至幫她還上一筆一筆的欠款。小雪感動的哭了她說:“咱們是不可能的,咱們之間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根本是不相配的。”男孩深情地看著女孩的眼睛說:“在我心裏你永遠是天上那個,請不要拒絕我好嗎?我愛你已經愛的很久了,久到我的心裏隻有你的位置。”小雪更加激動地哭了,不同的是這次她哭著撲在了宇的懷裏。宇長長地舒緩了一口氣,他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很久了……
他們手牽著手想要結婚的時候,遇到了阻攔,宇的家裏堅決不同意宇的婚事。宇的母親對小雪說了很多羞辱她的話,宇哭了,他“撲通”一聲跪在父母的麵前。他和父母說出了他這些年對小雪一直不變的感情,母親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一直沉默的父親站了起來,他拉著母親的手說:“孩子長大了,讓他去做他喜歡做的事吧!”母親張著嘴還想要說什麽,可是看見跪在地上滿臉淚痕的宇,話又咽了回去。
母親拉起了兒子,回頭和小雪說:“婚後我要求你們和我們同住。”宇和小雪相對的笑了。
一年以後,小雪又留起了長發,臉色也變得白皙,隻是身形起了很大的變化,那是因為她懷孕了。她提著菜開門進屋,婆婆看見她手裏的菜大聲地叫著,“哎呦!我的“小祖宗”誰叫你提這些東西了,快給我,別累著。”寶寶看見媽媽回來,趕緊跑過去要撲在她的懷裏,卻一把被婆婆拽住,抱起來在臉上喜歡地親了一口說:“和奶奶去做飯,別纏著媽媽。”小雪露出了一臉幸福的微笑,這時一雙手臂在她身後深情地摟住了她,她驚訝地回頭發現出遠門的宇回來了,她高興地高聲尖叫著,轉身撲在他的懷裏……
宇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
什麽是真愛
第一段
他是個啞巴,雖然能聽懂別人的話,卻說不出自己的感受,她是他的鄰居,一個和外婆相依為命的女孩,她一直喊他哥哥。他真像個哥哥,帶她上學,伴她玩耍,含笑聽她唧唧喳喳講話。他隻用手勢和她交談,可是她能讀懂他的每一個眼神。從哥哥注視她的目光裏,她知道他有多麽喜歡自己。 後來,她終於考上了大學,非常開心,他便開始拚命掙錢,然後源源不斷地寄給她。她從來沒有拒絕。終於,她畢業了,參加了工作。然後,她堅定地對他說:“哥哥,我要嫁給你!”他像隻受驚的兔子逃掉了,再也不肯見她,無論她怎樣哀求。 她這樣說:“你以為我同情你嗎?想報答你嗎?不是,我12歲我就愛上你了。”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回答。有一天,她突然住進了醫院。他嚇壞了,跑去看他。醫生說,她喉嚨裏長了一個瘤,雖然切除了,卻破壞了聲帶,可能再也講不了話了。病**,她淚眼婆娑的注視著他,於是,他們結婚了。很多年,沒有人聽他們講過一句話。他們用手,用筆,用眼神交談,分享喜悅和悲傷。他們成了相戀男女羨慕的對象。人們說,那一對多麽幸福的啞巴夫妻啊! 愛情阻擋不了死神的降臨,他撇下她一個人先走了。人們怕她經受不住失去愛侶的打擊來安慰她,這時,她收回注視他遺像的呆癡目光,突然開口說:“他還是走了。”謊言已揭穿了…………
第二段
那個時候,女孩和男孩正處在戀愛的季節。每次打電話,兩個人總要纏纏綿綿許久。末了,總是女孩在一句極為不舍的“再見”中先收了線,男孩再慢慢感受空氣中剩餘的溫馨,還有那份難舍難分的淡淡情愁…… 後來,兩人分了手。女孩很快就有了新男友,帥氣,豪爽。女孩感到很滿足,也很得意。後來,她漸漸感到,他們之間好像缺些什麽,這份不安一直讓她有種淡淡的失落。是什麽呢?她不明白。隻是兩人通話結束時,女孩總感覺自己的“再見”才說了一半,那邊“叭”的一聲掛線。每當那時,她總感到刺耳的聲音在空氣中凝結成冰,劃過自己的耳膜。她仿佛感到,新男友像一隻斷線的風箏,自己那無力的手總也牽不穩那根無望的線。終於有一天,女孩和他大吵了一架。男友很不耐煩的轉身走了。女孩沒有哭,似有一種解脫的感覺。一天,女孩又想起最初的男孩,心中湧起一份感動:那位聽完她“再見“的傻男孩。這種感動讓她慢慢拿起電話。男孩的聲音依舊質樸,波瀾不驚。女孩竟無語凝噎,慌忙中說了“再見”…… 這回女孩沒有收線,一股莫名的情緒讓她靜靜聆聽電話那端的沉寂。 不知過了多久,男孩的聲音傳了過來,你為什麽不掛電話?女孩的嗓音澀澀的,為什麽要我先掛呢?習慣了。男孩平靜的說,我喜歡你先掛電話,這樣我才放心。可是後掛線的人總是有些遺憾和失落的。女孩的聲音有些顫抖。所以我寧願把這份失落留給自己,隻要你開心就好。 女孩終於抑製不住哭了,滾燙的淚水浸濕了腦海中有關愛的記憶。她終於明白,沒有耐心聽完她最後一句話的人,不是她一生的守望者。原來愛情有時候就這麽簡單,一個守候,便能說明一切。
第三段
男孩和女孩是一對青梅竹馬的戀人。有一天,男孩和女孩牽手逛街。經過一家首飾店門口時,女孩一眼看見了擺在玻璃櫃中的那條心形的金項鏈。女孩心想:我的脖子這麽白,配上這條項鏈一定好看。男孩看見了女孩那依依不舍的目光,他摸摸自己的錢包,臉紅了,拉著女孩走開了。幾個月後,女孩的二十歲生曰到了。在女孩生曰宴會上,男孩喝了很多酒,才敢把給女孩的生曰禮物拿出來,那正是女孩心儀的那條心形的金項鏈。女孩高興地當眾吻了一下男孩的臉。過了半晌,男孩才紅著臉,搓著手,囁嚅地說:“不過,這,這項鏈是….銅的….”男孩的聲音很小,但客廳的所有的客人都聽見了。女孩的臉驀地漲得通紅,把正準備戴到自己那白皙漂亮脖子上的項鏈揉成一團隨便放在了牛仔褲的口袋裏。“來,喝酒!”女孩大聲說,直到宴會結束,女孩再也沒看男孩一眼。 不久後,一個男人闖進了女孩的生活。男人說,他什麽也沒有,隻有錢。當他把閃閃發光的金飾戴到女孩身上時,同時也俘虜了女孩的那顆愛慕虛榮的心。他們很快在外麵租了一間房子同居了。男人對女孩百依百順,女孩暗暗慶幸自己在男孩與男人之間的選擇。對於女孩來說,那真是一段幸福的曰子。但是好景不長,當女孩懷孕時,男人又有了其他的女人而且失蹤了。當房東再一次來催她繳房租時,她隻得走進了當鋪,把自己所有的金飾擺在了櫃台上。老板眯了眼睛看了一眼說:“你拿這麽多鍍金首飾來幹什麽?” 女孩一下愣住了,接著老板眼一亮,扒開一堆首飾,拿出最下麵的那條項鏈說:“嗯,這倒是一條真金的項鏈,值一點錢。”女孩一看,這不正是男孩送她的那條假金項鏈嗎?當鋪老板把玩著那條心形的項鏈問:“喂,你打算當多少錢?” 女孩忽然一把奪過那條項鏈就走了……
想你的寂寞,是我戒不掉的煙
每一次想你,都感覺心痛!而這種痛我不知道何時才是一個盡頭?我不知道我還會思念你多久,想你多久?沒有人可以告訴我,也沒有人可以決定自己!我任性,是我在放縱我自己的感情,我頹廢,我在折磨著自己的身心,我懲罰,懲罰這份不應該存在的愛!累了嗎?多少次我在問自己!愛,是否應該繼續?落下的眼淚可以無聲無息,把愛消逝也能如此的灑脫嗎?風停了,雲也停了,愛你的心可以在這一刻也停下來嗎?可以嗎? -
默默的陪你這幾天裏,我們有過太多太多的歡笑、感動、傷心。知道嗎?我一直感到害怕, 我不知道自己還需要陪伴你走多長的路,還要陪你走多遠。路的盡頭是在哪裏,我不知曉,我隻曉得牽著你的手,一直往前走!直至一生,我不管前麵的路是曲折的還是平坦的,我不知道你還是否需要我的牽掛,還是否需要我陪著你。我似乎看到了一個結局。難道是別離的時候了?分手很痛,我知道你我都害怕別離,一直都害怕!曾經我在你的眼中尋找到了勇氣,但這勇氣卻若有若無,我發覺自己再也沒有太多的勇氣去愛你,這一刻,我想我們還是需要安靜,需要保持那一點點距離。-
一直以來,我的愛都是一種奢望,一種永遠沒有結局的奢望!在你我的眼中,愛可以是完美的。因為你我給了對方一個美麗的夢,同樣給了我無數的衝動,無數的奢望。當我發覺我全心全意投入這個夢的時候,我卻在極力讓自己閃躲。於是,我看到了我無助的心靈,更看自己壓抑和痛苦!我恨,恨我們的相逢太晚,我恨,恨命運的不完美,恨自己一個個希望,又一次次破碎!在我麵前你漸漸變的摸糊起來,因為我流出了傷心的淚水。-
如果我的愛給予你快樂,那麽請你將永遠銘記這份快樂;如果我的愛給予你痛苦,也請你記住生命中有這麽一個人給予你這份痛楚;如果我的愛給予你無盡的傷痕,那麽也請你記住這份無盡的傷痕,可以嗎?如果可以選擇,我寧可不去認識你,不願意讓自己愛上你,更不願意給予你傷痕!我不知道這難道也是一份說不出的傷痛嗎? -
寂寞的夜裏,看著你的照片獨自發呆,想你時的寂寞猶如戒不掉的煙。 -
沒有人可以回答我。寧靜的夜,給我增添了一份孤獨,一份寂寞!那麽,我隻要讓自己獨自一個人再次去享受這份孤獨,這份寂寞,這份寧靜。仿佛你的聲音在耳邊想起,仿佛你在我身邊的親切。當我想在黑夜裏找尋你的身影的時候,才發覺你如空氣般。我捉不住你,如同捉不住那顆跳的心!你看不到我內心所承受的痛苦,同樣看不到我內心的傷痕. –
再也沒有人為我點上一盞心燈,也再也沒有人可以真正去讀懂我內心的憂傷。隻有自己梳理自己那糟糕的心情,自己為自己整理傷口,用一份安靜去麵對一切一切的傷痕。夢的確很美,我卻總在夢中與你相隨。於是一種傷感、一種痛油然而生。愛,不能說痛,我隻好忍著不說;淚可以不讓它掉下來嗎?不可以,因為此時也早已經是淚流滿麵. -
我知道我的這份愛,這份心痛,將會陪伴我一段很長很長的日子。明天將會如何?我隻知道,在我的內心的深處,我會把你偷偷地收藏起來,讓自己在黑夜裏,去回味那段想你的孤寂…… 點燃一支香煙,慢慢品味那想你的寂寞,戒不掉的煙戒不掉的想你。
一樣的年華,一樣的愛
晨風裏有很舒服的味道,我坐在露天茶吧靠江的木桌上享受著難得早起的日子。看著杯子裏的‘論道’漸漸散開,我喜歡這樣的感覺,喜歡看著茶葉慢慢散開的痕跡,即使我不懂得品茶。
江麵煙波浩淼,恰似陽春三月。聽著對麵中法混血男子緩緩的敘述,我輕輕的笑,這樣優秀的男子是多少少女純真的夢想,隻可惜偏偏另有所想,這是我的鋼琴兼法語老師,是個傳奇的男子,有著優渥的家世,感人的故事,深深的執戀,亦有淡淡的憂傷,這種共同的憂傷大概是我們除了學習之外能深交的因素,他總是亦兄亦父的給我著所有的關懷,卻不想原來也是個感性的人呢。
茶葉彌漫開來,夾雜著晨風,散發著獨特的清香,我抬頭看著他溫暖而無奈的笑容,告訴他夏娃和亞當的故事,末了,輕道:“亞當不是一定要喜歡夏娃的,亞當也可以尋找第二個亞當成為他生命的伴侶”,他笑的暢然。我說:“老師,我能見見他嗎,你的另一伴”。他拔了電話,不到十分鍾,來了一個看似斯文的男子,原來是早就到了的呢,卻並不揭穿。他得體的介紹,優雅的端茶,恰到好處的舉止,我笑:“原來也是個厲害的人物呢,真是不可貌相”。隻是不知道這樣兩個同樣是林中之王的人是怎樣融為一體的。想來世界上有人做得魏王,也定當有人做的龍陽君的,便心中了然,這也許就是愛的境界呢,無需承諾,無需蜜語,隻需一個眼神,一個微笑,一個回頭,便是整個世界。
遠處已有遊輪開始啟動了,大致是夏季漲潮的原因,平日遊玩的太陽島淹的隻剩一片樹林的樹梢了,有幾隻不知名的鳥斜掠過江麵,很和諧的畫麵,我自然不是攝影的行家,不過有了兩個幫手,到是得了不少好的相片,老師笑言:“用你對我們的祝福來換這相片,越值呢”。
心情甚好,想來與天氣也有些關係的,如今的這個世界真愛難尋,一旦愛起來哪還分什麽性別呀,幸福知足便罷。
因愛而憂傷的季節
“以芳,我……”梁歆冉哭著說。
以芳急切的問著:“你怎麽了?不要嚇我啊,是不是佟宇明欺負你了”以芳是梁歆冉的舍友,她第一次見到梁歆冉這樣,有點不知所措,隻是一個勁的安慰著。
“嗯、嗯、嗯”梁歆冉無心的回答著,隻是在哭。
“你現在在哪裏呀?一個人嗎?”以芳問
“先回來再說,好嗎?”以芳關切的問道。
“嗯,我就回去了,不過回去之後,你就不要問什麽了,好嗎?當我想說的時候再告訴你好嗎?”梁歆冉不想讓這樣的自己暴露在她們麵前
“好,好,好,反正就先回來吧”以芳在電話那邊答應著。
梁歆冉方向感極差,稱得上是路癡,在這個本來就不熟悉的城市裏,她突然不知道該往哪裏走,她還不想回宿舍,現在回去看到舍友,她會哭得更厲害,她不想在她們麵前表現出這樣的自己。其實她也累了,在公園的一個石凳上坐了下來,心好痛,好痛,眼淚已經流幹了,徹夜不停的淚水,讓她體力不支,不知道該想些什麽,隻是心就這樣痛著……眼睛看著那些正在打球的人,一動也不動……
為他傷心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如此心痛卻是第一次,腦中反複地響著那些話。佟宇明對著梁歆冉說:“對不起,你就當是我玩弄你吧,也許我真的是從來沒有喜歡過你,沒有在意過你,她才是我心目中最愛的人,我也曾有過你這樣的經曆,從她離開我的那天起,我的心就死了,沒有了心就不會愛了。”梁歆冉是個多愁善感的女孩子,有著不少的追求者,他對她而言真的不是最好的選擇,隻是她就這樣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他,此刻她止不住失聲痛哭,那樣,那樣傷心,說不出話來,他為她拭去淚水,不知他是心痛眼前這個愛著他的女子,還是出於同情,他緊緊地抱住了她,他的懷抱是她所依戀的,可是此刻梁歆冉知道,那不再是屬於她的,所以她不該如此貪心,更應該給自己留下最後的尊嚴,掙脫,離開……天亮了,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
梁歆冉茫然的望著前方,想起那一幕幕,淚水又是不斷。她不知道該怎麽回去。學校,此刻變得好陌生,曾經因為有他的存在有著太多的掛念,而今,剩下更多的是什麽……她起身想繼續走,可是邁不出腳步,她實在是太累了,就這樣坐著,好久好久,沒有表情在那發呆,路人嬉笑聲,還有球場上的叫喊聲都像是諷刺聲。梁歆冉以為,她可以這樣愛著他,在以後可以和他過著簡單幸福的生活,不知是他太不知足,還是她真的一點都不好,或許這隻是小說中的幸福……或許校園的愛情就是如此,一場不負責任的遊戲,一股風潮,她與他隻不過是這股風潮的“風潮人”之一,可是梁歆冉從來就沒有這樣想過,曾經相信天長地久的她,此刻隻得無奈的接受,隻在乎曾經擁有,還好她和佟宇明之間還是有著很多美好的回憶,至少有些時候他還是在意她的。梁歆冉依然還是這樣傻著……
“我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裏,我告訴你周圍大概有些什麽建築,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走,我手機快沒電了,你長話短說吧”梁歆冉對著電話說,那個“活地圖”在電話那邊說著,隻是她聽不明白,她說算了吧,我還是問問路人吧。掛斷了電話,兩三分鍾過後,手機響了,“你在那邊等著,我現在就過去,我已經在公車上了”電話那邊說。
她又回去坐著,很快,他就找到了她,他曾說過喜歡她,可是她從來就不喜歡他,隻是這樣和他保持著同學關係,一個比較熟悉的朋友。“歆冉,你怎麽了”林朋鑫看著那憔悴的不成樣的她關切的問,眼神中無不透露著他的心疼,“你什麽都不要問,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我也什麽都不想說”梁歆冉注視著前方疲憊的說著,聲音是有氣無力,手裏拿著剛剛去找零錢時買的麵包,可是她一點都吃不下,轉過頭想說些什麽時,發現林朋鑫,已在馬路對麵了,不一會兒便拿了一瓶她最喜歡的飲料給她,是啊,她真的渴了,林朋鑫總是那麽細心,以前她胃痛的時候,林朋鑫會為她買胃藥,提醒她按時吃飯,提醒她那些東西不該吃,直到她拒絕他開始,林朋鑫就慢慢退出梁歆冉的視線,隻要林朋鑫不打電話給她,她似乎也會忘記了林朋鑫的存在,於是她經常被他說沒良心的家夥。她在林朋鑫麵前扮演著絕情人,可是他呢?也還是像以前那樣對她。她又想到了佟宇明。她喝了好幾口飲料,可是她發現自己連拿飲料瓶的力氣都沒有,他看著這樣的她問:“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嗎?”他握住她的在顫抖的手,她掙脫了,不語,就這樣靜靜地過了 好一會,她稍有力氣的說“今天你就當沒有見到過我,好嗎?也不要問我發生了什麽事,以後都不會這樣了,好嗎?”“嗯”林朋鑫無奈的點點頭,他知道他不該再問下去了。他陪著她靜靜地坐了好久,後來她慢慢有力氣說話了,隻是不說關於她的事,東一句西一句的瞎扯著。
在這後來,林朋鑫果然沒有提到過關於那天的事情,很多時候林朋鑫總是讓梁歆冉感到內疚,他知道梁歆冉喜歡的是佟宇明,可是他還是這樣對梁歆冉好……
而今梁歆冉和佟宇明真的分手了,林朋鑫是否有機會呢?可是當林朋鑫再次跟梁歆冉表白的時候,再次遭到拒絕,梁歆冉給的理由是“現在我還不想談戀愛,或許我有點筋疲力盡了,也或許還沒有出現我所喜歡的人”,真的在梁歆冉的眼中看來,看著周圍的一段段愛情在一些無聲中消逝,她更覺得這些所謂的愛情僅僅是場遊戲,可愛情也許本來就是一場遊戲,隻是她真的遊戲不起,一旦陷入,便難於自拔。更何況在這個純真的年代,有著太多對美好愛情的向往,還不想過早的認清所謂現實的本質。
就這樣,梁歆冉又恢複了單身,過著簡單的校園生活,上課,下課,泡泡圖書館……她也開始慢慢習慣了沒有佟宇明的生活,沒有每天從他而來的各種情緒,沒有了期待,沒有了失望……隻是很多時候還是會想他,他的歌聲,他所帶給她的,不管是真心,還是遊戲,很多美好的回憶還是確實存在的,那些痛也是真切的存在的,睹物思人,觸景傷情,總是在不經意間落淚……也許傷的不是愛情,是回憶。
戀戀茶情
房間裏亂七八糟的。蘇蘇開始搞不清楚自己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東西,舊衣服,舊鞋子,舊書,舊家具,總之,舊的一塌糊塗的這些東西與這間她剛煞費苦心新裝修完的屋子有那麽一點不搭調。她呆呆的站立在門口,不知道要從何下手收拾這群家夥,她珍愛的家夥們。
門鈴響,開門一看是凡,灰頭土臉的衝著蘇蘇傻笑。
你怎麽來了啊? 蘇蘇劈頭就是這句。
知道你搬家,來幫忙,今天單位大掃除,所以現在才來。
我不用你幫忙,我找的搬家公司,已經清了。
那你屋子裏怎麽還那麽亂?
蘇蘇嘿嘿一笑道:服了你了,你丫也太勤快了,快進來吧,別給我當門神了昂。
凡個子不算高,最多173,更算不上結實健碩,嚴格的說甚至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帶著雷打不動黑邊眼鏡,清秀的五官,特別是那嘴長的,剔透的象個女孩子,儼然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典型,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蘇蘇的這房子打理妥當了。至於蘇蘇,這段時間裏就一直站著指揮著凡這個怎麽怎麽弄,那個怎麽怎麽擺,這個成天上班又成天失業的女人現在看起來倒是有了幾分領導者的風範。
蘇蘇衝了兩杯綠茶,一杯送進自己的胃,另一杯遞給凡,並附上了一句凡聽後忍俊不禁的話:給,你最喜歡喝的茶。事實上,凡不喜歡茶,任何茶,他是個固執的隻愛咖啡的男人,這些蘇蘇清楚的很,可她依舊能從容的說出那句話。
這天的夜晚,蘇蘇沒有看電視和影碟,沒有看書,也沒有上網,而是送走凡後早早就睡了。躺上床的瞬間,蘇蘇努力把自己的記憶歸零,她想安穩的睡覺,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
清晨的陽光在蘇蘇拉開窗簾的刹那洋洋灑灑的散進整個屋子。昨晚竟然沒有夢,她真是欣慰這久違的好睡眠。打開冰箱,發現空空如也,櫥櫃裏除了凡擺放的井井有條的碗筷之外也無一點可食之物,無奈隻好餓著。蘇蘇是寧可餓著也不願意出去買早點的,隻因為她現在不想動,就是她這樣的個性才會和每個上司都搞不好關係,才會一再被公司炒,好在這丫頭習慣了找工作、上班、失業、休息、找工作……這樣的過程,值得一提的是中間那段休息,她竟然認為很有必要,身邊的朋友總是啞然,雷更視她這種想法為無知。雷是蘇蘇愛的男人,愛了大概7年了吧,蘇蘇總是懷疑怎麽會這麽長,她想或許這些光景中有一些是上輩子的事情,對,上輩子。
又是門鈴聲。開門又是凡,依舊傻笑的凡。
暈啊,你丫真是精力充沛啊,又來了怎麽。蘇蘇倚在門框邊懶洋洋的說著。
凡舉起手裏的牛奶和三明治。蘇蘇咯咯一樂從他手中奪了過來。
就知道你個小丫頭騙子沒早飯吃,這三明治是按你喜歡的味道做的,還不錯吧?凡看著胡吃海塞的蘇蘇說。
恩恩,又進步了,好吃,我說你學計算機工程還真是耽誤呢,應該學廚師,這個更適合你。蘇蘇舉著三明治說。
你,說的好象,還真有點道理呢。凡顧做思索狀,說的慢條斯裏。
當然有道理,天分這個東西不是蓋的列。嘿嘿。
吃你的吧,小心你沒天分吃東西噎死你。
嘿,這個你放心,我啊,還就對這吃最有天分,噎著才怪。說著蘇蘇抱起牛奶呼呼喝了起來。
窗邊時有微風淡淡的吹進來,凡看著蘇蘇那被風輕輕撩動的黑發出神。恍惚間,這個女子似乎已然就是他的妻,那麽真實的出現在他的眼前,那麽真實的刺入他的生命……
雷,蘇蘇生命裏那個懷揣了她所有愛的男人。大學相識,隻因雷在某個雨天在她身後為她撐了一把傘,給了她一個溫暖的微笑,如此簡單的愛情序幕。他們度過了很平靜快樂的大學時光,清晨的早讀,午後的草地,夜晚的自習室,拉手打飯,周末的學校電影院……然而造物總是弄人,大學畢業那年他突然說他可以去英國留學,他不想失去這機會。蘇蘇沒有阻攔,因為她知道夢想在遠方的這個男人是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停下腳步的。雷臨行的夜晚,蘇蘇第一次把自己交給了雷,他告訴蘇蘇他會回來娶她,蘇蘇笑了,起身給他衝了杯綠茶。他沒來得及喝,隻是告訴蘇蘇他要走了,他還有許多東西要回家去收拾,就這樣他兀自消失在了夜晚的細雨裏。
人走,茶自然也涼了。
之後的雷斷斷續續的給蘇蘇打過些電話,寫過些信,後來這些也省去了,變成單純的email,從一個星期一封到一個月一封再到三兩個月一封,內容也從生活瑣事的點滴記錄演變成模式化的隻字片語。蘇蘇是個表麵活潑的沒心沒肺而內心敏感細膩的女子,這一切她看在眼裏,悲涼卻是從心底一股股的泛上來。她常想難道她的愛情就這樣落入了俗套嗎?她深愛的雷就這樣慢慢的一點一點的離她而去嗎?她開始失眠,越發嚴重的失眠。
就是在這個時候凡出現在了她原本煩悶的生活中。凡與蘇蘇其實也是大學同學,不過不同係別,蘇蘇和雷是學新聞的,凡是學計算機工程的。他們三個都是學生會宣傳部的,最風光的可能還要數雷,雷是部長,而蘇蘇和凡都是雷的部下。再次與凡相見是在凡公司附近的一間書店,他們看上了同一本書——米蘭.昆得拉的《身份》。蘇蘇一眼就認出了凡,因為他的黑邊眼鏡和清秀容貌,雖然不是很熟,但這些特征蘇蘇還是印象深刻的。蘇蘇落落大方的和凡打招呼,倒是凡看見是蘇蘇似乎多了幾分靦腆。蘇蘇問他有沒有米蘭.昆得拉早期的作品,他說有,於是蘇蘇留了電話給凡,讓他有時間借幾本來看看。一借一還間,他們漸漸熟識起來。蘇蘇覺得和凡一起很舒服,有種說不出的淡然、平靜。蘇蘇和凡常坐在這間書店旁邊的小店裏喝東西,蘇蘇永遠是綠茶,凡一直是咖啡。直到某天天下著小雨,他們依舊倚窗而坐,談起了大學往事,雨珠滴滴答答拍打著窗子,蘇蘇微笑著同他講起她和雷的愛情,講起那個下雨天身後撐起的傘和溫暖的笑容,也講起雷一口沒喝的那杯涼掉的綠茶……凡看見蘇蘇微笑的眼淚,他的心有些東西在撕扯。那天他沒喝咖啡,要了杯同蘇蘇一樣的綠茶。蘇蘇詫異後眼睛裏充滿暖暖的感動。
就這樣,凡走進了蘇蘇的生活。蘇蘇依然巴望著英國的方向,依然固執的每天都email給雷,雖然雷發來的emil愈發的減少。蘇蘇email說生活,說工作,除了對雷關懷的語句外隻字不問及雷對她的感情。這時的凡幫蘇蘇介紹了一份又一份的工作,常下廚給蘇蘇煮些她喜歡的東西吃,蘇蘇逛街時他是最聽話溫順的“苦力”,深夜電話陪失眠的蘇蘇聊天聊到天亮,蘇蘇想“瘋”時陪她k歌到淩晨,蘇蘇想哭時他安靜的聽,去超級市場時推著坐在購物車裏的蘇蘇按她的“指示”當“司機”,每年的大節小節、中節洋節時他都會給蘇蘇禮物,生日更是自然,從蘇蘇喜歡的木藤桌子到各式的杯子,蘇蘇喜歡的玩意兒他幾乎都送遍了,每每這樣蘇蘇總是笑眯著眼睛說:可愛滴眼鏡啊,別對我這麽好,容易讓人誤會的,不過,老娘的確很喜歡,夠意思昂,嘿嘿。這時蘇蘇總能看見凡露出招牌式的傻笑,於是蘇蘇也跟著傻笑……
日子就這樣持續到蘇蘇這回搬家。蘇蘇堅持要換房子,說是在這個環境下太久了,這樣感覺自己在衰老。但可笑的是一堆堆的舊東西她卻一件也舍不得丟。
搬來的第三天蘇蘇意外接到雷的電話,這是雷走後3年除了剛去的那一段時日唯一的一次電話。
蘇蘇,是我,雷。
哦,怎麽打電話來了?你最近還好嗎?
恩。我還好。想和你說點事兒。
哦。
我過幾天要回去一段日子,到時候見麵吧。
要回來嗎?什麽時候?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到了會聯係你的。那,那我先掛了,我還有事要忙。
好,再見。
恩。
電話那頭掛線,蘇蘇的聽筒裏傳來冰涼的嘟嘟聲,發呆……她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之間的對話成了這樣,儼然不象情侶,那麽,他們究竟是什麽呢?蘇蘇開始覺得身體發麻,每一個關節都似乎動彈不得。三個小時後她打電話給凡,說她想去爬山,明天就要去。凡聽的出蘇蘇心情的異樣,他沒問為什麽,隻是告訴蘇蘇好好睡一覺,明早去接她。
爬到山頂,陽光**裸的炎燒。
他們開始坐下來吃東西,喝水。
凡,這麽久你為什麽一直不交女朋友?
因為沒人要。
你騙我。記得大學時不少女生暗戀你,我們宿舍就有個女生成天念叨說你怎麽長的那麽漂亮清秀。
說男人漂亮不象是誇獎。
你別老土了,現在女孩子可喜歡你這樣的呢,你看那些被女孩子們瘋狂追捧的韓國明星大部分都是些漂亮的小夥子。
嗬嗬。
你別笑,是真的,不過就是你的眼鏡有點那個,嘿嘿。不過看慣了也挺有趣。說真的,你就沒有動心過嗎?
有。
誰啊?
你。
……蘇蘇啞然,認真的看著認真說出這句話的凡。
嘿嘿。你還當真啊丫頭,我開玩笑的。
哦。嚇我這一跳。我說嘛。嘿,你丫居然敢耍老娘,欠揍了吧?說著蘇蘇照著凡的胸口就是一拳。
吃完東西蘇蘇站起身,抬頭仰望太陽,努力的叫勁兒,想睜大眼直視太陽,然而她始終睜不大開她的眼睛,隻有被灼傷的眼淚緩緩下落。她發現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不知道自己在固執什麽,等待什麽,不知道愛情到底是什麽,更不知道脆弱的到底是自己還是愛情,不知道天上那竭盡所能散發熱量的太陽幸不幸福……凡側頭一直看蘇蘇,陽光下蘇蘇倔強的臉。
關於雷歸國後的故事,蘇蘇有過大膽的最壞的猜想,甚至說她早早就猜想過會是個老套的故事,但她終究還是懷抱著一絲希望的。諷刺的是這個故事真的是個好老套的故事,老套到蘇蘇懷疑這真的是雷嗎,雷怎麽會允許這樣老套的故事發生。雷回來了,找到蘇蘇,告訴她他要結婚了,新娘是個英國姑娘。蘇蘇出奇的鎮定,竟然微笑著說出“祝賀你”三個字,而雷卻還了她六個字“我愛你,對不起”。嗬嗬。蘇蘇笑的自己都覺得荒謬。雷哭了,他說他從小就有著許多夢想,他說他已經走到夢想的邊緣,他不想就此放手,他說他不甘心。他有意想向蘇蘇解釋些什麽,蘇蘇拒絕聽下去。臨走時,雷抱蘇蘇,蘇蘇沒有閃躲,雷哭得開始呼吸不均勻,他在蘇蘇耳邊哽咽的說:“蘇蘇,我…… ”“別說你愛我,謝謝。”蘇蘇依在他肩膀打斷他的話……
雷關上房門的一刻,蘇蘇的微笑僵硬了,硬生生的依舊掛在臉上。她看著桌上的綠茶發呆,嫩綠的葉子,清澈的水。瞬間,她將那杯綠茶一飲而盡,眼淚瞬時而落,她想終於可以大聲的哭了,於是象嬰兒般的哭泣呼嘯而來。
之後的一年蘇蘇照舊生活著,凡也依舊。蘇蘇在凡給她介紹的一個雜誌社工作了近一年,相安無事的一年,她想或許可以就這樣一直在這裏工作下去。
那天是蘇蘇28歲生日,凡第一次送綠茶給蘇蘇。那晚他們都喝了些酒。
蘇蘇,你變了,變的安靜了,你自己知道嗎? 凡說。
嗬嗬。
安靜的不象你。
安靜不好嗎?凡,我累了,我想安靜的生活。蘇蘇說著又喝下一口酒。
安靜生活不是停留在表麵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所謂的安靜不過是把所有的苦悶都自己咽下而已,蘇蘇,你這是何苦呢?為什麽折磨自己?為什麽?凡有些激動起來。
我還可以怎麽樣呢?嗬嗬。我愛了那麽多的年的男人說不見就不見了,我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擁有過愛情那樣美好的東西,懷疑那個雨天是否真的出現了那把傘和那個微笑,嗬嗬。可笑嗎?哈哈。蘇蘇開始大笑,對凡而言那麽刺耳的笑聲。
出現的。錯過的。嗬嗬。凡自言自語。
凡,你醉了,說胡話了,哈哈。
蘇蘇。
恩。
蘇蘇。
叫我做什麽?說嘛。
沒什麽,生日快樂,嗬嗬。
謝謝,還是你最好。蘇蘇暈忽忽的撫摩著凡的頭發說。
你,你現在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恩。這我得好好想想。嗬嗬。
想,使勁想。
我,我喜歡的男人要喜歡綠茶,哈哈。
我喜歡。
胡說,你喜歡咖啡。
喜歡綠茶。嗬嗬。
我想有個男人在身邊,不用愛的死去活來,隻要有溫暖的微笑。清晨可以在他的親吻中醒來,下班回家一起吃飯看電視,吃完飯可以一起牽手散步,臨睡前可以看見他認真看報紙的樣子,周末休息時可以陪我喝茶曬太陽…… 說著說著蘇蘇哭了起來。凡輕輕的擁抱她。
我的要求就這麽簡單,真的,真的。蘇蘇象個孩子在凡懷裏碎叨著,凡吻她的黑發……
蘇蘇在強烈的頭痛中醒來。她發現枕邊的紙條,是凡的筆跡,寫道:
蘇蘇,剛才你在我的懷裏哭著哭著睡著了,當我把你抱到**給你蓋被子的時候看見你一直在流淚。我不知道該怎麽對你說我的心痛,看到你眼淚的心痛。蘇蘇,你說的沒錯,我是喜歡咖啡的,但是因為你我愛上了綠茶。自從我和你一起在書店旁的小店改喝綠茶之後我每天都喝綠茶,因為這樣可以讓我感覺你就在我身邊。蘇蘇,你記憶裏永遠的那個雨天,雷在你背後撐起那把傘的雨天,也是我記憶裏不曾抹去懊悔的雨天。那天我就躲在你們身後的老榕樹後,那一整個下午其實我一直在那裏等你,等從自習室走出來的你,想給你撐起一把傘,可是當你真的走出來時我卻膽怯了,我怕自己這樣衝過去嚇到你,怕你會覺得我太唐突,就在我思前想後猶豫不決的時候我看見雷走到你身邊。還記得你講這個故事給我聽的時候嗎,當時我真的很想告訴你一直等在雨裏的人是我,告訴你我清晰記得那天你身上那襲白色的長裙,裙角飛揚的美麗。蘇蘇,我不想再錯過了,不想再錯過你裙角飛揚的美麗。有句話我忍了8年,現在終於有勇氣告訴你了,那就是:我愛你。8年來,愛你,愛你,愛你……
一瞬間,蘇蘇呆住了。眼淚,微笑,都不重要了。
蘇蘇打開衣櫥,重新穿上那條自己珍藏了8年的白色長裙,手邊的綠茶清香淡淡,是凡昨天送來的生日綠茶。
蘇蘇看著鏡中的自己,白裙依舊,卻是別樣的美麗。
蘇蘇走出房門,又下雨了。清脆的歡快的雨聲,象是忍忍了許久的雨,泥土發出如同綠茶般清新的味道,蘇蘇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清晰的看見雨中有個撐傘的男人,麵對自己露出溫暖的微笑……
公子多情
那一年,子青十八歲,衛孑二十四。
那是一年中桃花盛開最絢爛的時節。
在京城最繁華的長樂酒樓裏。
盲父輕拉二胡,子青手執紅牙拍板,垂眉低唱一曲柳永的《雨霖鈴》。雖然眉眼無關風情,但唱及“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念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聲調婉轉淒楚,似春鶯啼單,蘭菊泣露,神情有著說不出的哀婉纏綿。平生無限相思意,人生多少感懷不如意,盡付一彈一唱中。唱畢,拍板音啞,目光泫然。
那一刻,衛孑心中一動。
此時的衛孑,已名滿京城。
綠綺琴,廣陵散,天下第一絕。這是世人對衛孑的讚譽。
二十四歲的衛孑,琴藝冠絕京華,其風雅俊賞,更是讓無數女子傾心折腰。而衛孑也是處處留情,曆覽人間春色芬芳。無論官宦大家閨秀,或是平民小家碧玉,隻要情動時,就一夕風流纏綿。但情去後,卻不在心頭留片點痕跡。
朝夕之歡,露水之緣。這是衛孑的感情生活準則。
子青並不能算得上是個美人,至少在衛孑平生領略過的女子中是。眉眼淡淡,小嘴略施唇紅,卻仍掩飾不出其蒼白之色。唯有十指纖纖,晶瑩玉潤,有著說不出的美麗。
但衛孑就是莫名地刹那間心動上。隻覺得子青那樣輕彈低唱,清婉而又略帶點哀怨之色,前生裏,似曾見過。
十指纖纖,采蓮江南。前生裏,衛孑當是子青指邊漏過的那一朵蓮花吧,於是今生追隨等候而來。
衛孑不禁地有一種癡然。
“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欲問行人去那邊?眉眼盈盈處。才始送春歸,又送君歸去。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
一線的淡雅甜潤,唱的是春意闌珊,聽在衛孑耳裏,浮起的,卻是子青那樣淡淡的眉眼盈盈,春意寸然間浸染了心頭的漫野,一絲的濕意氤氳串行延綿開。
衛孑知道,自己已經愛上了子青。
二
子青寒室裏,衛孑與子青靜靜地相對著。
“公子名動天下,子青不過一介藝女,不敢高攀公子厚愛。”
“愛情無關身份。我在乎的是那心動如潮的感覺。”
“但公子是否想到過,子青若接受了公子的要求後,將來又會是怎樣的?”
“我會供養你,我們一起長相廝守,再不管紅塵世事如何,我彈你唱,相樂一生。”
“公子琴藝才名譽滿天下,子青自認也是傾慕不已。但對於公子來說,子青不過是你生命中的一個偶然相遇;而對於子青來說,卻是一生的命運。若接受公子的請求,子青一生,也就於公子相係於一起。哪怕公子將來遺棄了,子青也將無法說什麽。”
“你認為這樣對你很不公?”
“對於子青這樣的女子來說,一段愛情,即是一生的全部等待。公子可以多情,子青卻不能不專一。其實何止子青一人,天下女子都是如此。愛情,對於女子來說,隻是如烈火對於飛蛾,熱烈了刹那間,卻也是一生的終結。子青聽過,公子曾經處處留情,但公子可曾想過,你的一夜風流,可是掠奪走了多少女子一生的幸福?”
衛孑默然。
子青默默地取過紅牙拍板,輕啟朱唇,低低淺唱起來:“春日遊,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衛孑聽得是韋莊的《思帝鄉》,不禁一怔。
子青目光清炯炯,“你贏了,子青答應你的請求。”
衛孑一陣的驚喜,“你想通了?”
子青淒楚地笑了笑,“對於女子來說,既然愛情都是一生的命運,為何又要因為害怕最後的失落失寵,而一開始就拒絕了其的來臨?誰知道繼續等待下去的又會是怎樣的結果,是否就是會更幸福?還不如去抓緊一些自己所能夠擁有的,將來即便毀滅了,也無怨無悔。子青不能說,因為害怕花落時的滿地憔悴,而去拒絕一整個花期。”
衛孑感動地握住子青的手,“我衛孑發誓,定不會辜負你的一片真心的。”
子青淡淡地搖了搖頭,“錯了,將來你一定會離開我的。因為我知道,我並不是你的歸宿。我也無力留住你。但這對我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幸福與生命的長短無關,而隻在於自己的感受。如果愛的人一生不曾來到過,即便活到一百歲又有什麽意義?”
子青抓住衛孑的手,撫摸著自己的臉,“衛郎,我想要說的是,我之所以可以接受你的請求,是因為我愛你的才情,愛你的琴藝。所以在一起時,你一定要多為子青彈奏《廣陵散》。如果衛郎你能夠做到,那麽無論將來發生了什麽,子青都會含笑而歸。”
“恩,我一定會為你做到的。”
子青輕輕地閉上眼睛,用一種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調說:“但願那一天不要來得太早。”
三
接受了衛孑的請求後,子青就不再拋頭露麵地去酒樓賣唱,而是操起女紅,在家紡紗織布。
雖然衛孑時常要求子青搬到衛府中去,這樣一來兩人相聚方便些,二來子青也不必如此操勞。
但子青堅決不同意。她說:“我不想哪一天失去你時,變得一無所有。”
對此,衛孑總是無奈地搖搖頭,刮著子青的鼻子說:“小丫頭,你還是不能相信於我嗎?”
子青淡淡地說:“我可以將我自己交付於你,但我不能夠接受自己成為你的一個附庸。我必須確認,有一天你離開了我,我依然可以自己生存下去。”
此時,衛孑一般就不再爭辯什麽,而是端坐著,給子青彈起《廣陵散》。而子青一般也就是托腮靜靜地聆聽。
衛孑喜歡看子青沉浸在琴聲中的表情:琴聲才初起時,子青微閉著雙眼,臉上一片的恬淡靜謐,隨著琴聲的鋪展起伏,子青的表情也跟著或顰或笑,而到**處,汗水則涔涔而出,濕透雲鬢,而琴聲漸入收尾時,子青的臉色也就跟著舒緩開來。衛孑總覺得那時的子青特像一朵白蓮花:純潔、素雅,潔淨得不帶一絲人間煙火。
衛孑曾好奇子青為何每次都如此投入呢,子青卻是笑而不答,隻是拿起紅牙拍板,清唱起李商隱的《無題》:“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衛孑每每聽著子青那清越婉傷的歌聲,總會起一種悵然之意,生出不祥之感。
一日,子青撫摩著衛孑的綠綺琴,突然笑著問:“衛郎,你說這綠綺琴為四大名琴之一,到底有何奇異之處呢?”
衛孑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拂過琴弦錚錚作響,“琴有靈性,皆屬於神來之品,可遇不可求。每把琴的遭遇不同,身世個性皆異,因之琴音也自不相同。這綠綺琴能與齊桓公的‘號鍾’、楚莊王的‘繞梁’和蔡邕的‘焦尾’,並稱為‘四大名琴’,一方麵在於其桐梓合精,音色絕妙,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司馬相如的典故。
當年司馬相如以一篇《如玉賦》博得楚王歡心,得贈綠綺琴。而後司馬相如又以綠綺琴演奏一曲《鳳求凰》,打動了卓文君的芳心。為酬知音之遇,卓文君便夜奔司馬相如住所,締結良緣。從此,司馬相如以琴追求文君,被傳為千古佳話,這綠綺琴,也就名揚天下,被奉為‘仙琴’。”
子青聽得心搖神旌,想起自己也是因為仰慕衛孑的琴藝才華而以身相許,不禁更有了一種癡然。
良久,子青回味過來,又忍不住好奇問道:“那《廣陵散》不是自嵇康之死而絕跡天下嗎?你又是從何處得來的琴譜?”
“《廣陵散》自嵇康之死而絕更多的是嵇康臨刑時的憤激之語。事實上,當時習得《廣陵散》並不止嵇康一人。《廣陵散》的琴譜也由《神奇秘譜》保存,一直流傳至今,甚至民間也多有曲譜流傳。”
“但我覺得《廣陵散》這樣的千古名曲也就是嵇康那樣的千古偉男子才能夠彈得出個中的激昂慷慨之音。”
“那你夫君我難道就不如嵇康麽?”衛孑調笑道,“不過我覺得嵇康為人還是太過拘泥古板,抗命於司馬昭,無異於螳臂當車,其最後身首異處的下場固然可悲,卻也是自取。”
子青動了動嘴唇,想要爭辯些什麽,但最終又放棄了,“衛郎你能教我彈奏《廣陵散》麽?”
“你想學《廣陵散》?那也可以,但你得先為我歌一曲,而且必須討得我的歡心才行。”
“衛郎你訛詐我!”子青嘟起小嘴,但卻還是為衛孑清唱起漢樂府民歌《鐃歌十八曲》中的《上邪》:“上邪!我欲與君長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一曲聽罷,衛孑撫掌嗬嗬大笑,拉過子青坐在案前,從演奏的姿勢和要領等開始一一講起。
四
琴瑟相和中,不覺寒暑往來,轉眼庭前已是三度花開花落。
三年中,子青與衛孑一直都平靜相對,雖不能說相濡以沫,卻也不能相忘於江湖。
隻是自第二年起,衛孑來探訪子青的次數開始明顯地減少,有時甚至旬月不至。
對此,子青從來不過問衛孑那些天去了哪兒。因為她知道無論他說實話還是撒謊,對她都是一種傷心。不想知道的事情,那就不必去過問。人,不必為難自己。
初時,衛孑對子青這樣的態度還有一點愧疚之意,日子久了,也就漸漸安之若素。
這是第三年的春天。桃花一樣地如血綻放,豔紅地鋪滿了一片又一片的大地。
衛孑足足有一個月半未曾過來。子青隱隱地有一種擔憂,一直籠罩在心頭的那一種灰滅感越來越濃烈,令她幾乎無法再維持平日裏的那種矜持。
衛孑終於來了,帶著一臉的疲倦與寂冷,“子青,我們情緣已盡,我怕以後再不能過來你這裏。我……月底即和相府千金柳如玉完婚。”
子青靜靜地坐著,似乎不曾耳聞。隻有手底的紗線一抖,斷了。
“月底即完婚嗎?”良久,子青抬起頭,眼睛裏有一種澄澈的傷痛。
“嗯。”
“那好。恭喜你了。”
良久,衛孑輕輕歎了口氣,“你真的就一點都不想問我和柳如玉如何相識,相府又為何一定逼我完婚嗎?”
子青咬住嘴唇,臉色慘白,“即便我問了,又能如何呢?難道就能留住你嗎?嗬,相府逼你完婚?以前怎未見你受誰威脅?如果你心裏不答應的話,誰又能逼得了你?我一個弱女子,又如何一個人對抗住你和相府兩邊的壓力,留住一個已經變心的人?”
“子青,你……”衛孑漸漸地垂下頭,“我明白了。這些年,你並沒有真正地愛過我,你愛的隻是我的琴藝,隻是《廣陵散》,對不?”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因為愛你的琴藝而愛上你呢,還是因為愛你而愛上《廣陵散》?但這對我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的生命中,隻能有這樣的一次相愛,所以無論是你,還是你的琴藝,對我而言,都是生命中的唯一。”
衛孑默然,“那我現在離開了你,你豈不是變得一無所有?”
“曾經我也這麽想過,所以我當時會猶豫著要不要接受你。但如今我知道,我並不會一無所有,我至少還留有《廣陵散》的琴音旋律,至少還有一段三年的回憶證明我擁有過自己的愛。而這個世間,又有幾個女子可以選擇自己的愛情,並和相愛的人相擁度過三年?
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我留不住你,或許一年,或許兩年,你遲早是要離開我的。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年,你隻是兌現了當初我預料中的一個期限而已,而且你也做到了當年為我承諾的,為我彈奏《廣陵散》,甚至教我琴藝。所以我不會怨恨你什麽,我隻會感激你,在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刻,帶給我最美好的琴聲,還有愛情。這些,就足夠了,足夠安慰我餘生的光陰……”
一滴清淚從子青的眼角滑落。
衛孑顫抖著為子青抹去淚痕,“對不起!”
子青微笑地搖搖頭,“你就快要大喜了,不必再說這些脆弱的話。如果真的還想為我做點什麽,那就為我最後彈奏一次《廣陵散》吧,然後,然後以後就好好地居家陪伴你夫人,恪取功名,忘了世上還有子青這麽個女子。”
衛孑望著子青那澄澈如水的眼神,一絲的憐愛與哀傷竄上了心頭。他默默地整頓了下衣裳,莊重地端坐於綠綺琴前。許久,下指拂弦。頓時,一股悲愴的的曲律迸裂而出,如歌如泣,似慷慨,似嗚咽,猶若杜鵑啼血,呼喚春歸,卻隻有滿目落花飛絮,春已不知何處去。沉重的弦音充塞於四壁裏,彌散於天地之中,愁雲籠罩,哀怨逼人,惟有動容,惟有垂傷。
曲罷,餘音繞梁,嫋嫋不絕。
子青盈盈地行了個禮,“多謝公子演奏。子青也為公子唱最後一個曲吧。”
取過紅牙拍板,霽清所有的酸楚,子青緩緩低聲唱起:“墜雨已辭雲,流水難歸浦!遺恨幾時休?心抵秋蓮苦。忍淚不能歌,試托哀弦語,弦語願相逢,知有相逢否?”卻是晏幾道的《生查子》。
一曲終了,屋內兩人皆淚流滿麵。
半個月後,衛孑與柳如玉成親。子青托人寄上那副紅牙拍板為賀,從此孤身一人,紡紗織布度過餘生,再不問音樂為何物。
隻是很想你,不想打擾你
我隻是在走到某個路口的時候才會想起你,我隻是看碟看到一半的時候才會想起你,
隻是聽歌聽到一半的時候才會想起你......
我真的沒有很想你,我隻是在我不想想你的時候想起你。
這樣真好,我沒有很想你,我沒有想你想到發瘋,我隻是想你到眼睛潮濕。
我去睡覺,但是我睡不著,在**我看著無聊的雜誌,翻書的時候我想起了你,我睡不著,我搖頭要趕走你的影子,可是它印在了雜誌上,所以我把雜誌扔掉了。
我關上燈,你的樣子在黑暗中是那麽的明晰,所以我把燈打開。
我關掉電腦,在那裏我們說過不多不少的話,可是那些話擠到我的腦子裏,所以我把電腦打開。
我沒有很想你,隻是在睡不著的時候想你;
隻是我不知道是睡不著想你了,還是想你才睡不著。
我不要很想你,開始之前忘卻之後,情動是頭。真的長不了一天,眉一皺,頭一點。
是寓言還是選擇,我的邏輯沒有那麽數學化,介入你的視線,不介入你的選擇。
而寓言,它們說最好的版本是安徒生的童話。從此王子和過著幸福的生活。
在海遠處,水那麽藍,象最美麗的矢車**瓣;
那麽清,象最明亮的碎片,卻那麽深,深得任何錨鏈都達不到心
深夜裏,我隻聽到美人魚無聲的歎息。
我沒有很想你。即使想你,也不是我想你的程度,在時間麵前我們什麽都沒有留下。
時間這樣用來浪費,我不心疼,不想你的時候他們變的一片空白。
想你的時候我快樂,不想你的時候我寂寞。
快樂不會多一點,回憶在機械的重複,寂寞總會濃一些,不想你的時間隻好越來越少。
我沒有很想你,我隻是在我高興的時候想起你,在我不高興的時候想起你。
給我回憶的人不會被回憶欺騙,回憶裏的人才會被它欺騙。
情人心裏的天平,砝碼細微如發絲,你笑了,我的天晴了,你沉默了,我的心灰了。
我捕捉你的任何眼神,判斷你是否還如以前一般熱情,我收集你的所有消息,衡量你是否還如以前一般眷戀。
我在做這些無聊而有趣的事情,然後等著終於有一天答案告訴我可以停止這些那些。
你的所有變化我都明了,我在你麵前顯得冷漠而無所謂,那是軟體動物單薄脆弱的殼。
我沒有很想你,我想你,但隻是想你而不打擾你!
我沒有很想你,隻是在高興的時候會想起你,你是我第一個想要分享的人;
我沒有很想你,隻是在不高興的時候會想起你,你是我第一個想要傾訴的人。
我想你,但隻是想你而不打擾你。
我沒有很想你,隻是在聽歌的時候會突然想起你,不為什麽,隻因為那歌詞裏寫的好像我和你。
當夢與童話香消玉殞
秋像剛敗陣的老將,拖著斷腿,帶著傷兵殘卒,落荒而逃。
狼狽,但安靜。
窗外是幾處賴活著的樹木,遠的,近的,木葉盡脫。枝丫如被啃得精光的雞爪,雜亂無章地伸向四麵八方,地上最後一批落葉早已幹枯,頹廢地堆在一起,許久沒人來掃了。風像醉酒的漢子,搖搖晃晃地撞過來,冷不丁,撲到我的臉上,像刀。
窗台上有霜露,晃晃欲滴,晶瑩透亮。像紗棉擦拭過的小珍珠,像一碧如洗的水晶。
像平純潔無邪的雙眸。
像朗日碧輝下光芒逼人的劍尖。
刺眼的強光,一並刺痛我的心。
如平的笑容。
美麗、大方、溫柔、善良、學習認真、開朗向上、尊敬師長……我不想用千百個次來形容平的好,我害怕與平的天壤之別如此凸顯地擺在自己眼前。那是揪心的痛。
但平確實不平凡。
我常透過迷朦的空間,偷偷地將眼光落在那個沒有人比我更熟悉的位置。平的一舉一動、一眸一笑、平烏黑的秀發、發上細細的發出微光的發夾;平專心地低著頭看書,微風拂過她的秀發的樣子;平輕輕抬起頭,睫毛緩緩挑起,看著黑板的樣子……這所有一切,到如今依然像午夜燃起的火焰般鮮明地綻開,混亂、交織、重疊,繼而模糊下去,如同萬千半透明的輕紗,一塊接一塊地遮住所有的影像,然後又被無形的巨大力量迅速撕開,畫麵如電影的片段忽而跳出,所有的朦朧被撐開,之後再次逐漸模糊。從頭到尾循環不息,無聲、雜亂、急促,但顯著、深刻。
周圍灰綠色的空氣侵入了我狹窄的空間。
平是我的夢,我夢裏的童話,童話裏的公主。
在夢中,我是王子。王子英俊瀟灑,會騎馬、懂劍術、能殺敵救人、保護公主。所有的一切在王子與公主的世界裏都隻是陪襯,任何一個情節都隻是王子與公主浪漫愛情的調劑和佐料。童話裏的一切都美,寶劍、白馬、雪地、木屋、森林、小鹿、大山、小河、城牆、迷宮,甚至惡人、魔鬼、怪獸,都是那麽的讓人怦然心動。王子與公主的每一句對白都那麽深情款款,鮮花開放在他們周圍,蝴蝶在當中競相追逐,鳥兒為他們唱起歡快的歌。王子與公主雖然會遇到很多坎坷,很多波折,但是在他們至死不渝的愛情裏,那都是無足輕重的。他們同騎一匹馬,一起看日出、一起數天上的星星、一起喝酒賞月、一起教小孩子堆雪人、一起給木屋裏的老奶奶劈柴煮飯,一起圍在火爐邊聽老奶奶講故事……
我害怕夢醒,害怕現實宣告自己的王子身份結束。平始終是公主,夢裏夢外。但我不,我太微不足道了。
我任由想愛不敢愛的心像被萬條毒蛇咬噬般劇痛。
我把頭紮進永遠也甩不掉的書堆裏,在枯燥乏味的練習中苦苦徜徉。
我以笑臉對著身邊每一個人,每天每時。即使再痛、再苦。
我以為這樣可能就能取得進步,就能拉近現實與童話的差距。
或者說,我與平的差距。
整整兩年,我用了整整兩年把一份重於千鈞鼎的感情強壓在心底。
但老天還是狠得下心去玩弄我,漫長的時間熬過了一大截,成績卻依然像沒有半絲進步的跡象,同學老師也並未對我另眼相看。
我聽見氣球泄氣時發出的唧唏聲,拖冗,沉重。
我曠課上網,喝酒打架,把自己的靈魂隨手扔給時間,任其麻痹。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經知道,這叫墮落。
但我不在乎。
破罐破摔。我不再想平,不再看平,就讓我做一灘爛泥,讓我永遠沉於腐臭的烏池中吧,我要狠狠地撕碎那個遙不可及的夢,並讓它盡歸灰燼。
老天不讓。
大學後的第一個寒假,一幫同學相約到另一同學家玩。我為了打發無聊的日子,也去了。
同學的家是普通的矮樓房,有點舊,四周的瓦房參差不齊,土黃的泥牆,暗灰的瓦。屋前沒有種樹,也沒養花,朗朗的一大片空白。我看見了平。
平對著我微笑:“鬆子,你最近好像瘦了,是不是學習太忙了啊?”
我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我究竟是瘦了,可是為了誰?
“也許是吧,真的太忙了,”我恍惚地應道。
平沒有聽出我的語病。
那天很熱鬧,大家一起學打餅,一起看電視,一起聊天,一起吃飯。晚上,我喝酒了,和幾個哥們。
醉的時候,我把一肚子的穢物,以及一肚子的苦水。迷糊中,聽得幾把鏗鏘的聲音同時罵我不是男人。我渾身如火燒,血液像煮沸的湯。我要打電話給平,無論如何。
電話是在一個朋友家撥出去的,號碼早於爛熟於心,但我扔撥錯了兩次。第三次通了,我激動得直喘氣。
平接了。電話線將她動聽的嗓音毫無保留地傳過來,依然是熟悉的聲線,那麽熱情。
我說:“平,我喜歡你。”
突然感覺自己的唐突,估計平在那邊也被嚇了一跳。
“你是誰啊?”
“……我是……鬆子……平,我真的好喜歡你,我不是一時衝動……”
我最後是連珠炮般說完壓了三年的話的,但感覺不像是自己在說。平依然笑著,但分明有點勉強,言語閃爍,甚至故意扯開話題。
電話最終掛了,我全身軟軟的,癱在椅子上,成千上百無形的飛蟲在耳際嗡嗡作響。平已經有男朋友了。
平原來有男朋友了。我寧願死一千次一萬次也不願聽到的事實,終於從平的口中原原本本地道了出來。她為什麽不是騙我的……
“隻為時來晚,開花不及春”。我連喊痛的資格都沒有。
公主始終是公主,而我,即使怎樣攀爬,都成不了童話裏的王子。我應該給平祝福,但是卻發現自己變啞了。
夢真的不能信。
朋友說,沒有開始,就無所謂結束,就當什麽也沒發生吧。
朋友說,花開堪折時,你未折,現已無花,縱然強折其枝條,又有什麽用?
朋友說,平的男朋友,並不見得比你好,人緣又差,口碑極壞。
……
所有的言語像蠹蟲鑽進我的耳朵,但我一句也聽不下。頭好重,像不是自己的。我搖搖欲墜。
平覺得好就好,平喜歡就好,平幸福就好……
王子與公主的相愛在童話裏是天經地義的,但我偏偏不是那個王子,我知道自己由來已久的自卑不是片刻能化為自信的。
暮色從周圍包抄了過來,很安靜,但我分明聽見四麵楚歌,分明感到周圍殺氣逼人,昏昏欲睡的感覺從腦髓侵入全身。
夢還是那樣開始。在夕陽最紅的時候,王子和公主雙雙站在碧藍的海邊沙灘上,海風輕輕地吹來。公主甜蜜地依偎著王子,一雙纖手,潔白、漂亮,緊緊地握住王子的手,秀發零亂地散在王子懷中,美麗的大眼睛安然的悄悄閉上,擠出了濕濕的淚水,淚水甘願停在眼眶,彎彎的睫毛跳躍著,一個古老的故事在當中,留了一個符號。耳邊是冥冥的召喚,那裏有一個世界,雪地、草原、寶馬、木屋……
後記: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愛情故事,我和平之間,沒有發生過哪怕一個與“愛情”有關的情節,沒有愛情,應該不能算愛情小說的。我從頭到尾把自己的思想靈魂灌注著,到了最後才發現,原來自始至終,故事裏都隻有自己一個人。我卻出奇的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已經對生活抱著與別人迥然不同的態度了。別人是在小說裏扮演角色,生活中才是真實的自己一麵,而我卻弄反了。往往麵對著沒有靈魂的電腦,我才變得像自己,或者說變得不那麽離譜。雖然這樣的時光很少,很少。但對於我,已然足矣。至於我和平的緣分,應該是上帝的題目,上帝的東西,凡人操再多心,也是徒勞。我又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