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嘛,就不怕被人知道。

梁五提刀入了芙蓉園侍女婆子們嚇得渾身發抖縮在一起,梁五問,“紫苑那個賤人呢?”

“回……回老爺,紫……紫苑姑娘,剛剛回去了。老……老爺沒碰見?”

“哦?回去了?”

梁五咧嘴一笑,好似那地獄惡鬼,“真是湊巧,錯過了……”

等梁五提刀離開侍女婆子們瘋了一般逃跑,一個稍有點良心的推開龍夫人房門對躺在**的龍夫人道:“夫人,老爺……老爺他瘋了,您快跑啊!”

“瘋了?”

龍夫人一怔,她腦海中又出現梁五血洗龍府的畫麵,鮮血染透了青石磚,慘叫聲求饒聲似魔音一般繞耳,厚德將她護在身後她明顯感覺到他也在發抖。

“他……做了什麽?”

“老爺拿著一把刀問紫苑姐姐在何處。”

“哦——”

龍夫人微微笑起來,夜幕低垂還未掌燈的室內光線暗得幾乎看不清楚龍夫人的表情,侍女隻能窺見龍夫人眼眸中徐徐綻放的光亮和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她打了個寒顫不由想起片刻之前的龍老爺……

這夫妻倆……

“啊!”

侍女忍受不了這種恐懼,尖叫著如同她的同伴們一般奪門而去。

“我該走了……”

龍夫人長歎一聲,“厚德,對不住,是我膽小……”

眼角淚水晶瑩,龍夫人起身翻找針線盒尋到一把小金剪子,手握著金剪揚頸閉眼,手中金剪狠狠刺下……

同一時刻另一邊紫苑被抓著頭發狼狽的被拖了一路,她慘叫著求饒,梁五拖著她跨過院門像是故意的在過石門檻時他狠狠一拽,紫苑重重撞在石門檻上發出慘叫,劇痛襲來她手摸上小腹,“老爺,孩子……手下留情啊!孩子無辜!”

這句話並未絆住梁五腳步他如之前的速度行走,似乎聽不到紫苑的慘叫求饒聲。

鮮血濡濕了裙子在她所被拖過的地方流下血痕,終於到了荷花池,梁五停下腳步,紫苑感覺他停下心中一鬆,下一刻整個人淩空飛去而後重重落入冰冷水池中!

噗通!

水花四濺。

“救命……我不會水,救命!”

紫苑手胡亂揮舞似想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然而梁五隻是冷眼旁觀,他在清洗他的武器,黯淡的月色下女子沒命的呼喊與男子的冷漠形成諷刺對比。

淡月、濃夜。

“今晚跟八月前的一個晚上,太像了。”

梁五看向水中撲騰的紫苑,“你說是不是?”

水中掙紮的人登時如墜冰窖,慘淡的月光落在紫苑的臉上叫她臉襯得似傳說中的女鬼一般。

梁五側頭對紫苑揚唇一笑,紫苑登時一個激靈。

這會兒功夫梁五已經洗淨闊刀他下了荷池去抓紫苑,紫苑拚命撲騰水花想逃跑。被梁五抓到她還不如溺死在這池子裏!

恐懼占據紫苑整個大腦,她死命的往外遊但絲毫不會遊泳的她卻是在往下沉,水漫過嘴唇鼻子耳朵眼睛的時候死亡宛若巨石也在心口……後頸一緊,紫苑被整個人提出水麵,她貪婪的大口大口吸著珍貴的空氣,梁五的臉出現在她尚模糊的視線中,紫苑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她不想死,她貪生,她想活,所以她要再一次被梁五掌控。如同八個月前梁五滅掉整個龍府的時候她看著昔日的好友一個個死在她麵前時,她除了害怕更多的是在想,怎麽活下去。

她生得美,利用這點她活了下來,一邊幫梁五出謀劃策占有夫人,折磨龍厚德獲取梁五信任。

她做了好多壞事。

隻可惜紫苑今天的哭泣並未讓梁五動惻隱之心,“有句老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老子一直以為我是這府裏的老虎,是大王!沒想到啊,”梁五陰惻惻盯著紫苑,“你竟然想截老子的胡!”

“隻有一次機會,”刀刃比上紫苑的嬌嫩的麵頰,梁五並沒有控製力道於是紫苑很快感覺到痛感,痛意來襲而後溫熱的鮮血順著傷口蜿蜒而下,紫苑睜大眼甚至不敢求饒。

“鑰匙在哪兒,寶庫在哪兒?”

肩上一重,紫苑身子一歪,卻是寬刀放在她的肩上,寬刀的主人隻需要輕輕一拉就能割下她的頭顱。

梁五不是威脅,是生死選擇。

“墳山!狀元鎮外的墳山,寫著龍單氏的便是,鑰匙……”

紫苑眨眼,恐懼的淚水很快又模糊她的雙眼,生死之間紫苑生出最後的勇氣,“你不殺我,我便給你。”

“賤人!”

梁五重重將紫苑摔在地上,紫苑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你想要寶貝,我想活。梁五,我們合作。”

“老爺被救走,夫人現在說不定已經自殺了,這世上唯一知道鑰匙,又可能給你的人,隻會是我!你別無選擇!”

紫苑越說越覺得自己有恃無恐,她似鬼怪一般桀桀笑起來,“你不能殺我!我能活!是我騙她告訴我寶庫位置交給我鑰匙的,你那麽久都問不出來,你都不如我!哈哈哈!”

“抱歉。”

一道男聲宛若月下清泉,聽之令人心生愉悅。隻是這道宛若天籟的聲音出現在此時此地顯得分外糟蹋。

一身白衣的宋鶴玉簪束發,臨風而立宛若仙人閑庭信步。

“夫人確實想要自盡,不過我將她救下了。”宋鶴對梁五道:“不用感謝。”

說完又對紫苑麵帶歉意道:“抱歉了紫苑姑娘。”

紫苑:“……”

“別著急罵我,還有一事,”宋鶴揚唇,“你編的故事,我們一開始就是不信的。”

“你們……為何不信?”

紫苑雙手緊握恨意如刀,“你們若是信我,我何至於此!他本就是惡賊!”

“衙門辦案講究證據嘛,也是老天爺偏愛,”宋鶴道:“原本隻是想宴請你離府再來找狗三,可沒想到你裝受傷不肯來,這才給了我們機會救走真正的龍老爺。”

“你人品差,老天爺不眷顧也正常,比如這位紫苑姑娘可是早早將你賣了……”

“紫苑姑娘,如果在下所猜不錯,你打的是漁翁得利的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