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五看龍夫人逐漸蒼白的臉,終於露出快意笑,“你忘了,我是如何屠盡你龍府仆從的?”
“宋鶴,狀元鎮的小小捕快,你覺得他能護你們夫婦?”
他走向龍夫人,抬手捏上她的下巴,“你把鑰匙交出來,告訴我藏寶之處,你依舊是我龍厚德最愛的夫人。何必忠心耿耿的跟著個死人呢?”
龍夫人臉上血色盡褪。
同一時刻紫苑回到房間她取下寶石項鏈左藏右藏最後還是掛回脖子上,三天,她隻需要再忍耐三天就能挖寶遠走高飛了。
翌日縣衙的門剛開,一匹快馬便停在縣衙大門前,蘇義忍著渾身酸痛下馬金餅大口喘氣道:“師父,你快把我勒死了。”
蘇義鳥都沒鳥他直奔後院素日裏他們一起喝茶聊天的地兒,但今天那方石桌上隻有趙大人和趙夫人蘇添幸等人一個沒見著。
“他們人呢?”
“還沒來呢,你們這是去哪兒了?”趙夫人回憶狀,“我說這兩日覺得奇怪呢,原來是少了兩個人,風塵仆仆的打哪兒回來的呀?”
蘇義一斟酌,莫不是又有誰受傷了,他出衙門直奔白府,這次找了個正著。
全部崽子都在呢。
白硯山查的七傷草有了消息,南蘇山產的,早些年南蘇山有一股小強盜便是靠著七傷草站穩腳跟為禍一方。
“後來賢王打勝仗班師回朝的時候有百姓當街攔駕請求賢王剿匪為名除害,賢王就繞路順手把南蘇山匪給滅了。”
白硯山頓了頓摸著下巴道:“我估摸著假的龍厚德就是當年南蘇山逃脫的山匪,咳咳,不是說賢王不厲害沒剿滅完,山匪那麽多,南蘇山又是他們自家的窩狡兔三窟遺漏難免,我這麽猜,沒錯吧?”
他環顧眾人,宋鶴和蘇添幸幾乎同時點頭。
白硯山得意,“本公子就是這麽厲害呀!”
“我們也查到了!”
小胖子金餅不服氣舉手道:“師父……”
“咳咳!”
蘇義猛烈咳嗽起來,金餅求生欲迸發立馬改口道:“由我師父跟你們說!”
“師父,您請~”
金餅將自己的茶奉上,蘇義瞥他一眼端起自己的茶盞輕呷一口道:“也多虧我交遊廣闊,路上想起葉城的總捕頭是我曾經的知交好友便在去的路上給他飛鴿傳信一封,讓他幫忙查龍家的事……”
“這一查可不得了了!”
金餅站出來右手打在左手掌,“龍家……”
“你說還是我說?”
蘇義踹他屁股一腳,金餅委屈巴巴飛速回到他身後給他捏肩。
“龍家在葉城算是中位數的富商,大半年前一天夜裏突然全部消失無蹤,宅子也大門緊閉,坊間都說是龍老爺帶著夫人遊山玩水去了,是以大家都沒在意直到我讓老友去查……”
“龍府空無一人,一個活物都沒有,換做是平常人早就走了,但我的老友……”
“說重點!”
眾人齊吼。
蘇義扁嘴,“他在地窖發現了三十多具屍體全是龍府的下人連幼童都沒放過。”
“龍府的地窖修建得極好,大半年了愣是一絲兒臭味也沒發出,要不是我們查這個案子怕是十幾年都不會被人發現。”
“仵作可驗過屍了?”
白玉玉職業病犯了問,“他們怎麽死的?”
“當然驗了,這可是滅門大案!屍體挨個挨個抬出來請左鄰右舍辨認了,全是奴仆沒有龍氏夫婦。死於闊刀!好些屍體骨頭被砍碎,據說場麵及其血腥恐怖!”
“闊刀?”
“刺殺宋鶴的黑衣人使的就是闊刀。”
“是梁五!”
真正的龍厚德拄著拐棍由兩個小廝扶著跨入門檻,“那天晚上是夫人生辰,我為夫人慶生便多了喝了點酒。偶然見見得梁五目光貪婪的盯著夫人看,夫人發現了令紫月將他趕走,我心中不快便嗬斥他幾句,並說要將他趕出府……”
“他便因此……懷恨在心,當晚我與夫人就寢後便對我龍府三十九口人痛下殺手,唯獨留下紫苑與我們夫婦,並且在天亮之前脅迫我們離開了葉城。”
龍厚德雙目泛著淚光,“梁五原本隻是為我所救的可憐蟲,我因他一身拳腳功夫好便讓他做了護院領頭護衛周全,我很是信任他。可他偷聽我們談話,知道龍家世代有存寶庫的習慣,便在殺人之後脅迫我們帶他尋寶,我們不肯他便……強占我夫人,對我百般折磨試圖問出寶庫下落和鑰匙……”
“我可以指證他,隻求你們救救我夫人,她一個弱女子……”
龍厚德跪下去不住磕頭,金餅忙去扶一邊眼淚汪汪道:“你和你夫人真是太可憐了,家產都沒了還被迫夫妻分離……”
“他就該被千刀萬剮!”
金餅氣呼呼道,“我親自拿他!”
“忘了說,你夫人把鑰匙給我了。”
蘇添幸將鑰匙拿出來,龍厚德看那把華貴的鑰匙眼含淚光搖頭,“寶庫也比不上我的夫人。”
“寶庫的位置在何處?”
蘇添幸問,“你夫人可會告訴他?”
“不可能。月兒絕不會告訴他寶庫的位置……她為著我的性命著想,我記掛她的安危,鑰匙和寶庫就是我們的保命符。”
“現在你被救走,梁五手裏握著你夫人,依照你對他的了解他會做什麽?”
宋鶴問,“別著急,慢慢想,想想梁五他的行事習慣。”
“他可能會拚個魚死網破。”
龍厚德道:“我什麽都不要,我隻要夫人安全。如今鑰匙在手,我便去開啟寶庫換回我夫人。”
這熟悉的情節令宋鶴想起白硯山第一次被綁架他帶著贖金上山救他的時候。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人總是為財兒鋌而走險。
“宴席上我暗示過你夫人,不知道她是否聽懂,若她夠聰明,我們守住寶庫的位置應該會有所收獲。”
“先救夫人。”龍厚德道:“你們把我送回去換夫人出來。”
“是個辦法啊。”蘇義道:“先把夫人救出來,你是大男人皮糙肉厚的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