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
紫苑半張臉都是鮮血,見宋鶴拆穿自己她恐懼的往後挪動,目光哀求看向梁五,“他是騙你的,我怎麽可能出賣你,我們是一路人啊!”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剛才紫苑姑娘是在威脅你吧?”
宋鶴挑眉,“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的“一路人”挑得可真不怎樣。”
“你來做什麽?”
梁五抬起手中寬刀,另一隻手刮著刀刃似在看刀刃夠不夠鋒利。
宋鶴雙手攤開,歎氣無奈道:“如你所想,龍氏夫婦夫妻情深,事情原委告訴了我們,但藏寶之地他不肯說,一定要我們把他夫人救出。”
“龍家不得了,幾代經營積累,寶物價值連城……我們大人心動了,”宋鶴扒拉手指頭給梁五算賬,“趙大人一年的俸祿也不過一百兩銀子,龍家寶庫都夠他過幾輩子了……很不幸作為他手底下人,我被派來交換人質……”
“梁五,我來換龍夫人。”
“哈哈哈哈!”
梁五提刀指著宋鶴,“我同你說過,給你千兩黃金讓你將龍厚德交出來,如今落得個被逼著來我這裏送死……你說,這是不是活該?”
“年紀輕經驗淺,”宋鶴摸摸鼻子似不好意思道:“年少衝動都想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不是?事已至此,你就說換不換吧。”
“老爺,你不要相信他。”
紫苑似想到什麽爬過去抓著梁五的褲腿,“他們狡詐陰險,我告訴你,藏寶地,你不要答應他!”
宋鶴絕不會如此簡單的孤身赴險,說不定藏寶之地他早逼問出來了,紫苑很怕宋鶴再生變故讓她在梁五麵前失去利用價值。梁五剛才對她做的事已經令她怕了……
“梁老爺,如何?考慮得怎樣?”宋鶴純良無害狀,“整個狀元鎮都知道我宋鶴雖是捕快卻是個實打實的文弱書生,留我當人質和留龍夫人當人質除了性別之外並無區別。”
“老爺,不可!”
紫苑大叫,“留夫人在手才能威脅龍厚德。留下宋鶴沒用!”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在夾縫之間尋到一條生路。
龍厚德已經不信任她,她現在出了不了龍府。宋鶴看穿她的籌謀再加上她以前做的事落到衙門手裏她討不著好。
隻有逃出狀元鎮,她才有活路。
驀的,下巴一涼。
托著下巴的寬刀往上抬紫苑便跟著抬起下巴,她緊張得連哭都忘了,深秋夜寒渾身濕透該是發冷的,但她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老爺……”
“鑰匙。”
“老爺……”紫苑汗珠滴在刀身上,刀刃瞬間逼近在她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死亡的恐懼感仿佛剛才被丟入水池的窒息感一般,一寸寸逼近她。
“梁……你放過我吧!”
紫苑不知哪裏生出勇氣,推開刀磕頭不止,“一夜夫妻百日恩,我腹中還有你的骨肉,你放過我,我什麽都不要了!”
她試圖讓梁五生幾分憐憫,可惜梁五冷眼揮刀直接斬斷她一隻手臂,鮮血噴灑在青石板上染成詭異的青色,宋鶴偏頭,梁五卻笑刀:“怎麽?宋公差見不得血?”
他一腳踩在紫苑斷手之處,女人痛苦哀嚎充斥耳膜他卻笑著對宋鶴道:“我知道你們打什麽算盤,寶庫想要,人也想要。龍厚德肯定把一切都告訴你們了吧,寶庫的位置,你們也知道,但是鑰匙是由龍夫人保管,你來,便是為了拿走鑰匙……”
紫苑痛得幾乎暈厥,她迷迷糊糊中握緊了寶石項鏈像是抓住了自己的生路,卻不想這一幕落在了梁五眼中。
梁五目光森冷看向宋鶴像是透過他的皮肉看見了他腦子裏在想什麽。
“你見過她了,但你沒拿到鑰匙所以你找了過來,鑰匙,”梁五彎腰從紫苑脖子上一把扯下寶石項鏈道:“這便是寶庫鑰匙。你知道這麽多,你覺得我會讓你走?”
“宋公差,留下來吧。你可比這個蠢貨聰明,”梁五刀隨意在痛暈的紫苑背上劃弄幾刀。
宋鶴意識到什麽忙開口道:“我留下,隻要你放了龍夫人。”
說話時鮮血流出紫苑痛醒,眼中光亮剛亮起就被梁五一刀割斷脖子。
一條性命就這麽沒了。
宋鶴心中一震,殺害龍家上下三十八口人的盜匪梁五他手上的鮮血絕對多餘他們所知,這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怕了?”
梁五冷笑,“這種女人死有餘辜,芙蓉院裏的那個也會如她一般,她是累贅。”
“此言差矣。”
宋鶴打斷梁五話,梁五望著他,宋鶴突然什麽都不想說了,他歎氣,“我就想把龍夫人救走,你就說同不同意吧。”
“懶費口舌。”宋鶴視線掃過紫苑屍體,“這麽嬌滴滴的美人兒你都能下殺手,我也不奢望你能放過我了。”
“你倒是清醒。”
梁五如之前一般在紫苑屍體上擦刀之後對宋鶴勾勾手指道:“隨我來。”
宋鶴當真不疑跟著梁五到了芙蓉院,龍夫人依舊躺在**,見兩人來她睫毛輕顫除此之外並無其他表情變化。
梁五大刀闊斧在龍夫人床前坐下,抬手摸了把龍夫人的下巴,“你瞧瞧,衙門到底還是跟我姓。你再看看這個……”
他露出手中的寶石項鏈,“夫人素日最是心善,便是跟我到這兒的路上都做主救濟過幾次乞丐,可你卻沒想到你選擇相信紫苑,最後卻成了紫苑的催命符……”
“她……”
龍夫人眼睛倏的睜大,眼中恐懼與絕望蔓延開,梁五見此反而高興起來,他將刀放在手中上下掂量,“是,剛死。你瞧瞧這上麵還有她的血……夫人,你看到高興嗎?”
“梁老爺,”宋鶴遲疑開口,“我覺得你還是別這麽刺激龍夫人了,你瞧瞧她都隻剩一口氣吊著了……她要是死了,在下就是拚死也要跟你分個高下了。”
“衙門……”
龍夫人隻說了這兩次便滾出熱淚別過臉去不忍再說了。
“很快我們就會離開這裏,在這之前不如我們先去祭拜一下你們龍家的祖先?”梁五提議,眼中神采熠熠,唇邊的笑容透著股子折磨的快感。